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影小软】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文案】 教授:我从来不知道想要救赎一个人竟然比改进狼毒药剂艰难数百倍! 救世主:我从来不知道要拒绝来自教授的救赎会比打败伏地魔更难。 校长:你说哈利和西弗勒斯?哦,我的孩子,我敢用蜜蜂公爵的最新产品打赌,那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 格兰杰&马尔福:校长,你可以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吗?   [卷一第一章]      充满噪音的环境让西弗勒斯·斯内普忍无可忍的挥动魔杖给自己制造一小片宁静的空间,黑色的眼睛扫过霍格沃茨大厅里一派疯狂的欢庆人群,西弗勒斯·斯内普发觉自己没办法像那些人一样去狂欢。感觉不到发自心底无法压抑的狂喜,也没有责任完成的解脱感,自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干巴巴的结论——战争结束了。      视线捕捉到自己的老友,卢修斯·马尔福,以比平常还要闪亮的姿态游刃有余的应付着记者之流,灰蓝色的眼睛里依然是马尔福一贯的高傲。斯内普不想去猜测这是多少瓶荣光药剂的功效——鉴于那些没有所谓的毛皮光亮剂一样的东西是自己熬制的,也强迫自己忘记卢修斯下定决心要改换阵营的那个夜晚出现在从地窖壁炉里跌落出来的马尔福家主有多么的狼狈和脆弱。他曾经以为卢修斯不会转换阵营,至少他自己不会,然而事实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预期出错了。他至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理由促使一个马尔福家主赌上自己的生命和家族的存亡彻底抛弃了伏地魔,但已经不重要了,已经结束了。      不只是卢修斯·马尔福,斯内普突然发现就连一贯以贫穷寒酸出名的韦斯莱家主都是红光满面——也许是因为韦斯莱家不止一枚的梅林奖章?瞧瞧,那个总是莽莽撞撞的小韦斯莱就和他父亲一样,脸已经比头发还要红了。至于那个跟小韦斯莱站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几乎要把尾巴翘上天的蠢狗布莱克,即使是梅林也不能要求自己给出什么好的评价。哦,是的,布莱克当然应该是这幅嘴脸,毕竟打败了伏地魔拯救了英国巫师界的人正是他的宝贝教子。嗤,一个波特。      思路一旦拐向波特这个姓氏,斯内普发现自己的心情更加脱离了庆祝会的氛围。黑色的眼睛闪了闪,视线垂向手中的酒杯。波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所有人都在为伏地魔的倒下而欢呼的时候,就站在伏地魔的尸体旁边的波特脸上却没有喜悦或者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平静、淡漠,就好像已经结束的战斗并不是和一个黑魔王之间的,甚至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并且成为胜利者。像什么?精确的说,那时的波特脸上,有的只是例行公事一样的表情,就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计划中的微不足道的工作而已。      可自己却不能说波特该死的自大。因为当时就藏匿在距离波特不远处准备随时救援的自己,恐怕是唯一一个看清了全部过程的人,就算是阿不思也不会比自己更加清楚伏地魔是怎么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在波特的魔杖之下。即使从一年级起波特就表现出了远超出同龄人的魔法水平,三年级时甚至完成了一个人从食死徒的包围中全身而退的壮举,可也比不上最后一战带给自己的震撼。无法分辨的语言,从未见过的、但绝对是黑魔法的魔咒,无声无杖魔法在波特身上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伏地魔从战斗一开始就被波特压制得死死的,直到战斗结束伏地魔的索命咒都没有成功靠近过波特。      最让斯内普耿耿于怀的是,在伏地魔倒下的那一刻,波特甚至特意朝自己隐藏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双继承自莉莉的眼睛里是一片看不懂的墨绿,隐隐让他感觉到一种讽刺,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竟然到那一刻才醒悟自己所保护的人早就已经比自己强大得多。那一眼让自己感觉到在波特眼里自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藏匿,而是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是的,波特已经比自己强大得太多,哪怕就只是那最后一战中所表现出的实力以及周身那股让自己无法动弹的气势。      一股浓烈的自嘲流转在黑色的眼睛里,酝酿出恍若来自西伯利亚的冰冷气息。自嘲过后,西弗勒斯·斯内普忽然间迷惑了。既然波特的实力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什么六年来从未显露出分毫,而自己也竟然从未发现?一个波特,竟然可以伪装到连双面间谍都无法看穿的地步,这难道不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明明从分院仪式就开始因为波特去的是拉文克劳而非格兰芬多而起了警惕心,却在六年的时间里完全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对劲,甚至还产生了如果是这个波特那也还不错的想法!      波特不该是这样的。或者说,这样的一个人不该是波特。      记忆里,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波特总是带着傻乎乎的笑容,莉莉的眼睛被那副老旧而丑陋的黑框眼镜遮挡得看不清,总是莽撞而愚蠢的闯祸,总是留下把柄让自己有扣分和关禁闭的借口。可尽管波特愚蠢而又像极了混蛋老波特,却始终都是一个英勇无畏的、光明的格兰芬多。那个男孩身上永远都不会缺乏格兰芬多愚蠢而又炽烈的热情和活力,永远都学不会在不恰当的地方收起可笑的、泛滥的同情心,也永远都学不会首先用脑子思考而不是先动手。他永远都记得那个男孩因为偷窥到自己的记忆被发现而落荒而逃的样子,永远都记得第二天课堂上那双绿眼睛望向自己时掺杂了愧疚、怀疑、怜悯、好奇等等等等的复杂眼神。      他记得的,一年级的圣诞节波特留在学校里,一个人在雪地上和他那只聒噪的雪枭玩耍。望着宠物飞翔的身姿,那双绿眼睛里有和莉莉一样的柔软和温暖,脸上的笑容很浅,却真实得比平日里的傻笑要好得多。可那只是记忆,只是自己上辈子的记忆里的哈利·詹姆斯·波特,一个讨厌的、总是惹麻烦却在关键时刻从来不会退缩的格兰芬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眼底流转过怀念的情绪,西弗勒斯·斯内普惊觉自己甚至有些记不清记忆里波特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了。      拥有第二次生命之后见到的波特还是波特吗?疑惑的回想着重生六年来的点点滴滴,西弗勒斯·斯内普发现自己无法找到任何的证据证明那的的确确是波特,除了同样的黑发和绿眸。不,连头发都有些改变了,他从来不知道当一个波特把头发留长就不会再有乱糟糟的感觉,微卷的黑发甚至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而那双绿眸里再也没有记忆中的柔软和温暖,不会再因为愤怒而亮得吓人,也不会在被自己讽刺了之后喷火。平静,淡漠。不论自己用多么恶毒的语言和方式去讽刺,那双绿眸里始终都只有这两种东西,以至于让自己连讽刺都无法继续。      一个拉文克劳,一个总是捧着书本不再和韦斯莱、格兰杰组成黄金铁三角的波特。一个沉默的、安静的,从不在课堂之外或者校长办公室之外的时间地点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波特——就好像特意避开自己一样。斯内普猛然惊觉六年来自己和波特之间的交集除了课堂就只剩下阿不思所要求的那些课程——显然,波特先生完美的欺骗了自己,精通黑魔法的他怎么可能会需要自己的课外辅导?想到有关大脑封闭术的课程,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糟糕。该死的,他竟然现在才意识到波特不会大脑封闭术的表现根本就是伪装的!一个根本不会大脑封闭术的人,摄神取念所看到的怎么会是一片黑暗!而当时的自己竟然愚蠢的相信了波特的说辞——也许是因为什么都没想!      手不自觉的用力,酒杯被紧紧的握住甚至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然而手的主人却毫无所觉。黑发的斯莱特林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向了大厅中笑得慈爱的白发老巫师,猜测着阿不思是否知道自己一手培养的救世主会精通黑魔法,又是否知道六年来所有人认知里的救世主都只是一个伪装出来的假象。没有什么能瞒得过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因为老巫师头上那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可笑名头,而是因为这个老成了精的巫师拥有一双敏锐的、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      可如果连阿不思都没能看到真相呢?如果结束了这场战争的那个救世主并不是波特呢?如此完美的斯莱特林式的伪装,如此惊人的黑魔法实力,决战时所散发出的可以跟阿不思相提并论的气势……梅林,如果那根本不是波特而是波特脑子里那个魂片呢!      可怕的念头一经浮现,西弗勒斯·斯内普再也无法忍受该死的吵闹的所谓庆祝会,阴着脸大步走向笑眯眯的白发老巫师,成功的用脸色和眼神吓走了围绕在老巫师身边的讨厌的记者。      “西弗勒斯,你的脸色可不太好。”对于魔药学教授的气色有些讶异,阿不思·邓布利多飞快的想着是什么让这位斯莱特林在庆祝会上如此失态。“今天可是庆祝会,高兴一点,我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话一出口西弗勒斯·斯内普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无意识的习惯他竟然保持了该死的两辈子!“如果你的大脑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地方没有被糖分占领,那么你就该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扰你宣传甜食的恶趣味。”      “我保证我没有向他们推荐蜜蜂公爵的新产品,我只是说比起白兰地我更喜欢巧克力的滋味。”故作委屈的眨了眨眼睛,阿不思·邓布利多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想起躺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个水晶瓶,老巫师眼中的笑意淡了。“刚好我也有事找你,很重要的。”      离开了大厅的老校长和魔药学教授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本该在享受庆祝会的赫敏·格兰杰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在她身边沉默着的德拉科·马尔福——两个年轻的战争英雄注视着两位长辈离去的方向。      “院长的脸色很糟糕。”已经再也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德拉科·马尔福在心底自嘲——什么时候一个马尔福竟然连安慰一位女士都做不到了?      “得了吧,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就从来没有好看过。”换做是平时,尊重教授的赫敏·格兰杰绝不会说出如此不礼貌的话,然而她现在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糟糕的情绪。“德拉科,你说校长会知道哈利去了哪儿吗?”      的确,教父的脸色就从来没有好看的时候,可刚才那副样子……很可疑啊。微眯了眼睛,德拉科·马尔福觉得有必要在庆祝会结束之后去一趟魔药学办公室。“比起邓布利多是不是知道哈利的去向,我更想知道韦斯莱知道哈利离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难道你就不担心哈利会一个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德拉科·马尔福!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哈利曾经因为做实验而差点杀了他自己,而且不止一次!”控制不住的低吼,赫敏·格兰杰只要一想起四年级暑假里发生的事情就浑身发冷,昏迷在地板上浑身是血的哈利吓得她差点呼吸都停止了。      “担心又有什么用!”感谢美妙的魔法,感谢美妙的忽略咒静音咒!德拉科·马尔福的脸比平时更加苍白,他已经不想知道如果父亲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会说什么,只想跟格兰杰吵一架好把自己糟糕透顶的坏心情发泄出来。“他什么时候因为我们担心就不冒险了!有哪一次我们成功说服他了!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体现出那该死的格兰芬多式的冒险精神和顽固!”      被吼回来的格兰杰愣愣的看着好友仿佛在喷火的灰蓝色眼睛,刚刚停止的眼泪再一次翻涌,徒劳的瞪大了眼睛希望可以把眼泪憋回去,可结果却是再一次泪流满面。      “唉……”掏出手绢放到好友手里,德拉科·马尔福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一个马尔福和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躲在角落里为了同一个人伤心,梅林,这真的不是幻觉吗……“抱歉,赫敏,我只是……”      “不,德拉科,不是你的错。”接过手绢粗鲁的擦着眼泪,格兰杰甩着魔咒遮掩自己哭过的痕迹,努力平复着情绪。“是哈利的错,不声不响的离开,连个联系的方式都没有留下。我一直认为哈利并不是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尽管他看上去很冷漠可始终都在意我们的安危,我以为他只是因为他姨妈家的环境变得不擅长表达感情……可是现在……,连个告别都没有,哈利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就好像……就好像我们从来都不是他的朋友,过去一起经历的事情根本就只是一场梦。”      “而我们却还在担心伟大的救世主会不会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进行他那些危险的研究断送了他的小命。”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德拉科·马尔福发现自己不敢想象万一猜测成真的后果——该死的疤头你就不能放弃你那些研究吗!      “我会找到他的。”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赫敏·格兰杰甩了甩自己棕色的头发,眼睛里是满满的坚定——一如过去每一次奔赴战场之时。“不管他躲到哪儿,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看着好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振作起来并且做出了决定,德拉科·马尔福除了在心底感叹一句果然是格兰芬多之外,灰蓝色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个马尔福下定决心时才会有的凌厉。“啊,胆敢漠视一个马尔福的友谊,疤头最好向梅林祈祷别被我们找到。” ☆、[卷一第二章]   [卷一第二章]      “你知道他精通黑魔法?!”不可置信的瞪着阿不思·邓布利多,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很怀疑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巫师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可从来不知道最伟大的白巫师对于黑魔法的态度是如此的温和,尤其是当这个词汇与他心爱的救世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是的,西弗勒斯,我知道。”明白魔药学教授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但邓布利多并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毕竟这并不是只涉及他自己的问题。“关于这一点,其实哈利从未隐瞒过什么。”      “没有隐瞒?”嘴唇卷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斯内普简直想笑——如果他还能笑得出来的话。“直到最后的那场战斗我才知道我们伟大的光明的救世主竟然是个黑魔法大师,如果这也算是没有隐瞒的话,阿不思,我想你的脑子已经完全被甜食所占领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邓布利多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知道这一点的不只是我,我的孩子。格兰杰小姐、小韦斯莱先生以及小马尔福先生都是知道的,我以为小马尔福先生不会对你隐瞒这一点。西弗勒斯,我一直都觉得你和哈利之间的接触太少了,或者说你和哈利都在回避对方,尽管我不是很清楚原因。除了必要的之外,你们两个人一直都很默契的保持距离,而那距离——我不能不说我很遗憾那距离太大了。”      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从邓布利多那双蓝眼睛里,斯内普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他不能指望格兰杰和韦斯莱会对自己坦诚什么,可德拉科是知道的,那么也就是说卢修斯是知道的,然而自己却没有被告知。他不想承认老巫师所说的话,至少他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去回避那个小巨怪,可是事实却正如对方所说——他对波特的了解少得可怜,以至于完全无法看出什么。但这并不是能够说服他忘掉方才脑子里那个可怕的念头,返回那个该死的庆祝会的理由。“那么,你真的可以确定那是莉莉的儿子,而不是那个意外的、该死的魂片占据了波特的躯壳?”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西弗勒斯。”不得不说阿不思·邓布利多真的很意外,对于一向严谨的魔药学教授居然会有这样糟糕的猜测。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惊讶、探究,以及思考,邓布利多突然意识到西弗勒斯和哈利之间不仅仅是距离太远的问题。再想起哈利临走前关于魔药学教授所说的那一席话,老巫师很不情愿的承认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严重到了他没想到的地步。哈利肯定西弗勒斯对莉莉的感情以及杀死汤姆的决心,除此之外西弗勒斯对于哈利只是一个不愿意接触的存在。同时,西弗勒斯对于哈利的认知和了解几乎完全是建立在旧有的记忆之上,丝毫不愿意用新的眼光去重新认识哈利。      “为什么?”不是没有注意到老巫师眼中闪过的深思,然而斯内普并没有、或者说绝不会认为那深思是针对自己和波特之间的关系。“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入学前完全没有接触过魔法的救世主在入学的第一年就表现出超越同龄人的实力,不论是性格还是做事的方法都和他的父母没有任何的相似,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还是一个黑魔法大师!阿不思,动动你的脑子,你要怎么说服我相信那真的是莉莉和那个蠢波特的儿子!”      斯内普的语气不是平日里的冷漠,相反,出人意料的激烈和尖锐。然而邓布利多看着那双恍若喷火的黑眸,只觉得心里的难过简直要淹没了自己。“西弗勒斯,对于你会有这样的猜测和判断,我很遗憾,非常的遗憾。”双手搭成塔尖,邓布利多收敛起了脸上的无奈的微笑,苍老的脸上是战争时的严肃。“你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西弗勒斯,但我没有想到拥有了第二次生命的你却依然用过去的眼光来看待哈利,并且始终放任你自己停留在过去。”      “在你向我坦诚你重生的秘密时,我曾经对你说过,既然拥有了第二次生命,那么就请你把它看做一次全新的生命。我也提醒过你,曾经的经历只能是你的参考而不是标准,因为谁也无法保证眼下的一切就真的和你的记忆完全一致——事实上你的重生就是最大的变数。”注意到对方眼睛里激烈的情绪稍稍有了平复,邓布利多拿起魔杖敲了敲桌角,端起家养小精灵送上的热可可。“可是现在,在你重生六年之后,在战争结束我们取得了胜利之后,西弗勒斯,为什么你所认为的哈利·詹姆斯·波特仍然应该是一个懵懂的、不成熟的格兰芬多的形象?”      被邓布利多的问题问得怔住,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波特永远是波特,一个格兰芬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变成完美的斯莱特林,更何况还是一个兼具了四个学院特质的近乎全能的人。他想说一个自始至终只有缴械咒最擅长的救世主不可能变成一个黑魔法大师,更何况是在只有十六岁的年纪。斯内普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在用上辈子所看到的波特作为标准,并且用这个标准去衡量如今的这个哈利·詹姆斯·波特。可是这有什么不对吗?如果那真的是莉莉的儿子,那么总有一些本质上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可事实上他完全没有看到那些不该有所改变的东西。      “西弗勒斯,我向你保证,他是哈利·詹姆斯·波特,而不是詹姆·波特或者莉莉·波特,更不是汤姆的魂片。关于这一点,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可以忘记那个可怕的念头,因为那不是事实而只是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测,并且是对哈利极大的伤害。”当一个斯莱特林固执起来,那就是比格兰芬多的固执还要难以动摇的。深知这一点,邓布利多不打算继续说什么。如果西弗勒斯自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那么不管他说多少都是没有意义的。“让我们来说说别的吧,比如我说过的很重要的事。”      明白邓布利多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没能被说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恼怒于对方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判断,然而他也很清楚当老巫师决定了什么的时候谁也无法改变——正如过去自己最终还是接受了向老巫师发出索命咒。看着老巫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水晶瓶,瓶子里装满了银色的絮状物质,闪烁着淡淡的微光。记忆?属于谁的?      “这是哈利拜托我转交给你的,西弗勒斯,按照哈利的说法,这是物归原主。”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悲哀的事情,老巫师的眼中有一丝沉痛划过。“哈利说,他至今不知道你在临终时将这些记忆给他的用意是什么,甚至无法判断这是计划之中还是一个意外。同样的,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再一次看到你,活生生的你,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惊喜。”没有因为魔药学教授脸上惊愕的表情而暂停,邓布利多甚至不愿意去猜测此刻黑发斯莱特林的心中会是如何的震撼——他刚刚怀疑是复活了的魂片的人实际上正是他上辈子保护了六年的孩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终于可以把这些记忆归还给你,顺便将迟到了太多年的话告诉你——他无法拒绝你看着他的脸憎恨詹姆,也无法拒绝你看着他的眼睛怀念莉莉,鉴于你一直的保护他甚至没有恨你的权利。所以,他唯一可以报复你的方式就是保护你,让你带着那份憎恨和怀念活下去。”用清晰而严肃的语气重复了哈利的话,邓布利多感觉到心底生出的悲哀——哈利清楚的知道在西弗勒斯眼中自己仅仅是父母的附属品,清楚的知道西弗勒斯从未看到他自身,即使现在,也是如此。      行动快于理智,当斯内普发现装满记忆的水晶瓶已经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他因为过度震惊的大脑才终于恢复正常。这是自己的记忆,这是上辈子自己被纳吉尼咬了之后濒死之际给波特的记忆,其中有一部分是当时的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的意外——如今它回到自己手中了。物归原主,是的。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物归原主?!他怀疑是伏地魔的魂片的人,他认为根本就不是波特的人,竟然恰恰是得到这些记忆的那个哈利·格兰芬多蠢狮子·波特!难怪阿不思完全不接受自己的判断,对方根本就是知道真相却看自己的笑话!      “事实上,我一直都有猜测,哈利是否和你一样是一个轮回者。我不否认哈利的出色让我有些怀疑和担忧,毕竟那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会有的实力。哈利没有让我做更多的、多余的猜测和试探,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他的确是一个轮回者,并且证明了他值得我的信任。我答应他不会透露这个信息,向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但我以为你会察觉的,因为你的敏锐一直让我赞叹。”刻意忽略黑发斯莱特林眼中激烈的情绪,邓布利多站起来。      “但知道哈利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却是在他把这个瓶子交给我的时候,我的惊讶并不比你少。很抱歉我到今天才完成哈利托付的事情,战争结束并不意味着我就有大把的空闲,我想你明白。”不再看情绪显然脱离平静的魔药学教授,邓布利多的视线转向了柜子里的分院帽。“哈利在打败汤姆的第二天就离开英国了,我不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回来。但如果有一天他回到我们身边,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可以不再用过去的眼光来看待他,或者说,看到真正的哈利·詹姆斯·波特。但愿,我还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      阿尔巴尼亚森林——      “安格斯。”叫住又要走出隐居地的孙子,格林抚着自己银白的长胡子,浅灰的眼睛里隐藏着担忧。      “爷爷。”原地站住,安格斯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没有笑容的爷爷。      “不要再去了,安格斯,你对那个人类巫师的关注已经超过了。”忧虑的开口,格林很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孙子和人类巫师之间有什么交集。他们黑暗精灵一族隐居在这个森林中心已经超过千年,不和人类巫师打交道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外面的魔法界已经改变了太多,人类巫师早已经不是精灵的朋友,他不想安格斯被人类肮脏的阴谋算计伤害。      “爷爷,你想太多了。”无奈的走到格林身边,安格斯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在担心什么,然而那是不必要的。“哈利并不是坏人,他的眼睛是干净的,而且你也说过他拥有一个纯粹的灵魂。”      “你已经开始称呼他的教名了?”叹了口气,格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叫做哈利·詹姆斯·波特的人类巫师的确拥有一个纯粹的灵魂,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我以为你还记得,他想要的是我们黑暗精灵绝不外传的魔法,是可以让一个灵魂永远消亡的灵魂永寂。”      “可他并不是想要用灵魂永寂去伤害别的人,他只是想要伤害他自己。”银色的眼睛里有了浅浅的悲伤,更多的是疑惑和不理解,安格斯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想要那样彻底的杀死自己的灵魂。“爷爷,哈利的灵魂悲伤得让我无法正视,我从来不知道微笑也可以是那么绝望的。”      抬起手揉了揉孙子的头发,格林的目光投向了出口的方向——就在外面,那个没有得到灵魂永寂的人类巫师建造了一幢小小的木屋,就像是要在这里扎根一样。“安格斯,他是一个轮回者,一个背负得太多的轮回者。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毁灭自己的灵魂,这不是生命的初衷,也违背了自然的规则。”      “可是他活得一点都不快乐,即使脸上笑着,他的眼睛也没有笑。”已经在哈利周围观察了一个多月,安格斯很清楚的记得当那双绿色的眼睛望着天空时是如何深沉的绝望。“我不会违背族规,也不会违背我们一族与梅林的约定,灵魂永寂我是不会教给他的。但我希望可以做点什么,能让哈利真正的快乐的微笑,而不是只能那么痛苦而绝望的活着。他值得,爷爷,他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灵魂。我能感觉到藏在他灵魂里的深沉的感情,他爱着很多人,从他每天画的那些画里我能看出来。他只是太绝望,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把他从绝望和痛苦中拽出来,需要有人让他重新感觉到活着是一件美好而幸福的事情。”      看着孙子因为认真和坚定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格林无可奈何。他知道,安格斯已经对那个人类巫师产生了感情,或许以后还会发展成更深更炽烈的感情。然而他已经无法阻止了,精灵一族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可以被阻止或者被收回的。“好吧,好吧,我的孩子。”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努力让孙子的感情得到回报吧。“我不会阻止你继续和他来往,但我希望你可以保持你的理智。人类和精灵是不同的,他们远比我们要复杂得多,而一个人类的轮回者绝不会单纯。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安格斯。”      “哈利不会伤害我的。”因为爷爷的软化,安格斯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爷爷最开通了。“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卷一第三章]   [卷一第三章]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个装满了记忆的瓶子带回来的。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看似停驻在泛着微微银光的水晶瓶上,可实际上斯内普自己都不确定究竟在看什么。      他花了六年的时间去习惯一个不是格兰芬多的波特,尽管到最后依然不怎么成功。每一堂魔药课上他都会想法设法的刁难波特,可他不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试探,然而他一次都没有再看到一双愤怒喷火的绿眼睛。每一次看到波特和自己的教子坐在一起平和的谈论着什么,而不是自己记忆中的互相讽刺、丢魔咒,他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都要花费很大的自制力控制自己的双腿不走过去。每一次习惯性的在红头发韦斯莱或者棕发的格兰杰身边寻找那个乱蓬蓬的脑袋落了空,他都会有几秒钟的紧张——下意识的认为波特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住进了医疗翼。      三年级的暑假彼得被抓住,蠢狗布莱克出现在霍格沃茨大厅热烈的拥抱他的宝贝教子,当他没有看到波特如同上辈子那样热情的回应拥抱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上辈子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关注着的波特已经消失了。那个咋咋呼呼的、愚蠢的、勇敢的属于格兰芬多的波特,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淡然的看着自己的教父微笑不语的拉文克劳。那个时候他一度有一种被剥离的缺失感,他曾经以为自己连死后都无法摆脱的什么人或者责任突然之间就那么没了,他深切怀疑梅林让自己重生时所说的波特需要自己的帮助是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那个需要自己保护需要自己帮助的波特明明已经不存在了。      然后,自己花了多长的时间去适应这个事实?实实在在的缺失感折磨了自己多久?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不想看到那个拉文克劳的波特,一眼都不愿意。偏偏那头该死的蠢狗总是在自己的视野里晃悠,带着一脸的骄傲——瞧他的教子是多么的出色,好像认为自己会嫉妒一样。嗤,嫉妒?他从来不认为蠢狗有什么是值得自己嫉妒的,除去布莱克家族的老宅里那个摆满了黑魔法和魔药典籍的书房。      哦,是的,布莱克家族的黑魔法收藏。自己竟然该死的现在才意识到波特为什么会那么强硬的拒绝继续住在女贞路,甚至不惜跟阿不思争执也要住进布莱克老宅,而当时的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帮助阿不思说服波特——只因为想起上辈子失去了教父的绿眼睛小巨怪深夜里躲在天文塔上偷偷哭泣的样子。然后发生了什么?四年级的暑假该死的波特竟然独自一人动用古老的魔法阵企图剥离伤疤里那个属于伏地魔的魂片!当自己和阿不思匆忙赶到老宅,看到的是一个昏迷在地板上浑身是血的波特!如果不是因为蠢狗姓布莱克命令老宅为他开门,恐怕自己看到就不只是一个昏迷的波特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当鲁莽的、不珍惜自己小命的波特醒过来,在自己的讽刺出口之前,蠢狗出乎意料的竟然给了他的宝贝教子一个耳光,响亮的。然而面对泪流满面的蠢狗和惨白着脸的蠢狼,波特却只是淡漠的表示他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见鬼的该做的事!就算自己不认同必须让波特去承受一个来自伏地魔的索命咒,那也不代表自己就能够接受波特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剥离魂片!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拳头,斯内普发现一想起当时波特浑身是血的样子和醒来后淡漠的神情就无法不愤怒。莉莉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波特的,可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敢那么无视莉莉的牺牲!      很好,很好,波特,看来就算你已经变得连我都没能认出来,也依然是一头该死的愚蠢的格兰芬多!既然你让我知道了真相,那么就准备好承受斯莱特林的愤怒吧。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斯内普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他不在乎波特是怎么变成一个黑魔法大师的,也不在乎波特所谓的报复,他不能容忍的只是波特漠视莉莉的牺牲糟蹋自己的生命!既然梅林送他回来,又让他再一次的变成了波特的保护者,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去教训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小混蛋?      “教父。”已经在门边站了不少时间的德拉科·马尔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梅林作证刚才教父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危险,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被蛇王惦记上了——但愿不是自己。      “德拉科?”被教子的声音小小的惊了一下,尽管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斯内普却震惊于自己对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毫无所觉。      “刚才在大厅看到您的脸色不太好,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毕竟现在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但英国的情势其实很复杂。”完了,显然教父的心情很糟糕,这回自己恐怕免不了要被罚了。悲催的想着,德拉科·马尔福为自己的存在尽力解释着。“而您门口的口令似乎没有变更,鉴于我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所以……”      微微颌首表示接受了教子的解释,斯内普懊恼的承认是自己太过专注于该死的波特而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因为真相太过于让人失控——但这都不是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我只是厌烦了大厅里那些叽叽喳喳的记者。”      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理由,然而此刻德拉科·马尔福也不敢再追问什么,鉴于他刚刚才逃过了一劫。“那些记者的确讨厌,吵闹不休的样子简直污染了马尔福的眼睛。”      那为什么卢修斯会是那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哼。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西弗勒斯·斯内普忽然想起上辈子马尔福家族并没有投靠光明阵营,尽管他死后的事情梅林并没有透露什么,可他还是可以推断出至少卢修斯的结局不会怎么好。当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无法逃脱战后的清洗,德拉科会怎么样?想到十七岁就接任家主历尽艰辛的卢修斯,斯内普不怎么情愿的想,德拉科也不会比卢修斯轻松到哪儿去,他这个被宠坏了的教子只怕会遭遇比卢修斯更多的痛苦和磨难。      好在,一切已经改变了。看来即使是格兰芬多也还是会改变想法的,至少波特没有再从一开始就拒绝马尔福的友谊。不用看到推测中的状况发生,不用看着自己的教子被魔法部那群蛀虫压榨折磨,当疲惫的时候还能有个完整的马尔福庄园让自己放松下来休憩一下,或许这是梅林对自己仅有的仁慈。      总觉得自家教父看自己的那一眼里包含了庆幸、欣慰,就像是自己将要遭受不幸但竟然好运的躲过了一样,德拉科·马尔福有些不适应来自教父的温和关心。颇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德拉科拿出了父亲交给他的请帖。“教父,下周末马尔福庄园将会有一场斯莱特林内部的宴会,父亲希望你能够出席。战争已经结束了,尽管大部分的贵族都及时的转换了阵营,但依然有很大一批斯莱特林家族将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不管怎么说,斯莱特林的荣誉不容玷污,斯莱特林的骄傲不容侵犯。”      “当然,没人可以伤害了斯莱特林的骄傲却不付出代价。”郑重的点头,斯内普没有向往常那样干脆的拒绝,事关斯莱特林的集体利益,身为斯莱特林的一份子他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理由。“德拉科,我相信你已经有了计划,鉴于一年后你就将从这里毕业了。”      “是的,尽管和最初的想法有些不同。”抬着下巴站直,德拉科·马尔福的眼中有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是一个马尔福。”      “很好,希望你能够记住自己从小就接受的斯莱特林的教育。”欣慰流过心底,眼前的教子比起上辈子那个被宠坏了的小坏蛋要好得多,斯内普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在重生之后冲着卢修斯的那一通咆哮和警告。“尽管我我相信马尔福总会有自己的办法,但,我记得自己是你的教父,德拉科。”      “当然,教父。”教父绝对是遇到了什么足够刺激的事情!从小就对自己严厉得让所有马尔福先祖抓狂的教父居然如此直白的表达会提供帮助的意思,德拉科·马尔福深深的觉得很有必要赶紧从办公室抽身而退——梅林才知道待会儿教父会不会因为这会儿的直白而恼羞成怒。“马尔福最重视的永远都是家人。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波特精通黑魔法,而你,知道这一点,是吗,德拉科。”      刚刚转身,就听见身后教父的声音响起,语气里的不悦让德拉科·马尔福有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好吧,好吧,马尔福是不会被吓倒的。“这样一个事实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鉴于他是一个世世代代都是格兰芬多的波特。不过既然哈利进入的是拉文克劳而非格兰芬多,我想精通黑魔法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何况他还有一个姓布莱克的教父。”      微眯起眼睛,对于自家教子明显有偏袒波特的倾向的回答,西弗勒斯·斯内普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被隐瞒的理由——德拉科似乎认为自己不接受波特和黑魔法沾上任何一点点关系,或者说认为自己会因此而把波特丢进坩埚熬成一瓶梅林才知道能做什么用的魔药。“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四年级暑假时他在布莱克老宅所发生的事故,你是知道一些信息的。”      “不太多。”该死的疤头,你究竟是怎么得罪了教父,这都是已经过去了两年的事情了,教父居然还要挖出来算账!内心在咆哮的德拉科选择了谨慎而保守的回答,他可不想替疤头承受教父的怒火——尽管他不是那么明白这怒火为何迟到了两年多。“毕竟他是一个拉文克劳,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我以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说差点杀死自己也算正常,德拉科,我想你需要重新学习什么是危险。”也就是说德拉科并不知道有关魂器的信息,看来波特多少还算有点脑子。默许了教子推卸责任的做法——符合斯莱特林的行事标准,斯内普得出了结论,既然德拉科不知道那么格兰杰和韦斯莱也不会知道。      “事实上,我和格兰杰都认为哈利此刻很可能躲在某个人迹罕至的鬼地方继续他那该死的研究。”出于对朋友的担忧,同时考虑到自家教父对有关哈利的事情一向都是高度关注——尽管所关注的往往都是哈利所愿意让教父看到的,德拉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探探教父的口风。“我有一种感觉,或许您会发现哈利的踪迹。教父,如果您得到任何的信息,有关他究竟躲去了什么地方,我希望您可以让我知道。梅林在上,我真的不想再一次看到因为担忧而流泪的格兰杰或者咆哮的韦斯莱。”      嗤,凭什么德拉科认为自己会知道波特的下落?那个该死的早就知道一切的小混蛋根本就是像在看戏一样看着自己傻瓜一样的表演!尽管心里如此认为,但斯内普依然还是点了头。“同样的,如果你得到波特的下落,我不希望成为被隐瞒的那一个。”      点头,德拉科再一次转身,可就在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了自家教父半晌。“教父,尽管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我一直都觉得虽然您把哈利的安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可实际上您认知中的哈利和我所看到的差距太大,以至于让我有一种您其实在保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感觉。过去的事情我听父亲说起过一些,我不想对那些事情发表什么看法,但,哈利并不是他父亲,也不是他母亲。”      快速的说完这番话,德拉科以绝对不优雅的速度开门、出去、关上门狂奔出办公室的范围。远远看着没有再次打开的办公室大门,未来的马尔福家主翻着白眼诅咒自己竟然被格兰芬多附身一样的表现。该死的疤头,如果教父因为我刚才的话而惩罚我的话,我一定会拉着你陪我一起倒霉!梅林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你所说的、教父眼中从不是哈利而只是波特和莉莉的儿子这句话,梅林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那样说着的你悲伤得无法直视,但恐怕就连梅林都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要改变这个该死的事实!企图让教父改变看法?梅林啊,我究竟是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卷一第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告诉你们我直到今天才看到你们的留言,诸君会有什么赶脚?实际上直到存稿的现在,苏才能从文章页面上看到第一章之外的内容,无论是第二章第三章还是留言全都不显示……[要淡定,真的要淡定][淡定个毛线啊!]。 嘛,总之看到留言各种惊喜,这次的设定真真是把苏折腾得死去活来,得诸君青睐,幸甚。 求评、求收藏、求点击、求包养作者   [卷一第四章]      安格斯无法想象哈利在走进这片森林之前的生活。在他看来,哈利看似悠悠闲闲的度过每一天,可实际上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哈利严格的按照既定的规律在过。在这么一个充满了危险的无人森林里,哈利以他强大的实力占据了森林的一小块空间,简陋的、孤零零的小木屋在森林中显得那么的突兀。而且安格斯发现,哈利木屋附近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危险的动物,甚至于连危险的植物都已经消失无踪。他不知道哈利是怎么做到的,鉴于最初的那一周他并没有每天来观察哈利的生活。      哈利起得很早,不论安格斯来得多么早,看到的一定会是哈利支起架子在木屋外面的空地上画画——他忍不住怀疑哈利很多时候根本没睡过。那些画并不一定有主角,有时候只是一些看不出内容的色块。但安格斯发现,在哈利的笔下出现得最多的就是霍格沃茨城堡——格林爷爷曾经给自己描述过的那座位于英国的古老城堡。有白天的,有晚上的,有春天的,有冬天的。从未去过霍格沃茨的安格斯从哈利的画里渐渐熟悉了这座城堡的一切——不论是夜晚灯火辉煌的样子还是冬天被白雪覆盖的样子,不论是有着漂亮星空的大厅还是风格各异的四个学院的宿舍。      那座城堡在哈利心里的地位一定是特别的,或者说那所学校。有了这样的认知,安格斯忍不住磨着自己爷爷询问有关那座城堡的一切,他记得爷爷说过曾祖父曾经参与过学校的创立,爷爷也曾经数次到访过。然而格林口中的霍格沃茨到底不是现在的那个,安格斯头一次觉得精灵漫长的寿命和一直以来的避世隐居不那么美好。他知道哈利心里的霍格沃茨和爷爷口中的必然是有区别的,时代的变迁、魔法界的变迁从来都是不能忽视的东西。鉴于此,安格斯萌生出了去英国亲眼看看霍格沃茨的念头,他觉得如果亲自去看了或许就能离哈利更近一点。      “其实没区别,霍格沃茨是唯一从未改变过的存在。不论住在里面的人怎么变,她始终都是那么沉默而包容的矗立在那里。”      当安格斯说起自己的念头,得到哈利这样的一句话,虽然是有着让安格斯打消念头的意思,可也不难发现霍格沃茨对哈利的特殊意义——她是不变的。那么,是否是因为哈利所遭遇的变数太多了,以至于这不曾改变的城堡变成了能够让哈利安心的唯一的存在?想起哈利是一个轮回者的事实,安格斯觉得自己应该肯定这个推测。哪怕只是一世,认识的人也是会变的,就像爷爷说过的那样,人才是世界上最善变的存在——而哈利经历了不止一世。      哈利的话很少,很多时候都让安格斯有一种其实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错觉。这个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的人类巫师可以整天整天的不说话,沉默的画画,沉默的看书,沉默的看着森林里随便什么东西。安格斯知道哈利在研究着什么,当研究时间到了的时候哈利会径直走进他的木屋关上门。那道很普通的木门上有着安格斯所见过的最为精妙的防护,尽管他很有兴趣去挑战,可他不希望因此而被哈利彻底的拒绝——虽然实际上也没有被接受。      年轻的黑暗精灵很苦恼,因为哈利的态度。不接受,也不排斥,好像自己每天都出现在那里对于哈利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是森林里时不时会有风吹过一样,没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有时候安格斯会觉得在哈利的眼中自己和一棵树其实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会动、会开口说话而已。可是当安格斯有什么疑问,哈利偶尔也会愿意解惑,有了那么几次之后安格斯发现那些得到解答的疑惑都是无关哈利自身的问题——比如霍格沃茨以及四大学院。然而安格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距离的问题,好在作为拥有漫长寿命的精灵安格斯不缺乏耐心,何况哈利是那种越接触就越想要了解的人。      时间溜得很快,当安格斯发现风越来越冷了,才意识到哈利来到阿尔巴尼亚森林已经快要半年了。换上了厚一些的衣服,安格斯却看到哈利依旧是来时的衣着——夏天的衣服。不厌其烦的提醒哈利应该注意保暖,安格斯没有错过对于自己的唠叨那双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怀念——或许也有别的什么人这样唠叨过?可惜安格斯的唠叨没能让哈利注意到季节的转换,无可奈何的精灵只好在某一天清晨把自己带来的厚斗篷强行裹在单薄的人类巫师身上。      “哈利,如果你病倒了,那么你的研究就得暂停了。”已经察觉到哈利不管怎么样都不曾停止过研究,安格斯理直气壮的为自己唐突的行为开脱。他已经受够了哈利对自己身体的不在乎,所以他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哈利在乎。“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研究什么,但我想那一定对你很重要。既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健康?生病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绿眼睛里有一点点恍惚,哈利看着眼前拥有俊美容貌的精灵,看着银色眼睛里真挚的关心和担忧,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总是像个小妈妈一样唠叨自己管着自己的敏——第一世的那个格兰芬多小女王。眨了眨眼,哈利垂下眼睑看着身上明显区别于人类巫师风格的斗篷,半年来毫无波澜的心意外的有了一点点波动。“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哈利。”看到哈利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关心,安格斯喜出望外,他原本是做好了接受哈利冷漠的拒绝的。“我以为这半年多的时间足够让你明白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      抿着唇看着显然很高兴的安格斯,哈利有些疑惑。朋友?一个黑暗精灵认同一个人类巫师?或许他记错了,又或许古老的记载是一个玩笑,不然为什么据说不亲近人类的黑暗精灵会把自己看成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或者说哈利不想去思考,沉默的打开画架继续着昨天没能完成的内容。      “咦?”眼尖的发现这一次的画上多了几个清晰的人物,安格斯惊讶的出了声——柔和日光下的霍格沃茨城堡,草坪上或站或坐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学生。这是他第一次在哈利的画里看到人物,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哈利画笔下的他自己。就在那几个学生中间,看上去像是只有十三四岁的、短发的哈利戴着一副奇怪的黑框眼镜,和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子互相搭着肩膀。而一个有着棕色蓬蓬头的女孩子抱着几本很厚的书,一脸无奈的注视着两个笑嘻嘻的男孩子,可不难发现女孩子其实也是笑着的。      “敏,我的好友,一个像是小妈妈又像是姐姐的朋友。”指了指画中的赫敏·格兰杰,哈利的眼神是难以想象的柔软。“每年天气开始变冷的时候,她就会不厌其烦的提醒我穿厚一点,甚至于冲进男生宿舍直接打开我的柜子找出衣服裹在我身上。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像是一个女王,散发着不可违抗的气势,却又让你感觉到真实的温暖。”      所以,刚才哈利眼中的怀念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来不及为哈利难得的多说几句话而惊讶,安格斯看着那双绿眼睛里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和,心底泛出酸涩——哈利从未这样看过自己。不过,他才不会就这样泄气,一个黑暗精灵如果连一个人类的小女孩都比不过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精灵根本什么都没做。      “安格斯,不要再靠近我了,也不要把我当成朋友。回到你的族人当中去,不要再来了。”视线从画中的赫敏身上转移到安格斯,哈利的眼中是一片墨绿,方才的柔软温和像是从未存在过。      完全没想到哈利会突然之间如此直白的拒绝自己,安格斯错愕的看着对方淡然却认真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被拒绝了的认知在叫嚣。好不容易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格斯银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双墨绿的。“为什么?我让你困扰了?或者说我让你觉得讨厌?”      不想看那双银色眼睛里明显的受伤,哈利别过头继续涂抹着画布。他知道,安格斯没有说谎,然而正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真实让自己不得不逃离。没有人可以靠近他而不受到伤害,没有。自己头上那个顶了七世的“救世主”的名头,已经让太多的人受到伤害甚至没命,也给自己带来无法愈合的伤口。救世之星?呵,明明就是一个灾厄之星、厄运之星。他无法改写自己的命运,即使轮回七世也始终不能逃离救世主这个身份,因为梅林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不论他如何的反抗。可至少,他可以做到不让人靠近,可以尽可能减少自己身上的罪孽。      没有得到解释,安格斯站在哈利身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觉得眼前哈利单薄的身影是如此孤傲而决绝,仿佛只是这么一个姿势就已经把自己隔绝在千里之外,无法靠近。想要跨前一步看看那双绿眼睛,想知道那双眼睛里的拒绝是不是真实的,可是刚抬起脚安格斯就发现了自己身前无形的屏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哈利竟然竖起了魔法屏障阻止自己靠近,如此直白而彻底的拒绝真的是来自半年来不论自己多么聒噪都始终一脸淡然的哈利吗?!      黑暗精灵是擅长于战斗的一族,战斗几乎是刻印进了他们灵魂深处的天性以及本能,可是此刻安格斯瞪着看不见的屏障,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手用武力去打破。哈利没有转过头看自己,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拒绝的、没有余地的背影。半年来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里,尖锐的讽刺,尖锐得让安格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作痛。爷爷,我被拒绝了呢,被这么直接的彻底的拒绝了呢。银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碎冰一样的光芒,安格斯从不知道一个黑暗精灵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类的拒绝而想要流泪。      动用全部的力气转身,朝向家的方向,安格斯不敢想象再留在原地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真是可笑啊,被拒绝了却还是不想伤害哈利,明明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哈利的对手——这个森林里的生物可不会无缘无故的远离哈利的木屋。他需要冷静,是的,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哈利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看一眼。视线停留着画布中赫敏的身上,眸色愈见深沉。如果刚才安格斯真的动手强行突破哈利的屏障,那么,他将会看到哈利嘴边明显的自嘲,以及绿眸中的绝望。然而,安格斯没有看到,哈利也不会让他看到。就这样,是最好的结果。被拒绝所带来的伤害比起靠近自己会受到的伤害,根本微不足道。精灵拥有漫长的生命,终有一天安格斯会忘记曾经认识过一个叫做哈利·波特的人类巫师,忘记曾被拒绝的小插曲。      等到彻底感觉不到安格斯的气息,哈利才收起画架回到自己的木屋。关上门,在重重防护之中哈利靠坐在门板上,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残酷的冷光。梅林,我无法抗拒你强加给我的命运,也无法反抗你让我一次次重生的暴行,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报复你。说什么我是魔法星象中不能缺失的一颗,说什么救世主的存在是关键,就好像我真的有多么重要一样。呵,关键?我只承认我是灾厄的关键,但凡牵扯到我就必然会是痛苦和死亡的结局。如果说这样的我正是魔法星象正常运转的关键,那么,梅林,我真的会认为你其实是憎恨着这个世界的。      不过,就像阿不思所说过的那样,“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或许这一次我能够找到彻底毁掉自己的灵魂的方法,让你再也不能操纵我的命运,再也无法安排我的死或者生。等着瞧吧,就算得不到黑暗精灵的灵魂永寂,我也会让你知道一个活了七世的巫师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卷一第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苏的废话 1、相信诸君已经发现了,小哈这悲催孩子这一次基本上是悲催到了某种境界——轮回七世这种事情你觉得是境界?鉴于苏一向是下手够狠——恩那是你对自己都够狠,还望诸君不会被苏吓跑。 2、教授并不知道小哈轮回七世的事实,实际上这个秘密只有小哈自己知道——或许还有那个代替苏背上了小哈的恨的酱油梅林君? 3、这的确是战后文,之前的事情会隐藏在故事之中,比如某个人的回忆,比如因为某件事情而引发的争执什么的——你一贯的恶趣味。 4、最后,请跟着苏一起念——高举斯哈的大旗,贯彻不折腾不CP的路线,坚定不移的支持教授压倒小哈这只强受!——你够了! 求评、求收藏、求点击、求包养作者   [卷一第五章]      “马尔福终于要抛弃一贯的准则,去跟魔法部那群蛀虫为伍了吗。”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表情并不符合口中的嘲讽。“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马尔福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一定竭尽全力去做到最好,我以为你明白的,老朋友。”看着手中酒杯里潋滟的红色液体,卢修斯·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的玩笑意味。“斯莱特林的荣耀需要复兴,斯莱特林的地位需要重新树立,我无法容忍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只能看到斯莱特林这个集体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活着——甚至死消失。我是一个马尔福,马尔福从来都是斯莱特林。”      皱了皱眉,斯内普并不认为自己的老友言重了,事实上对方已经说得很婉转了。忍气吞声?嗤,如果伏地魔的第一次失败让斯莱特林这个集体不得不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那么他的这一次彻底失败不但加剧了这个状况,甚至给斯莱特林带来了堪称灭顶之灾的影响。魔法部那群蛀虫巴不得所有的斯莱特林家族都是食死徒,或者说有食死徒的嫌疑,那么魔法部至少五十年之内不用担心财政上的问题。至于巫师界的民众,谁也不能要求被伏地魔吓怕了的普通人还能用公正的眼光看待斯莱特林——尽管斯莱特林从未得到过公正。      “西弗勒斯,你或许应该重新考虑继承普林斯家族的事情。”视线在宴会上扫过,意料之中的少了很多人,对此马尔福感到痛心和愤怒。该死的伏地魔,说什么要恢复斯莱特林的荣光,可结果呢?!当初的自己怎么就如此的愚蠢,竟然会认为一个连自己的血统和姓氏都不敢承认的杂种能够带领斯莱特林走向辉煌?“鉴于你在战争中的贡献,你将是斯莱特林当中少有的正面的存在,对于挽救我们的荣耀会有不少帮助。而且,邓布利多依然是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而作为他所信任的人,西弗勒斯,你将会得到不少的便利,有什么理由要放弃这么好的条件?”      “邓布利多不会轻易帮助斯莱特林。”深知老巫师对贵族阶层始终都有着隔阂,不管怎么说斯莱特林的行事准则和利益都是老巫师一直以来力图改变的,例如血统论,例如平民与贵族之间的利益冲突。让邓布利多来帮助斯莱特林?斯内普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玩笑。“我以为你并没有被钻心咒折磨掉了你的大脑,邓布利多所代表的是平民、混血巫师和麻瓜种巫师的利益,而不是贵族。”      “如果我们愿意做出一些让步呢?”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所在的方向,卢修斯·马尔福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马尔福的后代绝不能生活在一个不能大声说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巫师界!“比如不再坚称纯血论,比如不再称呼麻种巫师为泥巴种。”      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好友,斯内普可不认为马尔福会真的放弃血统论。      “别这么惊讶,西弗勒斯,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是看不清形势的老顽固。”勾起一丝笑容,马尔福认为能让好友的冷脸有一些改变的确是不错的乐趣——当然他不会让西弗勒斯知道这一点的。混血的优势已经显而易见,比如身边这位魔药大师,比如那个该死的伏地魔,再比如他们伟大的救世主阁下,如果再死抱着纯血论不放,斯莱特林就真的要彻底没落了。“认真考虑我的提议,继承普林斯家族你将会得到很多珍贵的魔药古籍,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我会的。”点了点头,因为好友的提议,斯内普第一次决定要认真考虑自己今后的人生要怎么过。偿还罪孽和替莉莉复仇都已经完成了——实际上这已经是第二次完成了,尽管那个该死的下落不明的波特看样子并没有成熟到让自己可以完全不管,但那已经不该是重心了。接下来的人生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视线滑向宴会上的同类,既没有家族需要支撑、也没有家庭需要保护的自己,似乎是斯莱特林中的异类?      留意到好友的黑眸里一闪而逝的迷茫和自嘲,卢修斯·马尔福别开了视线。西弗勒斯始终都是一个人,关于这一点他一直都觉得很遗憾,当然也很无力。曾经的那朵百合花并不是西弗勒斯的救赎——尽管西弗勒斯一直不肯承认这一点,太过光明和耀眼的母狮子怎么可能会适合比一般的斯莱特林更加阴沉的西弗勒斯?那样的温度,只会灼伤了这个自卑着却又骄傲着的男人。继承普林斯家族的建议,实际上也是希望好友可以有一个寄托,能有一个真正的家。尽管……他不确定能否找到一位合适的女士让西弗勒斯愿意去争取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卢克。”美丽的纳西莎·马尔福穿过大厅来到自己的丈夫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和贵妇人们周旋了大半夜。“能帮我去拿我那本最新的时尚杂志吗?帕金森夫人很感兴趣,可是我暂时不能离开。”      接收到妻子别有含义的眼神,铂金家主含笑点头。“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我美丽的茜茜。”给了好友一个眼神,转身,马尔福相信对方会懂。有西弗勒斯在,他不用担心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里发生什么让马尔福家族丢脸的事情。      “真够磨蹭的,马尔福,要知道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等你。”坐在纳西莎·马尔福卧室外面的小客厅里,西里斯·布莱克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脸上是完全不属于格兰芬多的表情——尽管他灰色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点不情愿的意思。      “哦,真让人意外。”挑了挑眉,马尔福对于小舅子此刻完全斯莱特林的打扮和表情有种不适应的感觉,但既然茜茜会特意让自己过来,那么就一定有什么是值得自己去发现的。“如果不是我清楚的记得我并没有送请帖给你,我会以为你是来参加这场斯莱特林的内部宴会的,布莱克先生。”      “既然你还记得我的姓氏,那么就不该这么意外。”即使自己再怎么不情愿,布莱克这个姓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灵魂里,无法改变。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无奈,西里斯·布莱克拿出两张羊皮纸晃了晃。“决定进军魔法部的马尔福先生,我相信布莱克家族和波特家族的支持对你很重要。”      这下是真的差点没能掩饰住惊讶,卢修斯·马尔福探究的看着眼前这个姓布莱克的格兰芬多,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对方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布莱克家族已经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但对方的格兰芬多出身和格兰芬多英雄的荣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噱头。然而,波特家族?布莱克绝不可能代表波特家族,那么就只能是救世主的意思。想到邓布利多宣称救世主已经提前毕业外出游历,马尔福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家儿子对救世主的评价——强大、睿智、冷静、宽容。      “不用想太多,马尔福,你只需要看过这两张羊皮纸就能解开所有的疑惑。”将羊皮纸放在茶几上,西里斯·布莱克抬起手将掉到眼前的头发拨开。“如果不是哈利坚持,如果你不是茜茜的丈夫,即使是梅林也无法让我在今天来到这里。”      拿过羊皮纸,布莱克口中的救世主和茜茜让卢修斯·马尔福感觉自己大概明白了。救世主且不论,布莱克和茜茜的感情一向很好,不论是第一次战争还是刚刚结束的那场,布莱克都从未为难过茜茜——当然茜茜也一样。或许他应该相信,即使在格兰芬多学院里被那帮蠢狮子熏陶了七年,布莱克也终究是布莱克——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视线触及到羊皮纸上的内容,逐条阅读下去,卢修斯·马尔福终于没能绷住一贯的伪装,灰蓝色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      “如果你能做到那上面所要求的,那么你就能得到等价的回报——实际上我认为是超过的。”灰色的眼睛灼灼的看向铂金家主,西里斯·布莱克再一次为自己的教子感到骄傲——能让一个马尔福连伪装都维持不下去,光是这一点都足够骄傲了。更何况,哈利的目光长远得让他觉得即使是阿不思也比不上,至少阿不思还是很有局限性的,而哈利却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      “的确,如你所说,回报是超过的。”强自镇定下来,卢修斯·马尔福现在已经完全认同了儿子的看法,甚至他觉得儿子的评价还算保守了。救世主的眼光和手段,即使是自己也不能不佩服,他终于明白了哈利·波特为什么是能够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一个马尔福永远都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那么,我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或许我应该称呼你西里斯?鉴于茜茜总是把她的宝贝弟弟挂在嘴边。”      大概是被马尔福突然间的态度改变噎到了,西里斯·布莱克终于露出了格兰芬多的一面——做了一个不太夸张的鬼脸,拉长了腔调以赞叹的口吻开了一个表示接受的玩笑。“我觉得德拉科比你可爱多了,卢修斯,绝对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一半的血液来自布莱克。”      ----------------------------      深夜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来的莱姆斯·卢平怎么也无法继续入睡,无奈的披上袍子想到客厅里坐一会儿,却在幽暗灯光下显得有些鬼影幢幢的客厅里看到了自己的好友。“大脚板。”走近了,才发现好友捧着那面双面镜一脸沉重。      “还是没有反应。”低喃着,西里斯·布莱克望向自己的好友,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浓重的不安。“究竟是哈利走得太远超出了双面镜的有效范围,还是哈利他……”      “别胡思乱想,大脚板。”给了好友一个扎实的拥抱,但实际上卢平自己心里也无法安稳。“双面镜总是会有出问题的时候,何况它已经被发明出来很长时间了,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缺陷。哈利会好好的,相信他,他已经是一个强大而且成熟的巫师了。”      “可我宁愿他依然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巨怪。”闷闷的开口,布莱克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担心。“即使他很强大,可他是一个人走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碰上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再说哈利的研究太危险了,月亮脸,我没办法忘记四年级暑假哈利所做过的事情。”      “伏地魔已经完蛋了,只要我们能抓住所有的逃掉的食死徒,哈利就会安全的。”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将脑子里浮现出的浑身是血的哈利的样子挥开,可卢平发现自己做不到完全不去想。哈利的研究……就连阿不思都说无法完全理解,他又怎么说服自己或者大脚板哈利不会再因为实验失败而受伤?詹姆斯,莉莉,你们的儿子太优秀了,优秀得让我和大脚板已经没有相应的能力去保护他了。      “指望魔法部?哼。”不屑的撇了撇嘴,布莱克打从心底里不相信魔法部——鉴于他自己的经历没人能要求他相信那群蛀虫。“如果不是魔法部太没用,我也不会接受哈利的提议去找马尔福。别的不说,至少马尔福如果下定决心要做什么,绝对会比魔法部有用得多。我相信以马尔福一贯的作风他不会放任有食死徒在外面活跃的,鉴于他自己算得上最值得攻击的背叛者。”      “那么,我们就努力去做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吧,大脚板。”温和的微笑,卢平想到哈利临走前所交代的那些事情,刚才的无力感和失落感多少消解了一点。“想想哈利制定好的计划吧,我打赌我们会忙得头晕脑胀的。” ☆、[卷一第六章]   [卷一第六章]      “……抱歉,阿不思,我想我可能没听清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到现在也无法琢磨透的老巫师,西弗勒斯·斯内普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清醒。      “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继承普林斯家族了,西弗勒斯。”快乐的眨着眼,阿不思·邓布利多眼中的含义与他口中的完全一致,他的确很高兴。“尽管我会担忧当你得到那些古老的魔药典籍会更不愿意离开坩埚,那样对你的健康并不是那么好。但无论如何,你有了一个明确的关于将来的打算,显然。”      被邓布利多的后半句话给弄得有些尴尬,斯内普别开视线不愿意承认这种被担忧着的感觉……还……不错,因为他听懂了邓布利多的话里所暗藏的东西——老巫师显然担忧自己会因为伏地魔的彻底失败而丧失生活的目标。是的,自己的确有过这样的茫然,尽管很短暂。说起来,似乎是因为某个不知死活的、敢于声称要报复自己的该死的小巨怪,自己竟然忘记了原本的茫然,转而开始想要为今后打算。比如说要让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巨怪明白什么叫报复,比如说让跟那个小巨怪算清楚对方侮辱莉莉的牺牲这笔账,再比如要和卢修斯一起让斯莱特林获得应有的生存环境。      “我已经老了,很老了。”突兀的发出一句感叹,邓布利多蔚蓝的眼睛看向办公室窗外明媚的天空,在天空底下的草坪上,他知道,孩子们都很快乐——没有了汤姆的威胁他们可以安心的上课、玩闹。“特别是在终于彻底打败了汤姆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距离死亡很近了。”      没有想到老巫师会突然间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样子,但不能否认,斯内普看着对方银白的头发和胡子——阿不思真的很老了。将第一代黑魔王送进纽蒙迦德,又领导了两次和第二代黑魔王的战争,这个睿智得就像是变异了的格兰芬多始终把自己置身在巫师界之前,用那具越来越苍老的身躯挡住那些风风雨雨。不论他是否做错过,不论他是否对斯莱特林怀有不公正的想法,终究是因为他的存在和努力才能有今天的和平。然而,无私的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巫师界,阿不思究竟得到了什么?      名声?荣誉?民众的信赖和支持?暗自在心底里嗤笑了一声,斯内普忘不了上辈子白巫师死后死后丽塔·斯基特的报道——在一个保护了英国巫师界几十年的老巫师死后侮辱和丑化他的人格和形象。如果这就算是英国巫师界给予阿不思的回报,恐怕所有的英国巫师都该庆幸这是一个最伟大的白巫师,而不是一个理智且睿智的黑魔王。只有宣扬正义的格兰芬多才会不计较付出得不到回报,愚蠢的、该死的自我牺牲精神和宽容!所以他才讨厌格兰芬多!      “不过,即使如此,我想我也还能再活上十年,还能品尝到不少美妙的甜食。”恍若刚才的脆弱从未出现,阿不思·邓布利多调皮的眨着眼睛。      “只要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只要威森加摩还没有把我赶下来,斯莱特林学院就永远是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之一,没人能把它从这里分割出去。任何破坏霍格沃茨的完整的行为,我都不会允许。即使过去我对斯莱特林学院有很多不公正的态度和做法,那也是因为在汤姆没有彻底失败之前我不能冒任何形式的风险,并不能代表我讨厌斯莱特林。事实上,我想象不出没有了斯莱特林的霍格沃茨会是什么样子,还是不是我们所有英国巫师的家。”      看着笑眯眯的老巫师,斯内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理智丧失主导地位。如果说老巫师对斯莱特林一直以来的态度始终是他心里的郁结,那么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全部。      他从不认为老巫师对格兰芬多的偏心有什么不对,他自己同样偏心自己的学院,这无可厚非。但对方对斯莱特林的压制,这才是他无法释怀的地方。当整个英国巫师界因为伏地魔一个人而否定了整个斯莱特林学院的时候,老巫师并没有站出来为斯莱特林说话——尽管他们也不需要有人这么做,看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一年比一年少自己的痛心全部化作了对伏地魔的恨——那是不可饶恕的罪。可是现在,阿不思·邓布利多,出身于格兰芬多一直偏袒格兰芬多的老巫师竟然在向自己保证会庇护斯莱特林!谁来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这么惊讶,西弗勒斯,这不像你了。”笑眯眯的看着显然在思考的魔药学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一直以来他的确没有表现出半点对斯莱特林的好感。“我相信你知道我和盖勒特之间的事情,鉴于你已经经历过一次——顺便说一句我很好奇斯基特小姐究竟是怎么讲述的,那么我以为你会很自然的明白我讨厌的并不是斯莱特林本身。”      “斯莱特林崇尚力量、追逐力量,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想要成为强者是每一个年轻人都应该有的追求,满足于现状不求上进的人才是不明智的。然而一旦被力量所迷惑,失去了追求力量的初衷,失去了梦想和本心,那就是很可悲的事情。”将胡子上的蝴蝶结打开又重新系上,邓布利多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如过去那么灵活了。“盖勒特和汤姆都是这样的人,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忘记了出发时的目标,沉迷在力量所带来的美好假象当中,最终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      “我只是没办法不警惕,鉴于我自己所经历过的、所做错过的,看着斯莱特林的孩子们执着的追求力量和地位,我无法不担心。力量应该是用来守护自己的珍宝的,不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我相信萨拉査·斯拉特林阁下和其他三位巨头一起创立这所学校绝不是为了伤害,恰恰是为了保护。”看着黑发斯莱特林有些闪烁的眼睛,老巫师收敛了笑容。“很抱歉这些年关于斯莱特林的状况我没有做任何有帮助的事情——甚至是恰恰相反,但我必须这么做,为了霍格沃茨,为了整个英国巫师界。而今后,我会在需要的时候用我的力量去帮助斯莱特林,还是为了霍格沃茨,为了整个英国巫师界。”      藏在袍袖里的手不知不觉收紧,西弗勒斯·斯内普很想像过去一样激烈的讽刺老巫师所谓的更伟大的利益,然而他做不到。老巫师所说的没有错,追求力量是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天性,任谁也改变不了。然而能够在追求的道路上始终保持理智……,至少,他自己也曾迷失过,在失去了莉莉之后才痛苦的醒悟。可是那样的代价太过沉重,莉莉的死几乎摧毁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阳光,力量变成了一无是处的东西——除了还能用来保护莉莉的儿子和向伏地魔复仇之外。      守护自己的珍宝。如果当初的自己在沉迷于黑魔法的时候可以稍微清醒那么一点点,在被伏地魔召唤接纳之后能保有那么一点点理智,就不会在痛失珍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错误。是的,力量不是用来摧毁的,摧毁也仅只是为了扫清一切威胁到珍宝的存在。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他痛苦了一生外加六年才幡然了悟的道理,又怎么能奢望那些还处在父母家族的庇护之下的小巨怪能够懂得?所以,老巫师对斯莱特林的担忧和警惕,他无法辩驳。      “斯莱特林从不辩解,同时拒绝怜悯和施舍,斯莱特林到死都会谨守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至于别人的看法和态度,从来就不是我们在意的东西。”挺直了脊梁,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毅的神采。即使他可以接受邓布利多的理由,即使他会因为老巫师的保证而觉得温暖,那也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个连蝴蝶结都快要系不好的老人的帮助。“斯莱特林的荣誉,自有斯莱特林守护,就不劳烦最伟大的白巫师操心了,省点力气继续用你的甜食荼毒你的那群愚蠢的小狮子吧,阿不思。”      含笑的看着说完话就转身离去的魔药学教授的背影,邓布利多低下头,蔚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哈利,我所能做的,已经不多了。斯莱特林将会面临最艰巨的挑战,斯莱特林是继续存在还是从此断绝,霍格沃茨的将来是否还是拥有四个学院的整体,我真的无法预料啊。      ------------------------      “我以为我没有走错壁炉。”瞪着堂而皇之的坐在马尔福家客厅里的西里斯·布莱克,西弗勒斯·斯内普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考虑是不是要拿出魔杖。      “我以为你看过今天的报纸了,我亲爱的老对手。”拉长了语调,西里斯·布莱克愉快的看到死对头的脸色比进来时更黑了。哦,这简直是太美妙了。欢快的看向身边的莱姆斯·卢平,灰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很愉快。      无奈的微笑,莱姆斯·卢平瞥见马尔福夫妇眼底的戏谑——看来有着看好戏的心情的人不只是自己一个。“日安,斯内普。”      “《预言家日报》向来擅长于扭曲事实以及掩盖事实,我以为这是每一个英国巫师都知道的常识,啊,抱歉,我忘了你是没脑子的蠢狗布莱克先生。”挤出一个讥讽的冷笑,西弗勒斯·斯内普径直走到卢修斯·马尔福身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布莱克或者卢平。      “瞧瞧,这就是现任斯莱特林的院长的礼仪。”很遗憾的叹了口气,西里斯·布莱克对斯内普无视了莱姆斯的问好感到生气,梅林作证莱姆斯从没有真的针对过这个阴沉沉的老蝙蝠。“我不得不说,卢修斯,斯内普院长的礼仪对于扭转斯莱特林的现状很不利。”      像是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穿着草裙挥舞着英格兰国旗的山怪,斯内普这才开始怀疑报纸上所说的是真的——布莱克家族和波特家族公开声明支持马尔福家主竞选魔法部部长一职。是什么,让一个仇视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好似他自己的出身不是斯莱特林一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才是你所认识的西弗勒斯,不是吗,我亲爱的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睛含笑扫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纳西莎·马尔福眼中隐藏的警告让西里斯·布莱克忍不住一抖——作为姐姐多年的积威还是有用的。“西弗勒斯,我记得小龙说过卢平先生是为数不多的有作为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斯内普在卢修斯戏谑的眼神中默默闭了嘴——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影响力。      “我是一个格兰芬多,但我是一个姓布莱克的格兰芬多,我以为以你的记忆力不会连这一点都记不住,斯内普。”既然被姐姐威胁了,那就谈正事吧。西里斯·布莱克耸耸肩,对于死对头也被茜茜威胁感到骄傲——瞧瞧,这就是布莱克家的女人,能轻飘飘一句话压制住地窖里的蛇王。“我承认我的确是背叛了布莱克家族,被除名也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我否定了布莱克。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伏地魔,如果我的父母没有向那个怪物宣布效忠,我会为自己的姓氏感到骄傲。”      “我至今不明白,一个连真名都不敢透露的人,是怎么成为斯莱特林的领袖的。至少我所接受过的家族教育告诉我,斯莱特林绝不轻易认定什么,即使知晓了对方的所有信息。然而,很遗憾,也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小、还无法像父母那样从那个假惺惺的家伙身上看到所谓的斯莱特林的希望,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父母在承受了钻心咒之后依然狂热,眼睁睁的看着原本甜蜜的姐姐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甚至于,我的家变成了一座坟墓,埋葬了我最初的梦想。”      惊讶的扫过那双灰色的眼睛,其中不加掩饰的仇恨和痛苦让斯内普惊觉自己或许从未真的了解过这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斯莱特林的希望,是的,曾经的黑暗公爵被誉为可以带领斯莱特林走向辉煌和荣耀的存在。可结果呢?斯莱特林因为他而变成了黑暗邪恶的代名词,变成了一群应该被驱逐或者全部丢给摄魂怪的危险分子。辉煌?荣耀?呵,不过是一个由伏地魔编制的美丽谎言。      “所以我逃离了那里,选择了背叛。我承认这是一种懦弱和不负责任,但那时的我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不论是让我的父母不要再崇拜那个疯子,还是让贝拉重新变回甜蜜的姐姐。”眨眨眼收敛起提起旧事的复杂情绪,西里斯·布莱克直直的对上死对头的双眼。“斯内普,我不需要你认同我的存在,但我要求你接受我和莱姆斯坐在这里——以同盟的身份,并且保持最起码的礼貌。布莱克家族就和每一个被伏地魔毁掉的斯莱特林家族一样,从这一点出发我和你有着共同的立场,而我不希望今后的合作因为我和你之间的私人恩怨无法进行下去。”      “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你顶着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职务,而我——”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布莱克的决绝和执着——就像西里斯头也不回的踏上追杀彼得的道路那一晚。“布莱克已经被伏地魔毁掉了一次,在我想要把她重建起来的时候,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挠或者破坏,以布莱克的名义。”      微眯着眼睛,斯内普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如往常那样用讥讽去回应布莱克。家被毁掉的痛苦他也曾经体会过,尽管那只是因为自己和母亲身为巫师的事实被父亲发现,一个原本甜蜜幸福的家庭从此变成地狱。贵族的生活是什么样,他是在和卢修斯成为了朋友之后才了解,但从卢修斯的身上他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任何一个贵族为了自己的家族都可以做到不顾一切。或许,布莱克即使在格兰芬多,也还是布莱克,他应该承认这一点。“那么,波特家族呢?一个格兰芬多世家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要掺和到斯莱特林的事务中来?”      “我很乐意告诉你原因,因为我可爱的宝贝教子比你强得多,斯内普。当你还在为一些琐事斤斤计较的时候,我的哈利却已经看到了长远的未来。”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布莱克灰色的眼睛里是闪耀的神采——一如他的名字。      “哈利说,如果放任斯莱特林被驱逐,那么终有一日会轮到其他三个学院,到那个时候霍格沃茨也将不复存在。创立霍格沃茨的是四巨头,但波特家族是最先支持这个决定的一批世家之一,作为最后一个波特,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保护先祖的心血。而更重要的是,他接受救世主的身份打败伏地魔所想要的,不是失去霍格沃茨,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思考 1、邓布利多真的讨厌斯莱特林吗?认真的回想原着,回想一些细节,不难发现对于斯莱特林邓布利多从始至终只是警惕、戒备,但从来没有表现出彻底的拒绝和讨厌站在代表平民、混血、麻种巫师利益的立场上,邓布利多有充分的理由憎恶贵族阶层,然而他并没有试图将斯莱特林这个学院从霍格沃茨驱逐出去。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他的确偏心格兰芬多——就像教授偏心斯莱特林一样明显,但能够说出“小马尔福先生的灵魂还是干净的”的这种话的老人,又怎么会真的认为斯莱特林学院里的孩子就真的是邪恶的? 2、教授是否真的如他所表现的那样对格兰芬多只有憎恶、蔑视和讥讽?将莉莉视为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和希望的人,真的会完全对他的女神的学院充满了负面情绪?莉莉是一个格兰芬多,毫无疑问,莉莉身上的特质是大部分格兰芬多都有的,活泼、爱笑、正义感爆棚(且不论是否真的是正义)、喜欢热闹、崇拜邓布利多、追求自由等等,当然也有鲁莽等缺点,教授真的能够把莉莉和其他格兰芬多完全分割开来看?当他说愚蠢的格兰芬多之类的话语时,他心目中的女神就真的从来只在神座上而不是格兰芬多的一员?教授理所当然的认为小哈应该是格兰芬多,除去詹姆的原因,就真的没有莉莉的原因? 3、关于西里斯。这个活泼、热爱自由有点脱线的大男孩,是从什么时候憎恨斯莱特林和伏地魔的?又是为什么,他会进入格兰芬多并且从不回头?鉴于原着中所透露的和其他贵族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学前生活,无法想象西里斯就是在进入格兰芬多的那一天起突然间变得憎恨自己所出身的一切、从西里斯对小哈的爱、在意、不顾一切的保护,可以看出西里斯对于他所认定的家人是极端维护的,那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就抛弃自己的姓氏以及家人?为什么他要说沃尔布加夫人没有心? 综上,这一章的三个人物反常的一面,都是苏思考的结果。或有看官不同意,无妨,大家一起讨论。 求评、求收藏、求点击、求包养作者 ☆、[卷一第七章]   [卷一第七章]      尽管一开始就知道不会多么顺利,可是面对着雪花一样的吼叫信和报纸上无休止的谩骂,卢修斯·马尔福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低估了民众的接受度。哪怕有了救世主家族的支持,那些曾经在两次战争中被食死徒伤害过的巫师也无法接受一个来自斯莱特林的部长。坐在书房里,卢修斯·马尔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新制定计划,或者说,重新考虑自己所要面对的困难。      “卢克。”敲了敲门,知道丈夫此刻必定不会心情愉快的纳西莎·马尔福犹豫着,她不确定客厅里那位意外的客人会不会让自己的丈夫心情更糟。但是,如果那人带来的是好消息,那么毫无疑问将会帮助卢克解决很多问题。“邓布利多来了。”      “邓布利多?”听到妻子的声音打开门,对于最伟大的白巫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拜访自己,卢修斯·马尔福拿不准对方究竟会有什么用意。不过,考虑到西弗勒斯转述给自己的话,或许他应该对邓布利多表示欢迎。      “真是稀客啊,邓布利多校长。”尽管在战争时期站在同一个阵营里,但卢修斯·马尔福清楚的记得邓布利多从未踏足过马尔福庄园,而两个人之间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直接的会面。此刻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巫师乐滋滋的享受着马尔福家小精灵的甜点,马尔福忽然想起好友对这个甜食疯子的怨念。      “日安,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很不错,我很喜欢这些小甜饼。”点点头,不论是身份还是年龄都不需要邓布利多放下甜食站起来行礼,蔚蓝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能得到您的赞赏是他们的荣幸。”矜持的回以点头,马尔福在邓布利多对面坐下来,扫了一眼快速消失的小甜饼——但愿西弗勒斯不会把邓布利多蛀牙的账算在自己头上。“马尔福从来都是最好的。”      “当然,当然,否则也不会在历经这么多年之后依然是斯莱特林的领头蛇。”终于放下了小甜饼,邓布利多记得似乎健齿魔药剩得不多了,最近波比貌似很生气,他还是收敛点吧。注意到铂金家主因为自己的话而一瞬间凌厉起来的气势,邓布利多笑笑。“如果当年成为黑暗公爵的是你父亲而不是汤姆,我相信今天斯莱特林的处境会好得多。但是,很遗憾,我所知道的马尔福几乎不会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      惊讶于老巫师的看法,卢修斯·马尔福从来不知道对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父亲成为黑暗公爵?哦,梅林,不得不说那是任何一个马尔福都不会去做的事情。“感谢您的家父有如此高的评价,但是,的确,那不符合马尔福的做法。”      “但是,现在,你已经站出来了,马尔福先生,尽管对于让你终于站出来的理由我不是那么喜欢。”微微后仰,邓布利多的双手放在腿上,搭成塔尖的样子。“我知道现在你遇到了一些麻烦,而恰好那些麻烦或许我能够帮得上一点小忙。”      灰蓝色的眼睛稍稍闪烁了一下,卢修斯·马尔福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接受邓布利多的帮助,鉴于这个格兰芬多从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过去的几十年里有不少贵族都栽在邓布利多的手里,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斯莱特林,而是因为邓布利多狡猾得简直不像格兰芬多。略抬了抬下巴,马尔福想起西弗勒斯说这个老狐狸并不讨厌斯莱特林,或许他应该认为邓布利多讨厌的实际上是贵族特权?      “我想你是知道的,马尔福先生,在刚刚结束的那场战争里霍格沃茨城堡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不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而是城堡的地底下。”对于马尔福的沉默邓布利多显然没放在心上,他已经得出结论对方最起码不是完全没有接受的可能。当然,即使马尔福彻底的拒绝了,他也有办法让对方改变主意。“为了在汤姆的最后一次攻击中保护城堡里的孩子们,也为了保护城堡本身,我不得不启动了位于城堡地下的最后的防御阵。千年前留下的防御阵耗尽了全部的力量,才让孩子们和城堡安然无恙。而我希望,马尔福先生可以帮助我说服斯莱特林世家们一起为防御阵注入新的力量,让它可以继续运转下去。”      所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只不过这个条件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霍格沃茨是斯莱特林的摇篮,如果城堡真的遭遇什么灾难,将来的斯莱特林们要从什么地方学习前辈们留下的东西?更何况,作为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无论如何也不能消失。“作为校董,我想我没有任何理由推卸这份责任,邓布利多校长。但是,我希望不仅仅是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的世家也有同样的责任。”      “当然,事实上我认为每一个英国巫师都应该回报自己的母校。”知道对方这是接受了自己的条件,邓布利多重新拿起小甜饼,至于健齿魔药……相信西弗勒斯不会真的那么残忍的吧?“韦斯莱、隆巴顿为首的格兰芬多家族们已经表示非常愿意为霍格沃茨做点事,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一样。那么,安排好时间之后我会猫头鹰你,马尔福先生。至于你的那些小麻烦,为什么不考虑一下稍稍改变形象呢?”      “什么意思?”难道要我放弃马尔福的作风跟你一样打扮得像个……那个麻瓜的词怎么说来着,哦,马戏团演员。眼中明明白白的不悦,马尔福显然没有想到邓布利多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战争总是会让很多孩子失去家庭和父母,也让很多家庭丧失继续存在下去的经济基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或者说一群人站出来,为这些孩子们提供一个安全的、良好的新的住所,为那些家庭提供一些工作可以让他们不用再担心明天的早餐,我想无论是这些被帮助的人本身还是社会上的其他人,都会对这些给予帮助的人表示由衷的感谢。”一点都没介意马尔福的不悦,邓布利多当然知道在斯莱特林的眼中自己的衣着从来都脱离了他们的标准,不过,他是一个格兰芬多不是吗。      微眯了眼,马尔福再一次肯定了邓布利多这个变异格兰芬多简直就是一只老狐狸的结论。的确,如果能够收买那些孤儿、失业者的心,对于斯莱特林绝对是一件好事,而且被收买的绝不仅仅是那些孤儿和失业者,还会有广泛的普通民众——特别是占据巫师人口最多的混血、麻种。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些金加隆——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一样会被魔法部那群蛀虫敲诈走的金加隆。他有理由相信这些事是邓布利多想要做、却没有那个财力去做的,此时建议给自己,既能完成他自己的计划,又能让自己不得不欠个人情。好吧,他承认邓布利多这次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      “感谢校长先生的建议,我认为它的确有可行性。事实上,我也正在考虑类似的。”就算是你赢了,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我承认自己输了。抬着下巴,马尔福看着眼前对小甜饼的关注甚于自己的老巫师。“校长,如果让人知道你曾经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给斯莱特林出谋划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认为你被邪恶的前食死徒收买了?”      “如果是小甜饼的话,那么,我的确被收买了。”乐呵呵的解决掉最后一块小甜饼,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盘子,无视了铂金家主微有些抽搐的眼角,邓布利多站起来。“那么我还得回学校处理那些麻烦的文件,梅林知道我更愿意坐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甜食。”走到客厅的壁炉前抓起飞路粉,邓布利多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      “马尔福先生,我相信哈利的一些事情你是知情的,鉴于小马尔福先生是哈利所承认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想提醒你的是,西弗勒斯眼中的哈利从来不是我们所看到的哈利,即使我告诉了他一部分,而我很遗憾他依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这不是一个斯莱特林该犯的错误,可惜西弗勒斯的固执你我都清楚。如果他依旧这样错下去,那么很遗憾,在你们为斯莱特林努力的道路上必然会遇到更多的麻烦和障碍,他自己也会错失很多美好的东西。”      ----------------------------------      好奇的打量着对角巷的一切,第一次走出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安格斯觉得一切都那么新奇,除了街上巫师们的衣着——和格林爷爷所描述过的没多大区别,难道这些巫师从来不考虑换一些新的衣服样式?检查了自己的耳朵是否隐藏好了,安格斯踏出了古灵阁的大门——虽然这些妖精很贪婪,可对于精灵来说他们比人类巫师更可信,也多亏了他们给自己讲解应该注意的事项。      张望着两旁的商店,安格斯想象着哈利走在这里的情景。作为英国的救世主,哈利或许很少上街?那么安静的性子,一定不会喜欢被街上的人当成珍稀动物一样围着观看,一定。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哈利是救世主真是太好了,因为会方便自己打听有关哈利的事情。跟格林爷爷软磨硬泡跑来英国,他就是希望可以看一看哈利的故乡,见一见哈利画上的霍格沃茨和朋友。他不接受哈利的拒绝,当他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冷静下来,他认为哈利的拒绝太莫名其妙,但又一定是有着什么深层的原因。鉴于哈利绝对不可能解释拒绝自己的理由,那么亲自来寻找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黑暗精灵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接受拒绝的,付出的关注和感情也不是可以轻易收回的,哈利,我一定会找到你拒绝我的理由的。斗志昂扬的安格斯完全忘记了他很有可能连霍格沃茨都进不去——鉴于他并不是从那里毕业的学生,也忘了对于哈利的朋友而言他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需要警惕的陌生人。      “嘿,敏,你就不能让我暂时远离那些该死的课本吗?梅林知道还有三周才开学!”      “韦斯莱,我以为你早就认命了,谁也别想让赫敏在离开学还有三周的时候不为新学期做准备,即使是梅林。”      “哦,不,马尔福你就不能看在我们都是男生的份上帮我一次吗!我只想再好好的玩儿几天!”      “鉴于开学之后我们就是七年级生的事实,罗恩,玩儿这个词汇可以跟你挥手告别了,除非你忘了我们要参加NEWTs或者说你想拿到一张全是T的成绩单。而这和你是男生或者女生没有任何的关系,罗纳德·韦斯莱。”      ……      耳尖的听到这样一段对话,捕捉到“敏”、“韦斯莱”和“马尔福”这几个关键词,安格斯高兴的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虽然他只从哈利嘴里听到过“敏”这个称呼,但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个有着棕色蓬松头发的女孩儿的确跟哈利的画上很相似。      “打扰一下。”噙着温和的微笑,英俊的安格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闪花了赫敏·格兰杰的眼睛。“请问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是的,先生。”虽然一开始因为对方的英俊外表而有些被闪到,但这并不妨碍赫敏找回自己的警惕心,食死徒可没有完全罗网。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霍格沃茨每年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所以我想去试一试能不能打破这个不幸的现状。”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人,银发银眸的外貌特征不属于德拉科·马尔福所知道的任何一个世家,而且对方完全没有遮掩的非英格兰口音——看来黑魔法防御术的诅咒已经流传到国外了吗?“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是想询问我们如何去霍格沃茨,或者说该怎样联系校长,先生?”      “完全正确,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毕竟作为一个刚刚来到英国才两天的人,我甚至没来得及拥有自己的猫头鹰。”铂金发,灰蓝色的眼睛,爷爷说过的斯莱特林世家马尔福家族的孩子?可是,似乎爷爷也说过红头发的格兰芬多世家韦斯莱向来都和马尔福不怎么对盘,或者爷爷的结论已经过时了?      “很高兴您能选择霍格沃茨,她是最好的。”阻止了口快的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的警惕并没有消退。“邮局提供猫头鹰租赁服务,您只要写明送给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就可以了,很方便。那么,因为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很遗憾不能陪伴您去邮局。再见,先生,祝您好运。”      不解的看着棕发的小姑娘强硬的拖走了红发小子,马尔福家的孩子还回头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安格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爷爷不是说精灵的外貌和笑容很容易让人产生想要亲近的想法吗?或许他应该再去一趟古灵阁? ☆、[卷一第八章]   [卷一第八章]      “父亲。”敲开书房的门,德拉科·马尔福看着自己父亲坐在椅子上显然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有些迟疑,或许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下周就要开学了,小龙,你的最后一个学年。听你教父说,你对于毕业之后的人生已经有了计划,我很高兴。”示意儿子坐下来,卢修斯眼中的骄傲很明显。六年来儿子的成长他一直没有明确的表示赞扬,但实际上他一直都觉得很自豪。当然,最让他觉得满意的是自己及时转换阵营,没有让自己的儿子一如当年的自己那样,不得不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背负起整个家族的存亡兴衰。      “我是一个马尔福。”接收到父亲明显的赞扬,德拉科露出了笑容,但一贯的矜持让他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夸张——尽管梅林知道他心里有多激动。“事实上,我来找您正是想谈谈我的计划,同时也希望可以加入到您和教父的计划中。”      “哦?说说看。”      “我要打造出一个马尔福商业王国,不仅仅是在巫师界,也不仅仅是在英国。”说出这么一句话,察觉到父亲严肃起来的眼神,德拉科不紧不慢的进一步解说。“战争也好,和平也好,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缺少金钱的支持。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拥有足够的金加隆总能比别人多一条退路,也多一分胜算。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而我不想再看到马尔福这个姓氏向任何人低头。我们是斯莱特林,生而高贵的斯莱特林,屈服于人甚至匍匐在别人脚下的事情必须是永不再发生的历史。”      察觉到儿子眼中闪耀的光亮,卢修斯慢慢翘起了嘴角。瞧瞧,这是他的儿子,马尔福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以天龙座为名的骄子。真该让西弗勒斯来看看小龙此刻的光芒,那绝对会让他的老朋友嫉妒的。“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以你的年龄我得说你已经拥有了足够长远的眼光。马尔福从来不缺金加隆,但总有人想要从我们的金库里将它夺走。伏地魔也好,魔法部也好,都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有钱的家族,却从来不知道钱不过是我们谋取更大利益的工具。”      “我为你自豪,我的小龙,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打破了斯莱特林一贯的矜持,卢修斯直言不讳的赞扬了自己的儿子,眼中是绝对能被魔药学教授讽刺的炫耀的光芒。“那么,大胆的去做吧,我很期待你的计划完成的那一天——提起马尔福就不会有人不知道、不会有人敢于轻慢的那一天,多么美妙。”      “我会努力的,尽我的一切,父亲。”到底还是表现出了激动,毕竟自家父亲可是第一次用如此格兰芬多的方式来认同自己,德拉科努力克制着却也还是在眼中泄露了兴奋。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来找父亲的另一件事。“父亲,我知道您和教父正在为斯莱特林而努力,而我希望可以加入。尽管我还只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但我认为总有一些是我能做到的,为了斯莱特林。”      想起小舅子说的西弗勒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利于斯莱特林形象的重建,卢修斯看着自己出色的儿子,不得不赞同小舅子的说法。至少,比起西弗勒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块模样,出口就是讽刺的辛辣尖锐,自家儿子这样英俊、温和有礼的形象更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学校里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孩子的话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对于任何一个家庭而言都是如此,那么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儿子的加入呢?      “会很辛苦,也会有很多麻烦,我希望你不会是一时兴起,更不想看到你半途而废。”点点头表示接受,卢修斯忽然想起那天邓布利多的话。“对了,邓布利多说你教父眼中的救世主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而且这个错误会影响到我们为斯莱特林所做的努力。”      “他是对的。”有些无奈的皱眉,德拉科对于校长会告诫教父丝毫不意外。倒不是说校长对哈利的维护多过于对教父,事实是在校长的眼中两个人的不对盘非常糟糕——鉴于两个都是他重视的人。“对于教父而言,哈利意味着詹姆·波特的儿子,小波特。或者莉莉·伊万斯的儿子,他必须保护的人。他所看到的始终是哈利的姓氏或者父母,从来不是哈利自己。事实上,我无法理解教父对哈利的看法究竟是怎么维持到现在还不改变的,鉴于六年来谁都发现了哈利并不是一个如他父母那样的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梅林,难道六年的时间都没能让西弗勒斯接受救世主是一个拉文克劳的事实?说不吃惊是假的,卢修斯没有想到老友的偏执竟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是任何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都不会犯的致命的错误。如果救世主真是像他那个愚蠢而鲁莽的父亲,或者像他那个虽然热情活泼却只是聪明一些罢了的母亲,伏地魔绝不会这么输得这么迅猛并且彻底。      “哈利对于霍格沃茨的意义是不同的,同样,霍格沃茨对于他也是特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德拉科决定透露一些从未出口的秘密。“最后决战中城堡防御阵的启动,并不是由校长执行的,而是哈利。二年级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被宣称只是一个闹剧的蛇怪事件,实际上是真的。密室的确存在,蛇怪也一样,只不过那条蛇怪认了哈利为主。我没猜错的话,总是忘记自己有一只额外宠物的哈利应该没把住在禁林里的蛇怪带在身边。”      “鉴于以上两点,我想不出哈利有什么理由放任有人将斯莱特林从霍格沃茨分割出去。而且,父亲,您认为我、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是为什么友好和平的相处并且最终成为朋友的?哈利有一种非凡的凝聚力,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聚集在他身边,并且为了他放下偏见和分歧寻找共同点最终达成一致。如果斯莱特林真的到了存亡的紧要关头,没人能比哈利更有可能力挽狂澜。”没有因为父亲难得露出的惊讶表情而意外,德拉科挑着眉——他有一个出色得让人连嫉妒都无能为力的朋友,这证明了他当初的坚持是有价值的。      “可惜教父从来看不到这些,尽管哈利对于他从来没有故意隐瞒过什么。他们两个人始终都只关注对方是否手脚健全的活着,丝毫不在意别的,在这一点上他们保持着难以置信的默契。”该死的默契。内心吐槽,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德拉科认为即使是亲眼看见了真相,教父也会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那不是哈利。“如果斯莱特林面临灾难,身为学院院长的教父绝对不可能幸免,那么即使是为了能够让教父活下去哈利也会站出来。我认为,这才是他授意西里斯支持您的根本原因。”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斯莱特林是沾了西弗勒斯的光?不怎么是滋味,卢修斯为自己竟然一直没发现救世主的所有底牌而懊恼,他觉得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全部——但光是小龙所举出的两点就已经足够震撼了。“那么,如果西弗勒斯对救世主的看法能够有所改观,或者说他本人向救世主求助,我们的胜算会多得多?”      “前提是您能够说服教父,父亲。”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能看到一向强大而完美的父亲在教父那里吃瘪也是不错的乐趣,德拉科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鉴于我已经努力过,而结果是开学之后我可能会有很多的禁闭,父亲,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      “很有趣。”看着一群十一岁的小巫师被一顶帽子分去各自的学院,安格斯热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分院帽上——爷爷可从来没说过格兰芬多的帽子是怎么拥有思考和判断能力的。      “伟大的发明,不是吗,安格斯。”注意到新来的同事望向分院帽的目光,邓布利多和蔼的笑了笑。“要知道帽子先生从他有思想那天起就从未分错过一个学生。”也许除了敢于威胁帽子的哈利?      “是的,很伟大,我猜也许是古老的炼金术?”对这位白胡子的、和自家爷爷有些相似的校长很有好感,安格斯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听我爷爷说,四巨头时代的炼金术到达了至今无法超越的高峰。”      “一部分。”眨了眨眼睛,已经知道安格斯来自于何处的邓布利多并不意外对方的爷爷知道四巨头时代的事情,精灵总是长寿的。“除了炼金术之外,应该还有很多我们已经看不到的古老魔法,很遗憾已经无从考证了。不过,如果你的爷爷有空又愿意来学校做客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我想那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对吗,安格斯。”      “当然,一定会很愉快。哦,光是想象我都觉得愉快,亲爱的阿不思。要知道我爷爷和你一样,也有这么长的胡子,只不过他从来没办法把胡子编得像你的一样好看——为此他一直很苦恼。”想到自家爷爷总是抱怨辫子太难的样子,安格斯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如果两位还有多余的注意力可以施舍给可怜的小巨怪们,那么你们就该明白现在是校长的讲话时间。”冷冰冰的开口提醒这不看场合的一大一小,西弗勒斯·斯内普对于再一次没能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依然不那么高兴,连带的对于来历不明的安格斯也没什么好感——更别说这家伙居然认为邓布利多的胡子编得好看!      “哦,好吧,西弗勒斯,谢谢你的提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邓布利多敲了敲杯子站起来,看向孩子们的眼中充满了慈爱,同时也是严肃的。      “新的学年开始了,亲爱的孩子们,或许老生们还记得上一学年所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情,新生们也从报纸上或者长辈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我希望,大家都可以记住在战争中牺牲的那些英勇高尚的灵魂,是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我们今天可以安全的坐在大厅里享用美味的食物。我希望,在战争中受到伤害的人可以将那些伤痛交给时间去抚平,转而将注意力和精力都放在为未来而奋斗的道路上,活着不是为了过去,而是未来。我希望,不要因为已经结束的战争而对某些学院产生不好、不公正的看法,学院不该为毕业生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更不要轻易的用不理智的语言和行为去伤害身边的同学。”      “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由四个学院组成,历经千年的时光成为我们英国巫师共同的家。是的,四个学院,不是三个也不是五个。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四位创始人都曾经留下一件东西代表自己学院的精神。拉文克劳的冠冕,意味着用一颗理智的心越过表象看到真实。赫奇帕奇的金杯,象征着要有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与自己有分歧的人和事。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曾经有人认为那是地位的象征,不,孩子们,那是错误的看法。”摸出一个挂坠盒给自己戴上——当然不是斯莱特林的那一个,邓布利多虚握着挂坠盒让所有人都能注意到挂坠盒所在的位置。“瞧,当你戴上挂坠盒,它就会在你的心脏的位置。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意味着最重要的是心中的珍宝而不是别的什么。”      大厅里毫无意外的一片喧哗,似乎没有人想到一向只注重血统和出身的斯莱特林学院的象征物竟然会是这样的含义。然而看着教师席上那个戴着挂坠盒的老人,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摘下帽子向老人鞠躬致意的幽灵血人巴罗,所有人都知道老巫师没有说谎——否则巴罗不会表示自己的敬意。      “最后,格兰芬多的宝剑。”从分院帽里拿出那把闪耀的宝剑,邓布利多将宝剑双手平举。“四位创始人所留下的、唯一的一件武器,并且并不是只有格兰芬多才能使用。我们的魔药学教授兼斯莱特林学院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就曾经用它斩杀掉一条企图伤害学生的大蛇——我想或许有人听说过跟在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无视了身边来自魔药学教授的冷冷目光和大厅里各异的眼神,邓布利多忽然间收敛了所有的笑容——苍老的脸上是近乎肃穆的严肃和坚决。“当有人企图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伤害霍格沃茨,那么任何热爱霍格沃茨的人都可以用这把剑作为武器去保护学生和学校。”      “请记住,孩子们,格兰芬多的剑永远都只会指向威胁到学校和学生的敌人,而不是向着自己的同学挥动。如果,有人忘记了这一点,做出伤害同学或者伤害其他学院的事情,很遗憾,我将以违反学院精神、违背创始人精神的名义送他回家。”      一片哗然。邓布利多的告诫——不如说是警告,不只是震撼了其他三个学院,更是让热闹的格兰芬多长桌一瞬间陷入寂静。从没有人想到一向偏袒格兰芬多的校长竟然会有如此严厉的、没有余地的警告,更没有人想到原来校长从来没有希望过斯莱特林不存在——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明白校长所指的伤害是对谁或者哪个学院。不解、疑惑、不满,种种情绪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来,格兰芬多长桌比任何时候都要喧闹,即使院长米勒娃·麦格严厉的瞪向他们也没有作用。      “安静,我亲爱的小狮子们。”      蔚蓝的眼睛严厉的扫过格兰芬多长桌,目光所及原本涨红了脸大声吵闹的学生都不由自主的闭了嘴。      “格兰芬多是霍格沃茨的骑士,肩负着化身为剑守护这所学校的使命,我希望你们能谨记这一点并且引以为傲。”第一次在开学仪式上单独对某一个学院训话——当着全校的面,第一次如此不容反驳的对格兰芬多出言警告,邓布利多丝毫没有在意大厅里越来越多的、诧异的目光。“作为校长,过去因为种种原因我做错了很多,其中就包括放任你们排挤斯莱特林。而现在,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可以弥补因为我的失职而对斯莱特林学院所造成的伤害。”      “孩子们,伏地魔的错误不应该由斯莱特林学院来承担,我想你们还记得在战争中受到伤害的人里同样有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拿起魔杖反抗他的人当中有很多都是斯莱特林,比如马尔福家族、帕金森家族、扎比尼家族,以及你们虽然总是很严厉但其实做了很多事情保护你们的魔药学教授。不要因为一个人的错误就否定一整个学院,那是不理智的。就好像,我喜欢吃甜食,但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热爱甜食,一样的道理,对吗,我的孩子们。”      原本还想反驳的一些格兰芬多,因为邓布利多的甜食例子而闭了嘴。是的,一个人不代表一个学院,至少他们当中热爱甜食的人并不多。而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院的孩子们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目光比起往常要柔和得多。头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被校长维护的斯莱特林学院,长桌上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一如既往的镇定——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们有没有谨守贵族风度了。      “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接下来我想为大家介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安格斯先生。”恢复了和蔼的表情,邓布利多伸手拍了拍安格斯的肩膀。“我用甜食打赌,你们会喜欢安格斯先生的课,也会喜欢上他本人。” ☆、[卷一第九章]   [卷一第九章]      身处遥远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哈利·波特并不知道霍格沃茨里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以为已经接受了拒绝的安格斯正见证着那一切。此刻他和往常一样在画布上涂抹。他的研究很不顺利,已知的所有魔咒魔药都只能保证让生命消逝,而不是灵魂。积累了七世的知识并没能让哈利的研究顺利多少,甚至还引起了不少的麻烦。记载与记载相冲突,魔药配方的流失和魔药材料的绝迹,古老炼金术只剩下近乎皮毛,凌乱而有限的资料当中并没有多少是真正有用的。对于此,哈利只能苦笑。      时间的力量从来不容小觑,哈利明白,正如他自己从一个单蠢鲁莽的格兰芬多蜕变成今天的样子。难道就真的只有黑暗精灵所掌握的灵魂永寂才能满足他的愿望吗?      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阴暗宽广的森林,哈利恍然间好像又看到了每一次死亡之后都会抵达的那个空间——无边无垠的黑暗,除了他自己和黑暗本身,什么都没有。最初他还能在黑暗中看到自己的灵魂,可是后来,他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黑暗。黑暗比光明更能逼迫人成长,哈利想,因为在那样什么也没有的黑暗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反复复的回忆自己的人生,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当他把每一件琐事都仔细的回忆了无数遍之后,谁还能要求他依然用最初的眼光去看待一切?      反反复复的轮回,熟知的一切不断被推翻、颠覆、重构,哈利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竟然没有疯掉。正义与邪恶,黑与白,爱与恨,所有的观念都被残忍的解构,然后无视他的意愿以他不曾想过的形式重组。他曾经向阿不思举起过魔杖,因为那位酷爱甜食的老巫师竟然是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敌人。他曾经眼睁睁看着敏拽着罗恩头也不回的走掉,因为自己是敏眼中十恶不赦的魔鬼。也曾经,他以为自己从年轻的铂金家主眼中看到了真正的爱情,到最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场名为爱情的阴谋。而他自己,除了拥有一个救世主的名头可以换取荣誉、金钱、地位之外,什么也不是。      是的,什么也不是,只是哈利·倒霉的·波特。自嘲的勾起嘴角,绿色的眼睛停留在画布上,涂上一笔浓重的黑色。不管英国巫师界有多大的变化,不管是非黑白又以怎样的面目展现于眼前,他始终只是最初那个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孤儿。如果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不断的按照梅林的安排,重复不同而又相同的救世主人生。      瞥了一眼画布上光影斑驳的长廊,以及长廊尽头那个黑色的背影,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西弗勒斯·斯内普,真遗憾没能亲眼看到你收到那些记忆的表情,我猜那一定是可以打破你的冷漠面具的。最后决战的时候你所看到的我,恐怕会让你认为莉莉的儿子早就被伏地魔的魂片所取代了吧?啊哈,保护了一辈子又继续保护着的人,却完全不像他所认为的样子。无法不怀疑,然后被告知其实是同一个人。多么美妙的讽刺,足以回敬你曾经对我的所有毒液——尽管这不是我的本意。      然而你不会知道,我宁愿自己的灵魂早就被伏地魔的魂片所摧毁,哪怕是永远被囚禁在黑暗中也好过这样一世一世的轮回。      “波特先生。”一直站在距离哈利不远处的格林长老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从侧面所看到年轻的巫师嘴边那一丝笑容让他觉得寒冷——那是一种被绝望所淹没却还兀自微笑的苍凉。“下午好,但愿我没有打扰到你。”      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的哈利眼中依然是止水般的沉静。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长老的到来,但既然对方没有出声那么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即使,安格斯的事情是他有愧与人。“您好,格林长老。”      “安格斯去了英国,现在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早在安格斯说出被哈利拒绝了的时候,格林长老就已经明白了这位人类巫师的用心,轮回者大多都背负着痛苦的命运,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把安格斯牵扯进去。作为一个爷爷,他感激哈利·波特不愿意伤害安格斯。然而,作为一个活了足够漫长的黑暗精灵大长老,不能不说他认为梅林对这位巫师太过残忍,残忍到他甚至有种违反族规让这个灵魂解脱的念头。“他说现在的那位校长有着和我一样的胡子,让他觉得很亲切。”      绿眸里闪过无奈,哈利放下画笔。“抱歉,长老,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像是考虑了一下什么,哈利认真的看向格林长老。“如果您希望,我可以写信给阿不思让他解雇安格斯,让他回到您的身边。当然,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出现在安格斯眼前。”      “不,不,不,年轻人,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来见你。”有些惊讶,但随即了然。格林长老深深的觉得,当梅林残忍起来的时候即使黑暗精灵也自愧不如。毫无疑问的,哈利·波特已经习惯了这样拒人千里来避免伤害到谁,已经习惯了将自己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断绝任何的救赎的可能。“我是想告诉你,安格斯来信说英国的局势有些微妙,斯莱特林世家们似乎正面临着一场灾难。我的孙子很喜欢那所学校,喜欢那座城堡里的一切,因此他决定帮助因为公开维护斯莱特林而陷入麻烦的校长先生。”      阿不思公开维护斯莱特林?抿着唇,哈利垂下眼睑遮掩住眼底因为这个消息而迸发的情绪。阿不思,你这又是何苦?过去你所做的一切没人有资格指责你什么,因为你从来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什么不采纳我的建议去过你安乐的退休生活,难道你忘了格林德沃还在纽蒙迦德等着你吗?还有你,安格斯,为什么不听话的接受我的拒绝,安安心心的留在你爷爷身边过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为什么要跑去英国趟这趟浑水?      “你或许不知道,波特先生,黑暗精灵也为霍格沃茨成立贡献了一份力量,那是我的祖父和父亲时代的事情。”怀念的口吻,格林长老至今记得年幼的自己跟在父亲身边眺望那座城堡时满心的骄傲——这里面有我们一族的力量。“所以,我完全赞同安格斯的决定,并且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意带着我的族人再次踏上英国的土地。霍格沃茨并不只是四巨头的梦想,也是那个时代所有拥有魔法的灵魂的共同梦想和希望,企图伤害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惊讶的看向坚定的长老,哈利感觉有些头痛了。黑暗精灵避世足有几百年,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出现在英国巫师的视野里,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麻烦。更何况,霍格沃茨啊……,似乎永远都处在风口浪尖呢。      “感谢你对安格斯的体贴,哈利,感谢你不愿意伤害他。”头一次称呼这位年轻巫师的教名,格林长老却觉得一点都没有生疏的感觉——或许这个孩子和黑暗精灵之间有着注定的缘分。“但我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黑暗精灵不会因为朋友的小麻烦而抛弃朋友,这是我们一族引以为傲的忠诚。好了,我该回去了,安格斯第一次出门写回家的信我得多看几遍,呵呵。”      沉默的目送长老离开,哈利再也没心情继续画下去了。斯莱特林的灾难,阿不思的麻烦,还有……安格斯的坚持,梅林,你还是没玩儿够吗?      --------------------------      “我真是受够了!”愤怒的将手中的羊皮纸一把扔在地上,罗恩·韦斯莱举起魔杖对着羊皮纸毫不犹豫的发出了一个火焰熊熊,在两位好友的诧异目光中涨红了一张脸就像是想要去找谁拼命。“他怎么能这样!是谁在法庭上为他辩护的?是校长!是谁让他可以不用被关进阿兹卡班还能继续在魔法部工作?是校长!可是现在,现在,他竟敢说校长是一个看不清真相的老糊涂,还说校长维护斯莱特林是因为校长有一个前魔王的情人!”      “该死的,他是一个韦斯莱!他是格兰芬多世家出身的韦斯莱!他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用这么卑鄙的语言去伤害一个帮助过他的人!如果没有校长,伏地魔发动第一次战争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韦斯莱的存在了!”红着的眼眶瞪得老大,罗恩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感到羞愧,为他哥哥的行为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就算校长有一个前魔王的情人又怎么样?那个谁知道长什么样的前魔王被校长亲手送进了纽蒙迦德到现在都没出来!他怎么敢,怎么能……?!”      “罗恩……”看着好友的样子,赫敏·格兰杰同样不好受。自从校长在分院仪式上公开维护斯莱特林之后,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都充满了对校长的质疑甚至侮辱,这让一直以来都相信着追随着他的人无法不愤怒——尤其是被侮辱的老人依然笑呵呵的捧着甜食说没关系的时候。      “或许你该庆幸我们是在有求必应室,韦斯莱。”同样不痛快的德拉科·马尔福凉凉的开口,这些日子以来真是糟糕透了。斯莱特林家族们出钱出力兴办孤儿院,为失业者提供岗位,然而魔法部那群蠢货却明里暗里的使绊子,父亲和教父都很烦恼。身在学校的自己同样不好过,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还得看管好学院内部。“疤头现在一定逍遥得很,不用像我们一样面对这些糟糕透顶的麻烦。”      “哈利做的已经够多了,德拉科,谁也没有资格要求他更多。”一提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好友,赫敏的眼眶立马有湿润的迹象。“我现在倒是很庆幸他离开了,至少他不会听到那些针对他的混账话。”      是的,不仅仅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陷入了舆论的麻烦,还有救世主哈利·波特。波特家族公开表示支持马尔福的竞选,加上邓布利多的宣言,以及布莱克家族族长——救世主的教父高调的维护斯莱特林行动,让很多在战争中失去了家人的平民被一些别有用心的言论所影响,开始质疑救世主的一切。不同于父母以及家族的学院出身,战争中近乎残酷的理智,小小年纪就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实力,已经有一些人说救世主其实就是第三代黑魔王,而邓布利多就是他的军师。      一切都糟糕透了!愤愤的将手中又一份写着坏消息的信烧掉,德拉科转头看着刚才爆发之后就陷入诡异沉默的红头发。“韦斯莱,别告诉我你打算去魔法部揪住你哥哥的衣领揍他一顿,梅林知道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如果揍他一顿能够让他像一个韦斯莱,就算麻烦我也会去做的。但是……”挤出一个苦涩的、难看的笑容,罗恩犹豫了下没有说出信的末尾妈妈对帕西的附和——那比帕西的忘恩负义更让人心痛。“我……我去一趟校长室,至少,我能告诉校长帕西并不能代表韦斯莱家族,不论如何我都会站在校长一边。”嘿,哈利,哥们儿,我想你了,这该死的一切跟我原来所想象的根本就不一样。你说得对,胜利并不是结束,打败伏地魔只不过是开始。      “那封信上,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目送红头发沉默的离开有求必应室,德拉科微眯着眼睛扫视着地上被焚烧过的信纸残骸。“韦斯莱的反应很不像他。”      刚刚没有在罗恩面前表现出来的忧虑显露出来,赫敏盯着有求必应室的门,半晌才回应德拉科的话。“莫莉夫人一向偏爱帕西,也最相信帕西。”棕发的姑娘看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提醒和压抑的愤慨。“而韦斯莱家向来是莫莉夫人说了算。德拉科,我认为,我们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棕发姑娘的表情,德拉科不愿意承认对方的担忧很可能实现——的确是那样没错。“至少,双胞胎的脑子还是足够清醒,我们不用担心罗恩连最后的安慰都失去。”叹了一口气,德拉科看向禁林的方向。“知道我现在最怀念什么吗?三年级的夏天那次和哈利一起坐在禁林里,看着独角兽在我们不远处徘徊,阳光洒落下来全是自由的味道。”      “如果没有罗恩因为看到八眼蜘蛛而发出的尖叫的话,会更美好。”被德拉科引起了回忆,赫敏微笑,尽管有些苦涩。“真希望,我们四个还能像那样坐在一起享受阳光。”      “会的。”坚定的否定掉心底关于疤头或许不会再回来的怀疑,德拉科露出马尔福式的自信的笑容。“等到一切麻烦都解决了,把独自逍遥的疤头抓回来,我们有着一生的时间去实现。” ☆、[卷一第十章]   [卷一第十章]      “卢修斯·马尔福,如果你还想要你那些该死的美容魔药,那么就最好给我忘记这个愚蠢的念头,永远!”      看着自己两眼喷火的老友,卢修斯·马尔福忍不住叹气——波特可真是西弗勒斯的逆鳞一般的存在,只要是牵涉到波特的事情,西弗勒斯就一定立马绷紧了所有的神经毒液全开。可惜,就像小龙所说的那样,西弗勒斯所关注的唯一的重点,仅仅是救世主的安危。“西弗勒斯,为了斯莱特林,我请求你。”      抿着唇死死的瞪着表情诚恳的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直接把人轰走还是别的什么。让自己写信给不知道在哪儿的救世主求助?为了斯莱特林?难道马尔福早上起来的时候撞到头了以至于有了这种荒谬可笑的念头?然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有的只是全然的认真和诚恳——一个诚恳的马尔福?真是见鬼了!“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去向一个波特求助,恩?啊哈,一个波特!你认为一个波特能够帮助斯莱特林?!卢修斯,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脑子是否正常运转着。”      “我很清醒,西弗勒斯,非常的清醒。”灰蓝色的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什么,卢修斯·马尔福不顾老友的黑脸径直坐了下来。“西弗勒斯,我认为你应该坐下来,并且找回你的冷静和理智。”      知道对方是暗示将有一场严肃的谈话,然而斯内普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拒绝——他不想谈关于波特的话题。但瞄见铂金家主不容拒绝的表情,魔药学教授只好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坐下来。      “最近的一些事情,西里斯代表布莱克家族和波特家族支持我,邓布利多公开维护斯莱特林,甚至于一直跟我不对盘的韦斯莱家族半数以上的成员表示支持邓布利多维护斯莱特林。西弗勒斯,我很怀疑你是否想到了究竟是谁主导了这一切。”用手杖轻轻的敲了一下地板,看到桌上随即出现的红茶,马尔福并没有急着去端。      “能够说服那头蠢狗的除了他的宝贝教子还能有谁?”轻蔑的喷了一声鼻息,斯内普恶意的想着说不定波特让蠢狗去死也能如愿——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几乎把他的教子当成了梅林一样供着。“至于我们伟大的白巫师,我无法判断他是出于什么理由来做这一切,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口中的弥补过去的错误。”      “既然你能够想到这一点,那么为什么你会认为波特帮不了斯莱特林?”端起红茶优雅的抿了一口,马尔福似笑非笑。“布莱克家族对于斯莱特林的意义我相信你是明白的,这个以黑暗为姓氏的家族掌握着很多尖端的黑魔法,否则伏地魔也不会煞费苦心的要把布莱克掌握在手中。本来我以为西里斯会让布莱克成为历史,让斯莱特林缺失这重要的一部分,但,救世主没让我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不论他是怎么说服西里斯的,重点是他所做的事情获利最大的是布莱克家族和斯莱特林,我相信沃尔布加夫人即使身处画像也会为此而感到安慰。”      “至于邓布利多,鉴于格兰芬多一贯的标榜正义,不能否认他的理由中一定有弥补过错这一点。可是,西弗勒斯,你是否忘记了在已经结束的战争中所发生的事情?凤凰社的作战计划绝大部分都是出自救世主之手,到后期邓布利多甚至已经很少露面,主持作战会议并且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正是我们年轻的救世主阁下。”挑眉看着眼神像是被惊醒的西弗勒斯,马尔福拉长了语调感叹。“西弗勒斯,他的确是一个波特,但他是不同于任何一个波特的波特,不客气的说作为领袖他比伏地魔要合格、完美得多。然而,我的朋友,你却无视了这一切,固执的认为一个波特就应该和詹姆·波特一样除了勇气和飞行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这不是一个斯莱特林该犯的错误,西弗勒斯,这样的错误是致命的。”放下杯子,卢修斯·马尔福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郑重和尖锐。“如果你是救世主的敌人,我恐怕你的失败是必然的结果,而我绝不会感到奇怪或者惋惜——斯莱特林敢于承认错误并且会努力修正,然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没有像一个斯莱特林那样做。”      微眯着眼,黑色的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冰冷,西弗勒斯·斯内普隐约记得,上一次卢修斯·马尔福用这样尖锐的语气语言指责自己是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心底的不悦不是重点,斯内普有种身边所有人都被波特收买了或者欺骗了的感觉。先是阿不思,然后是德拉科,现在连卢修斯都跳出来说自己对波特的看法错了。啊哈,谁能比他更了解那个波特?上辈子自己用整个后半生来看管这个不停闯祸的波特,耗费了几乎全部的精力去防止他丢掉自己的小命,甚至不得不忍受跟一个波特共处一室的煎熬教授他大脑封闭术!从那个乱七八糟的脑子里他几乎看到了波特的全部!      “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对波特的错误看法是根据什么得出的,我也不想知道。容我提醒你,如果你继续用看待詹姆·波特或者莉莉·波特的眼光来看待哈利·波特,我只能说,我对你很失望。我的朋友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一个出色的魔药学大师,绝不应该是一个连自己的错误都没有勇气去承认、龟缩在回忆里死活不肯出来的弱者。”丢下这么一句绝对会被魔药学教授施恶咒的话,卢修斯·马尔福快速且坚决的站起身走向了壁炉。小龙说得对,说服西弗勒斯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不认为自己的话会没有任何效果。      ------------------------      该死的波特,该死的卢修斯,该死的一切!      在心底里诅咒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死死的瞪着眼前阻拦自己的马人,恨不得举起魔杖直接打过去。他只不过是想要熬制一锅魔药来发泄自己糟糕的心情,只不过是因为恰好缺少几种材料需要进入禁林,谁来告诉他从来都出入自如的自己突然间就不被欢迎了!      “冷静一点,斯内普教授,我并没有恶意。”马人费伦泽看着眼前随时可能暴走的魔药学教授,颇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你是要去找魔药材料,但,今天真的不行。”谁让你好死不死的得罪了禁林的霸主还不自知呢?要不是考虑到校长不会高兴看到你受伤,同时也是出于遵循和四巨头之间的契约,我也不敢冒着被惦记上的危险来阻拦你啊。      “今天不行,恩?”怒极反笑,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着眼前明显隐瞒了什么的马人,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如何在不引起正面冲突的前提下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可从来不知道,魔药材料的采集除了要遵循其本身的生长规律之外,还得遵守不知道谁制定的是否合理的规定。费伦泽,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解释。”      为难的甩甩头,费伦泽现在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解释?他要怎么解释?你斯内普教授看不顺眼救世之星是整个禁林都知道的事情,没人会觉得奇怪,事实上救世之星也不怎么待见你。然而刚才你和马尔福之间的谈话恰好被因为无聊而回城堡溜达的蛇怪听到,恰好救世之星是蛇怪的现任主人,恰好你非要在蛇怪正恼火的时候跑进禁林,梅林,我能说你是自找罪受吗?      不悦的眯起眼睛,斯内普发誓他绝对看到了费伦泽在甩头的同时翻了个白眼!哼,看来费伦泽阻拦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理由,说不定只是一个该死的格兰芬多式的恶作剧!正想无视费伦泽直接走人,斯内普敏锐的察觉到右手边有危险的气息。浑身一凛,谨慎的给自己施上双重铁甲咒,思考着附近可以躲避的地方,紧紧的盯着那个方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与之同时出现的是一条比纳吉尼还要庞大的巨蟒,斯内普惊愕的看着那条巨蟒气势汹汹的向自己窜过来——铁甲咒很可能不管用,拔腿就往记忆中可以躲避的地方跑去,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禁林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存在。      “哦,不,伯吉斯!停下来,你不能攻击他!”眼看着蛇怪真要攻击斯内普,费伦泽焦急的大喊起来。然而他知道蛇怪不会听从自己,情急之下费伦泽只能选择保住斯内普的命。“别忘了哈利说过的话,伯吉斯!你不能违背你的主人!”      高高昂起头颅正在考虑是石化还是杀死的蛇怪伯吉斯猛然顿住,费伦泽的话提醒了他——自己接受过一个在危机关头一定要保护这个男人的命令。该死的,为什么哈利一定要保护这个讨厌的男人?一个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承认的人,根本就不配担任斯莱特林的院长!不情不愿的回头,伯吉斯冲着费伦泽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知道你很生气,伯吉斯,但这不是你攻击他的理由。”尽管马人不懂蛇语,但伯吉斯在禁林定居的时间足够长了,费伦泽不用听懂也能猜出对方想什么。“首先,他是学校的教授,按照契约我们是不能攻击教授的。第二,你不能违背命令,伯吉斯。”      愤愤不平的用尾巴敲打着地面,伯吉斯觉得糟糕透了。这种时候他分外想念戈德里克,至少那头狮子能想出很多恶作剧来惩罚那个斯内普。看了一眼依然藏着没动的斯内普,伯吉斯决定要经常回城堡看看,地窖里可是有很多蛇,包括办公室门上的美杜莎都得听他的话。哼,他一定要想办法整整这个讨厌的家伙。      目送伯吉斯离开,费伦泽看着脚边被伯吉斯敲打得面目全非的地面,哭笑不得。能够安抚伯吉斯的人只有哈利,可是他们都知道哈利已经离开了英国,为此伯吉斯还消沉了很久。“你可以出来了,斯内普教授。”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欺骗我,那么,那应该是一条蛇怪!”躲起来之后西弗勒斯·斯内普恍然记起自己曾经见过那条巨蟒,在上辈子,只不过那时的自己看到的是尸体。而费伦泽阻止蛇怪时说的话,让原本就已经心情糟糕的魔药学教授久违的感觉到了愤怒到极致——该死的波特竟敢欺骗自己!二年级时他根本就没有杀死蛇怪!“确切的说,一条,恩哼,属于救世主的蛇怪!”      暗道一声糟糕,费伦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倒霉透了!为了阻止伯吉斯他根本就顾不上隐瞒,除了把哈利搬出来之外没有什么可以让愤怒的伯吉斯听话,可是……泄露了哈利的秘密他要怎么善后?尽管哈利从没说过需要保密,可蛇怪还活着并且认救世之星为主的事情是禁林居民们一致决定要保密的。      “或许,我应该向我们伟大的校长先生汇报,啊,这惊人的事实。”眼中带着威胁的意味,西弗勒斯·斯内普压根儿就没想过其实邓布利多是知情的——鉴于上辈子校长将格兰芬多宝剑交给波特去杀死蛇怪的事实。      被魔药学教授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费伦泽恍恍惚惚想起斯莱特林学院的守则——蛇王,神圣不可侵犯。可是……蛇怪天生就是蛇类的王,现在这种王见王的状况他一个马人能知道该怎么办吗?      “西弗勒斯,费伦泽?”      正但斯内普和费伦泽僵持不下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身边还有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安格斯。      “安格斯经过禁林时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所以我们来看看。”解释了自己和安格斯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邓布利多敏锐的发觉魔药学教授几乎是出于盛怒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你们这是?”      “你来的正好,阿不思。”无视了一脸好奇的安格斯,斯内普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恶意的冷笑。“我刚刚才知道,伟大的救世主阁下竟然胆敢欺骗他的校长和教授,他根本就没有杀死蛇怪还把它养在禁林里!而我们,啊,友善的费伦泽先生,不但没有告知校方禁林里出现了危险的生物,甚至还帮忙隐瞒。这可真是,恩哼,非常的格兰芬多的做法。”      “这么说,你碰见了伯吉斯?”察觉到魔药学教授语气中明显的针对哈利的意思,邓布利多在心里叹息——想要改变西弗勒斯对哈利的看法可真是艰难啊。“咳,你说得没错,的确非常的格兰芬多,因为是我同意让伯吉斯住进禁林的。”      难以置信,斯内普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同时背叛了主人,邓布利多居然放任斯莱特林的宠物活着?!“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是一条蛇怪!”      “哦,是的,非常难得,不是吗,我打赌整个英国——或许欧洲巫师界都只有伯吉斯一条蛇怪。”笑眯眯的,邓布利多厚着脸皮假装没有听懂对方的言下之意,反而是一副很骄傲的表情。      “你的脑子终于完全被甜食毁掉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蛇怪有多么危险!你竟然,你怎么敢纵容波特把一条蛇怪当成宠物!他随时都可能因为他的宠物不小心看了他一眼就被杀死!”      “蛇怪不会、或者说不能伤害自己的主人,主仆契约可以很好的保护蛇怪拥有者不受任何来自蛇怪的伤害。”看到斯内普冲着邓布利多咆哮,已经把这位老人当成了自己另一个爷爷的安格斯很是不悦的开口。而且,安格斯发现,在斯内普的口中哈利根本就是一个愚蠢而鲁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不是的,事实并不是这样。尽管只和哈利相处了半年多,但安格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和斯内普所暗示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恕我直言,斯内普教授,不论是对蛇怪还是对哈利,你都不了解。”      “尊敬的安格斯先生,或许你的确很了解蛇怪。”该死的,竟然又跑出来一个人说自己不了解波特!竟然还是这个,啊,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斯内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信号,连周身的魔压都开始飙升。“但是,波特,没人比我更了解那个该死的波特!”      毫不畏惧的直视斯内普,安格斯身为黑暗精灵的天性被斯内普飙升的魔压引发了出来,进入学校以来一直收敛着的气势瞬间爆发,庞大的魔压笔直的朝着斯内普压迫过去。      “我的孩子们,冷静一点,冷静。”眼看着魔药学教授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阿不思·邓布利多头痛的也飙起了魔压将两个人阻隔开。“你们都是成年人,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抱歉,阿不思。”银色的眸子里是不容置疑的战意,安格斯一反平日里温和的形象。“但,恕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侮辱哈利,更不允许有人诅咒他该死!” ☆、[卷一第十一章]   [卷一第十一章]      脑子里刚刚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来历不明的安格斯认识波特,西弗勒斯·斯内普甚至来不及再说什么就不得不快速转移——安格斯的攻击已经开始了。毫不犹豫的选择反击,斯内普选择性的遗忘了邓布利多还在场这一点,他今天真的是受够了所有人都在自己面前说什么自己不了解波特。      愁眉苦脸外加惊愕,费伦泽看向面色不悦的校长,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避开这场战斗。然而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他发现这位新来的安格斯教授竟然是黑暗精灵!避世隐居已经有几百年的黑暗精灵,怎么会来到霍格沃茨?疑惑的看了一眼校长,想到这位安格斯教授认识救世之星,费伦泽忽然觉得但凡是跟救世之星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不是那么轻松的。      沉着脸看着已经完全投入战斗的两个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紧紧的握着魔杖却迟迟没有什么动作,尽管他身上的魔压已经表明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安格斯对于哈利的维护无可厚非,黑暗精灵对于自己认定了的朋友一向是竭尽所能的维护,对友谊的忠诚是这个种族的骄傲——更何况他已经察觉到安格斯对哈利所怀有的不仅仅是友谊。他不能指责安格斯,更不能伤害对方的骄傲。然而他也不能说西弗勒斯错了,毕竟西弗勒斯早就习惯了总是讥讽哈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格斯大概是第一个在西弗勒斯说哈利怎样怎样的时候愤怒到发起攻击的人。      谁都没有错,关于这场战斗。可是不论是出于校长的职责还是长辈的身份,邓布利多都不能放任两个人继续打下去,无论谁受到伤害都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干瘦的手终于举起了魔杖,指向斗得正酣的两个人,一道炫目的白光从魔杖尖端笔直的冲向两人之间。紧接着,白色的透明屏障出现在两个人之间,阻隔了双方的魔咒。      “如果你们一定要用战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么,不是在这里,不是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严肃的开口,邓布利多此刻就像是一个因为晚辈们的胡闹行为而生气的家长。“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并且是学校里的教授,我希望你们给学生们树立的是一个良好的榜样。”      极力克制着自己血脉里叫嚣着的冲上去战斗的欲、望,安格斯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他完全可以趁着阿不思不在的时候私下里向斯内普发起挑战。看向屏障另一边黑着脸的斯内普,安格斯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没有人可以侮辱黑暗精灵所认定的人而不付出代价!      卷起嘴唇想要反驳老巫师的话,但,没有。斯内普看着对面透出杀意的人心下惊疑不定,这个安格斯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刚才自己受到的攻击几乎是杀伤力极大的黑魔法,并且对方完全没有使用魔杖!聘用这样一个精通黑魔法的、连姓氏都不肯透露的人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阿不思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还是说,阿不思仅仅是以为安格斯认识波特而放松了警惕?      尽管被校长阻止了,可两个教授都站在原地没有动,隔着一道屏障看向对方的目光怎么看都是不善。无可奈何的邓布利多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想要开口劝说两个人离开,却又不知道该先劝哪一个比较容易成功。      “一个,啊,精通于无声无杖魔法,并且长于黑魔法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黑色眼睛中的冷光直截了当的戳向校长,斯内普只觉得此刻自己大脑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愤怒。该死的波特,竟然和这样一个危险的人认识,说不定这个安格斯来到霍格沃茨还是波特引荐的!难道波特终于厌倦了救世主的名号要转行去当黑魔王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他在战争的一些表现现在已经被人当成了救世主其实是第三代黑魔王的证据了吗!      “西弗勒斯,安格斯值得我的信任。”知道魔药学教授暗指的是什么,也知道对方还是更喜欢教黑魔法防御术,然而邓布利多并不打算接受这份警告。黑暗精灵一族曾经帮助过四巨头建立霍格沃茨,而安格斯来到这里是为了哈利,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一个黑暗精灵的感情。      “因为他是伟大的救世主阁下引荐给你的?”不管不顾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斯内普脸上呈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显然,我们伟大的,同样精通于黑魔法的救世主阁下完全不在乎他随便推荐一个人来会带给学校多大的麻烦——波特从来都不在乎跟在他身后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卑微的教授!阿不思,别忘了现在整个英国巫师界都在质疑你以及你的救世主,我以为你还想在校长的位置上继续待下去。”      皱眉,邓布利多看着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束缚的魔药学教授,为对方的话里指向哈利的意思感到难过。尽管从西弗勒斯的记忆里他看到过曾经的一切,也曾向哈利求证过,但如今哈利根本就不是西弗勒斯记忆中那个尚且懵懂的孩子。何况,即使懵懂,即使莽撞,哈利仍然勇敢的背负起了打败汤姆的责任。为此,哈利已经付出了超过的代价,超过了太多。      “我来这里,哈利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容易强压下的愤怒再一次被引燃,安格斯不能理解这个斯内普为什么可以把什么事都算到哈利头上。“如果我给学校添了麻烦,我自然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绝不会让阿不思为难。至于你,斯内普,把你根本就不了解的事情算到哈利头上,你简直不可理喻!”      “负责?啊哈,多么有担当的词汇。”丝毫不肯退让,斯内普的脑子已经完全被怒火和记忆所填满。他忘不了老巫师对波特的纵容——不管是混蛋老波特还是麻烦小波特,也忘不了每一次波特带着他那两个跟班闯祸之后自己都不得不去善后——一年级的巨怪二年级的蛇怪三年级的摄魂怪还有四年级的该死的三强争霸赛!波特从来都不珍惜莉莉用生命保护下来的他的小命,总是迫不及待的去实践他那个可笑的救世主的名号,没有相应的实力毫无理由的狂妄自大!“但愿安格斯先生能明白自己会给校长带来什么样的麻烦,鉴于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英国巫师界正在发生什么!”      “争吵的话,介意换个地方继续吗,先生们。”      正想要反驳的安格斯,正想继续咆哮的斯内普,生气却又无奈的邓布利多,以及想走又找不到时机走的费伦泽,四双眼睛同时盯向一个方向——突兀的响起的声音似乎是属于哈利·波特的?      无动于衷的任由四双眼睛盯着,哈利·波特靠在树上,绿眼睛里除了一贯的平静如水之外还有一点疲惫。灰扑扑的斗篷,以及他的脚边一个老旧的皮箱无声的陈述,他恐怕是刚刚抵达。      “哈利?!”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安格斯不知道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惊讶多一点,他没有想到写给爷爷的信会让哈利选择回到英国——他以为一心只想要灵魂永寂的哈利已经不会在乎英国所发生的事。      “……安格斯。”独自潜入纽蒙迦德,接着是高强度的明察暗访,然后是连续的、长距离的幻影移形,一路上还得小心不被人认出来,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哈利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双眼发亮的安格斯,想起临走时格林长老意有所指的话,心底无力感丛生。“阿不思,费伦泽,好久不见。”      “见到你平安我很高兴,我的孩子。”察觉到哈利的疲惫,邓布利多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些麻烦。“但,我想你需要休息,来一杯霍格沃茨特有的南瓜汁,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恐怕不行,阿不思。”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愤怒、冰冷气息的魔药学教授,对方眼底燃烧着的久违的质问和指责哈利已经完全没兴趣去回应。何况……视线转向城堡,哈利不觉得此刻走进去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快要下课了。”      “哈利。”知道对方是不想现在就暴露行踪,邓布利多不由得叹气——恐怕哈利已经知道那些有关于救世主是第三代黑魔王的舆论。“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阿不思。”让自己的背离开树干站直,哈利犹豫了半秒钟,还是认为应该直言。“一个坏消息,来自德国。圣徒叛变,格林德沃……失踪了。”      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惊愕,邓布利多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而且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袍袖里干瘦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不思。”走到老人身边,哈利不想说他怀疑格林德沃的失踪和英国国内的复杂形势有所联系,也不想说圣徒的叛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阿不思身上。等到老人冷静下来,这些不用他说,睿智的老巫师自会想到。至少,最起码,不是现在。“他不会有事的,相信他的承诺。”      “……是的,他承诺过的,从来都能做到。”泛起一个苦涩的微笑,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阻止自己往糟糕的地方想。盖勒特不会有事的,他可是赫赫有名的一代黑魔王,他怎么会有事呢?      原本因为被波特无视而愈加愤怒的斯内普沉默了,他不是没有看出老校长此时的脆弱。圣徒会叛变?不能不说,他从未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背叛伏地魔的食死徒有很多,可背叛格林德沃的圣徒……他从没听说过。这种足以震动整个欧洲的大事,身在英国的自己完全没有察觉,恐怕是一出事就被封锁了消息。那么,波特是怎么知道的?      “那么,哈利,晚一点我去布莱克老宅找你。”急需单独的空间让自己冷静下来,邓布利多此时已经把魔药学教授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冲突抛在了一边。匆忙转身之后,邓布利多猛的转回头,蔚蓝的眼睛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类似于恳求的意味。“你会在那里,是吗,我的孩子。”      “当然,也许还有克里切特质的蜂蜜蛋糕。”努力忽视因为邓布利多的脆弱和恳求而泛酸的感觉,哈利微笑起来。“回到英国却没有回去老宅,西里斯会闹翻天的。”      得到哈利肯定的答复,邓布利多放心了——哈利真的回来了。步履沉重的朝城堡走,一贯睿智冷静的老巫师被自己满心满腹的混乱弄得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关注别的。      原来哈利在意的不只是赫敏·格兰杰,还有阿不思。或许还有很多人,反正……没有自己。安格斯有些酸溜溜的想着,银色的眼睛牢牢的钉在哈利身上,眼底的某些感情已经没法完全隐藏。      [哈利!]通过契约感知到哈利回来了,伯吉斯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见到哈利之后快速缩小顺着斗篷爬上了他的手臂缠绕上去。[我很想念你,哈利。]      眼睁睁看着蛇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波特,又令人惊愕的变得细小缠上了波特的手臂,西弗勒斯·斯内普盯着那个在波特身上昂着蛇头吐着信子的蛇怪,握着魔杖的手指几乎要用力得把魔杖都掰断。      “斯内普教授。”摩挲了一下伯吉斯的头表示安慰,感知到魔药学教授几乎要实质化的冷气,哈利转过头看向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开口。“关于伯吉斯,我认为不是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      “哦,不是重点?”卷曲着嘴唇,斯内普对于眼前这个导致自己情绪糟糕的罪魁祸首从不吝惜毒液和愤怒。“伟大的、尊敬的救世主阁下,如果一条活了上千年的蛇怪都不是重点的话,那么还有什么能引起您的重视?很抱歉,您卑微的魔药学教授无法理解您对轻重的判断,毕竟谁也不能要求一个斯莱特林能明白一个格兰芬多巨怪的脑子里是怎样的构造。”      “斯内普!”无法容忍斯内普如此讥讽哈利,安格斯抬起手想要给他一个足以让他长记性的教训。      “安格斯。”快速伸手握住了安格斯的手,哈利用眼神告诉对方不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中安格斯的手已经放松,这才转头。第一次,知道斯内普的来历之后第一次,哈利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对方黑色的眼睛,从未在斯内普面前展示过的冷酷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我很累。不论你想说什么,不是现在。”      那是莉莉的眼睛……不,不是,莉莉的眼睛里绝不会有如此冰冷的光。怔在原地,西弗勒斯·斯内普毫无作为的看着波特拽着安格斯离开自己的视线。方才一直烧灼着他的种种原因引起的愤怒倏忽间就冷却了,不知道是被那双眼睛给冰冻了,还是被事实所击败。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前后两世看管了这个小巨怪总共超过十三年,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对方。 ☆、[卷一第十二章]   [卷一第十二章]      安静而乖巧的蜷在哈利的脚边,伯吉斯用他那双黄澄澄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现任主人。哈利又瘦了,比起他离开的时候还要单薄。伯吉斯忧郁的回想着记忆里第一个见到的波特,那可是一个健壮得像小牛的小伙子。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伯吉斯敏锐的发现哈利不仅更加瘦弱,而且身上的黑暗气息也更加浓重了。身为斯莱特林的蛇怪,伯吉斯很清楚哈利一直研究的或者说接触的几乎都是黑魔法,甚至于一些极具危险性的魔药。他并不担心哈利会用那些黑魔法做些什么,因为哈利想杀的人始终都只有他自己。      [怎么了?]伯吉斯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哈利想假装没有察觉也很难。暂时抛开脑子里关于格林德沃失踪的思考,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子往后仰靠在床上——他本就是坐在地板上的。      [还是没有什么值得你眷恋的东西或者人,是吗,哈利?]有些悲伤,伯吉斯记得当年萨拉査走的时候也是如此,说已经没有眷恋的存在,所以离开是自然且必然的。可是伯吉斯知道萨拉査其实在说谎,只是他不能去拆穿。[哈利,我知道轮回很痛苦,一定比我一直呆在密室里还要痛苦,但是,我舍不得你。萨拉査离开了,戈德里克也离开了,然后是赫尔加和罗伊娜,我守着他们留给我的回忆度过了一千年。我不想,守着你留给我的回忆孤单单的度过下一个一千年。]      摩挲着伯吉斯光滑的头,哈利的目光越过伯吉斯投向窗外的夜幕。他可以想象伯吉斯有多孤单,漫长的时光里只有回忆可以证明过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过,也唯有那些回忆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即使,伯吉斯是一条蛇怪。[伯吉斯,没有谁会永远都在,再怎么亲密的人……也终究是要离开的。]      总觉得哈利是想起了什么,精确的说,想起了什么人,伯吉斯体贴的没有追问。就着哈利的手蹭了蹭,伯吉斯不再说什么。梅林太过残忍,而哈利早已不堪忍受。理智告诉他,哈利需要一个真正的解脱,而不是继续被梅林掌控在手中。然而,情感上他无法接受哈利的决定,却又无可奈何。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情不愿的跟在布莱克身后,看着死对头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推开救世主的房门,看到的就是哈利·波特坐在地板上靠着床,双眼看着窗外——那是一片黑漆漆的夜幕,什么也没有。波特的头发长了很大一截,墨色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让波特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而那条蛇怪,竟然像是一只乖顺的萨摩犬一样蜷在主人的脚边,还时不时蹭一下主人的袍子或者手。很安静的画面,安静得让斯内普觉得自己的闯入简直就是鲁莽到极致。      “西里斯。”对于自家教父永远学不会敲门这一点,哈利早就不打算纠正了,反正如果他不想的话,西里斯也很难推开他的门。绿眼睛扫到教父身后表情怪异的魔药学教授,短暂的闪烁了一下。“夜安,斯内普教授。”      “阿不思来了,在楼下客厅。”小心的越过蛇怪不踩到他的尾巴,西里斯走到教子身边伸手扒拉了几下哈利长长了好大一截的头发。“明明来叫你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行了,阿不思非要让斯内普也上来,哼。”      “蠢狗,别以为我愿意。”好像他乐意跨进一个波特的房间似的。不悦的喷气,斯内普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蛇怪身上。一条活着的蛇怪,意味着数量可观的毒液、毒牙、蛇蜕,还有血液。      [哈利,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罗伊娜,恨不能把我拆开来研究一遍。]感受到魔药学教授炽热的眼神,伯吉斯很不舒服的扭了扭。[而且他说你坏话,我不喜欢他,我要去睡觉了。]      “呵。”看着伯吉斯迅速的缩小溜进了为他准备好的篮子,甚至灵活的用尾巴为自己盖好了毯子,哈利为伯吉斯好像小孩子撒娇的表现轻笑了一下。他没注意到,魔药学教授看到他细小得不能再细小的微笑眼中闪了闪。“那么,我这就下去,让阿不思等太久不好……西里斯,放我下来。”      在哈利话没说完的时候就一把将瘦弱的教子打横抱了起来,西里斯无视了教子的抗议和语气里的无奈,龇牙咧嘴的笑着。“我亲爱的哈利,我有没有说过你留长发很适合扮演公主?尤其是你没有一副强壮得像牛的身板。”      “我可不是什么公主,西里斯。”一个无声无杖力劲松懈,从西里斯的怀抱里逃脱的哈利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好吧,西里斯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哈利其实已经很淡定了。      “哈利又瘦了。”等到教子和死对头的身影都消失,西里斯才低声的开口,灰色的眼睛里蔓延着浓浓的心疼。“我真怀疑这半年多他有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转头看向走廊上画框里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对方一贯阴沉的脸似乎对西里斯没有什么影响。“得了,我的曾曾祖父,我可没时间听你说什么斯莱特林的贵族礼仪,我得去找克里切,让他做点好东西给哈利补补。”      “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真让人高兴。”正在客厅里享用着克里切制作的甜点,邓布利多看到哈利出现在楼梯口时认真看了两眼,确认对方眼底因为疲惫而出现的青黑消失了。“但愿不是迷惑咒。”      “迷惑咒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在老人对面坐下来,哈利同样也认真的看了邓布利多几眼——显然老人已经恢复到常态了。“三周以前安格斯的爷爷告诉我德国出事了,一个叫做海因斯·威廉·瓦格纳的人率领圣徒进入纽蒙迦德带走了格林德沃,并宣布圣徒不再接受格林德沃的领导。令人吃惊,是的,我没有想到圣徒会背叛格林德沃,而且如此高调。”      “海因斯·威廉·瓦格纳?”认真的在脑子里搜索有关圣徒的信息,邓布利多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我记得,当年我和盖勒特决斗那天,在场的圣徒当中有一个是姓瓦格纳的,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我查到的资料显示他的父亲曾经是格林德沃很信任的一个圣徒高层,不过已经不在了。作为圣徒当中的新起之秀,瓦格纳性格沉稳、冷静,善于谋略,战斗力也不容小觑。他的崛起是在最近五年左右,很大一部分圣徒都对他很信服。不过,瓦格纳真正掌握圣徒组织却是在今年初,我们忙于对付伏地魔的时候。大概是英国的局势对德国有所影响,那个时候德国魔法部的注意力也大多放在英国,给瓦格纳制造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据说伏地魔复活的消息传到德国之后,瓦格纳去过一次纽蒙迦德,并且和格林德沃单独谈了很久,离开的时候表情不太愉快。”幸好驻守纽蒙迦德的都是格林德沃的亲信,否则哈利认为自己恐怕根本就别想套出半句话。      点了点头,邓布利多知道一直都有圣徒会去劝说盖勒特离开纽蒙迦德,或许瓦格纳也不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背叛的打算。“那么,目的呢?拥有了那么一个庞大且强大的组织,他想要什么?”      “让我头痛的就是这一点。”绿眼睛里划过一丝凝重,想起在德国明察暗访的经过,哈利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高调的带走了格林德沃,高调的宣布背叛,却没有半个字提到了目的。三周的时间,他甚至没有再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也没有任何行动。”      皱了皱眉,坐在邓布利多身边一直努力减小存在感的斯内普觉得很不妙。一个目的不明却掌握了圣徒的人,甚至第一代黑魔王还落在他手里,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可能。不过……能够查到圣徒的资料,连瓦格纳曾经和格林德沃有过不愉快的谈话都能查到,波特……似乎真的已经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个波特了。      “盖勒特身上有禁魔法阵。当初德国魔法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盖勒特没有任何反对的接受了。”不得不亲手参与封锁盖勒特的魔力的自己,还真是……当得起圣徒们憎恨的目光呢。苦笑了一下,邓布利多希望当年自己所留下的那个疏漏能被盖勒特察觉到,否则无法使用魔力的盖勒特恐怕很难从瓦格纳手中逃走。“不仅是限制他的魔力,也让人无法用追踪魔法追踪他。”      “阿不思,别告诉我那个法阵上的疏漏不是你故意的。”知道老校长是在为什么难过,哈利玩味的笑了笑。“天才如格林德沃,如果那么多年的时间他都看不出法阵上那个明显是你动的手脚,那么我真要怀疑当年他是凭借什么成为叱咤风云的黑魔王。”      “咳……”没想到哈利会知道这件事,邓布利多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我以为这件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因为伏地魔复活之后去过纽蒙迦德人不仅是瓦格纳,和格林德沃谈过话的人也不仅是瓦格纳。”绿眸里闪烁着狡黠,哈利现在觉得当时自己的决定真是再明智也没有了。“我说过,他会没事的,阿不思。或许他会受一点苦,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哈利?”惊讶的看向胸有成竹的哈利,邓布利多忍不住猜想哈利的纽蒙迦德之行究竟是怎样的。      “那个画面,我拒绝再看第二次。”意味深长的看向邓布利多,看到对方了悟的眼神,哈利眨了眨眼。是的,他不想再看一次格林德沃为了保护阿不思的坟墓而死的画面。那会让他羡慕,更会让他嫉妒。能够有一个人,在你死后还不惜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你的沉眠之地,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你的计谋,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幸福又心酸的感情了吧。别开视线,哈利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低低的开口。“面对伏地魔,爸爸叫妈妈快走,自己去阻挡。还是面对伏地魔,格林德沃坚定的用自己苍老的身躯挡在你的墓碑面前,死守着老魔杖的秘密。”绿眸里似有什么一闪而逝,最终哈利让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看到的就只是一贯的平静。      “……汤姆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想起在西弗勒斯和哈利的记忆里所看到的那一幕,即使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盖勒特,邓布利多依然觉得心底酸涩难当,同时又有种被填满的温暖感觉。懂得自己的,永远都是盖勒特。即使他们几十年不曾见面,即使他们曾经被迫举起魔杖指向对方。      阿不思总是挂在嘴边的,爱的力量。伏地魔的确不会懂,因为那是一种甘愿为对方奉献一切的感情,并不符合斯莱特林的标准。即使自己再怎么憎恨詹姆·波特,也不能无视那个混蛋在生死关头挡在莉莉身前的事实。斯内普隐晦的看了一眼比起詹姆·波特要柔和得多的那张脸,莫名的觉得波特身上有和邓布利多截然相反的情绪,斯内普暗暗皱了眉。他隐约记得,回归梅林的世界之后曾听到老混蛋波特炫耀他的三个孙子,据说是波特和韦斯莱家小女儿的孩子。当时的他只注意到波特有了一个和莉莉一样红发绿眸的女儿,并且取名叫做莉莉。      此时想起来,似乎六年来波特几乎没有跟韦斯莱家的小女儿有过任何交集。金妮·韦斯莱依然和自己记忆里一样迷恋着救世主,然而他从未看到过那个红发姑娘出现在波特的周围,也从未发现波特对那个姑娘有什么特别,后来似乎听说那个姑娘和一个格兰芬多热恋。见到自己上辈子的妻子、自己孩子的母亲和别人热恋,波特为什么会没有任何行动?难道他不爱金妮·韦斯莱了?就算不是上辈子那个,可也还是金妮·韦斯莱不是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思考波特的个人问题,并且是在讨论有关格林德沃和圣徒的时候,斯内普隐晦的再次看了波特几眼,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念头——难道波特对上辈子的金妮·韦斯莱爱得如此深沉,以至于不肯接受另一个金妮·韦斯莱?      “我留了一个门钥匙给格林德沃,危急关头他可以通过门钥匙脱身。只要离开了圣徒的势力范围,我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而我们,只需要等待。”摒除了脑子里闪过的纷乱的画面,哈利定了定神。“瓦格纳的目的,我认为格林德沃会给我们答案。”但愿,那不会是第三个黑魔王。 ☆、[卷一第十三章]   [卷一第十三章]      波特,的确不同了。不是自己记忆中莽撞而单纯的格兰芬多,不是詹姆·波特那样傲慢自大的富家少爷,也不是莉莉那样热情开朗的天使。西弗勒斯·斯内普发现,当自己摒弃了莉莉或者波特这样的前缀,就像认识一个陌生人那样去重新观察波特,自己才真正的、不得不承认阿不思和卢修斯是对的,而自己,错了。他的确不了解波特,不了解眼前这个波特。他所有的认知和判断都来自于记忆,或者说来自于对詹姆·波特的憎恨和对莉莉的怀念。他看到的不是波特,而是波特身后的父母,是自己已经不可能逆转的上辈子。      静默的旁观,斯内普看着波特以不逊于阿不思的睿智跟卢修斯进行完全对等的交谈,听着波特冷静理智的分析斯莱特林的现状。而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过去的六年间他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极少参加由波特主持的凤凰社会议,直接从阿不思那里接受命令同时汇报情况的自己,从来就没想过波特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领袖。不再是上辈子那个在阿不思的安排下跌跌撞撞前进的毛头小子,不再是那个依靠着格兰杰的智慧的傻小子,波特已经具有了上位者所应该有的一切素质。冷静、沉稳、理智,永远将眼光放在长远的未来而非眼前,却也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琐碎的细节。      越观察,斯内普就觉得陌生。是的,陌生。就像是一个原本熟悉到对方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对方心里想说什么的人,突然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再没了熟悉的规律,他再也无法从那张脸上看出对方的想法。他不知道波特是什么时候成长为如今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促成了这样可谓巨变的成长,上辈子解脱在纳吉尼毒牙之下的自己没有机会去见证。更不知道,波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是怎样的代价,造就出这样一个……连微笑都很是少见的少年?不,不是少年。嗤笑了一声,斯内普知道自己已经做不到再把波特当成一个孩子看待。就算不去想对方上辈子可能活到多大年纪,单单只凭波特所具备的和阿不思相差无几的领袖素质,也不可能再把波特当成孩子。那日在波特的卧室里所见到的那个细小笑容,毫无理由的刻进斯内普的脑海。当时的自己原本因为蛇怪嘶嘶的声音而克制不住的感到寒冷,然后,他看到了波特的笑。      不是老波特肆意张扬的笑,不是莉莉美丽阳光的笑,倒像是……倒像是一个心如古井波澜不惊的老人,不经意间看到孩子气的人或者事物,不自觉的宠溺的笑。是了,就是那种不自觉的宠溺。斯内普猛然想起有那么几次撞见波特和德拉科、韦斯莱、格兰杰在一起的情景,远远看着的自己见过波特对着另外三个露出这样的笑容。理智的说,有过一次人生经历、并且拥有过孩子的波特的确有资格宠溺着另外三个真正的孩子。可是这样一来斯内普又觉得别扭,毕竟从外貌上看波特比那三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单薄、瘦弱,即使是女孩子的格兰杰都比他要健康。      说起来,波特是什么时候重生的?他记得上辈子阿不思提起过波特在他的麻瓜亲戚家过得很不好,波比也无数次念叨过波特的身体有多么糟糕。如果波特是在和自己同一时间,或者更早重生,那么他岂不是亲眼看着莉莉和老波特是怎么死在伏地魔手上的?想到这里,斯内普不自觉的收紧了手。只从照片和别人的叙述里知道父母的波特,重生之后好不容易可以相见,却要亲眼看着他们死去……,还不如只有照片。      可如果波特是那么早就重生了,为什么会没有做一些可以改善自己生存环境的事情?他可不相信波特会是一个受虐狂,或是一个不想过得好一点儿的傻子。最起码,得到足够的营养让他自己看上去别再比一个女孩子还要瘦弱。可是没有,除了留长了头发不再戴眼镜之外,波特依然是那副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一眼就知道曾属于别人的衣服的受虐儿的样子。皱起眉,斯内普发觉自己想不通其中的缘由,更不明白波特为什么没想过要改善自己的生活。      或许是入学前不久?不,不对。斯内普想起上辈子在波特入学前有好几次,邓布利多说波特发生了魔力暴动希望自己去看看,当然,他都拒绝了。可是这一次,没有,哪怕一次也没有,就好像波特不是一个拥有魔力、会无法避免的发生魔力暴动的小巫师。斯内普头一次觉得失策,他为什么没有悄悄去女贞路看一看呢?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想到梅林或许不是只让自己一个人重生?      “斯内普教授又在看你了,哈利。”收到哈利的传信,赫敏·格兰杰和德拉科·马尔福找邓布利多请假借壁炉来到老宅,半年多没见面,一个晚上的时间完全不够用。然而聊着聊着,赫敏就发现被校长指派来监督她和德拉科的斯内普教授频频看着哈利,疑似发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看错,他已经看了你好多次了。”      “而且是看着你发呆。”点了点头,德拉科赞同好友的意见,尽管他觉得这样的教父……很惊悚。“哈利,你不会是一回来就得罪他了吧?”      绿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哈利并不是没有感觉到斯内普的视线,只不过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如果得罪了,那也没办法。罗恩为什么没来?”      听到哈利的询问,赫敏看了德拉科一眼,从对方眼中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意见。“哈利,你知道帕西回到魔法部了,而开学时校长公开维护斯莱特林的事情魔法部显然不能赞同。所以,帕西又犯了和过去一样的错误,认为部长所说的是正确,而校长……”      “而我们尊敬的帕西·韦斯莱先生显然比罗恩更有说服力,在他们的母亲面前。”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德拉科想不明白莫莉夫人怎么就那么相信帕西,而亚瑟·韦斯莱竟然无法管住自己的妻子。“罗恩觉得对不起你,尽管我认为他这种想法毫无理由。”      略偏了偏头,哈利明白在韦斯莱家帕西一向比较讨莫莉欢心,也明白帕西虽然一心想要当一个大人物却缺少玩儿政治的头脑和手段。“明天有点时间,我会去跟罗恩谈谈。”像是想起了什么,哈利认真的看了看赫敏和德拉科。“你们在学校要多注意一点,那些人不会忘记你们是我的朋友。如果必要,别在乎什么规定,安全最重要。”      “马尔福,格兰杰,回校的时间到了。”看了看时间,斯内普走过来,刚好听到波特的话,黑色的眼睛毫无情绪的看过去。“既然波特先生还知道关心自己的朋友,就该记得他们仍旧是学生,并且没有和你一样可以无视规定不在乎毕业证书的特权。”      心知斯内普是在指责自己不该离开学校以及英国,哈利并不打算解释什么。解释,对于斯内普而言从来都是多余的。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身为救世主总是有那么一点特权的。“谢谢你的提醒,教授。”      一下子没想到自己究竟提醒了波特什么,斯内普嗤了一声扭头跨进了壁炉。哼,谁提醒波特了,他只不过是看不惯有人利用特权辍学还教唆自己的教子罢了。      翻了个白眼,赫敏·格兰杰拿起飞路粉。“哈利,不许再不说一声就离开。”      “至少你得让我们知道你去了哪儿。”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认真,德拉科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眼神和哈利记忆中的一幕重合了。      看着两个好友消失在壁炉的火焰里,哈利坐在沙发上没动。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花样繁复的吊灯,哈利勾起了一个自嘲的笑容。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为什么有些东西仍旧没能在轮回中消亡呢?      “哈利。”从楼梯上下来,莱姆斯·卢平看到哈利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的样子,没来由就觉得哈利是在悲伤着什么。走近了,他才发现那双绿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和清明。“赫敏他们走了?”      “恩。”往旁边挪了挪让莱姆斯可以在自己身边坐下,哈利命令自己封锁记忆。      “斯内普最近少了很多毒液。”哈利刚才一定是在想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莱姆斯不认为自己可以贸然询问,转移话题是更好的选择。“对此大脚板认为斯内普一定是受到了刺激,比如不小心炸了他自己的坩埚。”      “他只是在思考。”对于自家教父孩子气的想法,哈利不想做什么评价,开开心心的西里斯很好,这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既然他已经回来了,就由他去做好了。“思考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不像波特的波特,或许也在反思为什么他一直没发现这一点。”      “梅林,斯内普终于放弃他的顽固观点了?”做了一个夸张的惊讶的表情,莱姆斯一直认为斯内普对哈利的看法完全不像一个理智的斯莱特林会有的。“但,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期待?”      “斯内普?”漫不经心的将掉下来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开,哈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期待?”詹姆和莉莉的儿子,救世主,除去这两样之后的自己对斯内普而言什么都不是,哈利早就清楚这一点。同样的,斯内普对于他而言,除了能够证明那最初的一世的确是真实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意义。“我回房间了,有点事情要跟阿不思商量。”起身往房间走,背对着莱姆斯,哈利的脸上一片空白。      若有所思的看着哈利的背影,莱姆斯·卢平发现自己无法定义哈利与斯内普的关系。说两个人的关系好肯定是不正确的,但凡认识这两个人的都知道他们根本和关系好沾不上一丁点儿边。说不好,似乎也不对。不管斯内普如何冷嘲热讽,也别想让哈利动一动眉毛。只要不是涉及到安全的问题,斯内普对于哈利也基本上是采取无视的态度。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两个人除了师生以及同是凤凰社成员之外的确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可关键就在于,斯内普是唯一一个得到如此待遇的人,就算是学校里不讨好的费尔奇都不会被哈利无视得如此彻底。有时候莱姆斯甚至觉得哈利对斯内普的无视太过于刻意,反而显得不自然。      可是,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哈利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斯内普?的确,斯内普的性格本身就是属于不怎么讨喜的那种,尖酸刻薄又顽固得要命,若是脸皮薄点儿的人被斯内普讽刺几句之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再和他打交道。但哈利并不是那种连几句讽刺都承受不了的人,事实上莱姆斯还从未见过哈利因为谁的讽刺而产生情绪。褒奖或者批判,赞扬或者侮辱,在哈利面前都没有意义,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么,是因为斯内普总是在哈利身上寻找詹姆或者莉莉的影子?      诚恳的说,莱姆斯觉得自己和西里斯也免不了在哈利身上寻找好友的影子,刚刚和哈利开始接触的时候他和西里斯都有些接受不能——哈利完全不像詹姆也不像莉莉。但时间长了,他自己倒是觉得这样的哈利很好,不会像詹姆一样整天惹祸,也不需要总是为他担心。虽然不像莉莉那么活泼热情有些遗憾,可是待在哈利身边会觉得安然,因为他的沉静总能让人不自觉的放下那些烦心的事情。西里斯的适应过程有点艰难,想起那时候西里斯成天没精打采的样子,莱姆斯忍不住微笑。其实,西里斯只是因为哈利太成熟而没办法带着哈利一起玩儿而懊恼吧?      已经回到房间的哈利并不知道莱姆斯在想什么,反复思考着因为斯内普的提醒而想起的计划,斟酌着得失,哈利最终还是拿起了双面镜。“阿不思。”      “哦,亲爱的哈利,晚上好。”等了一会儿,镜子里出现了阿不思的身影。“希望你和格兰杰小姐以及小马尔福先生的谈话还算愉快。”      “挺好的。”阿不思没有穿着睡袍?瞄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哈利忍不住就觉得大概老人和自己都是属于那种连好好睡一觉都做不到的人。“实际上,我打算回学校。”      “哦,那很好,哈利。”老巫师快活的眨了眨眼睛,显然对于这个想法很是高兴。“要知道,教授们都很想念你,尤其是米勒娃。”      “不是以学生的身份,阿不思。”不用问,哈利也知道麦格教授肯定在阿不思面前无数次念叨着不该纵容自己辍学,就严谨而言,麦格教授并不逊于斯内普。“我打算申请提前完成NEWTs,拿到成绩之后申请霍格沃茨的助教。”      似乎没有想到哈利会有这样的想法,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这样做的结果。如今针对哈利不好的言论已经够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哈利这样高调的行事,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不满。他不想看到哈利被糟糕的舆论所淹没,哈利所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      “阿不思。”像是知道老巫师在担忧什么,哈利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沉默,绿色的眼睛里是毫不退让的意味。“既然我回来了,那些该由我承担的,还是让我来吧。”      “不,哈利,我的孩子,那些本不是你应该承担的。”摇了摇头,邓布利多严肃的看着这个外表年轻可实际上却总让他觉得苍老的孩子。“尽管预言是梅林的安排,但很多事也是我一手促成的,对此我一直都觉得很愧疚。你还是个孩子,哪怕你的灵魂已经不再是孩子。哈利,我们无法反抗梅林的安排,但至少,请让我尽可能的弥补。”      “阿不思,你不欠我的。”至少这一世的你不曾亏欠我。实际上,谁也没有亏欠我,除了梅林。很好的隐藏起心底的想法,哈利微笑。“有些事的确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自己选择的。如果我不愿意,即使再有一个预言也不能让我接受救世主这个身份,我想你还记得当年我对分院帽所说的话。”      “如果不让你去拉文克劳,你就马上离开霍格沃茨并且永不踏入英国,是吗?”想起这件事,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得说,哈利,你是第一个成功让分院帽发了一晚上牢骚的学生,福克斯都被他烦得不愿意留在办公室。”心知哈利是想告诉自己接受救世主的命运是他自己的选择,邓布利多知道,这一次自己依然不能说服哈利。“好吧,好吧,我的孩子,如果你坚持。”      “当我以助教的身份坐在霍格沃茨大厅,我想,那会是一个很有趣的场面。”取得胜利,哈利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斯内普发现自己成为助教而暴怒的表情,精神上耸了耸肩,哈利完全不认为斯内普的暴怒有什么重要的。      “当然,一定会很有趣。”眨了眨眼,坦然接受了失败的邓布利多重新快活起来。“哦,或许,西弗勒斯会是最吃惊的那一个。”      “恩哼,我倒觉得他不会吃惊,他只会暴怒的朝你和我喷洒毒液。”      “哈利,我想你察觉到了,西弗勒斯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正在努力的重新认识你。”依然抱着想让西弗勒斯和哈利之间的关系变得和睦的想法,邓布利多不失时机的提起了魔药学教授最近的变化——他相信哈利感觉到了。      “阿不思,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对于老校长始终致力于改善自己和斯内普之间的关系的坚持,哈利只觉得哭笑不得。他和斯内普,无论哪一是都不是能够和平相处的两个人,彼此无视已经是最好的。“我并不在意他怎么看我,那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皱了皱眉,邓布利多不赞同的摇摇头。“尽管西弗勒斯的性格的确不那么可爱,但我依然坚持他是一个好孩子。哈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和他撇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鉴于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邓布利多忧虑的透过镜子看向哈利。“或许,你是无法原谅他把预言透露给汤姆的事?”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愿意再谈下去的意味,哈利垂下了眼睑。“抱歉,阿不思,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卷一第十四章]   [卷一第十四章]      “但愿不是一个恶作剧。”望着有求必应室的门,罗恩·韦斯莱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返回寝室去。在宿舍被双胞胎绑架到这里来,说什么有很重要的人等着自己,罗恩抬手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决定打开门看一眼。不过,双胞胎不会是准备了一堆大蜘蛛等着自己吧?      “或许我不该找双胞胎帮我传话。”从活点地图上看到罗恩已经在门口了,可迟迟不见人进来,哈利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策——罗恩一定会以为双胞胎是在恶作剧。打开门,正好看到罗恩一脸犹豫怔怔的望着门所在的位置。“嘿,罗恩。”      “哈……嘿,哥们儿!”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在关键时刻被吞了回去,罗恩虽然惊喜过望却也还记得现在有很多人针对着他的好哥们儿。一把将哈利推进门,紧张的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上没有第三个人,罗恩这才放心的关上门。“哈利,虽然我很高兴你回来,但我得说这个时候你出现在学校不太妙。”      好笑的看着罗恩一脸严肃的样子,哈利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对方坐下来。“这里是霍格沃茨,罗恩。”摸出准备好的黄油啤酒递给对方,一如所料的看到罗恩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再没有什么地方能比这里更安全。”      “你真是太贴心了,伙计。”喝了一大口啤酒,罗恩露出满足的笑容,要知道开学以来他被赫敏和德拉科联手镇压,每个周末都被课本和作业给淹没了,根本没时间出去喝一杯。“赫敏跟我说你会来找我,我还以为是周末,谁知道你居然偷偷溜进来了。”      “阿不思知道我来。”虽然哈利可以不通过邓布利多就进入霍格沃茨,但他不认为只是来见见罗恩需要动用非常手段。“你不肯去老宅,就只能是我来了。”      笑容僵在脸上,罗恩因为见到好友而兴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垂着眼盯着杯子。“对不起,哈利,我……”      “我知道你为难,罗恩。”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哈利其实真的不介意对方的兄长和母亲如何,反正更糟糕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你是你,帕西是帕西,我还不至于把你们两个混在一起。”      “可是妈妈相信他,哈利。”明明都是妈妈的儿子,自己还获得了梅林奖章,然而……心里有些发酸,罗恩只觉得不管自己做得多好都不可能让妈妈多相信自己一点。“就算妈妈不相信我,她也不该相信帕西的话去质疑邓布利多校长,明明我们一家几乎都是凤凰社的成员,为什么她会相信帕西的那些胡说八道!”      “正是因为你们一家几乎都是凤凰社成员,罗恩。”笑了笑,哈利也垂眼看着手中的杯子,没让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阴霾。“如果阿不思真的是帕西所说的那样,那么莫莉夫人自然要担心你们一家人的处境,在她眼里亚瑟和你们永远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愣了一下,罗恩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随即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心里发凉。“那么正义呢?格兰芬多所坚持的正义呢?”      “罗恩,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可以为了信仰而放弃一切。至少,我觉得在莫莉夫人的眼里,只有你们都安全了,才有正义,才是正义。”      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罗恩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两种力量拉扯。家人很重要,他明白,他也这么认为。可正义同样重要,那是他自懂事以来就坚持的东西,因为他是一个韦斯莱,一个世世代代都是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即使是格兰芬多也不能把正义坚持到底——当家人站在相反立场上的时候。不,其实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当帕西跟在魔法部官员身后指责凤凰社是非法组织的时候就该想到了。只不过,当战争全面开始,帕西终于将魔杖指向了食死徒保护自己的家人的时候,他以为是正义胜利了。其实不是的,胜利的是家人。      “我一直以为,身为一个格兰芬多,就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坚持正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罗恩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如果,如果只是为了家人才坚持,那别人的家人呢?每个人都只想着保护自己的家人,那些没有家人的人又该怎么办?总要有一些人去保护他们不是吗?难道那不是格兰芬多应该做的吗?我们,我们不是正义的、高尚的骑士吗?”      “就像开学的时候校长说的,格兰芬多是霍格沃茨的骑士和剑,守护是我们的天职。即使对方是我一直看不顺眼的斯莱特林,但如果有人想把他们从学校里赶走——只因为他们是斯莱特林的话,我也会坚决的反对。你看,哈利,我和德拉科始终都不可能像你和他一样和平的说话,总会吵起来甚至动手。可是,当我们走上战场的时候,我可以很放心的把我的后背交给他,因为我知道他就算讨厌我也不会让我死在食死徒手里。我和他不是家人,但我们都愿意去保护对方,因为我们都是为了正义而战的战友。”      尽管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可罗恩还是坚持着组织语言,把脑子里纷乱的想法一股脑儿的倒出来。“可是……妈妈她,伏地魔还没死的时候,她相信邓布利多,相信你,因为你们可以打败伏地魔让我们一家不被食死徒杀死。等到伏地魔完蛋了,她就相信帕西那些胡话而背叛你和邓布利多,只因为帕西让她觉得你和邓布利多……会让我们不安全。”被心中的羞愧和悲愤刺激得几乎带上了哭腔,罗恩已经不知道自己一直所坚持的信仰还是不是信仰。“哈利,你告诉我,如果这就是格兰芬多的正义,那我从小到大一直引以为傲的究竟算什么?一个……笑话?”      “罗恩……”看着好友要哭不哭的样子,哈利忍不住叹息,同时也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他也是和罗恩一样的迷惘、挣扎、痛苦,那个时候他几乎怀疑一切不信任任何人。可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之后,他才明白,有些问题即使是梅林也无法给出一个标准答案。“我无法告诉你答案,那只能你自己去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会对你有帮助。你知道,伏地魔杀死我父母的时候,我只有一岁。我以为只有一岁的我不可能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然而不是的。”      “在我第一次面对摄魂怪的时候,我听到了爸爸对妈妈大喊着带我走,他去挡住伏地魔。还有妈妈的声音,她在祈求,祈求伏地魔饶过我的命。”认真的看着罗恩,哈利强迫自己忘记后来每一次亲眼看见这一切发生时的悲痛和绝望。“你看,他们都是凤凰社的成员,人人都说他们是英雄,可在他们的眼里我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为了保护我,他们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也可以放下尊严和信仰去向敌人祈求。你觉得他们做错了吗?如果他们错了,那么莫莉夫人也错了。如果他们没错,那莫莉夫人也没错。因为他们都是父母,你说对吗?”      ------------------------------      把罗恩送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披着隐形衣穿过城堡来到黑湖边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放了一打咒语坐下来,望着湖水发呆。罗恩的痛苦也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只不过罗恩比他要幸运得多,因为他还有一个完整的大家庭。不管罗恩最终选择要坚持怎样的道路,他都不会是一个人。      哈利曾经有过家庭,虽然对于巫师的寿命而言很短暂。救世主的预言和父母的死亡让他失去了第一个家,在他还只是个婴儿的时候。当他完成了救世主的使命打败了伏地魔,建立起自己的第二个家庭,那个和金妮·韦斯莱维系了二十年的家庭。二十年的平静和幸福,短暂得像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是没有尽头的痛苦和绝望。他依然记得自己的儿女的样子,却已经无法再看到他们,即使在梦里。      他愧疚,作为一个父亲他甚至无法保护自己的子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成为自己救世主光环的牺牲品。没人知道,当他接二连三的收到子女的死讯痛苦得几乎崩溃,可他连崩溃的权利和机会都没有。他是救世主,他不能哭,不能崩溃。金妮的怨恨他只能沉默的忍受,莫莉的埋怨他也不能辩驳,因为他是救世主,可失去了儿女难道他就不痛不伤心吗?呵,莫莉心疼金妮,没人心疼自己。活该他只能守着人去楼空的房子一遍一遍回忆儿女的笑声,活该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让眼泪掉下来。      正义?正义是重重枷锁,把他牢牢的困在战车上,只能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把被人的生死背负在自己身上,把别人的幸福建立在自己的孤独之上,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一次一次的重生,无休止的失去,总是在他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时候遭遇更彻底的绝望。这样的他,还怎么去在乎是不是正义?不过是例行公事一样的活着,例行公事的打到伏地魔,例行公事的活到活不下去的一刻。然后,回到那片虚无的黑暗里等待下一次例行公事。      捂着眼睛,感受到手掌中一片湿润,哈利惊觉自己竟然还有眼泪。原来,他的眼泪还没有流干吗?      从邓布利多那里听说波特偷偷来了学校,为了那个苦恼中的韦斯莱。西弗勒斯·斯内普很想不屑的嗤笑一声,最终却只是沉默的走出城堡。或许,不管波特怎么变,也依然是那个会把朋友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波特。明知道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竟然还为了一个不成熟的巨怪的一点小烦恼冒险——梅林才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波特回到了英国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魔法部那群人可是一直巴不得波特出现,好跟邓布利多一起接受批判和质疑。      心里嘀咕着,斯内普跟随自己的双腿走到了黑湖边上,对于他而言那是霍格沃茨最特别的地方。可是当他走到自己惯常待着的地方,立刻感觉到了魔法的波动。忽略咒、静音咒,或许还有别的什么。谨慎的将魔杖握在手里,斯内普可不认为霍格沃茨就一定是安全的。藏在树后,斯内普放出了一系列反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隐藏在这里。然而他看到了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咒语被人破解,哈利来不及整理仪容立即握紧魔杖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可当他看到眼前出现的人,长久以来只让人看到平静的绿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      一个,满脸泪水的波特?!有点不怎么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握着魔杖对准了自己随时可以发起攻击的人的的确确是哈利·波特!从来都是沉着冷静应变能力一流、在黑魔王面前都不曾慌乱过的斯内普,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人都握着自己的魔杖,无声的对峙,黑眼睛和绿眼睛或许是第一次如此毫无阻隔毫无伪装的对视。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哈利和斯内普彼此的呼吸能够证明这并不是一幅画。      “抱歉,教授,我……没想到是你。”总算让死机的大脑重新运转,哈利率先收起魔杖,转过身去。“我以为所有的教授都在城堡里。”      “显然,擅自辍学的波特先生并不知道这学期的课程安排,恰好我就是那个没有课要上的闲着的教授。”同样收起了魔杖,斯内普盯着波特的背影条件反射的就用上了讥讽,尽管他立刻就后悔了。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感谢自己的无声无杖魔法已经不再是蹩脚的水平,哈利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平常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了任何会被人怀疑哭过的痕迹。      “波特。”在波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斯内普鬼使神差的叫住了对方,看到对方停住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教授。”尽管猜不出斯内普叫住自己的原因,哈利还是很有耐心的站在原地,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擅自离开的话将会遭到斯内普猛烈的毒液攻击。此时的他,真的不能保证在被斯内普激烈讽刺的时候能不能维持理智。      “你……”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绿眼睛,斯内普相信如果不是刚才自己亲眼看到了波特的眼泪,恐怕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双眼睛刚刚哭得已经发肿了。“我在梅林那里,听说你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并且小儿子的中间名用了我的教名。”      完全没想到斯内普竟然会提起这个,哈利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稳的开口。“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我的小儿子,一个斯莱特林。”      波特的儿子竟然去了斯莱特林?一个用阿不思的名字作为教名的波特,竟然去了斯莱特林?看着完全不像在说谎的波特,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该讽刺几句还是该表示惊讶。“鉴于,你未经我同意擅自用了我的教名给你的儿子使用,我想我有必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名字被一个什么样的人用了。”该死的,为什么还是这么像是讽刺?      心底猛然窜上来一股怒火,哈利藏在袍袖里的右手紧紧的攥起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的疼痛让他好不容易克制住即将出口的回讽。“他,他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否则也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对此我保持怀疑,鉴于他有一对纯正的格兰芬多的父母。”嘴快过大脑,斯内普看到波特猛然抖动了一下的眉毛,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会这一种说话方式。“你的女儿,梅林说她有……”      “够了!”终于无法再克制,哈利猛然抬头怒视着斯内普,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名为愤怒和疯狂的火焰。“别再提起我的孩子,一个字都不行,永远!”      来不及反应,完全没料到波特会如此激烈,斯内普错愕的看着波特愤然转身,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斯内普发现梅林所告诉他的或许并不是全部。波特刚才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揭开了隐藏得最深的伤疤,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着他从未在波特身上见过的绝望。微眯了眯眼睛,斯内普认为造成波特发生巨变的原因,或许就是梅林所没有告诉自己的那一部分。 ☆、[卷一第十五章]   [卷一第十五章]      那日黑湖边的巧遇就像是一个幻梦,或者说是斯内普的一场荒诞的梦境。然而斯内普没有时间去求证、探索梅林隐瞒自己的部分,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忙坏了。      先是波特高调的出现在魔法部提前完成了NEWTs考试,考官当场给出了一张全部是O的成绩单,接着邓布利多宣布聘用波特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整个英国巫师界都沸腾了,波特的出现、考试、受聘就像是一把烈火让原本就足够热闹的巫师界更加混乱。斯内普可以肯定,只要波特敢于在霍格沃茨之外的任何公共场合露面,就一定会被记者给包围得死死的。学校里对于这位新来的救世主助教同样是议论纷纷,之前那些听信舆论或者被父母授意的批判邓布利多和救世主的学生更加活跃了,波特没有上过七年级的课程的事实让他们有了更多的说辞。      然而,对于这一切,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波特都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斯内普一想到那一老一小窝在办公室里啃着甜食、喝着红茶的悠闲样子就有种一把火烧了办公室的冲动。在整个英国都被这两个人搅得一团乱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他们怎么敢如此悠闲?!愤愤的把邓布利多的健齿魔药调成了新的口味,斯内普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叫嚣着无力——不管是那个老的还是那个小的他都毫无办法!      在波特成为助教的一周后,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混乱的斯内普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新的麻烦。大半夜被邓布利多吵醒,来不及发火就被老巫师身边全副武装的波特给弄得一下子清醒了。等到他按照老巫师的吩咐整理好魔药箱,跟着老巫师借助凤凰福克斯的能力转移到一个破败的老房子里,看到面如土色的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斯内普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还不够强健——感谢梅林他还能有条不紊的进行检查和治疗甚至没有拿错魔药。      格林德沃果然是利用波特留下的门钥匙来到英国,然而跨国的空间转移让本来就带着伤势、魔力又被限制的老人差点没当场咽气,对于此斯内普只能喷着鼻息瞪了那个一脸事不关己的波特一眼。只是,斯内普没有想到波特不仅是战斗能力卓越。格林德沃身上的禁魔法阵被邓布利多和波特联手解除了——据说当初是动用了十个元老级的老巫师才完成,相比累得不行的邓布利多,波特甚至还能马上给格林德沃进行了一系列复杂的检查。      心不在焉的扫了一眼课堂上不懂得魔药艺术的小巨怪们,斯内普很想让自己忘记那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波特所用的检查魔咒,他只能看懂一小部分,而剩下的那一大部分,格林德沃的一句“这些尖端黑魔法一定不是阿尔教你的”让他一晚上没睡着。尖端黑魔法他不是没有涉猎过,至少图书馆里和马尔福家族收藏的他都有翻阅,然而波特的水准显然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见过的那几本书。他不敢想象波特是从什么地方学会了那些黑魔法,也不能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可以纵容波特——鉴于老巫师对黑魔法一贯的排斥和警惕。但,他最害怕的不是波特因为掌握太多黑魔法而真的去做一个黑魔王。      众所周知,黑魔法之所以被认为是邪恶的,不仅仅在于它可以对巫师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更在于对使用者同样会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当一个巫师的灵魂因为过多的使用黑魔法而被污染,总有一天他会被邪恶完全引诱从此变成一个黑巫师,而他的身体也会承受不起一次一次的伤害而崩溃。当初邓布利多强烈反对自己研究黑魔法,一直拒绝让自己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也不过就是因为邓布利多担心自己会变成那样而已。可为什么,现在,邓布利多可以眼睁睁看着波特的灵魂被黑魔法污染而不加以阻止?      收好小巨怪们交上来的作业,斯内普决定去和邓布利多谈谈,他不能放任波特继续这样下去。哈利·波特,莉莉生命的延续,无论如何不能变成一个连灵魂都不能回归梅林的黑巫师!      “阿不思,我请求你,阻止哈利,阻止他。”      不知道是因为邓布利多料到自己会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斯内普没有被办公室下面的石雕询问口令,疑惑的走上旋转楼梯,在门口听到了安格斯急切而担忧的话。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收敛气息,斯内普完全没想到这样偷听的行为不符合一个斯莱特林的身份。      “安格斯,我知道你担忧什么,然而,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哈利一直很尊敬你,如果连你都阻止不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真的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了,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已经达到了人类巫师所允许的极限,相信我,阿不思,哈利必须停止使用一切黑魔法并且不能再继续他的研究。”      “如果我可以,安格斯,早在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阻止他了。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当哈利顽固起来,没有人能够说服他。”      “……阿不思,你知道灵魂永寂吗?”      “……黑暗精灵所掌管的灵魂永寂?安格斯,我不明白你提起这个的用意,要知道那是你们一族的秘密,而我并不好奇。”      “哈利想要灵魂永寂,对他自己使用。爷爷拒绝了,我们一族曾和梅林有约,不能违背。”      “……哈利,我可怜的孩子,他竟然……,好吧,好吧,我会努力阻止他的。”      “砰!”      “灵魂永寂,那是什么?”不顾礼仪猛然推开大门,斯内普无法扼制心底因为邓布利多和安格斯的谈话而涌起的恐惧,黑色的眼睛不容拒绝的望着一脸沉痛的老校长。      看着一直将哈利的安危置于首位的西弗勒斯,阿不思·邓布利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做不到,尽管过去他无数次的利用了西弗勒斯对莉莉的感情,可现在他真的做不到直言不讳的告诉西弗勒斯真相。哈利想要毁灭他自己的灵魂,西弗勒斯拼命保护的孩子想要毁灭自己,这样的真相……他不确定会不会让西弗勒斯彻底失控。      “告诉我,那是什么!”从邓布利多凝重而哀伤的表情,从一边安格斯脸上还未收起的痛苦,西弗勒斯几乎已经判断出所谓的灵魂永寂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他必须要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要知道那个该死的波特究竟想对他自己做什么!      “将一个灵魂彻底毁灭,再无轮回。”      平板的、完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斯内普背后响起,哈利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知道了所谓的灵魂永寂是什么,再联系到安格斯所说的波特身上的黑暗气息,以及波特从未停止过的、没人知道是什么的研究,斯内普一瞬间得出了答案——波特一直在策划着如何谋杀他自己的灵魂,以彻底的、完全不可能挽救的方式!霍然转身,黑眸因为愤怒而异常明亮,明亮得好像刀子的反光。“你的命是你母亲用她的命换来的,你怎么敢这样侮辱她的牺牲!”      毫无畏惧的对上那双愤怒的眼睛,哈利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如果我母亲不是莉莉,你还会在意吗?”说不出为什么,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从不曾袒露的怨恨忽然就被那双眼睛给引了出来,哈利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如果我只是詹姆·波特的儿子,或许你会很高兴再也不用保护一个不知死活、鲁莽自大的波特,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说我母亲的名字是莉莉·伊万斯,抹杀掉她嫁给了你的死对头变成了莉莉·波特的事实。我说的对吗,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波特!”暴涨的魔压让斯内普看上去更加阴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波特竟然……竟然猜中了曾经自己有过的想法并且把它说出口。      “动手啊,斯内普,我知道你现在恨不能杀了我。”对于那根握在斯内普手中指向自己的魔杖熟视无睹,哈利只觉得说不出的痛快。他无数次的想过,如果自己不是莉莉的儿子,是不是还会被这个黑漆漆的阴沉的斯莱特林保护,是不是就不用在被迫接收了对方一生的记忆之后被愧疚和愤怒折磨得无法入眠。可是他没机会问,因为对方已经回归梅林了,而现在,他终于可以问出口了。“当初你向伏地魔祈求饶过我母亲的时候,你并没有把我和父亲的命也放在心上,不是吗?你要的,只是我母亲活着。”      “可就算我母亲真的活下来了,她也不会属于你!你根本就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根本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你只会冷嘲热讽,只会用尖酸刻薄的壳子把自己藏起来,只会摆出一副恶毒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惧怕你恨你!既然你只在乎莉莉的死活,你保护我做什么!别忘了我的命是用她的命换的!我才是害死她的真正凶手!一边让我恨你一边又保护我,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很有趣是吗?你根本就不管我想不想要你的保护,你也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想要活着!”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恨你。”绿眼睛里涌动着过于复杂的情绪,哈利已经完全抛弃了冷静和理智,他只知道自己封锁着的痛苦怨恨此刻被斯内普的质问给打开了。“不为你把预言透露给伏地魔,不为你总是刁难我关我禁闭,只为你该死的保护!既然让我恨你,就该让我一直恨下去,可你却把你的那些见鬼的记忆塞给我,让我连纯粹的恨你都不能继续!为了我妈妈,啊哈,你以为这样就显得你高尚显得你是个忠贞的情圣了吗!就算我爸爸是个十恶不赦只会仗势欺人的混蛋,我妈妈爱的也是我爸爸,她选择的是詹姆·波特不是你!”      “斯内普,你听清楚了,哈利·波特的生死和你没有半纳特的关系。莉莉·波特已经死了,詹姆·波特也已经死了,还有伏地魔也死了,你所谓的保护也好什么都好,都该结束了。”瞥了一眼被自己突然的爆发而弄得怔愣当场的三个人,哈利扬起一个冷酷的笑容,看向明显想说什么的邓布利多。“从我的灵魂诞生之日起就被梅林掌控在他的安排之下,不论是救世主的身份还是我的生死,我已经受够了被他摆布,受够了一次一次轮回。彻底的、完全的毁灭我自己的灵魂,只有这样我才能逃脱梅林的摆布,所以,谁也别想阻止我。”      ……      “我早就说过,他应该去格兰芬多,这种打定了主意就死也不回头的疯狂,只有戈德里克那家伙才会有。”      分院帽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哈利·波特离去之后变得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突兀的。可惜邓布利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呵呵的回应,斯内普也没有讥讽,安格斯也没有好奇的凑上去问个究竟。      “唉,你们啊。”没有得到回应的分院帽叹了一口气,像是见不得三个人跟雕像一样杵在那儿。“为什么不放手呢?为什么一定要他活着呢?要知道,一个轮回了七世的灵魂没有疯掉或者崩溃已经是奇迹了,何必要勉强他继续忍受下去呢?即使我是没有血肉的帽子,也忍不住要为哈利大哭一场,可那孩子却一直在微笑。”      “格兰芬多的蠢帽子,你就跟你的主人一样蠢得无可救药。”终于回过神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毫不留情的开口讽刺,黑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即使痛苦,也要活下去,斯莱特林绝不放弃。不想要我的保护?哼,斯莱特林从不接受拒绝。”      惊讶的看着斯内普,安格斯下意识的以为这个男人是被哈利的质问给气糊涂了。      然而邓布利多却不这么想,他知道,西弗勒斯并不是在说气话。只是……“西弗勒斯,或许你刚才没有注意到,我想我应该提醒你。哈利和你不一样,他已经轮回了不止一次,他所遭遇的、承受的,至少我无法想象。理智的说,哈利能够保持他的理智没有变成一个疯子或者彻底崩溃,已经是奇迹,关于这一点我赞同分院帽的意见。虽然你一直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但你我都清楚你上一次让自己被纳吉尼咬死是为了什么,你想要解脱。而哈利,他也只是想要一个解脱,彻底的。你真的确定,你要阻止他吗?”      “会纵容波特的人只有你,阿不思。”斩钉截铁的给出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定,西弗勒斯·斯内普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他终于明白了,梅林让自己重生时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的,波特需要帮助,然而这个帮助不是从伏地魔手中保护他,不是在他与伏地魔的战斗中协助他,而是让那颗长满了芨芨草的脑袋清醒的看到——有些东西只有活着才能得到,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失去了。就好像,以为死亡是解脱的自己,在梅林的身边连一个坩埚都找不到的时候才觉得死亡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      恨我?波特,你不是说保护我让我活着是为了报复我吗?如果报复我能让你拥有活下去的意愿,我接受你的报复。 ☆、[卷一第十六章]   [卷一第十六章]      “他想要恢复大魔法时代的繁荣和荣耀。”伤势得到有效的治疗,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不像初见时那么凄惨,他那双蓝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光亮。“阿不思,瓦格纳本质上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孩子,他只是被麻瓜界的高速发展以及巫师界的保守给刺激得有些偏激了。你知道,虽然我身在纽蒙迦德,但圣徒并没有停止他们的活动,反正有我没我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瓦格纳在麻瓜界待了三年,回来之后对比巫师界保守的、毫无进步的现状,他产生了要恢复梅林子民昔日荣光的念头。”      “想法是好的,巫师界的确太保守了,至少我就觉得麻瓜界制作甜点的一些方法很奇妙。”接收到魔药学教授不善的目光,邓布利多眨眨眼。“可是他想怎么做呢?盖勒特,巫师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承认自己比麻瓜落后,尤其是老牌贵族们,这也是我一直以来不怎么喜欢他们的理由。执着于天生的高贵而不愿意接受事实,即使看到了麻瓜先进的地方也顽固的认为那只是投机取巧,这很不好。”      “我假设,瓦格纳的计划不怎么现实,或者说风险太大,否则格林德沃先生不会拒绝他。”眼角瞄了瞄杵在窗台边默不作声的波特,斯内普一心二用的想着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激起波特的斗志,从而忘却那个该死的毁掉自己的念头。讥讽是没有用的,或者说只有反作用,这几天他已经得到教训了。可是,难道要他好言好语的去劝说?光是想象,斯内普都被那样的画面给噎到了,梅林作证他天生就不会温言软语,他可不是那个能够把一张嘴变成蜜罐的卢修斯·马尔福!(教授,容我提醒你,马尔福的甜言蜜语是对伴侣的……)      “如果腐朽已经深入骨髓,那么任何形式的改革都是徒劳的,唯有彻底的毁灭。”已经想到瓦格纳可能会有的想法,哈利望着窗外波澜不惊的开口。“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巫师界,以新的观念作为前进的路标。所谓的,破而后立。”      “……盖勒特?”哈利所说的话显然让邓布利多想到了堪称灾难的未来,惊愕的望向沉默的格林德沃,他衷心的希望哈利猜错了。      “我很遗憾,阿不思,瓦格纳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尽管不愿意让等不利都难过,但格林德沃无法抹杀事实,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为了巫师界的利益而存在的圣徒,如今成了毁灭巫师界的队伍——尽管那是为了将来的新生。“我无法说服他,或者说因为对巫师界的失望,瓦格纳已经不愿意相信现有的巫师界仍然是可以挽救的。”      “哼。”可以挽救?斯内普哼了一声,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认为如今的巫师界的确有很多地方已经腐朽到无可救药。然而,这不是彻底毁灭掉的理由。“粗暴而直接的做法。但他显然没有想过和腐朽的东西一起被毁灭的还有传承至今的财富,比如贵族世家们所掌握的尖端魔法和稀有魔法物品。贵族们可不会乖乖的将那些东西交出来,他们只会把它们带进坟墓。”      “是的,不能不说瓦格纳想得太简单了,然而我们已经无法让他改变主意。”点了点头,贵族出身的格林德沃当然知道斯内普所说的是正确的。“幸好,我们还可以阻止他,在最糟糕的结果出现之前。”      “阿不思,解散凤凰社吧。”突兀的吐出这么一句,哈利绿色的眼睛已经不再看向窗外,而是认真的看向他的校长、导师。“瓦格纳所主张的,对于平民、混血和麻种巫师而言是极大的诱惑,长期以来都无法在巫师界取得和贵族世家同等地位的他们,不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阻止那个可能到来的新秩序、新巫师界。”顿了顿,哈利垂下眼睑。“与其等到将来有一天在战场上突然腹背受敌,还不如早作打算。那些能够留在我们身边的,不会因为凤凰社解散了就离开。不能留到最后的,挽留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沉默,邓布利多当然明白哈利的提议是明智的,长久以来他所倡导的正是为平民、混血和麻种巫师争取应有的地位和权益,凤凰社正是在这个主张上建立起来的。而现在,瓦格纳所想要做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当年的他想要追求的——一个没有阶级分化、没有腐朽制度、公正而平等的巫师界。可是一想到将会要和多年的老部下握着魔杖在战场上相见,为了各自的立场互相丢魔咒,他无法让自己不伤感。      同样沉默,斯内普看着老巫师眼中明明灭灭的光亮,忽然就觉得成为领袖是最无奈的事情。作为下属,他只需要选择自己想跟随的人或者主张,听从命令并且忠实的执行。即使在行动中免不了遭遇痛苦和折磨,但至少他不是那个承担一切的人——他只需要承担他自己的。“阿不思。”不管怎么说,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自己一生的导师,是他让自己走出了莉莉死后那种绝望而颓丧的境地——即使是以利用和强迫的方式。“伏地魔已经死了,除非再出现一个新的黑魔王,否则你拿什么去维持穷困潦倒的凤凰社?你的甜食基金吗?何况魔法部那群蠢货可不会放任凤凰社继续存在下去,想想现在你正在经受的舆论抨击吧。”      “新的黑魔王?”忽然微笑起来,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他们认为我就是第三代黑魔王,而阿不思是我的智囊团第一顾问。格林德沃先生,或许下次我应该带上一瓶红酒过来庆祝一下,为黑魔王事业后继有人。”      “英国人的幽默我依然不能够理解。”很是无奈的笑了笑,格林德沃对于哈利转述的事实感到很可笑。“不能不说,我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把救世主变成黑魔王的,这中间的转化过程……有点太为难我这个老人了。至于阿不思,如果他真的是某一个黑魔王的第一顾问,那么毫无疑问,那个黑魔王只能是我。可惜的是,他拒绝了,要知道当初为了他的拒绝我可是伤心了很久……”      “盖勒特!”对于格林德沃意有所指的话,邓布利多下意识的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他可不想让晚辈们有机会笑话自己——就算他们都是知道自己和盖勒特之间那点旧事的。“解散凤凰社的事情尽快办吧,鉴于我们并不知道瓦格纳什么时候会开始行动,还是早作打算比较好。有相聚就一定有分离,这没什么,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聚的。”      -------------------------      “阿不思,你是认真的吗?”抿着唇,米勒娃·麦格不可置信的看向老上司,只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      “尽管,我很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但,米勒娃,我恐怕我是认真的。”对于这位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跟随自己信任自己的女巫,邓布利多觉得自己亏欠了很多。从一个少女到现在,米勒娃为凤凰社所付出的青春和心血他无法偿还。“诸位,我想我刚才的话没有什么表述不清楚的地方,也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海因斯·威廉·瓦格纳,圣徒新的领袖,尽管他现在还没有展开实际行动——除了绑架格林德沃之外,但请大家相信我的判断,他不会沉默太久。”      “不,我不明白,阿不思。”有些激动,不善于控制情绪的亚瑟·韦斯莱甚至站了起来。“既然那个瓦格纳是要消除阶级分化,建立一个全新的巫师界,为什么我们不支持他?难道我们一直以来追求的不是这个吗?阿不思,为什么,为什么在维护斯莱特林之后你甚至要解散凤凰社,而不是带领我们加入到瓦格纳的行列里去争取我们一直在争取的东西。”      “亚瑟!”总觉得亚瑟的话里指责多过于疑惑,米勒娃出于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忠诚下意识的出声喝止。      “没关系,米勒娃。”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闪,邓布利多微笑着。“有什么不明白的,提出来,这很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起把事情弄明白。的确,我一直都倡导建立一个公正、平等的巫师界,没有血统的歧视,没有阶级的歧视,并为此建立凤凰社。然而,亚瑟,瓦格纳要建立的新秩序,是在毁灭掉现在的旧秩序的基础上,注意,是完全、彻底的毁灭掉。我不能赞同他的意见,我不认为我想要看到一个被毁灭了之后什么都不剩的巫师界,不想看到许多传承至今的东西从此消失。”      “阿不思,你的意思是,瓦格纳是要把现在的巫师界毁掉之后再建立一个新的?”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米勒娃·麦格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如此疯狂的人。彻底毁掉,梅林,这简直就是……就比黑魔王还要过分!      “是的,正是如此。”      “我还是不能理解。”摇了摇头,亚瑟·韦斯莱显然还是没能领会彻底毁灭这个词汇的真正含义。“阿不思,既然你决定要解散凤凰社,那么我也只能同意,正如一直以来我都听从你的命令——尽管这一次我很不愿意。那么,我先走了。”      “他需要时间,或者说需要一个事实让他醒悟。”老穆迪看着自己的老战友走出会议室,遗憾的摇了摇头。“亚瑟还是太年轻了,还有一个容易耳根子软的坏毛病。”转回头,看向脸上不太好看的米勒娃。“别这样,米勒娃,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得学会为自己负责。那个什么瓦格纳,真是个疯子,我得说他比我还要疯狂。我承认我讨厌贵族们的做派,讨厌斯莱特林们对黑魔法和力量的崇拜,但是,我不认为没有了他们这个巫师界还会完整。就好像,没有了黑巫师,还要傲罗做什么呢?”      “精确的比喻,穆迪。”笑了笑,邓布利多很庆幸一向最顽固的穆迪居然是最清醒的。只是,亚瑟一家……,唉,双胞胎和小韦斯莱先生恐怕又要为难了。“真可惜我不能为你的精妙比喻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是吗,阿不思。”严肃的看向老巫师,穆迪深知邓布利多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即使我没有,我也不能后退,不是吗。”很多时候,事情都不会在你有准备的时候发生,这就是人生。深知这个道理,邓布利多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论如何他都会阻止瓦格纳的疯狂计划。      “一个,啊,疯狂的偏激的年轻人,和他疯狂的计划。”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老穆迪的脸上绽放出不符合年龄的光彩。“我等不及要去和他们战斗了,要知道那可是比食死徒要专业得多的圣徒,这样富于挑战的行动怎么能少了老疯子穆迪。让我们看看吧,看看是我这个老疯子厉害,还是那个小疯子更出色。”      “哦,穆迪。”本来很凝重的心情被穆迪这番话给冲淡了,米勒娃·麦格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阿不思,穆迪说得对,我也很期待和圣徒交手。即使没有了凤凰社,你也要记得我会和你一起战斗。要知道,我可是格兰芬多。”      “哼。格兰芬多。”陪同格林德沃在暗门后旁听的斯内普忍不住嘲讽,不过内心却是感到安慰的,至少米勒娃和穆迪并没有抛弃他们可怜的老校长。      “要知道,斯内普先生,我一直认为格兰芬多有时候很可爱。”笑眯眯的冲着阿不思口中别扭的斯莱特林说了句对方绝不会赞同的话,格林德沃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亚瑟·韦斯莱这个人。      “尊敬的格林德沃先生,如果你认为把甜食当成饭吃,甚至不顾自己摇摇欲坠的牙齿算是可爱的话。”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跟阿不思一样为老不尊的前魔王,斯内普默默的在心里哀悼被现实打散的一代魔王的形象。“但愿你能一直享受下去,相信我们的校长会乐意邀请你和他一起成为甜食的俘虏。”      “斯内普先生,你这样可是不可能说服小哈利的。”不肯吃亏的格林德沃显然知道了斯内普扬言要阻止哈利的事情,事实上他很好奇,一个习惯于讽刺习惯于用刻薄恶毒来伪装自己的斯莱特林,要怎么说服一个已经变异了的格兰芬多——格林德沃坚决不承认阿不思也是变异的。“尽管和哈利接触得不多,但也足够让我发现一个事实——讥讽和嘲笑只会被他无视,或许你已经意识到不论别人如何用语言攻击他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愤愤的心底诅咒这个抓住了重点的前魔王,斯内普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被挫败感包围了。自从那天在校长办公室爆发过后,波特几乎已经彻底无视了自己的存在,不论是讥讽也好挑衅也好,对方连个轻飘飘的眼神都吝于回敬。从未被谁无视得如此彻底,事实上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把他的毒液完全的当成空气,斯内普前所未有的懊恼自己贫乏的语言技巧——讥讽之外的。      而让斯内普感到挫败的哈利·波特,此刻正在有求必应室主持着另一场会议——与会人员是凤凰社的年轻一代。 ☆、[卷一第十七章]   [卷一第十七章]      “他不喜欢南瓜汁,只喜欢红茶,所以他要把所有的南瓜汁甚至南瓜都铲除干净,然后建立一个只有红茶的世界。”在脑子里把哈利所描述的瓦格纳的想法思考了一遍,罗恩·韦斯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哈利,我能这么理解吗?”      “或许。”忍着笑意,德拉科·马尔福庆幸自己不是第一天和罗恩·韦斯莱打交道。“我应该为你精确的比喻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尽管我很不想那么做。”      “他疯了!”得到了肯定,罗恩脸上呈现出一幅完全不可思议的表情。“如果他真的把所有的南瓜都铲除了,那可不就不只是没有南瓜汁了,万圣节我们再也没有南瓜灯可以用来装饰!难道他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怀疑他是不是被麻瓜们的科技给弄疯了!”      “罗纳德·韦斯莱,停止你的南瓜理论。”无可奈何的开口,赫敏·格兰杰觉得罗恩天生就有一种能力——把严肃甚至沉闷的话题变得搞笑,或许在这一点上他和双胞胎不愧为兄弟。“不过,我也认为瓦格纳显然是疯了。打破旧有的秩序并不是错误,可如果把一切都毁掉再来建立新的,他以为全欧洲有多少巫师?就算不看巫师的总人口,可不管是政治、经济还是教育,大部分都掌握在贵族世家手中,如果这些都被毁掉了,巫师界存在的基础都没了,他要拿什么来建新新世界?”      “或许是用口号?”      “也可能是祈祷。”      “让我们,向梅林真心的祈求。”“给我们一个新的巫师界!”      抱在一起做祈祷状的韦斯莱双胞胎显然娱乐了大家,原本表情沉重的年轻人们全都绷不住笑容。      “没错,祈祷和口号不可能帮助我们建立一个新世界,除非天上能掉下金加隆和面包。”耸耸肩,哈利觉得邓布利多那边一定不会有自己这里这么轻松,相比之下年轻人的脑筋还是要活跃得多,更能看到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可惜的是我们亲爱的瓦格纳先生并不这么认为,并且,会有很大一部分巫师会赞同他,而不是我们。”停顿了一下,哈利看着罗恩忍不住就想到亚瑟是否会理解瓦格纳主张的错误在哪里。“不幸的是,那些赞同他的巫师当中会有很多的平民、混血以及麻瓜出身的巫师——正是在过去的战争中支持凤凰社甚至作为凤凰社主体的那一部分。”      “可以理解。”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罗恩觉得如果瓦格纳不是要先毁灭干净再建立的话,他也会觉得他是对的。看到德拉科的目光投向自己,罗恩撇撇嘴。“别这么看着我,马尔福,我知道哈利说的是什么意思。很简单不是吗,如果不去管瓦格纳是要把一切都毁干净,而赞同他加入他能够让我们一家摆脱贫困的处境,再也不用被你嘲笑我的二手校服什么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去那么做?我相信有这样想法的人会有很多,因为他们都不会想到如果什么都毁掉了,他们想要的地位和权利最起码要等到他们的孙子辈才有可能得到,假设天上真会掉面包和金加隆的话。”      “精确。”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罗恩·韦斯莱,潘西·帕金森原以为这个红头发会赞同瓦格纳并且宣称贵族的好日子到头了之类的。“这就是眼光的长远问题,目光短浅的人只能看到瓦格纳的主张中对他们有利的那部分,然后被诱惑,而看不到长远的未来他们得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巫师界去取得他们想要的。韦斯莱,我认为我应该给你加上十分,为你的眼光不是那么短浅。”      “真的?”大喜过望,罗恩眼巴巴的望向潘西·帕金森。“敏说过如果这周我能给学院加上五十分就批准我周末的时候去飞一飞,帕金森,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敏,适当的娱乐和放松是必要的。”深知在赫敏的严格要求下罗恩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扫帚了,哈利忍不住就为他的哥们儿争取一点点放风的机会。“罗恩,如果下次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你能主动回答2个问题,并且正确,那么我会叫安格斯给你加分的。”      “哦,哥们儿,你就是我的救星!”      “哈利,不能太纵容他,你知道他总是想尽办法的偷懒。”看着欢天喜地的罗恩,赫敏忍不住叹气。她知道逼得太紧不好,可是罗恩这个家伙只要没人逼他就绝对不会去碰一下课本,对梅林起誓。“好了,我们跑题了。言归正传吧,先生们,女士们。那么,邓布利多之所以决定解散凤凰社,就是为了避免将来的内讧吗?”      “一部分,并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拍开弗雷德伸向自己头发的爪子,哈利无视了乔治幸灾乐祸的眼神——双胞胎对他的长发似乎情有独钟。“毕竟我们谁也不想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还要面对内部的分裂,那不会是什么好事。当然,解散凤凰社并不代表邓布利多会纵容瓦格纳,正相反,是为了更好的、能够全心全意的阻止他疯狂的计划。”      “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尽管我知道麻瓜界有很多很不错的发明,可这不代表我就讨厌巫师界的一切。”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纳威忽然开了口,已经不再圆乎乎的脸上有着认真的表情。“传统的东西未必不好,就像我奶奶一直都用传统的方法制作蛋糕,那比蜜蜂公爵的还要美味。学习麻瓜们先进的地方是对的,但完全否定巫师界,至少我无法赞同。我想我奶奶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一直对于年轻人抛弃了传统感到不满。隆巴顿家族依然会站在邓布利多校长和你的身边,哈利,我不希望我奶奶连制作蛋糕的乐趣都失去。”      “马尔福家族从来不是凤凰社的成员,我们只是盟友。而这一次,我们是邓布利多和你的盟友。”无视了罗恩翻着大大的白眼,德拉科郑重的表明了自己和家族的立场。      “帕金森家族也一样。”已经得到了父亲的认可成为既定继承人的潘西,这一次为自己能够代表家族做一个正确的选择感到骄傲,她再也不允许帕金森家族出现跟随伏地魔那样的污点。      “我不能代表家族,你们知道。”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互相看了看,罗恩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他家的情况……或许是最麻烦的吧。“我不确定我爸爸会怎么想,但如果他错了,我会努力去说服他。”      “至少我们三个依然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哈利。”搂住哈利的肩膀,弗雷德眨着眼睛。“格兰芬多无视规则,爸爸不能代替我们决定我们的人生,更别说帕西那个好学生了。”      “哦,我的帕西是多么聪明!”学着莫莉夫人的腔调咏叹了一声,乔治大笑着搂住自己小兄弟的肩膀。“开心点,罗恩,我们将会成为韦斯莱家族新历史的书写者。”      “你们两个……,别忘了比尔和查理,他们可不会赞同帕西,从来没有。”不能不说被双胞胎安慰了一些,罗恩也笑起来。“比尔才是下一任族长,而不是帕西。”      “嘿,你们不能把我排除在外,韦斯莱家可不是只有男孩子!”一直认真听大家说而没有开口的金妮·韦斯莱突然站起来,一拳打在她的小哥哥背上,恼怒的样子像极了骄傲的公主。“相比之下妈妈更愿意听我的话,所以你们没有任何理由把我排除在外。”      “哦,我们的小妹妹。”      “韦斯莱家的小公主。”      “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怎么可能忘了你呢!”      ---------------------------------      “不太乐观?”离开有求必应室,哈利在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之后看到了邓布利多不怎么好的表情。      “愚蠢的韦斯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斯内普显然忘记了韦斯莱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弗雷德、乔治、罗恩和金妮,表示会站在我们一边,一如既往。并且,他们认为比尔和查理也不会改变立场,显然韦斯莱家族中大部分的人都和我们是一起的。”用事实证明了斯内普的论断太过片面,哈利挑了离斯内普最远的椅子坐下,没在意格林德沃饶有兴趣的眼神。“纳威代表隆巴顿家族,德拉科代表马尔福家族,帕西·帕金森代表帕金森家族,都会支持我们。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几个成员都表示不会被瓦格纳的疯狂所传染,并且会在各自的学院努力争取最大的支持。”      “年轻就是好啊。”感叹了一声,邓布利多的表情看起来愉快多了。未来是孩子们的,而只要孩子们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对于哈利远离西弗勒斯的做法,邓布利多假装没看见——反正他说服不了其中任何一个。      “阿尔,你在我眼里永远年轻。”不失时机却又不合时宜的接了一句,格林德沃直直的看进邓布利多的眼里,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另外两双眼睛。      “咳。”两个老不羞!轻咳了一声,斯内普转身朝办公室门走。“既然两位还有闲情逸致说一些悄悄话,那么我还是回地窖对着坩埚更有价值。”      无可奈何,邓布利多对于格林德沃时不时就来这么一手完全没办法,被对方紧盯着他甚至做不到像往常一样对西弗勒斯的讽刺采取无视——他的脸皮似乎变薄了?      接收到格林德沃送客的目光,哈利面不改色的依旧坐着,不动如山。“不用介意我,你们继续,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      “你真不可爱,哈利。”再怎么脸皮厚也不至于在小辈面前真的做出什么来,格林德沃不得不承认哈利的确是一头合格的狮子——尽管披着鹰院的皮。      “阿不思,接下来我们恐怕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处境。”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敲击,哈利把自己在确认格林德沃出事的时候就有的想法说了出来。“贵族阶层的不信任,平民阶层的不满和愤慨,昔日部下的质疑和对立,以及魔法部的处处刁难,或许还有更多。你真的确定,你想要站在这场风暴中心,就像你过去所做的一样吗?”      “哈利?”有些疑惑,邓布利多以为哈利所说的那些自己还不至于想不到,那么,哈利此时提出来究竟有什么想法?      “如果你想,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和格林德沃一起远离这些是非,我保证会帮你们找到一个不受任何打扰的地方隐居起来,一起度过剩下的人生,再互相陪伴着踏上另一场旅途。”认真的,严肃的,甚至可以说是隐含着请求的,哈利看向他最初的、也是唯一的导师。“你已经守护了巫师界几十年,从一个青年变成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你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利享有一个安稳宁静的晚年。至于别的,不都说我是你的接班人吗,那么就交给我好了。”      “哈利……”明白了哈利的意思,邓布利多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外表十七岁可实际上却已经千疮百孔的灵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精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他感动,为哈利愿意承担下一切而让自己去安享晚年。他骄傲,为自己拥有一个如此有担当并且优秀的接班人。但他也愧疚,也哀伤,为哈利在经受了那么多他无法想象的痛苦磨难之后依然没有把巫师界抛在脑后——明明哈利有权利自私。“我不能,哈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阿尔深爱着这片土地,这所学校,正如我深爱着他。”伸手握住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有些颤抖的、邓布利多的手,格林德沃坦然承认自己的感情。“他绝对做不到放下一个有麻烦的巫师界去享受他自己的生活,即使我绑架他,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回来,我太了解他了。而我,圣徒的创立者,没有任何理由放任背叛了我的人肆意妄为。既然他们忘记了圣徒的初衷,那么还有谁能比我更有资格让他们想起来?”      静静的看着两位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人,从他们的眼里哈利知道自己的提议不会被接受,即使只是考虑。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哈利低低的笑起来,绿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那么,就让我们,一个一百多岁的前魔王,一个一百多岁的白巫师,和一个外表十七岁可实际上也是个老头子的救世主,给这位疯狂的瓦格纳先生以及被他所迷惑的年轻人上一堂课吧,当然,不会是免费的。” ☆、[番外一]   [番外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三世的故事——      哈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当他察觉的时候,已经无法停止。      每天晚上披着隐形衣游走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地窖附近,无法自控的向着活点地图上斯内普的名字靠拢。如果巡夜的教授不是斯内普,他就会徘徊在地窖附近,徘徊在魔药学办公室的那扇门外。有时候他会故意被斯内普抓住,垂着头听对方用大段大段的讥讽来形容自己的夜游,却不会让对方发现自己因为愉悦和兴奋而翘起的嘴角。      等到斯内普训够了,放他走了,哈利会假装离开。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披上隐形衣,再加上幻身咒和羽毛咒——他可不敢赌斯内普的敏锐会不会发现自己,溜回去。偶尔,斯内普会站在原地低声咒骂着什么,哈利大概知道那些咒骂的内容是针对自己或者阿不思——在斯内普眼中阿不思一向纵容自己。更多的时候,溜回去的哈利只能看到斯内普黑袍滚滚的背影,在深夜寂静的城堡里犹如一个血族。      然而哈利知道,斯内普并不是血族。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只会用讥讽和咒骂说话的男人,其实也有着一颗火热的心。只不过,呵,或许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母亲的时候,那颗心才会剧烈的跳动起来,那张长年隐藏在地窖而显得苍白的脸上才会有血色。就是这样的一个,深爱着他母亲的男人。      最熟悉的,大概只有斯内普的毒舌和背影,哈利想。除此之外,或者就只有魔药学课堂上的百般刁难,扣了分时愉悦的眼神,关禁闭的时候时不时掠过自己的冷冷目光。这是,怎样一个善于隐藏及伪装的男人?明明是耗尽了一切来保护自己,明明是为母亲付出了一生的感情,却能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冷酷无情没有七情六欲的刻薄教授。这样的伪装和隐藏,曾经是哈利疑惑不解的东西,或者说,是哈利以为自己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谁会想到,格兰芬多同样可以善于隐藏和伪装呢?至少,哈利自己是绝没有预见过的。但人总是会长大的,长大之后就慢慢失去了最初的单纯和直接,失去了无知和无畏。摩挲着床头柜上的合影,哈利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如阳光的孩子们,想哭,又想笑。他曾经以为那会是能持续到他死亡的幸福,以为那就是他打败伏地魔的回报。可惜梅林不肯放过自己,终究还是收回了这个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庭。      如果,如果斯内普能看到自己的小公主莉莉,不知道会不会以为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同样的红发,同样的绿眼睛,同样的活泼开朗热情善良。有时候自己都会觉得,母亲小的时候或许就是莉莉这样的,像一个天使,值得所有人疼爱。当然,如果斯内普知道自己用他的名字给小儿子作为中间名,一定会用一大堆毒液来淹死自己——如果能办到的话。      但,哈利知道,那都只是如果。斯内普早就死了,死在尖叫棚屋,就在自己眼前。那个斯内普,再也不可能出现了。他无法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当做替身,无法为那些保护说一句感谢,更无法重新认识他。目光转移到手边的活点地图上,斯内普的名字正在靠近。哈利轻笑,那是斯内普,也不是。不是自己恨过怀疑过愧疚过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而是另一个。即便,他和他一样的毒舌,一样的黑着脸,一样能把袍子角翻滚出慑人的气势。      已经,是我的第三世了啊,呵。放下相框,把活点地图叠好收进口袋,哈利忽然发现自己想不起第二世的斯内普究竟有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反正,最初的那个,到死都只会叫自己波特。而现在,外面走廊上的那个,大概也只会记得自己是波特。妈妈,你的儿子一定是疯了,被梅林折磨得疯了。明明上一次就已经知道,除了你,斯内普拒绝人任何形式的救赎,我却依然幻想着可以让他活下去。更可笑的是,我居然依旧幻想着他的目光能真正看到我,看到哈利,而不是波特或者莉莉的儿子。      计算好时间,哈利推开有求必应室的门,弄乱头发装出一副匆忙的样子。快跑几步,转弯,一如所料的撞上了黑着脸的斯内普。照例垂着头听对方不重复的讥讽自己,照例在对方离开之后贪婪的看着对方的背影,照例带着荒谬可笑却又实实在在的满足回到寝室。      只是看着,远远看着。就算都是斯内普,也是不一样的。何况,不是已经决定了要一个人独自走下去吗,不救赎,不期待救赎。靠近或者被靠近,都是应该杜绝的。不会有家庭,不会有爱情,除了历史书上一个呆板的名字,再没有痕迹。      入梦前,哈利想起梅林残酷的话语。灵魂不灭,轮回不息。啊哈,或许自己应该像伏地魔学习,把灵魂切得碎一点?      -------------------------------      “格兰杰小姐,我记得你已经毕业了。”不善的看着门外胆敢打扰自己的赫敏·格兰杰,西弗勒斯·斯内普希望对方有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尽管他不认为一个格兰芬多值得期待。      “很抱歉打扰您,教授。还有,我现在姓韦斯莱。”即使已经毕业,嫁做人妇并且成为了母亲,赫敏·格兰杰·韦斯莱依然无法在魔药学教授面前镇定自若。袍袖里的手紧紧的攥着那封信,仿佛能从上面得到勇气。“是这样的,我希望得到您的许可,我需要进入斯莱特林的密室。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早就不是学生的学生,斯内普不确定自己是幻听了还是对方搞错了。“格……韦斯莱夫人,我想我并不会蛇语。同样的,据我所知你也不会。”      “这个我可以解决,只要您同意让我进去。”      “我想提醒你,鉴于我们都知道的理由,我不认为那个地方还有什么值得你跑一趟的。”忽然想起已经变成画像的阿不思曾经说过,所谓密室,不过是用来保守秘密的地方。斯内普心念一转,点了头。“既然你坚持,那么作为校长及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我要求同行。”      犹豫了一下,赫敏不确定密室里的东西是否应该让斯内普知道,可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拒绝,那么她就只能用别的方式潜入学校偷溜进密室。尽管她是一个格兰芬多,可已经身为母亲的她实在不想冒险,要知道如果被斯内普抓住,那么她的女儿和儿子都得被牵连——鉴于他们现在只是一年级的学生。      深夜,寂静无人的城堡里大概只有某些夜游的学生还清醒着。当然,斯内普也是清醒的,跟在同样清醒的赫敏·韦斯莱身后。桃金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言论,就被斯内普一个定身咒给消音了。他看着已经为人母的、曾经的万事通小姐郑重的拿出一个信封,又从里面拿出一张羊皮纸。片刻之后,他听到了自己多年不曾听到过却依然熟悉的声音,尽管,是在说着蛇语。脑子里快速的浮现出一张酷似混蛋波特的脸,一双和莉莉一样的绿眼睛,哈利·波特。      沉默的通过管道进入密室,斯内普什么都没问。那个信封只能是波特留下的,万事通小姐也只会为了波特的事情而抛开她的丈夫独自来到学校。看着前面已经步入中年的、曾经的女孩儿,斯内普恍然,距离战争结束已经多少年了?对了,万事通小姐的儿女都已经入学了,一年级,一个拉文克劳一个格兰芬多。那么,十一年?十二年?或者十三年?      斯莱特林的雕像里什么都没出现。应该是这样的。斯内普记得那条蛇怪已经被自己变成了各种魔药,就连鳞片都没有浪费,其中有几瓶还放在自己的柜子里。然而万事通小姐却不顾自己簇新的裙子从雕像的嘴里爬了进去,斯内普暗自嗤笑了一声,再过多少年,格兰芬多也依然是格兰芬多。      等了十几分钟,斯内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人站在破败的地下房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他还记得伏地魔曾在这里操纵着蛇怪企图杀死波特。那时候,似乎是被阿不思心急火燎的叫上往这里赶,到了地方就看到蛇怪张大了嘴盘踞在波特身边,而波特一手紧抓着蛇怪的一颗毒牙——鲁莽的格兰芬多胆敢徒手去抓毒牙,一手拼命的把一个日记本往毒牙上送——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这么多年过去了,斯内普依然觉得恐惧和愤怒。波特差一点就死了,如果没有福克斯的眼泪的话。      “教授,这几样东西交给您了。”      终于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的万事通小姐,怀里抱着些什么。当那几样东西被小心的放到地上,斯内普打量了几眼之后猛然弯下腰仔细的查看起来。是的,没错,正是那几个同样被伏地魔制作成了魂器的东西。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当年阿不思提起过,却没有说明这三样东西的下落,自己还曾咆哮过老巫师不懂得保护创始人的遗物。原来,是藏在这里吗?      “哈利把它们保存得很好,尽管当初为了消灭伏地魔的魂片多少有些损坏,但至少它们都还是完整的。”即使是在说话,赫敏却觉得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是不是该庆幸斯内普教授是一个斯莱特林绝对不会像自己一样爬进去?可是,她又希望教授能爬进去,希望教授能亲眼看到藏在里面的秘密。然而她不能说,她不能违背哈利的遗愿,更无法找出在牢不可破咒的约束下透露真相的办法。“它们是属于霍格沃茨的,哈利不希望在战乱中遗失,所以就藏在了这里。现在,物归原主了。”      谨慎而仔细的,将三位创始人留下的遗物收好,斯内普庆幸自己有随身带着龙皮口袋的习惯——为了随时都能采集遇到的魔药材料。略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万事通小姐的话,斯内普庆幸波特总算还是有点脑子。只有伏地魔和波特能进来,而伏地魔没有理由在明知道蛇怪已经死去之后还白跑一趟。      “教授!”眼看着斯内普教授收好了东西就要离开,赫敏无法控制自己的嘴。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一个让斯内普教授知道真相的机会,哈利留下的羊皮纸只能使用一次——恐怕他是算计好了绝不让教授有可能知道真相。      站住,斯内普转头,对于万事通小姐要哭不哭的表情感到疑惑。只不过是拿几样东西,有什么能让她摆出这样一幅表情的?      “那里面,还有一样东西。”绞尽脑汁,赫敏想找到一个能让教授触摸到真相又不至于违背誓言的办法,然而没有,哈利杜绝了一切的可能。除非,斯内普教授能出乎哈利的预料亲自爬进去。“我无法将它带出来,也无法告诉您那是什么,只能您亲自去看。我保证,教授,您看到之后就会明白一些事情的,比如当年您没有得到的答案。我请求您,进去看一看,向梅林起誓我绝不是在恶作剧。”      万事通小姐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恶作剧。看着对方诚恳的,甚至有些焦急的眼睛,看着对方脸上滚落的泪水,斯内普有一种感觉——那里面所藏着的东西恐怕才是真正的秘密。当年没有得到的答案?自己曾经问过什么吗?皱着眉头,斯内普调动自己的记忆想要找到些线索。太多年了,他已经老了,老得会常常忘记一些什么。啊哈,找到了。明明被纳吉尼咬了并且没有事先服下解药的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个问题,从没人回答他。      看了已经泪流满面的女巫一眼,斯内普随手掏出手绢扔到对方手里。看着一位女士哭泣而无动于衷,这不符合斯莱特林的作风。但他不会安慰人,他知道自己不会,一张手绢已经算是他能想到的最不伤人的办法。不去管拿到手绢的女巫有什么反应,斯内普将口袋放在勉强算是干净的石板上,从雕像的嘴里钻了进去。      “荧光闪烁。”      黝黑的环境里,魔杖尖那一点光亮很快就充满了整个空间。在最深处的石壁上,嵌着两幅画像。左边的,是黑湖边上,一个金发的青年和一个黑发的青年背向而行。疑惑,斯内普想不起有谁是那样的金发和黑发。凑近了,在画框的边角处,斯内普看到了一行小字。      “我爱你,因为你是格兰芬多。我恨你,因为你是格兰芬多。萨拉査·斯莱特林。”      惊愕的瞪大了眼,斯内普再次看向画像,不敢相信自己推断出的结论。怔怔的看着画像中黑发的青年,斯内普不确定当年伏地魔是否看到过这幅画像,也不确定宾斯教授是否真的已经忘记了生前的一切。所有人,都被历史欺骗了。      那么,右边的又是什么?转向右边,第一眼斯内普只看到了一片黑色。第二眼,他才发现那是一个背影。可是,这身形、这袍子翻滚的样子,看上去很熟悉。仔细看着,斯内普终于知道那是谁的背影了——正是他自己。瞧瞧,这油腻腻的头发,这被学生们敬畏的黑袍子,除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之外还能有谁?来不及得意,斯内普猛然在画像的角落发现了另一个人物——尽管只露出了半颗脑袋,那样四处乱翘的黑发,只能是波特。      波特?!斯内普微眯着眼死盯着那半颗脑袋,怎么也没办法让画像里的空间延伸,怎么也看不到那双绿色的眼睛和那张讨厌的脸。等等,边上有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同被石化,斯内普瞪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过后是他以为早已忘却的画面一一浮现。深夜城堡里总能撞见的格兰芬多,地窖里凭空出现的魔药材料,从办公室门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隐约的影子,以及,那个总是垂着头任由自己讥讽从不反驳的,波特。      斯内普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只记得那个不再是女孩子的万事通小姐艰难吐出的词汇。一个古老魔法。生命力。交换。牢不可破咒。将这些词汇串联成一个事实,一点都不难,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能做到。可斯内普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一个愚蠢的、不会动脑子的格兰芬多。不,或许,格兰芬多并不是愚蠢的,也并不是不会动脑子。能够把已经咽气的自己从死神手里拉回来,能够把一个秘密隐瞒十几年——或者更长,波特……哈利·波特……      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斯内普想了一夜,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忆起哈利·波特的样子。只记得,他有酷似詹姆·波特的脸,有和莉莉一样的绿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就是哈利在第三世时爱上了斯内普,但他一直守口如瓶。当斯内普再次被纳吉尼咬死,哈利用自己的命换回了他的,并且在最后的时间里用一个牢不可破咒约束知道这件事的赫敏。直到,十几年之后,斯内普看到了那副哈利画的他的背影,看到了那行字。 实际上,这个番外才是苏决定写斯哈的真正理由。在上一篇文快要完结的时候,连续半个多月脑子里都是走廊上哈利偷偷的望着斯内普的背影,以及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苏无法解释怎么会有这样的意象,并且顽固的霸占了苏的脑子不肯消散。因此,苏决定新坑写斯哈,但绝不要如意象中那样是个BE的结局。苏也看过不少斯哈文,大多都是哈利艰难的、如同找虐一样的追求斯内普,苏始终认为那样得来的感情如同被施舍。为什么哈利就一定要被斯内普虐?为什么哈利就一定要被毒液喷洒被讥讽被鄙视还要巴巴的凑上去?于是,诸君应该明白文案是怎么来的了吧?没错,苏就是要让斯内普也艰难一回! 撒,诸君,不要被番外吓倒,这只是苏忠实于当时脑中的意象而写下的文字。要相信被意象折磨了接近两个月(从意象出现到正式开坑)的苏必定是燃起熊熊斗志要将意象打败的,正文一定是要HE的! 求评、求收藏、求点击、求包养作者 ☆、[卷二第一章]   [卷二第一章]      “马尔福。”找遍了整个城堡也没有找到那个该死的波特,西弗勒斯·斯内普气势汹汹的站在魔咒课教室的门外,成功的让一大群刚刚下课的学生集体脸色发白,而他终于逮住了他的教子——别以为他没看见德拉科想溜走。      “院长。”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德拉科·马尔福心底在哀嚎——哈利你究竟怎么招惹我教父了!      “跟上。”转身,斯内普黑袍滚滚的往自己办公室走,完全没看见缩在人堆里的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丢给德拉科的同情眼神。      默默的跟在斯内普身后,德拉科·马尔福在心里算着这是这周以来自己第几次中彩,似乎……第四次?好吧,一周有七天,不是吗,至少他还有三天的时间是幸运的。教父最近盯哈利盯得很紧,甚至比哈利还是学生的时候更甚——顺便说一句对于哈利居然提前毕业成为助教他依然觉得不习惯,德拉科觉得教父的盯人行动大概所有人察觉到了——除了不自知的教父和不在意的哈利之外。然而,哈利最近很忙,除了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能见到他之外,连吃饭都别想看到他。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被教父盯上的理由,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教父就认定了自己会知道哈利的去向?      一路想着有没有的,魔药学办公室已经到了。德拉科看着自家坐在椅子上俨然一副审问表情的教父,很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假设他能抛弃马尔福一贯的华丽作风的话。      “教父,我真的不知道哈利在哪儿,向梅林起誓。”不等斯内普发问,德拉科自己先开了口,他真的受够了这样在下课之后被教父逮走的日子,受够了被赫敏和罗恩同情。“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我只知道他很忙,忙得连吃饭都赶不回学校。”      静静的审视着自己的教子,斯内普相信德拉科没有胆量欺骗他,可是对于这个答案他一点都不满意。阻止波特的事情他一直找不到突破口,而且还被波特彻底的无视,就像是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从未如此挫败过,斯内普相信即使是学生时代的自己都不曾如此的,不知所措。是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拿波特怎么办。      “教父,其实……,好吧,我想说哈利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或者鲁莽冲动的巨怪,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该怎么去做。您完全没有必要把他当成一个婴儿一样时刻看管着,恕我失礼,您最近的行为已经不太符合斯莱特林的做法了。”壮着胆子,德拉科只想为自己争取一个平静的课余生活,最起码别在他本来就有很多事情要烦的时候,还得成天被教父盯。      “我倒巴不得他只是个婴儿,那样我就可以把他关在婴儿床里,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干巴巴的吐出这么一句,斯内普在话出口的同时就后悔了,为什么这话听上去……不怎么对劲?      被斯内普的话给震得有点晕,德拉科下意识的看了斯内普一眼——的确是他那个冷面教父没错。可是,他怎么不知道教父居然会担心哈利担心到这样的地步?或许教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然而从对方的话里,德拉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教父真的会把哈利关起来只为了确保哈利的安全。梅林呐,教父究竟是怎么了?      “德拉科。”后悔归后悔,斯内普觉得或许求助才是明智的。当然,并不是一开口就说我需要帮助什么的,至少他认为身为和波特亲近的人,德拉科或多或少应该察觉到一些什么才对。“你……知不知道波特对什么感兴趣?我是说,除了他的研究之外的,比如魁地奇或者女朋友什么的。”      “哈利从来不玩魁地奇,并且从来没用正眼看过赫敏之外的女孩子。”干巴巴的回答,德拉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往诡异的地方跑。教父这是询问哈利的兴趣爱好?教父会关心哈利的兴趣爱好!“当然,并不是说他对赫敏有意思,实际上他把赫敏当成亲人,就像是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除了研究,或许他唯一称得上爱好的就是画画了。”      “画画?”从来不知道波特还会画画,斯内普感到惊讶。惊讶之余,他忍不住又想起那天在黑湖边波特的警告。除了格兰杰之外从不在意别的女孩子,不准有人提起他的孩子,难道说那个金妮·韦斯莱伤透了波特的感情以至于波特对于谈恋爱都失去了兴趣?      “哈利的画很不错,虽然他大部分都是画霍格沃茨。我敢说,即使是从没来过霍格沃茨的人,只要看了哈利的画都会喜欢上这座城堡,并且了解不同季节不同时间的霍格沃茨。”瞄了自家教父几眼,德拉科犹豫了。教父很不正常,或者说简直不像他所认识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了,但他确定没人会假冒教父只为了了解哈利的爱好——整个城堡里的人都知道教父和哈利不对盘。“哈利也画过您,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略抬了抬下巴,斯内普示意对方说下去。他没想到波特居然会画自己,哪怕只是个背影也够让人吃惊了。      “背景是八楼的走廊,离有求必应室不远的地方。看上去您似乎是要去什么地方,很匆忙。不过……我从不知道哈利那么熟悉您的背影,连袍子角翻滚的样子都画上了。那幅画很大,罗恩第一次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甚至以为真的是您在前面,一下子就站住不动了,显然是怕您突然回头发现他。”不只是罗恩,当时就连自己都以为真的看到了教父,德拉科略微皱眉,他似乎从没想过哈利怎么会画得那么传神。“不过后来那幅画被他收起来了,我没再见过。”      八楼的走廊?皱了皱眉,斯内普依稀记得曾有一次在八楼自己抓到了波特,对方既没有披隐形衣也没有用幻身咒,简直就像是自己送上门的一样。不过,为什么波特会画一幅自己的背影,还画得那么大甚至能吓到那个韦斯莱?不,更应该追究的是,波特怎么会那么熟悉自己的背影?      “我一直都不明白,哈利为什么那么了解您,鉴于他一直都刻意的回避您。针对一件事,他能猜到您会说什么,会做什么,甚至连您会用什么样的讽刺他都能猜中大半。”大概是没有看到斯内普发怒或者嘲讽,德拉科反而放松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教父和哈利之间很诡异,明明是见了面一个讽刺一个无视,可很多细节都证明了他们放在对方身上的注意力超过了所有人。尽管教父不是那么了解哈利,但只要哈利有危险教父必定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而哈利……了解教父的程度连父亲都说不可思议。“父亲说,哈利就好像已经认识了您很久一样,那种熟悉和了解,简直就像是和您一起长大的。”      他认识我的确够久了,从上辈子到现在,看管那个波特耗费了自己十三年的时间和精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卢修斯不恰当的比喻。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是莉莉,而不是波特。可是,波特了解自己?这是玩笑吗?认真的想了想,斯内普发现这不是玩笑,而是事实。很多次,波特都带着一种“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尽管很短暂,但也足够被自己捕捉到了。      “可是您却并不了解他,教父。就像之前我说过的那样,您没有看到他沉稳冷静的一面,没有看到他精明狡猾的一面,在您的印象里他只是一个冲动鲁莽不动脑子的波特——和事实正好相反。尽管您一直都在保护他,是的,父亲告诉过我您保护哈利的事实,可您却并不知道您所保护的人有什么样的性格或者兴趣。”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德拉科不确定自己今天这些话会不会让哈利不高兴。“您看,在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能通过我来确认他的去向,您甚至不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      了解一个波特,曾经的自己会认为那是一种侮辱。而现在,斯内普觉得那是对自己极大的挑战,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去了解哈利·波特,鉴于他并不像他的父亲,自己甚至不知道除了挑衅和讽刺之外能做什么,梅林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波特和平相处。莉莉曾经希望自己可以老波特和平相处,可惜不管是老波特还是自己都不可能做得到。而哈利·波特,这个已经变得不像波特的波特……,斯内普有点心虚,实际上即使是上辈子他也不曾了解过波特。      “教父,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挥挥手打发走教子,斯内普静静的坐在那儿。德拉科说自己把波特当成了一个婴儿,恨不得时刻看管着。是的,的确是这样没错。上辈子就是这样,除了假期之外,他始终留意着波特的行动,生怕这个巨怪一头扎进危险里送掉自己的小命。而这辈子,尽管波特没再闯那么多祸,他依然总是会旁敲侧击的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波特是否会有危险。或许可以这样说,他对波特的印象只有三个。一个是当年废墟里哭个不停的软趴趴的婴儿,一个是学校里被自己三言两语挑衅得瞪眼的格兰芬多。而第三个,是校长办公室里不论气势还是魔压都不输给自己、并且眼中只有冷酷和疯狂的波特。      波特究竟是什么样的?斯内普不知道,并且他相信德拉科他们所看到的也并不是全部,不得不承认波特的伪装和掩饰能力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远远的超过。      -------------------------      “莉莉。”将百合花放在墓碑前,斯内普望着墓碑上莉莉·波特这个名字,想起波特那天的指责。是的,他从不承认莉莉已经嫁给波特改姓波特的事实,以为那样就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变。可实际上,一切都变了,早在自己冲口而出泥巴种这个词的时候。“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你的儿子谋杀自己的灵魂,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做着。保护了他十三年,我却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他,连他为什么恨我又要保护我都不知道。      呵,莉莉,你的儿子把保护我当成报复。也许他依然认为我把死亡当成解脱,所以他不让我解脱,他要我活着,带着对你的愧疚和怀念活下去。可是你知道,我已经知道死亡不是解脱了。比起在梅林的国度只能发呆,我更愿意在这个糟糕的人世熬制美妙的魔药,享受小巨怪们惊恐的表情,欣赏阿不思因为健齿魔药古怪的口味而皱成一团的脸。可是波特不知道,正如我不知道他在我死后究竟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也许你愿意给我托一个梦,莉莉,告诉我该怎么去了解你那个顽固的儿子,该怎么去让他对活着重新有期待。他连魁地奇都不玩儿了,莉莉,你得承认这对于一个波特简直就是奇迹。我至今都记得第一节飞行课上,你的儿子就敢于从几十米的高空俯冲下来,只为了拯救隆巴顿的记忆球。尽管我讨厌他不顾自己小命的冒险,但我也承认,你儿子的确拥有飞行的天赋,比他那个混账父亲更加出色。      不远处的村庄里响起了钟声,斯内普知道,该是晚饭的时间了。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转身,幻影移形。不论如何,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绝不允许你的儿子放弃他自己,莉莉。      已经离去的斯内普并没有看到,莉莉的墓碑附近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他想找却找不到的人。      哈利抱着自己的隐形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视线停留在斯内普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墓碑前的百合花,慢慢的,唇边浮现一个苦涩而讽刺的弧度。“母亲,被一个人如此爱着,你何其有幸。”看向纪念碑的方向,哈利闭着眼睛也能说出他们一家雕像的细节。“如果没有我这个儿子,你将是一个幸福得让所有女巫都嫉妒的女人。” ☆、[卷二第二章]   [卷二第二章]      “看来最近还算顺利?”听到壁炉里的动静,邓布利多转头,果然看见哈利从壁炉里出来。虽然难掩疲惫,但他看得出,哈利的眼底有着欣慰。      “事关存亡,他们没有理由不接受来自救世主的橄榄枝,不是吗。”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哈利走到邓布利多旁边的椅子上,将寄放在这里的、看似睡着了的伯吉斯放到自己口袋里。“伯吉斯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哦,伯吉斯是个好孩子,而且他喜欢我推荐的蛋挞。”乐呵呵的喝了口红茶,邓布利多对于多了一个热爱甜食的同好感到很高兴,难得自己的推销没有被拒绝。      “阿不思。”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哈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邓布利多对甜食的热爱。转身往办公室门走,抬起手朝身后的邓布利多挥了挥。“比起甜食,我想我更需要睡一觉。晚安,阿不思。”      “晚安,我的孩子。”看着哈利走出去,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邓布利多转过头,对着刚从暗门走出来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你也该去睡觉了,哈利已经回来了。”      “恩。晚安。”淡淡的应了一声,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开口,在波特出现的时候。明明他是特意在这里守着波特不是吗,可为什么在看到波特眼底淡淡的青色时会不忍让对方更疲惫?      “西弗勒斯。”看到魔药学教授径直往门外走,邓布利多忽然喊住了对方,对上那双转回来的黑色眼睛,认真的开口。“如果你真的想要了解哈利,那么为什么不和他谈谈呢?抛开那些偏见,抛开詹姆和莉莉,我不认为哈利会拒绝你。”      “……他已经拒绝了,用他的行为。”没好气的回答,斯内普转过头继续走。“我以为你还没有老到连事实都看不到,阿不思。另外,向蛇怪推销甜食不是明智的行为,假设你不希望霍格沃茨的厨房被一条蛇怪给毁了的话。”      耸耸肩,看着魔药学教授的袍子消失,邓布利多自言自语。“哈利可从没真的拒绝过你,西弗勒斯。”      或许是因为看到波特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学校,斯内普觉得没那么烦躁了。尽管,他依然不知道波特每天都会去什么地方,或者做什么。对于这两个问题,不管是阿不思还是卢修斯都拒绝向自己透露,就好像是约好了一样。哼,谁知道这两个一直不对盘的家伙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的,态度一致。      走下旋转楼梯,还在腹诽着老友和老校长的斯内普惊讶的看见,应该已经离开的波特居然倚在墙上。      “斯内普教授。”踏出壁炉之后哈利就已经察觉到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尽管隐藏得很好。何况,伯吉斯并不是真的睡着了。      “波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斯内普没有想到对方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更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里等着自己。不过,眼角瞥见从波特口袋里冒出一个脑袋的蛇怪,斯内普暗自咒骂自己的粗心——蛇怪可不会帮着自己隐瞒。      “我知道你在办公室等我。”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实际上哈利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等在这里。明明一直都会避开斯内普的,不是吗。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以至于脑子不怎么清醒了?“找我有事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每天在哪儿晃荡,或者究竟在做什么。心里回答了波特的问题,可斯内普的嘴却没有张开。话要出口的一瞬间,看着眼前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不再是孩子的波特,他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过问对方的去向。波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和自己在同一所学校共事的助教。即使他一直保护着波特,可从来就没有一个恰当的能被接受的身份。他和波特之间,如果连师生关系都没有了,似乎就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能让自己理所当然的过问对方的一切。      安静的等待着魔药学教授开口,哈利并没有看向对方的眼睛,而是微垂着眼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他很累,一整天都在和世家族长们讨价还价,拐弯抹角的贵族谈话从来不是他喜欢的。可是他却不想离开,就好像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知道斯内普究竟为了什么在办公室等着自己。其实,能有什么事呢?伏地魔已经死了的现在,不再需要保护自己的现在,斯内普和自己除了公事之外还能有什么?      意外于波特居然如此有耐心的站着,而不是不耐烦的走掉。斯内普藏在袍袖里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知道自己变得紧张了。曾经的自己习惯于面对波特的怒目瞪视或者咆哮,后来的自己习惯于面对波特的无视,而现在的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波特的安静。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想问的太多,却也知道如果还跟平日一样讥讽那就只会再一次被无视。可除了讥讽,他真的不知道能怎么和一个波特说话。事实上,就算是面对阿不思和卢修斯他也依然是才用讥讽的方式,不是吗。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各自站着,各自思考,谁也没有动。哈利口袋里的伯吉斯本来是戒备着的,他担心这个斯内普又会冲着哈利喷洒毒液,担心哈利会再次被对方自以为是的了解所伤。可是现在,看看一脸静默垂眼看地板的哈利,再看看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斯内普,伯吉斯突然发现自己的戒备是毫无必要的。算了,反正哈利会处理好的,至少斯内普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跟哈利打一场。      感觉到伯吉斯缩回口袋里的动静,哈利的嘴角细微的勾了勾。爱操心的伯吉斯。      “我认为有必要和你谈谈,波特。”克制着自己喷洒毒液的冲动和习惯,斯内普内心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晓——不亚于当年等待分院的时刻。“作为,一个故人。”      故人?听到斯内普的话,哈利诧异的抬眼,正好看到那双黑色眼睛里的认真和藏得很好的紧张。不自觉的微笑,哈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此真实的看到一个紧张的斯内普——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的确,他和斯内普之间,或许真的就已经只剩下故人这个关系了吧。“关于什么?”      “关于你。”直觉告诉斯内普,波特嘴角的微笑并不是出于嘲讽或者别的什么负面情绪,但他依然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波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方案,最终颓然的发现,如果要用斯莱特林的方式去了解波特,恐怕什么都不会得到。因为,波特早就比斯莱特林还要斯莱特林,试探也好拐弯抹角也好,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能捕捉到波特话语中的漏洞和有用的信息。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斯莱特林,而对方却兼具了四个学院的特质。所以,直截了当,或许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式。      “我没有想到,你也有这么,这么直接的一天。”看着斯内普,哈利直言不讳自己的意外。关于我?呵,你终于承认你不了解我了吗,斯内普?还是说,你以为当你了解了我,就能改变我的决定?“不能不说,很难得,真的很难得。在我和你之间,能够有这么直接并且和平的对话,对很多人而言都是奇迹。虽然我已经习惯于面对你的毒舌和讥讽,但,我不否认我更喜欢这种方式。”      “即使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格兰芬多,拐弯抹角也不适合用在你身上。”干巴巴的开口,算是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直接。斯内普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改变了过去从不给波特任何解释的态度。“斯莱特林从不惧怕错误,因为我们会努力修正错误。我承认,我的确不了解你,或许即使是过去的你我都不曾真的了解。那么,现在,我不认为对一个相识已久的故人完全不了解是好事,就算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就这样。”      “呵。”轻笑,哈利知道斯内普此刻必定是极其不自在,以至于连一贯的耐心都快要失去了。能够不带讥讽的和自己说这么些,对于斯内普而言绝对算得上是挑战。这样想着,哈利感觉到心底里渐渐浮上来的愉悦,笑容扩大。      “如果你只是觉得很可笑的话,波特,或许讥讽更适合用来对你。”波特脸上逐渐扩大的笑容显然让斯内普感到非常的窘迫,他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梅林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能说出这些话,以这样该死的格兰芬多的方式!      “抱歉……抱歉,斯内普教授,我并不是觉得你可笑。”知道自己没能克制住的愉悦激怒了斯内普,哈利赶忙收敛了一些,开口解释。然而,绿眼睛里没有消散的光亮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或许这是你第一次真正的面对我,面对哈利·波特。并且,是不带讥讽的,没有刻意的激怒和挑衅,全然的和平。我只是……或许是高兴?”      注意到那双绿眼睛里真实的喜悦,斯内普告诉自己应该接受波特的解释。是的,他承认波特没有说错,这或许真的是自己第一次抛开了詹姆·波特和莉莉,真正的对着哈利·波特和平的说话。这样一想,斯内普忽然就觉得一直以来的自己恐怕真的错得太过了。没人有义务替别人承受那些本和他无关的憎恨或者怀念,谁都会希望别人眼中的自己只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即使那是父母。“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接受?”      眨了眨眼,强迫理智将所有的情绪压制住,哈利假装自己没有看到斯内普眼底的一点点期待。“不,我拒绝。”将斯内普的错愕和随即浮现的恼怒看在眼里,哈利回以冷漠。“对于我而言,你的确是一个故人,曾经和我经历了同一个七年,仅此而已。都过去了,斯内普教授,对于你我而言都不算是什么愉快经历的一切。既然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再提起,更没有必要为了那一切勉强自己去了解一个并不对盘的人。于你,波特永远都意味着灾难,我明白。而对于我,和你没有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      “那么,晚安,斯内普教授,恕我不奉陪了。”      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斯内普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看着波特毫不犹豫的离开,等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背影了他才发现本该有的愤怒并没有出现。他应该愤怒的,难得他愿意放□段放下偏见坦诚自己过去的错误,难得他愿意绞尽脑汁只为了能够有一次和平的对话。不知感恩的波特。如果是往常的自己,一定会这么评价,并且发誓让自己忘记这一次被拒绝的羞辱感。可是,没有,诡异的没有。      一动不动的看着只剩下自己的、空荡荡的走廊,斯内普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被拒绝了,粗暴而直接的,可他竟然感觉不到愤怒甚至没有觉得被羞辱。波特简直就是在表明更希望没有自己的存在,不是吗?没有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多么格兰芬多的直言不讳。可为什么,他第一个闪过脑海的念头会是波特在逃避自己?为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理由,惧怕和自己谈话,惧怕被自己了解。      ----------------------      [哈利。]跟着哈利回到了宿舍,伯吉斯从口袋里爬出来攀上哈利的肩膀,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脸。[你在伤心。]他能够感觉到哈利在伤心,不只是因为哈利关上门之后就一动不动的靠在门板上沉默,不只是因为哈利堪称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呼吸。[那个顽固的斯内普至少已经承认他错了,为什么你还要伤心?和他谈谈,让他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愚蠢的没有脑子的巨怪,不好吗?]      [不可以,伯吉斯。]抬手遮住眼睛,哈利任由自己顺着门板往下滑,坐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任何人都可以了解我,只有斯内普,不可以。]      [我不明白,哈利。]看见哈利指缝中浸透出来的液体,伯吉斯惊讶了。哈利在流泪,拒绝了斯内普之后。为什么?隐隐约约的,伯吉斯好像又看见了离开城堡之前的萨拉査,一边抚摸着自己一边静静流泪的样子。      “神锋无影!”突然的,哈利念动咒语在自己的腿上割了一道,剧烈的疼痛让他终于得以克制住狂乱的情绪。      [哈利!]惊叫起来,伯吉斯看着哈利迅速被血液浸润的袍子急得一瞬间变回了原本的体型,熟门熟路的爬到柜子边用尾巴将治疗伤口的魔药瓶子卷下来放在哈利身边。[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哈利,斯莱特林不为任何人任何理由伤害自己。]      [疼痛让人清醒,伯吉斯,而且我并不是斯莱特林。]恢复了冷静,哈利淡然的念动咒语治疗自己的伤口,将魔药倒在伤口上,并且清理干净地板上的血迹。[我洗个澡就睡,明天有两堂课,然后要和斯基特谈话。你知道,对付那个讨厌的甲虫小姐必须足够警惕。]      [可你明明是得到了认可的守护者,连戈德里克都说你简直就是个斯莱特林。]小声嘀咕着,无奈的看着哈利走进浴室,伯吉斯把自己缩小了爬上床蜷在哈利的枕头上。斯内普是哈利的心病,他知道。然而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斯内普可以让哈利流泪、伤害自己,却被禁止知晓有关哈利的一切。或许,哈利是在乎斯内普的,非常非常的在乎。又正因为在乎,才会害怕,害怕知道了一切的斯内普会让他动摇决心,更害怕斯内普因为他而遭遇不可挽回的伤害。      哈利,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该由你负责。斯莱特林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自然就会承担相应的后果。看着浴室的门,伯吉斯决定明天哈利离开城堡之后去找斯内普。首先,他要确定哈利的拒绝是否已经让斯内普放弃了。如果斯内普不放弃,并且还是想要了解哈利的话,那么他可以透露一些信息。只要能让哈利不再伤害自己。至于哈利毁灭自己灵魂的决定,如果斯内普真的能够阻止,那么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结果。当然,如果斯内普也做不到的话,身为宠物的他理所当然要追随主人,不管是去什么地方。 ☆、[卷二第三章]   [卷二第三章]      “安格斯教授,波特先生,请等一下。”      结束了课程,哈利和安格斯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喊住了。      “校长先生说请你们去一趟校长办公室。”自以为隐晦的打量着传说中的救世主,一年级的赫奇帕奇好奇的想着,救世主看上去更像一个大哥哥。      “谢谢,我们这就去。”知道哈利并不喜欢救世主这个名号,安格斯不着痕迹的挡住哈利,伸手拍了拍赫奇帕奇的肩膀。看着这个孩子还算识趣的告辞离开,安格斯这才发现哈利似乎没什么反应,转过头,看到哈利若有所思的表情。“哈利?”      “没事。”淡淡的笑了笑,哈利带头往校长办公室走。会是什么事?阿不思知道他今天是有安排的,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应该不会找自己。但愿,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快去吧,阿不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捡了最便捷的路抵达校长办公室,推开门,安格斯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看到了谁?“爷爷?”      “哦,我亲爱的安格斯。”高兴的给了自己的孙子一个拥抱,格林长老欣慰的发现孙子并没有瘦,看来霍格沃茨的伙食一如既往的好。目光投向安格斯身后,看到眼中有思索的哈利,友好的点头。“哈利,见到你很高兴。”      “您还是这么精神,格林长老。”微笑,哈利可不认为格林长老会随随便便跑来霍格沃茨,而且,长老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爷爷,您怎么会来?”在长老身边坐下,安格斯瞥见角落里没做声的几个族人,疑惑更重。      “有必须来的理由,安格斯。”说到正事,格林长老收起了刚才和蔼的笑容,转头看向碧眼的救世主。“哈利,不得不承认,之前你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也多亏你想得周全。”遗憾的叹了口气,苍老的黑暗精灵眼中迸发出激烈的光亮。“那个疯狂的年轻人,带着圣徒闯入了我们的隐居地,非常不礼貌的想要我们加入到他的队伍当中去。他认为,作为和梅林有过协约的一族,理所当然的应该为魔法的复兴贡献力量。”      “他疯了!”不可置信,同时也是气愤,安格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如此不客气的要求黑暗精灵做什么。“他凭什么要求我们?要知道我们和梅林的约定可不包括什么魔法的复兴!”      “的确是非常疯狂,并且无礼。”皱了皱眉头,格林长老觉得或许真的是他们一族避世太久,以至于大部分巫师已经不记得黑暗精灵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种族。“我可不想被那么无礼的家伙打扰,所以我就只能带着族人来到这里。对待有礼貌的客人,我们一族从不吝啬。至于无礼的闯入者,呵呵,我们可是以黑暗为名的种族。”      眉头一跳,一直安静的站在角落的斯内普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好战并且善战的黑暗精灵成了己方的同盟,从战斗力上讲这绝对是好事,可为什么他总觉得高兴不起来呢?视线扫向波特,斯内普不想去猜测波特究竟是怎么跟黑暗精灵扯上关系的,他真的不想知道。      “格林长老,不止如此吧?”似笑非笑的询问了一句,哈利可不认为格林长老会因为一个无礼的闯入者就劳师动众的跑到英国来,黑暗精灵再怎么也不至于连彻底隐匿都做不到。      “唉,哈利,就让我神秘一下不好吗,这可是我这个老人家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故作哀怨的眨眨眼,格林长老完全不知道在哈利和斯内普的眼中他的行为跟邓布利多简直一个样。“好吧,好吧,你是个聪明的家伙,我瞒不过你。的确,如果只是不想被打扰我完全可以将隐居地彻底封闭,再来多少圣徒也别想轻易闯入。但是,很不幸的,妖精传递给我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德国境内但凡有点真本事的大师都被圣徒秘密带走了,其中有魔药大师、草药学大师、高级治疗师,甚至还有制作魔杖的格里戈维奇。”      “妖精们推测,瓦格纳是想要把各个领域的大师都控制起来,以保证将来他所建立的新世界不会缺少该有的人才。”耸耸肩,格林长老对于这个年轻人的疯狂想法感到好笑,难道被囚禁的大师们还会听他的命令?要知道天才的脾气可都是很糟糕的,谁也别想让他们乖乖听话。“我们一族虽然长久的避世隐居,但并不是和魔法界完全断了联系,如果放任这个疯小子闹下去,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我们来到这里,希望再一次和人类巫师结盟,为了魔法界的存亡一起努力。”      视线随着格林长老的话转向斯内普,哈利很不想承认斯内普也将是瓦格纳猎捕的目标,谁让这个阴沉的教授好死不死是一个顶尖的魔药大师呢?      同时,邓布利多的目光也投注到了斯内普身上,蔚蓝的眼睛里涌现的担忧和思索再明显不过。      被一老一小两个人同时注视着,斯内普想假装没感觉都做不到,更何况那个跟邓布利多差不多的黑暗精灵长老也看了过来,以及不对盘的安格斯。“我假设,诸位脖子上的东西并不是装饰品。不管是谁,想要从霍格沃茨城堡里带走什么人,那都是天方夜谭。当年伏地魔没能做到的事情,瓦格纳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或者,诸位认为我是一个脑子里只有芨芨草的巨怪,在明知道被人盯上了的前提下还会轻易的走出城堡让自己被抓?”      翻了个白眼,安格斯冲着自家爷爷撇撇嘴,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就是那个我提起过的毒舌的家伙”。格林长老接收到孙子的眼神,笑呵呵的看了一眼板着脸的斯内普,心底却有另一番计较。      “我会让伯吉斯跟着你,斯内普教授。”以告知的口吻,哈利的语气代表着他不接受拒绝。“如果有什么情况,伯吉斯的战斗力不亚于一个成年巫师。就算你和伯吉斯应付不了,只要你没有离开城堡,伯吉斯也能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是一个需要保姆的巨怪?”尽管斯内普知道波特并不是看不起自己,但他没办法克制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波特被他保护,就算现在波特已经不需要了,那也不代表可以调换一下让自己变成那个被保护的人。尤其,那是波特,被波特保护这样一个认知让他心里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如果瓦格纳和他的追随者真有本事潜入城堡,我也会让他们知道魔药可不只是能治疗伤口,我不需要一条蛇怪来充当保姆。”      并没有因为斯内普非常不友好的口吻而不快,哈利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对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      斯内普不想承认,被那双看似和莉莉一样但实际上完全不同的绿眼睛这样看着,他没办法再说什么反对的话来。尤其,这样沉静的波特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不怒而自威。他恍惚想起,卢修斯曾说或许没人能抗拒完全拿出领袖气势的波特,在那样的波特面前你会下意识的想要服从。——伏地魔让人服从是因为他的残忍和冷酷,邓布利多让人服从是因为老巫师身上那种岁月沉淀出来的威压,而波特,只是用他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你就足够了。那双绿眼睛里没有威胁、强迫,除了平静之外什么都没有,却会让人觉得一切小心思都已经被看穿。      “作为霍格沃茨的助教,在你明确拒绝的时候我的确没有立场或者权利要求你什么。”不再敲击扶手,哈利收回那只手支着下巴,平静得甚至有些空白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漠。“不过,或许你忘记了伯吉斯存在的意义?只要你依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就没有权利拒绝我——伯吉斯现任主人的保护。”      一怔,斯内普完全没想到波特会有这样的说辞。蛇怪存在的意义?难道说,斯莱特林并不是为了肃清混血和麻种巫师而留下蛇怪的?“什么意思?”      “守护心中的珍宝——萨拉査·斯莱特林留下他的挂坠盒只是为了让后辈牢记这句话而已。”泰然自若的站起来,哈利冲邓布利多和格林长老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顺便说一句,所有的斯莱特林守则都不过是为了能让每一个斯莱特林都掌握该如何去守护自己的珍宝。”      萨拉査·斯莱特林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波特,一个不可能见过斯莱特林本人甚至曾经敌视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瞪着波特施施然消失于门外,斯内普头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斯莱特林。      “咳,西弗勒斯,我认为哈利的建议很好。”忍着笑,邓布利多打破了哈利造成的沉默。“至少,我想你或许可以得到你一直想要的魔药材料。想想这个,西弗勒斯,毒液,蜕下来的皮,脱落的毒牙。”      即将出口的讥讽生生吞了回去,斯内普瞪着老巫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吧,看在魔药材料的份上,看在那是世上唯一一条活着的蛇怪的份上,看在那些毒液、鳞片、蛇蜕的份上……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却不知自己因为想到魔药材料而发亮的眼睛让两位老人差点没能绷着脸。      不动声色的给邓布利多打了一个眼色,格林长老可不认为哈利所说的伯吉斯现任主人的含义就仅止于保护学校里的师生。他的父亲曾经说过,四巨头的伟大之处不只在于创立了学校,更在于他们几乎将自己的所有都留了给霍格沃茨。一条蛇怪,可不会就是全部。哈利,明明想要毁灭自己却依然会为了英国的局势而归来,恐怕并不是因为他头上那个救世主的名号。一个执着于求死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英国巫师界乱不乱?      --------------------------      [伯吉斯,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斯内普,保护他的安全。]回到自己的宿舍,哈利开始对懒洋洋盘踞在床上啃着蛋挞的伯吉斯耳提面命。[瓦格纳在抓捕各个领域的大师级人物,格里戈维奇都被抓走了,斯内普不会被他遗忘的。如果遇到危急情况,我允许你动用你的全部力量。]      呆了呆,伯吉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他昨晚才决定要去找斯内普,今天就被安排了保护斯内普的任务。难道说,萨拉査的灵魂在帮助自己吗?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人想要伤害霍格沃茨的教授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只是,全部力量?[哈利,你确定是我的全部力量?]      [能够闯入黑暗精灵的隐居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哈利考虑着是不是需要暂时停下原本的计划。黑暗气息已经达到极限了吗?呵,原以为很快就能完成的,没想到被瓦格纳给阻碍了啊。梅林,我很怀疑这是你故意的,为了能继续摆布我。      [哈利,斯内普一直惦记着我的毒液。]猛然想起斯内普打量自己的眼神,伯吉斯委委屈屈的蹭了蹭哈利的手。      [恩?]眨了眨眼,哈利绝不承认自己担心斯内普的安全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这一点。[你可以和他谈条件,作为斯莱特林你可是他的前辈,被萨拉査亲自教养过,我相信你不会吃亏的。]      [……没错,我可是萨拉査养大的,怎么能在一个晚辈手上吃亏!]被哈利这么一说,伯吉斯心里猛然涌现出一股前辈的骄傲,黄澄澄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恩哼,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斯莱特林。]      瞥了一眼昂着脑袋的伯吉斯,哈利微眯着眼看向柜子的底层。不只是伯吉斯需要动用全部的力量,恐怕他自己也得认真了。瓦格纳,你要发疯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可偏偏你的计划会威胁到霍格沃茨。梅林,你的确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我,这一次你又赢了。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安排我的第八次轮回。      ----------------------------      “我很抱歉,关于哈利,我真的没有办法。”叹了口气,格林长老看着邓布利多明显闪过失望的眼睛,不想说他自己也觉得难过。“安格斯写信告诉我哈利身上的黑暗气息达到极限的时候,我很吃惊,也很震撼。我没有想到一个人类巫师能够在不成为邪恶黑巫师的前提下做到这种地步,显然,哈利他并没有利用黑魔法去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即使不是无辜的人,哈利也不曾恶意伤害他们。”回想起战争中那些被俘虏的食死徒,邓布利多叹气,他觉得正是哈利的宽容使得斯莱特林们愿意跟随他,而不是重回汤姆的身边。“除去几个极端危险的食死徒,哈利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使用过分的魔咒,包括摄神取念这样的、在战争中符合情理的手段。”      “因为哈利的头脑足够让对方屈服,他的气势也足以让心存侥幸的人放弃抵抗。”笑了笑,格林长老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对哈利的欣赏。“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如此优秀的巫师了,更不用说如此纯粹的灵魂。”眼中流露出惋惜,格林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而他却已经不堪忍受下去,尽管我认为他能坚持至今依然保有清醒和理智近乎奇迹,梅林对哈利太过残忍了。”      垂下眼,邓布利多明白格林长老的言下之意,因为他有同样的想法。“即使艰难,我仍然希望哈利可以得到安宁和幸福,这是我欠他的,也是英国巫师界欠他的。”勉强的笑了笑,邓布利多诚恳的望向长老。“可令人惭愧的是,我完全不知道究竟什么对哈利而言才是幸福。他想要解脱,彻底的,不再被摆布,能够享有永久的安宁。我理解,却无法赞同。任何一个灵魂都值得挽留,不是吗。”      “当然,每一个灵魂的诞生都是值得赞颂的,没有什么能比灵魂更加宝贵。”点头表示赞同,格林长老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观念才会彻底的拒绝哈利的请求。“但,不管用什么办法净化黑暗气息,都需要本人的配合,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只要哈利自己不愿意,没人可以强迫他。不过,我认为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事实上瓦格纳的出现在我看来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定。想要打败瓦格纳保护霍格沃茨,哈利必须保证自己可以坚持到最后,而如果他继续让自己被黑暗气息腐蚀,那么就算是梅林本人也无法保证他能坚持多久。”      “我不认为哈利是一个会拿霍格沃茨的存亡开玩笑的人。”乐观的笑起来,格林长老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霍格沃茨对于哈利而言,并不仅仅是母校或者工作的地方。我的先祖曾经在萨拉査孵化蛇怪的时候提供帮助,而根据当时萨拉査的说法,蛇怪将会按照他们四个定好的规则选择合适的主人,成为继四巨头之后这所学校的守护者。”      “不错,哈利的确是被伯吉斯选择为守护者,得知这一点的时候我很惊讶,同时也为自己一直以来对萨拉査·斯莱特林的误解而感到羞愧。历史欺骗了太多人,我没能跳出历史书的束缚去思考得更深入,这是一个校长不该犯的错误。”喝了一口蜂蜜茶,邓布利多眨眨眼。“幸好我还有机会弥补。不过,还有一点,我想除了我之外恐怕不会再有人知道。事实上,哈利恐怕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拥有最大权限的校长,他所能做的远比我要多得多。” ☆、[卷二第四章]   [卷二第四章]      “哦,这,这太奇妙了。”赞叹了一声,格林长老饶有兴趣的凑近了些。“也就是说,在哈利曾经生活过的平行空间,他不止一次的担任过校长的职务。而魔法的神奇和不可思议,让他在这个空间依然拥有校长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也得到了城堡的认可?”忽然想到了什么,格林长老猛然站起来,兴奋的揪住自己的胡子来回踱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或许能够解决哈利身上的小问题。哦,我早该想到的,一个轮回了数次的灵魂天生就拥有无法想象的坚韧,否则他根本就无法承受一次次的轮回,不等他自己绝望首先灵魂就承受不了那样的负担而崩溃。”      “简单点说,尽管现在哈利被黑暗气息侵蚀的程度已经达到了我们所能够想象的极限,可我们却忽略了他的灵魂强度要比一般巫师高得多。”兴奋得两眼放光,格林长老恨不得现在就去叫醒孙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只要我们能够让哈利停止下来,不让情况变得更糟,那么我们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一个可以让哈利放弃这个可怕念头的办法。”      “的确是好消息,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多少被格林长老的兴奋感染了一点,邓布利多的眼里也有了光亮。可一想到西弗勒斯失败的尝试,以及自己无数次劝说都以失败告终的记录,老人忍不住叹气。“可是,要说服哈利让他放弃,我完全没有把握。从我察觉到他有这样的想法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从未放弃过劝说,然而都没有成功。西弗勒斯也在努力,可惜,我还没有看到成果。”      “阿不思,不要这么沮丧。”摇了摇手指,格林长老并不那么悲观。“我相信,除了霍格沃茨之外一定还有什么是哈利不能舍弃的。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在一开始就远离一切麻烦,藏在暗处默默的保护学校。然而他没有,他选择接受救世主的名号及其附带的一切,始终站在风暴的中心不曾后退。在打败了那个叫做伏地魔的家伙离开英国之后,得知圣徒叛变他的选择是回来这里,再一次站在斗争的最前沿。只是要保护学校的话,他真的没有必要做到这样,关于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对于格林长老的判断,邓布利多静静的思考着。的确,哈利是霍格沃茨的守护者,拥有最大权限的校长,他就算藏在城堡的某个角落一辈子,也不会有人能够发现他。而哈利本身的实力足以让他避开一切麻烦,不论是隐藏还是离开。要保护一个地方,并不是非得身处那里,这一点毋庸置疑。打个比方,早就知道汤姆的主魂在什么地方,哈利完全可以先把主魂解决掉,再悄无声息的将魂器逐一毁掉。谁会知道呢?可是哈利没有这么做,他甚至没有离开德思礼家,更没有反抗过德思礼一家堪称虐待的行为,完全的按着自己原本的计划走,直到分院。      “不得不说,局外人更能看清一些事实。”微笑起来,邓布利多为格林长老的提醒发自内心的感激。“我想你的判断完全正确,一定有什么是哈利必须介入其中才能办到的事,除去霍格沃茨之外的。”      “或许是为了什么人?”理所当然的推测着,格林长老不认为一个人存在于世界会没有半个舍不得的人,就算轮回改变了太多,也总会有一些东西是可以超越空间、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并且,是霍格沃茨城堡里的人。哈利可以从外部保护学校,却不能保证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安全,不是吗。我有理由认为,他愿意做这一切原本可以不做的事情,是因为他所想要保护的人无法从漩涡里脱身。想要保护什么人,就守在对方的身边,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哈利所在意的、执意要保护的人……”灵光一闪,邓布利多忽然想起哈利离开英国之前和自己的谈话。“西弗勒斯?哦,是的,西弗勒斯!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想到呢?要知道为了西弗勒斯继续做间谍工作的事情,哈利可是实实在在的发了火,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他眼中的愤怒和强硬。如果不是西弗勒斯顽固的坚持,我想我一定会接受哈利的意见——梅林作证那时哈利气得差点没把办公室给炸了。”      “那个嘴巴很毒的魔药大师?”诧异的,格林长老没想到哈利所执着的竟会是这么一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家伙。      “西弗勒斯是个好孩子,只不过……好吧,我承认,他的性格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尤其是他大段大段的讽刺。”无奈的笑了笑,邓布利多觉得他无法想象当西弗勒斯不再毒舌的情形,当然,他认为那不会出现的。“不过我一直不能理解的是,哈利始终都在回避西弗勒斯,有意无意的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到最大。他几乎没有在西弗勒斯面前表现出真正的自己,纵容西弗勒斯一直误解他,完全没有做过任何正面的努力。就好像,他巴不得西弗勒斯能够离他远远的,而结果就是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和西弗勒斯不对盘。”      “只是为了保护,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听了邓布利多的话,格林长老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为那个毒舌的年轻人从未发现这一真相。“我想你或许已经看出来了,我的孙子安格斯对哈利有好感——我不确定他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的确明确的表示过想成为哈利的朋友。结果,哈利拒绝了他,非常的干脆彻底。也正是因为被拒绝且不接受拒绝,安格斯才会来到英国,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哈利,找到能被接受的办法。”      “后来我去找过哈利,单独的。我想求证,他拒绝安格斯的真正理由是否和我猜测的一样——为了不让安格斯因为他而受到伤害,哈利没有否认。在哈利的观念中,他是一个会带来灾难和痛苦的存在,任何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遭遇不幸。为此,他拒绝被靠近,拒绝建立联系——和我过去所见过的那些背负不幸命运的轮回者一样。”      “……哦,是的,是的。”一直以来无法释怀的疑惑总算得到了答案,邓布利多想要笑一笑,却无法阻止脸上出现糟糕的表情。“我一直很疑惑,对于哈利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即使是他的教父——唯一的亲人,他也很少亲近,甚至一直都努力的让他的教父找到别的生活重心。哈利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几乎都是一再被拒绝也依然坚持才最终被哈利所承认,也仅限于承认。他愿意默默的暗中安排好一切去保护他们,却不愿意说一句亲近的话,连笑容都很少。”      “我一直都觉得,哈利的行为就像是在切断所有的联系,但我找不到原因。不过,现在,我明白了。”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邓布利多再一次被愧疚感折磨着。“是我的错,是的,是我的错。不论哪一个空间,都是我让他成为了救世主,背负上这孤独的、不幸的命运。成为救世主,他失去了父母和家庭,失去了普通小巫师的平静,不得不拿起魔杖对付一个丧失了人性的黑魔王……”      “阿不思,不要太自责了,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梅林的安排。”看到邓布利多被愧疚折磨得老泪纵横,格林长老很难过。他不忍心见到邓布利多如此自责,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或许这一点你和哈利都是一样的,习惯于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预言也好,命运也好,那是梅林的责任,不是你的,也不是哈利的。”      ----------------------------      “尊敬的女王陛下,我请求您的帮助,为了霍格沃茨。”并不知道两位老人正在讨论着有关自己的事情,哈利此时在禁林的深处,朝着一只独角兽行礼,用精灵语请求着。在他的周围,独角兽们警惕的看着这个充满了黑暗气息的巫师——尽管他们知道他是霍格沃茨的守护者。      “守护者,哈利。”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哈利,独角兽女王有些惋惜,这个灵魂已经浸染了太多的黑暗。“为了霍格沃茨,我不会吝啬。但是,你在谋杀自己,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不会说抱歉,您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不在意的笑了笑,哈利不是第一次被人劝阻,他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深深的看了一眼哈利,独角兽女王美丽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你的命运我无能为力,即使我很想帮助你。哈利,灵魂承受不起反反复复的浸染和净化,会崩溃的。尽管我知道那正是你想要的,可你真的能舍弃一切吗?要知道,连灵魂都消亡了的话,你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陛下,感谢您的关心。”沉默,哈利看向城堡的方向。已经说不清对霍格沃茨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一切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显露出最终的模样。他的希望在这里升起,也在这里破灭。每一世他都守护着这里,也都埋骨于此。或许,霍格沃茨已经成为了唯一的见证者,唯一可以证明曾一个叫做哈利·波特的灵魂存在过、挣扎过,最终放弃。“然而,您知道,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一直看着哈利,独角兽女王清楚的看到那双绿眼睛里浓烈的情绪,眷恋、怀念、爱、恨,每一种都纯粹到极致。一个纯粹的灵魂,罕见的。可她无能为力。“如你所愿,哈利。那么,开始吧。”      放任独角兽女王将她的角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注视着纯白的光晕从角上升起,逐渐将自己包围。哈利能清晰的感觉到灵魂上的撕扯的痛,他猜想或许只有伏地魔体会过相似的痛楚。净化一个灵魂的黑暗,冲击力不亚于分裂灵魂,毕竟那是要将已经浸入灵魂的黑暗生生消灭掉。有些庆幸,及时对自己的双腿用了石化咒,否则哈利无法保证是否会因为承受不住痛楚而瘫倒在地。      咬紧牙关,哈利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夜色掩映下的城堡,零星的几盏灯光一定是属于阿不思和格林长老的,或许还有安格斯。至于斯内普……,呵,地窖里即使灯火通明也无法从外部看到。更何况,那个人从不会把所有的灯都点亮。黑色和斯内普是一体的,无可分割。如果说斯内普的生命中曾经有过别的色彩,便是被母亲所染上的,然后又被母亲带走了。只有母亲是特别的,对于斯内普来说……      “好了,哈利。”退开几步,独角兽女王不忍看哈利已经被咬得惨不忍睹的嘴唇,别开了头。“你需要休息,今晚恐怕你不能自己返回城堡了,需要我派人去叫费伦泽来吗?”      “不用了。”好不容易让自己顺利的说出话,而不是尖叫,哈利没头没脑的判定自己的忍耐力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我休息一会儿就好,可以自己回去。发现我不在城堡,伯吉斯会闹翻天的。”      叹了口气——尽管对于一只独角兽而言叹气显得很奇怪,独角兽女王暗自决定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为了哈利。就算他把自己的灵魂染上黑暗,就算他一心要谋杀自己,她依然喜欢这个孩子。如果,如果能够给哈利一个希望,或许他能够努力的活下去。“还好魔法阵的能量得到了补充,其他的东西我会帮你准备好的,到时候费伦泽会去找你。我相信这一次你仍然会引导胜利,因为你是为了守护而战。祝福你,哈利,我们的守护者。”      听到独角兽女王的话,围在周围的独角兽们纷纷低下自己的头,用尖角对着哈利。每一只独角兽的角上都出现了点点白光,飘向哈利,汇聚成白色的光雾将哈利笼罩起来。是的,尽管这个守护者身上带有黑暗的气息,他也依然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战士。而在独角兽们的祝福中,哈利终于支持不住,陷入了昏迷。      “去找费伦泽,我的孩子们。”疼惜的看着昏迷过去的哈利,独角兽女王放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他。      ------------------------      “西弗勒斯,能尽快来一趟医疗翼吗?哦,对了,别忘了带上灵魂稳定剂,如果你有存货的话。”      瞪着壁炉,西弗勒斯·斯内普忍不住低声咒骂。该死的格兰芬多,永远不知道深更半夜打扰别人是一件多么无礼的事情!      然而,等到斯内普带着药剂匆忙赶到医疗翼,看到病床上惨白着脸、嘴唇都被咬得全是裂口、整个人缩成一团的哈利·波特,瞬间彪起来的魔压差点没把老校长冻得感冒。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第五章]   [卷二第五章]      迷迷糊糊的,哈利听到巨大的噪音,吵得他觉得脑子里一片嗡嗡声。感受着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疼痛,哈利知道,他再一次的挺过来了,意料之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深呼吸,费劲的睁开眼睛,等到最初的模糊过去之后,看清楚自己周围的状况,哈利猛然觉得头痛。      “……哈利?”一只手还保持着拳头的状态抵在斯内普的肩膀上,西里斯·布莱克猛然瞥见自家教子睁开的眼睛,大喜过望的飞速放开了斯内普冲到床边。“哦,宝贝儿,你终于醒了!哈利,你知道你把我吓坏了吗?”      没理会西里斯,尽管哈利很想说此刻西里斯左眼的乌青和嘴边的裂口非常的碍眼。视线锁定斯内普,一贯注重仪表的斯莱特林院长此刻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战斗下来——肉搏的战斗。袍子破了,脸上也有挨揍的痕迹,最让人感到惊愕的是斯内普常年扣得严丝合缝的扣子明显是被人拽掉了不少。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喷着火,目标——西里斯。      强忍着咆哮的冲动,哈利转动眼球看向另一边。哦,很好,非常好!从来都是一副温和模样的莱姆斯·卢平此刻尽显狼人本色,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狰狞表情白痴也能看得出是冲着斯内普的。      在医疗翼,啊哈,霍格沃茨的医疗翼,他们三个竟然能打成这样!而且看上去他们都放弃了魔法而改用麻瓜的方式。庞雷夫人终于决定要休假了吗!深呼吸,哈利努力平复自己因为这个场面而升腾的怒气,尽可能的让自己忽略三个成年人外表上的、打斗的痕迹。确定自己不会咆哮了之后,哈利才凑近西里斯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让干得快冒烟的喉咙得到一些滋润。“那么,谁来告诉我,你们……是在做什么?”      “呃,哈利……,实际上,那个……”干巴巴的冲着自家难得瞪眼的教子解释,可西里斯很清楚根本就瞒不过哈利。谁让该死的鼻涕精没完没了的咒骂着他宝贝教子呢?作为一个教父,哪怕他同样为哈利的冒险而生气,可也不代表他能够容忍别人咒骂哈利。      “哼,没脑子的巨怪,鲁莽的格兰芬多,教父子都一个样!”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斯内普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喷涌了出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净化黑暗气息会是多大的冲击,那需要一个完善的、循序渐进的过程,否则只能对灵魂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而你,我们伟大的、自以为是的救世主阁下,竟敢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独自进行这么危险的事情……”      “闭嘴,鼻涕精!”一下子跳起来,西里斯挡在教子前面愤怒的瞪着斯内普。“你要是再敢发出声音,我现在就送你去见梅林!”      “哦?蠢狗,你确定你有这个能力?别忘了,刚才如果不是有人帮你,现在你已经躺……”      “要吵要打,出去。”依旧闭着眼,哈利此刻完全不想看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情形。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不能在床上躺太久。瓦格纳可不会给自己时间,谁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尽可以打到引来全校师生的围观,让学生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决斗。”      尽管哈利此刻的声音还很虚弱,可在场的三个成年人都听得出那语气里的愤怒和焦灼。西里斯不由自主的放下了魔杖,哈利的语气和以前在凤凰社会议上的一模一样,要是他再说什么,恐怕教子真的要发飙了……瞪了斯内普一眼,西里斯转过身背朝着刻薄的阴沉家伙,命令自己当做对方不存在。      斯内普仍然愤怒,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愤怒。几天来毫无知觉的波特已经让他受够了,那种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波特的呼吸就会彻底消失的恐惧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然而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依旧在承受着灵魂的痛楚的波特,他只能默念斯莱特林守则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不是现在。质问也好,教训也好,不是现在。      “莱姆斯,我需要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并且在这段时间里有什么新的情况。”顿了顿,哈利忍住喉咙的不适不让自己咳嗽。“卢修斯有没有找过我?”      “你现在首先得让庞雷夫人帮你做一个检查。”哈利需要安静。莱姆斯如此说服自己,尽可能让自己恢复到平常的状态。“我刚刚给阿不思传了信,相信他和庞雷夫人马上就会赶过来的。检查的时候阿不思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可怜的孩子,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还在担心着局势。“放心,一切都好,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邓布利多、格林长老、安格斯和庞雷夫人推门进来的动静解救了已经浑身不自在的西里斯——被死对头的冰冷目光瞪着还不能还击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很高兴你醒了,哈利。”假装没看见三个成年人明显打斗过的痕迹,邓布利多捕捉到了庞雷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气。哦,好吧,波比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要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超乎想象,哈利,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巫师。”发自内心的赞叹,格林长老深知在没有任何辅助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净化黑暗气息是多么痛苦的过程,那可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尖叫到昏倒。“不过,我不赞成,认真的。你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可以帮助你,哪怕只是减轻你的痛苦。”      “阿不思,这几天的情况还好吗?”跳过了格林长老的话,同时无视庞雷夫人一边检查一边变黑的脸色,哈利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已经习惯了那个过程。      “盖勒特联系上了依然忠于他的下属,得知德国魔法部此刻已经被瓦格纳控制了。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有一部分不赞同瓦格纳的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避开了圣徒的视线,并且正在努力的寻求同盟。德姆斯特朗已经停课封闭了,并且没有说明什么时候才会开课,我猜测,校长恐怕也是不能赞同瓦格纳的。”想了想,邓布利多摸出几颗糖,递给哈利和格林长老,自己剥了一个。“一部分圣徒已经进入了法国,不过他们显然还没能打动热爱自由的法国人。”      “之前确认过,英国境内还没有圣徒,唔,至少通过正常渠道的没有。”想要抬起手将额前的头发撩开,然而哈利发现做不到。幸好,体贴而细心的莱姆斯发现了这一点,帮了他。“不过你知道,现在想从魔法部获取消息太难了,而我们都清楚圣徒们几乎不会采取正常渠道进入英国。”      “阿不思·邓布利多!”忍无可忍的庞雷夫人终于愤怒了,掐着腰瞪视着两个简直要把这里当成办公室的家伙。“这里是医疗翼,哈利现在是病人,谁都没有权利在我的地盘上让一个病人工作,哪怕是梅林!”瞥见斯内普唇边浮现的冷笑,庞雷夫人刚才就忍着没发作的怒火一下子升腾了起来。“还有你们,西弗勒斯,西里斯,莱姆斯,三个成年巫师竟然在医疗翼打架!多么有出息的行为!瞧瞧你们的样子,简直就跟学生时代一个样!”      安格斯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不论是阿不思还是一向冷冰冰的斯内普都默不作声老实挨训。眨眨眼,安格斯不着痕迹的往自家爷爷身后缩了缩。其实,这位庞雷夫人才是霍格沃茨里最可怕的存在吧?可是,看向哈利,安格斯惊讶的发现在哈利的嘴角居然有一抹淡淡的微笑。被训了还在笑?哈利难道不只是灵魂受到了冲击吗?这样一想,银色的眼睛里立刻牢牢的锁定了哈利。      感觉到一道不太一样的目光,哈利转头,正好撞见安格斯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怜惜,还有着……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以至于有些不能适应的感情。若无其事的转开眼,看向他正在做着鬼脸想要安慰自己的教父。      顺着哈利的眼神,安格斯看向西里斯,一下子差点笑出来。因为是侧身站着,西里斯大概以为庞雷夫人不会看到他的脸——那张带着乌青的脸正在不停变换出一个一个鬼脸。或许是想逗哈利开心?安格斯这样想到,对西里斯的好感直线上升。在挨训的时候还在努力让教子高兴,至少是一个好教父。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出去,在我允许之前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哈利休息!”手一挥,指向大门,庞雷夫人满意的看到所有人都乖乖的往门外走。“西弗勒斯。”叫住这个总是让她心疼无奈的学弟,庞雷夫人转身往办公桌走。“你留一下,我会列出需要的魔药,我相信你会尽快交给我。”      不放心的看了斯内普一眼,又看看自家躺着的教子,西里斯很想留下来。他可不敢保证斯内普会不会趁着他不在就欺负哈利,那家伙的毒舌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令人痛恨的存在——除了伏地魔之外。莱姆斯好笑的看着西里斯抓着门框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哈利被欺负,然而莱姆斯很清楚没人可以欺负哈利——除非哈利自己选择了接受。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指指庞雷夫人,莱姆斯相信好友会懂的。      啊哈,莱姆斯是对的。就算是斯内普,在庞雷夫人面前照样只能乖乖听话。放下了心,西里斯冲着哈利咧嘴一笑,跟上莱姆斯离开。      唉……无可奈何的看着门口,哈利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在西里斯的眼里,自己永远都是一个需要百般呵护的孩子,即使明知道自己的实力。担心斯内普欺负自己?呵,这种事情……其实无所谓吧。他和斯内普之间,已经谈不上谁欺负谁了,毕竟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巨怪了。      站在远离波特的角落,斯内普不耐烦的看着庞雷夫人写写画画,巴不得对方赶紧写完让他可以离开。蠢狗在门口的可笑表演他不是没有看到,哼,欺负波特?只要波特不把自己的小命弄丢,或者把他气死,他就该感谢梅林了。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斯内普刻意忽略此刻波特醒着的事实。他的确想要咆哮,可是波比不会允许的。更何况,他不想在自己咆哮完了之后只能看到一张无动于衷的脸。是的,无动于衷,波特在自己面前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一张该死的无动于衷的脸!他甚至觉得像过去那样会瞪眼会龇牙会跳起来反驳的波特都顺眼得多!      “好了,就是这些了。西弗勒斯,虽然我希望你可以尽快完成它们,但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又通宵工作。”将列好的单子放到斯内普手里,庞雷夫人正打算帮哈利准备一些合适的食物,发现学弟一动不动。“西弗勒斯?”      “我很怀疑,波比,波特先生是否真的需要这些。”收好单子,斯内普冷冷的看了一眼波特。“如果知道得到这些药剂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他那条小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母亲拼命保住的生命交还给梅林,我有理由认为,魔药也会为自己不能去治疗真正需要的人而感到悲哀。”      丢下这么一句话,斯内普转身大步走出了医疗翼。再多待一秒钟,他恐怕都会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冲上去揪住那个该死的波特的领子狠狠教训他一顿,为了莉莉,为了自己简直堪称可笑的保护的担忧。      “哈利,别理他,你知道西弗勒斯总是不会说话。”来不及阻止,庞雷夫人只希望斯内普的话不会对哈利造成伤害,她知道哈利有多么敏感。“不过我也很生气,哈利。从一年级到现在,你从未让我放心过。你不是真的想要在这里预定一个长期床位,是吗,哈利?”      眨了眨眼,微笑,哈利假装心底剧烈的痛楚不存在。斯内普,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命是母亲换来的吗?你以为,一次次看着母亲在我眼前倒下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滋味很享受吗?可我母亲换来的命不过是梅林手中的棋子,就连我母亲的牺牲都是被安排好的!如果她不是我的母亲,她可以和丈夫生活在一起拥有幸福快乐的家庭,可以享受阳光和朋友聚会。而不是,在一个疯子的逼迫下用自己的命去念一个保护的魔咒。你在乎的只有你的莉莉,永远都是。那么,恨我吧,就这样继续恨下去。我才是那个一次一次谋杀莉莉的凶手,我才是,不幸的源头。      “我只是,不得不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夫人。抱歉,总是给您添麻烦,真的,很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第六章]   [卷二第六章]      哈利变得异常的沉默。倒不是说从前他有多么活泼,实际上在庞雷夫人看来哈利从来跟活泼这个词汇扯不上关系。坐在办公桌上的庞雷夫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安静写着什么的人,眼眶有微凉的湿润。她不确定是不是西弗勒斯那天离开时的话刺伤了这个敏感的男孩,但当时哈利脸上虚弱并且苦涩的笑容令她心疼,那一瞬间庞雷夫人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即将赴死的老人对着亲朋露出最后一个安慰的笑容。      是的,哈利的笑容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庞雷夫人非常清楚这一点。西弗勒斯一贯的刻薄她不想评价什么,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不想好好活着。城堡里的孩子们不管有多惧怕可怕的魔药口味,最终都会乖乖的喝下去,不是因为自己的咆哮,而是他们知道喝下去才能恢复健康。哈利和别的孩子在这一点上并没有区别,并且哈利从未抱怨过魔药的口味,也绝不会偷跑。这样的行为,只能证明哈利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健康,至少他非常理智的在对待这个问题。然而哈利一直在受伤。庞雷夫人不记得从一年级开始哈利究竟进了多少次医疗翼,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没有任何一次是因为孩子的胡闹。      “我只是,不得不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夫人。”      想起哈利所说的话,庞雷夫人忍不住怨恨那个预言,正是那个预言把哈利推上了救世主的神坛。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把责任推给一个婴儿,啊哈,多么高尚的巫师界!那些责任根本就不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那么多成年巫师都是吃干饭的吗!愤怒归愤怒,可庞雷夫人也清楚,这是她改变不了的可悲的事实。因为自己的弱小和恐惧,就把希望和责任交给别人,企图得到保护,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受那个胜利的果实——这就是肮脏的人性的阴暗面。      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庞雷夫人用魔杖敲了敲桌角,拿到了家养小精灵按照她的食谱做好的饭菜。      “该吃饭了,哈利,然后是必要的休息。”看着哈利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好,庞雷夫人帮他把餐盘摆好,然后也在床边坐下享用自己的那一份。“如果不是看在你有乖乖吃药的份上,我是不会同意你在病床上工作的。”      “也谈不上工作,只是必要的准备。”尽管斯莱特林的餐桌礼仪是非常顽固的,但显然庞雷夫人并不是那么苛刻,至少她很喜欢和哈利一起吃饭,间或聊上几句。哈利本身对于那些礼仪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鉴于他曾经是一个完全不知礼仪为何物的巨怪。“城堡太古老了,总会有些地方无法抵抗时间的侵蚀,而我们没有理由不去修缮。”      “是的,太古老了。”抬眼看着墙壁上古老的花纹,感受着那些花纹中蕴含的魔力,庞雷夫人温暖的笑了笑。“有时候我觉得城堡就好像我们的祖母一样,不会有很多话,但总是慈爱的看着你,在你受伤难过的时候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要和我客气。庞雷家族虽然只是个小家族,却也有不少东西传承下来。”      放下勺子,庞雷夫人做了一件非常不符合餐桌礼仪的事情——伸手温柔的在哈利头上揉了揉。“哈利,我帮不了你更多,但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不会吝啬。你只是个孩子,你知道在我眼里所有的孩子都是最珍贵的礼物,你也一样。”      “……谢谢,夫人。”您总是这么的美好,总是让我觉得像是得到了母亲的关怀,然而我却从来无法做到不让您生气——鉴于我无法阻止自己受伤。扬起一个真实的笑容,哈利在心底告诫自己不可贪恋。      当斯内普拿着熬好的魔药走进医疗翼,看到的就是庞雷夫人和波特坐在一起吃午餐的温馨画面,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脚步。波比一直很心疼波特,他是知道的,因为波特没完没了的受伤。然而,波特此刻脸上淡淡的笑容却是真实的,不是敷衍,不是疏离——对着自己绝没有的。恍然觉得,似乎波特跟任何一个人都能相处得很好,就算彼此并不待见,至少也能和气。只有自己是例外。冲着波特讥讽也好咆哮也好,从来都只是单方面的激烈,波特一贯只有无动于衷。当然,他自己的态度……也跟和气相差甚远。      才不管斯内普是在忌惮什么而驻足,伯吉斯迫不及待的从他口袋里溜出来爬过去,顺着床腿爬到哈利身边,蹭了蹭。      事实上,庞雷夫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伯吉斯。在过去,哈利住进医疗翼的时候这条忠心耿耿的蛇怪没少偷溜进来看护主人。第一次看到哈利身边竟然有一条蛇的时候,庞雷夫人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想要用蛇来攻击哈利,举起魔杖毫不犹豫的冲着伯吉斯发射魔咒。可怜不能伤害学校师生的伯吉斯只能躲避,要不是哈利被惊醒解释了一切,搞不好伯吉斯会被庞雷夫人变成一个标本。看到伯吉斯讨好哈利的举动,庞雷夫人微笑,很大方的从自己盘子里分了一些食物给伯吉斯。      “夫人,您太纵容他了。”无语的看着伯吉斯不但快速解决掉了到手的食物,还竖起身子来眼巴巴的望着盘子企图得到更多,哈利忍不住怀疑斯内普是不是吝啬到连食物都不给伯吉斯。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没动静的斯内普,哈利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斯内普教授,午安。”      “西弗勒斯,你用过餐了吗?”转头看向闷不吭声的学弟,庞雷夫人严厉的看着对方因为熬制魔药而油腻的头发。“你最好不是待在坩埚边忘了时间。”      “波比,我不是事事都需要有人提醒的巨怪。”反驳归反驳,斯内普还不敢真的跟这位学姐对着干,掏出魔药放到桌子上,不情不愿的点头。“在大厅用过了。”      用尊敬的目光看向庞雷夫人,伯吉斯发现斯内普在这位夫人面前总是很……听话,果然戈德里克那个直觉动物的结论是正确的——女巫才是城堡里真正的王。      -------------------------      “西弗勒斯,耽误你一点点时间。”看着哈利喝过了药睡过去,并且确定药效能保证他睡得深沉,庞雷夫人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斯内普。      沉默的跟着庞雷夫人来到小隔间,看着对方甩出静音咒忽略咒什么的,斯内普挑眉——波比很少有这么郑重的时候。“什么事?”      “我认为你应该去向哈利道歉,西弗勒斯。”静静的打量了一会儿这个从来就是阴沉沉的学弟,庞雷夫人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在对方卷起嘴唇即将说出什么的瞬间,她再度开口。“你那天的话过分了,那不是一个斯莱特林应该有的尺度。哈利从来没有漠视他父母的牺牲,只不过是绝口不提而已。我以为你能够想象,总是有人拿自己死去的父母来讥讽自己是多么令人愤怒并且痛苦的事情,更何况总是提醒他他的母亲是为了什么而死。西弗勒斯,我不认为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然而你对哈利的态度让我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果哈利真的不珍惜自己的健康和生命,他不会那么听话的喝药,更不会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直到我允许他离开。你我都清楚我没有那个实力强迫他留下,更不可能在他不配合的前提下强制他喝药。我不管你是凭什么认定哈利是故意的,我想要提醒你,他只是个孩子,一个被迫背负责任、被迫放弃孩子的权利提前成为一个大人的孩子。”定定的看着想说什么却又没能出口的斯内普,庞雷夫人不相信这个外表冷酷内心却柔软的学弟真的可以那么残忍的一再揭开哈利的伤疤——同时也是他自己的,一定是有什么令西弗勒斯失去了理智。      呆在斯内普口袋里的伯吉斯能感觉到斯内普心脏的搏动——比平常快了一些,庞雷夫人的话他也听到了,显然他同样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要不断的揭开哈利的伤疤——这明显不符合斯莱特林的作风。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到斯内普黑漆漆的眼睛里似有什么在闪烁,伯吉斯觉得自己一直计划着的事情应该付诸实践了。爬出口袋,顺着斯内普的袍子爬到桌子上,用尾巴卷起羽毛笔——感谢萨拉査的良苦用心,感谢罗伊娜的研究癖,否则他根本无法让一个听不懂蛇语的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哈利说,拥有一个可以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母亲是他最大的幸运,而这恰恰是他母亲最大的不幸——有一个注定要成为救世主的儿子。没有救世主,莉莉可以活下去,和詹姆一起拥有阳光和朋友聚会。西里斯不必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莱姆斯不必远走异国,斯内普也不会成为一个一心只想赎罪的活死人。所谓的救世主,不过是和伏地魔一起谋杀了诸多生命的帮凶,被憎恨被咒骂都是罪有应得。”      念出伯吉斯所写下的句子,庞雷夫人的眼眶湿润了。“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没有憎恨哈利。”      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心底翻涌的猛烈情绪究竟是什么。他一直都知道的,波特并不是真的狼心狗肺不在乎莉莉的牺牲,可他没有想到波特竟然会……最初的自己在看到邓布利多怀里那个软趴趴的婴儿,听到莉莉是为了保护那个婴儿而死,他的确有过憎恨,巴不得死掉的是婴儿而不是莉莉。救世主又怎么样?他只要莉莉活着,其他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斯莱特林可从来都不是无私的。那时候邓布利多对自己的不信任,也正是因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被老巫师看穿。      每一次,当邓布利多要求自己做什么的时候,总会提起莉莉。既是利用,也是警告和提醒,老巫师始终担心自己会因为最初的那份憎恨而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直到自己终于明白了老巫师的用心,终于明白了他应该去保护莉莉想要保护的,而不是让莉莉生前唯一的愿望落空,他才发现自己曾经有多么的不堪——一个婴儿没有任何的义务承担自己的憎恨,尤其自己才是害得他失去父母和家庭的凶手。可是,这一切波特为什么会知道?他难道不该认为自己对他的挑剔刁难讥讽都是因为他那张酷似混蛋波特的脸吗?      “三年级时我问过哈利,为什么不还击,明明你对他的抨击超过了可以容忍的程度。哈利说,他欠你一个莉莉,欠你的保护和教导,他的父亲和教父欠你一个理应平静的学生时代。但你必然不会承认这一切,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歉意和致谢,当然更不会接受所谓的救赎——假设真有救赎的存在。那么,接受你的憎恨,纵容你喜欢用讥讽来说话这点小毛病,无视你眼里从来不是哈利而只是波特的顽固,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      放下羽毛笔,伯吉斯认真的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萨拉査说过观察一个人的眼睛胜过任何的语言和试探。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剧烈的动荡,显然自己所揭露的秘密让这个坚硬得好像石头一样的男人被触动了。这才是对的。为什么不呢?任何一个人都不该漠视真相,更不该掩盖或者篡改真相,否则必将付出代价。罗伊娜总是对的,伯吉斯觉得自己被迫听罗伊娜念叨这些道理是值得的。至少他没有错过哈利藏在冷漠之下的温柔,没有错过哈利雷厉风行的手段背后所掩藏的赎罪的心——尽管他从不认为哈利有罪,只有他知道,哈利的眼泪和血液都是温热的。      “西弗勒斯,你必须,必须向哈利道歉。”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眼泪,庞雷夫人在厉声命令斯内普的同时决定要更加疼爱哈利。她要让哈利知道他是无辜的,他不是凶手更不该被憎恨。应该被诅咒被憎恨的,只有那个让哈利成为救世主的命运!“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只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第七章]      把白天课堂上罚了禁闭的学生丢给了费尔奇,没去管那条聒噪的蛇怪缩在哪个角落,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笼着手发现自己甚至没心思去熬制魔药。事实上,那天从医疗翼逃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和精神。是的,逃回来。斯内普很希望可以逆转时光抹杀掉这样一个丢脸的事实,然而,他不确定如果真能逆转时光他是否能够不重复这样的丢脸。      斯内普不知道除了落荒而逃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别的表现,在得知了波特面对自己的讥讽和偏见无动于衷的真正理由之后,在他自以为除了阿不思之外不会再有人第三个人知道的真相早就被波特看穿了之后。斯内普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期望,期望波特一如自己曾经的记忆中那样鲁莽而不动脑子,期望波特从未发现过自己那阴暗的憎恨,期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理由从此远离波特。      他曾经以为了解他的只有导师一样的阿不思,能够猜到他大部分想法的只有挚友卢修斯,除此之外任何人眼中自己都是一个阴沉沉的、油腻腻的老蝙蝠。一直以来,他都为自己完美的伪装沾沾自喜,没人能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然而,现在,斯内普觉得在波特的眼里自己毫无伪装,一切他所想要隐瞒的、掩藏的都被那个绿眼睛的巨怪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认知,让斯内普彻底的承认,哈利·波特的确是一个可以和詹姆·波特或者莉莉完全区分开来的存在。那个混蛋老波特自不必说,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一直在针对的斯内普究竟是什么样。而莉莉,也并不真的了解自己。      他该高兴吗?除了阿不思和卢修斯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人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血泪只会讥讽的老蝙蝠,他该为此高兴吗?自问,然后斯内普发现自己依然没有真的将波特和他的姓氏区分开来,因为他依然觉得被一个波特了解有种奇怪的不适感。那不是一个跟老波特一样的波特,斯内普这样告诉自己,反复的。或许是这种类似自我催眠的手段真的有用,斯内普觉得那种不适感减轻了。      你应该看到波特这个姓氏之外的东西,而不是拘泥于一个姓氏。并且,忘记那个巨怪有一个多么让你痛恨的父亲,忘记那朵嫁给了你死敌的百合花正是那个巨怪的母亲。      脑海里出现这样的话,斯内普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回过神来。阿不思、德拉科,甚至卢修斯,都曾经劝说过提醒过自己,而他们所说的概括起来就是这样的意思。但,他从没做到过,或者说从没想过要那样做。撇开姓氏,撇开父母,把那个救世主的名号也丢掉,只剩下一个……名为哈利的、他完全陌生的存在。      强迫自己忘记上辈子的种种,斯内普命令自己将注意力投放在眼前这一世,全部。认真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重新看待发生过的一切,斯内普发现六年中能够对自己有帮助的信息并不多——能让他知道……哈利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的。冷漠却不冷酷的表情犹如一张烙在脸上的面具,那个叫做哈利的巨怪从未让人看透过,更没有泄露任何真实的情绪——或许在校长办公室那一次只能算是意外。      不该是这样的,自己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和敏锐不该什么都看不出来。皱着眉头,斯内普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但随即他否认了。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从来都是带着偏见在看,并且这一世他和波特之间的距离让他少了很多接近真相的机会。漆黑的眼睛在办公室里搜索蛇怪的踪影,斯内普可不会忘记这条蛇怪从二年级开始就跟在波特身边。但蛇怪好像知道他会询问一样,躲得无踪无影。如果不是斯内普确信蛇怪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忘记要跟在自己身边的任务,他简直要怀疑那条蛇怪已经溜到阿不思那里分享甜食去了。      或许,蛇怪曾被禁止透露有关主人的事情?不过,考虑到蛇怪的原主人是萨拉査·斯莱特林本人,斯内普可不认为一条活了上千年、被斯莱特林教养过的蛇怪会容易套话。伸出手指敲击着桌面,斯内普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面对挑战时会有的兴奋已经让他决定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唯一被看穿的人。斯莱特林绝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而被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看穿恰恰是最危险的。即便是为了这个,他也必须、一定要知道那个躺在医疗翼里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首先,应该将已知的信息整理一下找出有用的部分。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斯内普在脑海中整理着庞大的记忆。他记得,分院仪式上、甚至开学后的一个多月,波特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即使在魔药课上被提问也是垂着眼。这种状况,他可不认为波特是好心的怕自己想起莉莉——好吧假设这是一部分理由,那么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波特不愿意和自己对视。      理由?根据蛇怪所透露的,波特认为自己憎恨他,不想和一个憎恨自己的人对视这很正常。但,斯内普认为这也不是全部。波特并不是那种怯懦的人,面对伏地魔他尚且一脸淡漠,怎么可能会害怕和自己对视?再者,一直以来波特对于那些不利于他甚至尖锐攻击他的舆论向来都是泰然自若,就算被当面指责也不过是一笑而过。一个面对死咒都面不改色的人,一个可以承担净化灵魂的痛楚不寻求帮助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憎恨而动容。除非……除非他有什么绝不能被看出来的秘密,鉴于波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敏锐并且善于观察的双面间谍,很大的可能那个秘密还是和自己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找到了突破口,斯内普愉悦的继续,他忽然发现去了解波特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相反,这就像是在做一个极其复杂切艰难的推理,而逻辑推理恰恰是他喜欢的。      忽然想起那日黑湖边的巧遇和冲突,斯内普挑眉,他怎么会遗漏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金妮·韦斯莱以及波特曾经拥有过的那几个小崽子,或许连阿不思都不曾被告知,根据阿不思从未提及过相关的话题。也就是说,自己无意间的询问,触及到了波特连阿不思都不愿意说的部分。再一想,阿不思说过他也是在波特离开英国之前才知道对方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分院帽还说过波特轮回了七次。自己不曾参与的那五次,波特一定是经历了能让他彻底改变的人生,而那些经历正是波特藏得最深的秘密。      不过……七次?有些不敢置信,斯内普想不出,梅林为什么要让波特轮回七次。知道波特想要毁灭灵魂的那天,似乎波特说过他的目的是不再被梅林摆布。这么说,波特并不是自愿的——自己也不是自愿的,被强迫着轮回七次,波特竟然没有疯掉?好吧,好吧,斯内普放弃般的叹了口气。他已经认识到自己过去的偏见错得有多离谱了,不用再让他对自己更恼火了。想起刚刚重生那段时间自己的心情,发现很多事情和上辈子不同时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斯内普想象不出,有过七世轮回的波特是怎么度过每一次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旧有的认知被颠覆,本来在掌握中的一切都发生改变,就连熟识的人都变得陌生。七次,波特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做到将当前的现实和自己的记忆区分开的?又是怎么做到在不断的颠覆、解构、重组的过程中保持理智的?斯内普不相信那是一个愉快或者轻松的过程——除非他脑子坏掉了,然而波特却坚持了下来,并没有因为这个过程而崩溃——即使有过但他的确挺过来了。回忆起波特面对自己的愤怒和暴涨的魔压的表现,斯内普惊觉当时的波特是如此的决绝——那是舍弃了一切才能有的决绝,而当时波特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甚至比决战时还要慑人。      一个人那么决绝的要毁掉自己的灵魂,宁可舍弃所有也要摆脱被操纵的命运……斯内普不怎么高兴的意识到,这只能是置身于绝望完全没有任何希望、并且拒绝去希望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曾经心如死灰的自己,也依然还保留着一些期待和希望,比如被了解,比如被信任,比如魔药。反思波特的冷漠,斯内普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或者说他希望不是对的,波特已经完全放弃了一个正常人会希冀的所有。      或许,波特只是已经习惯了不去期待,因为绝望才是他所得到的最多的东西。当初德拉科、格兰杰和韦斯莱也是堪称死缠烂打才终于可以站在波特身边,一度被拒绝的三个孩子也有过孩子气的恼怒和报复,波特却一概无视。现在想起来,斯内普不能不承认,波特的表现就像是已经习惯了类似的事情所以变得无所谓。身边有人支持,或者独自一个人战斗,或许对于波特而言都是一样的。因为在轮回中,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面对着、承担着一切。      意识到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斯内普怔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错乱了,因为他好像看到了波特在不停变幻的场景中一个人沉默的站着,孤独的,倔强的。      “咚咚。”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把斯内普从脑海中的画面所带来的沉重感和窒息感里拉扯出来,他禁不住下意识的深呼吸。只是想象,都让他感到窒息,连灵魂都被禁锢一样的窒息。波特,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甩甩头让自己暂时放下关于波特的思考,斯内普站起来去开门。门外,一脸严肃的阿不思用他那双蔚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阿不思,我以为你早忘了从办公室到地窖的路,鉴于你那只骚包的火鸡和壁炉总能让你打扰到我。”      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笑呵呵的假装没听出斯内普的讥讽,邓布利多依然严肃。“只有你这里,才是哈利绝不会轻易涉足的地方。而我想要和你谈的事,不巧,我不希望哈利知道。”      惊讶,斯内普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上辈子那个将一切安排好却绝不会提前告知波特的邓布利多。抿着嘴唇,斯内普往旁边让了让好让老巫师进门,然后对门上的美杜莎吩咐不给任何人开门,又甩了超过一打的咒语,这才在邓布利多对面坐下来。      “其实在哈利住进医疗翼之前我就想和你谈的,然而哈利的昏迷让我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打算。”敲敲桌角给自己要了一杯红茶,邓布利多显然是想要更好的组织语言。“然而,波比转述的一些、哈利说过的话——请不要对波比生气,让我改变了等到哈利康复之后再谈的计划。西弗勒斯,我不会要求你去向哈利道歉,毕竟那是你和哈利之间的私事。但我请求你,请求你看在梅林的份上,放下过去的一切忘记哈利的父母是谁忘记他的姓氏,尽你所能的阻止哈利谋杀他自己。”      面对那双蓝眼睛里再明显不过的恳求,斯内普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被邓布利多用这样的眼神注视,是自己被要求成为那个谋杀邓布利多的人。尽管目的不同了,可斯内普却感觉到同样的沉重,和,做不到的无力感。他真的能做到吗?冲着波特咆哮之后说会阻止的那个自己,彼时根本就不知道要阻止的是一个多么决绝的计划,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历经七世轮回却依然清醒理智并且强大的巫师。      无能为力,他做不到的,最起码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隐忍和坚韧在波特面前都不值一提。碾压着自己的是童年的黑暗记忆和少年的坎坷,以及害死莉莉的罪恶感——其中也有自己的错误选择以及糟糕性格所导致的。然而,碾压着波特的是来自梅林的残酷命运和肆意摆布,且并不是波特的过错。相比之下,斯内普甚至觉得自己的命运也能算得上不错,至少他不必一次一次的亲眼看着父母死在眼前无能为力——他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波特必然是经历过这个过程的。      “我……”艰难的张开嘴,面对老巫师殷切的恳求斯内普发自内心的不愿意让对方失望,然而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抱歉,阿不思,我做不到。”见邓布利多似要说什么,斯内普没有让对方有开口的机会。“不是我不愿意,即使没有人要求我也不会想看着波特谋杀自己——但我没有那个阻止的能力。”      微微后仰,邓布利多意外于斯内普的理由——没有能力。或许,这是第一次他从斯内普的嘴里听到没有能力这样的理由,因为这个黑发斯莱特林是如此的优秀并且强大,面对艰难和挫折总能冷静的思考解决的办法。“我很意外,西弗勒斯,我以为你已经是一个自信的并且有足够理由自信的出色巫师。”      “在今天之前,我可以自傲的说没有什么问题能让我却步,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我在尝试之前就放弃努力。”苦笑着,斯内普并不介意在阿不思面前示弱,因为他知道老巫师绝不会嘲笑他。“然而,现在,我不认为我能够阻止波特的任何一个决定,即使不是谋杀他自己。”      “阿不思,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真的抛开波特这个姓氏和他的父母去看待他,或者说,我以为我做到了,但其实我从来就是自欺欺人。而当我真的忘记他是一个波特,忘记他的父亲是我的死对头,忘记他的母亲是谁,把救世主这个可笑的名号也忘记——我并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想要和一个人分享自己思考的过程,而阿不思显然是最适合的人选,斯内普默许了自己的无措——一如少年时代。“所以我整理所有我知道的情报,像研究一瓶魔药究竟有什么用、又是如何具备这作用的,我才发现波特早就已经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      “如果,如果是我被梅林强迫着轮回七世,我恐怕早就已经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了。或许变成一个疯子,或许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复仇者,也不排除我会变成一个把巫师界作为陪葬的魔鬼。哪怕是最温和的结果,也只能是在熬过无法作为的时间之后干净利落的自杀,尽早结束掉那该死的人生。我不敢想象,要经历多少次绝望才能对一切都泰然自若,又是如何在绝望得只想要毁掉自己灵魂的前提下依然背负起救世主的责任。我只能说,如果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斯莱特林,恐怕绝不会还愿意去保护任何一个人。”      “他认为我憎恨他,认为他是凶手之一——和伏地魔是同谋,认为他罪有应得。”嘴角牵起一个绝对是嘲讽的弧度,斯内普却不知道自己在嘲讽谁。“我真的有资格憎恨他吗?不,阿不思,没有人,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他憎恨他,他才是那个最该疾世愤俗怨恨所有人的人——包括梅林。而我,竟然一直被他纵容着,在他的纵容下用尖酸刻薄的讽刺去伤害他,一次一次提醒他救世主这个名号是如何诞生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眼前不止一次!……阿不思,我不能相信,我居然真的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并不欠我什么的人,明明我才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      沉默的看着过于激动以至于站起来的斯内普,邓布利多的内心却是轩然大波。他高兴,为了斯内普终于认清哈利并不是他偏见中的那个样子。他难过,为了斯内普所分析出的那些堪称惨烈的结论。他欣慰,为了斯内普并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柔软的心。然而,他同样被无力感所包裹,阻止哈利,让哈利可以重新对活着有希望,真的能做到吗?      “阿不思,我不得不说,他不愧是莉莉的儿子。”颓然跌坐下来,斯内普眼神飘忽的看向地窖里的灯光。“他就和莉莉一样,即使只是站在我面前,都让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以至于只能仰望。”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即使艰难,也要先努力做能做的一切。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邓布利多抬起手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想要安慰这个陷入自我厌弃的孩子。“如果你是不堪的,那么我这个害死了自己亲妹妹的人又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那不是你的错……”      “那么同样你也没有错。”斩钉截铁的,邓布利多重新恢复了微笑。“即使你错误的坚持自己的偏见,在过去,那么现在你也已经修正了。”对着仍然有质疑的人肯定的点头,老巫师转移了话题。“西弗勒斯,我想说,或许你是唯一一个能阻止哈利的人,和能力无关,只因为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哈利眼中唯一特别的存在。”   [卷二第八章]      你是哈利眼中唯一特别的存在。      斯内普不确定他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睿智的老巫师难得犯了错。“阿不思,我以为……”      “不要急着辩驳,西弗勒斯。”阻止了斯内普即将出口的质疑,邓布利多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是不相信这个结论的,鉴于哈利成功的伪装。若不是格林长老的提醒,他也险些错过了这个事实,不是吗。“事实上,我也是在格林长老的提醒之下,才发现这个事实。不得不说,哈利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点,而他也做到了——绝对称得上完美的伪装。”      “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尽管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和你的记忆里不同了,但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恰恰是不该一样的部分。”略偏着头,邓布利多双手搭成塔尖,语气里有种引导的意味。“首先,哈利没有改变他在德思礼家的生活状况,没有提前进入巫师界,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只是一个对魔法和巫师一无所知的孩子。而这些,他并不是没有能力去改变,你我都知道。”      “再者,就像你说的,哈利还愿意背负救世主的责任算得上一个奇迹。但他并没有把他和汤姆之间注定的战斗提前,也没有把战场转移到别的地方,甚至他命令自己进入霍格沃茨以一个一年级学生的身份停留在风暴的中心。鉴于你我都能够想象得到的,以及哈利这六年年所表现出来的,他并不想建立必要之外的联系,不论是和人还是和巫师界。那么,他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抽身出去,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打败汤姆,我们会在突然之间发现汤姆已经彻底的消失了——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还记得吗,我的孩子,决战之前我告诉你城堡已经开启了所有的防御阵。注意,所有的。而曾经当过校长的你应该知道,校长所能开启的防御阵并不是城堡所拥有的全部,甚至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当时我没有告诉你的是,开启防御阵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哈利。作为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拥有最大权限的校长,并且在轮回中始终保有这份权利,哈利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将拉文克劳的冠冕和蛇怪带走。这是他亲口对我承认的,而我也不认为哈利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现在,西弗勒斯,想一想,如果是你。”认真的看着斯内普,邓布利多相信以对方的头脑可以推论出正确的结果。“如果你拥有与汤姆战斗六次的经验,拥有霍格沃茨最大的权限,并且拥有即使没有帮手也能战胜汤姆的实力,你会不会让自己不得不去做一个受到各种限制的学生,将自己置身于整个英国巫师界的耳目之下,同时还要忍受被迫建立联系的无奈。告诉我,西弗勒斯,你想到了什么。”      抿着唇,斯内普暂时压下邓布利多所说的这一切和之前那个结论之间毫无关系的判断,压下得知波特居然曾做过校长的惊讶,认真的去推敲被提及的这些不该相同的相同。他也曾疑惑过的,关于波特丝毫没有改变在德思礼家的待遇问题,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并没有去深想。可现在回想起入学时的波特,豆芽菜一样的身板儿、浑身上下除了那双平静得不可思议的眼睛之外都和任何一个受虐儿没有区别,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就算波特想要谋杀自己,也不会认为德思礼家的虐待就能够实现这个目标——当然如果那一家麻瓜做到了的话估计伏地魔就该羞愧自尽了。      波特的确可以做到独自解决掉伏地魔,至少那个脑残掉的疯子根本无法战胜一个完全了解他并且打败过他六次的对手,主魂的藏身之地、每一个魂器的所在波特都知道——可恶的上辈子的那个邓布利多并没有告知自己魂器这个词,即使没有格兰芬多宝剑,波特也可以带走蛇怪去毁灭魂器里的魂片。另外,斯内普不认为波特喜欢被关注,事实上就算是上辈子那个懵懵懂懂的波特也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而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就注定了要处在整个巫师界的注目之下。回归巫师界的救世主,谁会忘记把目光投向他?      即使再怎么无所谓,也会尽可能的避免无奈的处境,从波特一直回避自己这点上就能看出波特也还是会选择更有利的。皱着眉,斯内普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波特有必须进入霍格沃茨当一个学生的理由。      “显然,你想到了。”注意到斯内普了然的眼神,邓布利多微笑。“让哈利必须进入霍格沃茨的,正是你,西弗勒斯。”摆了摆手阻止斯内普开口,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让我们来回想一下,哈利将记忆交还给你的时候说过什么?他要保护你,以此作为对你的报复。他很清楚你会有的选择,当战争再次来临,你依然会选择去做一个双面间谍,你不可能、也不愿意将自己从这场战争中剔除。他知道奇洛身上附着了主魂,知道马尔福先生所拥有的日记本会让伯吉斯重新出现,也知道主魂的复活是计划中必要的部分,而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危险的——甚至可以说你所面临的危险是最大的。”      “或许哈利唯一算漏了的,就是三强争霸赛。还记得吗,第二场比赛之前我和哈利有了争执,非常激烈,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争执的原因。而现在,我很高兴我还记得那个起因——火焰杯所提供的哈利的珍宝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淡定的假装没看见斯内普震惊的表情,邓布利多遗憾于自己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么一个重要的信息。“我原本是想要让你担任珍宝,在比赛过程中没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对哈利不利。然而哈利坚决的否决了这个提议,并且要求我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也在珍宝名单中这一事实——包括对你本人。”      “这……难以置信。”干巴巴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斯内普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珍宝名单上。      “哦,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哈利用一个完美的理由让我放弃了探究——重视他所知道的母亲的好友很奇怪吗?”耸了耸肩,邓布利多觉得哈利精确的掌握了语言的技术。“我知道他一直很在乎父母,以及父母所留下的,因此我完全相信了他的理由,毕竟,他只能依靠旧报纸、照片以及父母的朋友去了解他的父母。”像是努力回忆着什么,邓布利多眼睛闪了闪。“哦,我想我没有记错,当时那个名单上所列出的选择并不多。霍格沃茨,你,西里斯。莱姆斯和我。我们不可能把城堡放到黑湖底下,哈利也不接受我或者你,莱姆斯的身体状况比较特别,所以最后是西里斯去当了一次湖底美人。”      被放在和那只蠢狗以及那个狼人同等的位置,斯内普不知道是该嘲讽还是该怎样。这没什么,至少,名单上还有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足以抵消两个死对头所带来的不和谐感了。      “而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被火焰杯选中的理由并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可能。”没管斯内普眼中流露出的自己能够猜到的意味——或许西弗勒斯和西里斯永远无法真的和解,邓布利多遗憾的想着,继续自己的话题。“让我们来回忆一下仅有的几次哈利所说过的对你的看法。他离开英国之前,他说他要保护你,作为对你保护他、将记忆给他以及在他身上憎恨詹姆怀念莉莉的报复。那天在办公室,他说他恨你。而显然,恨你却保护你,这不符合逻辑。即使让你活下去算是报复,那也不能抵消恨。”      “事实上,还有一次。”不怎么情愿的开口,斯内普看向自己的手。“我承认我不了解他,并且提出想和他谈谈,以平和的方式,因为不管怎么说不了解一个故人都是不应该的。他拒绝了,理由是,他认为和我没有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没有必要勉强的去了解一个并不对盘的故人。”      “哦,这样。”思索的,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我很高兴你做出过努力,尽管失败了,依然留下了线索。你看,他说他恨你,要报复你,又说没有关系就好。西弗勒斯,你不觉得这三者之间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吗?而且,根据伯吉斯所透露的,哈利实际上认为他欠你的。恨一个自己亏欠了的人并且施以报复,这不是哈利的为人。所以,我有理由认为,他对你的保护才是真的,恨或者报复,甚至于六年来他刻意保持的和你的距离,拒绝被你了解的可能,都只是为了掩盖他保护你的真正原因。”      “另外,还有一点,很值得在意的。格林长老说,安格斯同样被哈利拒绝过,并且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后来哈利向格林长老承认,拒绝安格斯是为了避免被他牵连,因为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有些难过的笑了笑,邓布利多不太确定哈利是如何忍受一个人活着——一直。“疏远你,希望和你没有关系,不想被你了解。西弗勒斯,哈利对你的保护在我看来已经到了机关算计的地步,并且是小心翼翼的隐藏起保护的心思不被你发现,还要保持你的偏见让你一直坚持着误解,同时也误导我们所有人。”      “这样,你还认为我所告诉你的结论是错误的吗,我的孩子?”      张口结舌,斯内普找不到任何一个反驳的理由,隐隐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温暖——被保护着的温暖。垂眸,斯内普意识到,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算计好所有并且甘愿忍受一切厌恶的东西来保护自己的人。而他回报的,误解,偏见,讥讽,刺伤……,并没有让波特收回保护。      悉悉索索的声音,来自出现在沉默着的两个人视线里的伯吉斯。稍稍变大了一点,伯吉斯卷着羊皮纸爬到邓布利多脚边,将羊皮纸卷在尾巴上递给邓布利多。等到他确认老巫师拿到了羊皮纸,又不知道爬向哪里去了。      “拒绝斯内普的那天,哈利哭过,还用神锋无影弄伤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萨拉査说过,斯莱特林只为自己视如珍宝的人流泪。戈德里克那头狮子也说,真正的狮子会为了守护珍宝流尽自己的血泪。”      接过老巫师递过来的羊皮纸,斯内普瞪着上面的句子只觉得脑子里轰轰的响,心脏也像是被人拧住了——你发誓要保护的人费尽心机保护你,而你却一直带着该死的偏见回以恶意伤害,你简直就像是拿着把刀子一次一次剜着那个人的心。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能找到比你更卑鄙更可耻的人吗?      “相信你自己的心,西弗勒斯,它是柔软的,即使你总是不怎么会说话。”站起身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邓布利多相信这个外刚内柔的斯莱特林会知道该怎么做。“我想,或许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究竟你要为了什么去阻止哈利。出发点很重要,我想你明白,这决定你的行动是否正确并且有效。”      -------------------------      “好了,哈利,我很高兴的宣布你已经完全康复了。”眼中的笑意再明显不过,庞雷夫人忽然伸手捏了捏哈利的胳膊,露出一个不满意的表情。“真想知道要怎么才能把你养胖,也许我应该去读一些麻瓜的营养书籍。”      “夫人,饶了我吧。”无奈的笑了笑,哈利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医疗翼了,每天被庞雷夫人硬塞超出需要的食物真的很困扰。“或许只是遗传,我的姨妈就很瘦。”      “可你父亲像头牛,莉莉也并不瘦弱。”嘟囔了一句,庞雷夫人觉得还是应该去看一看麻瓜的营养书籍,听说麻瓜们有很多不错的主意。“好吧,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小子。回你的宿舍去吧,并且我不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不是为了和我聊天。”      微笑,哈利没有反驳——没有必要。礼貌的点头道别,拿起这几天完成的工作,哈利推开医疗翼大门的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躺了一个世纪。      上课时间,城堡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哈利对此很满意。尽管走廊上的画像也会开口说点什么,祝贺他康复,或者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拐过一个弯,哈利思考着是先回宿舍还是先去禁林,却看见一个绝不会认错的身影挡在了前方——斯内普。停住脚步,哈利发现对方的眼神和表情他看不懂——值得惊讶。      “波比肯放你出来了?”袍袖里的手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斯内普不确定自己是否掩饰得足够好——被画像通知波特出院他几乎是跑过来的。      “恩。”因为猜不出用意,哈利谨慎的没敢多说。面对斯内普,他永远也做不到完全的自信——不论是伪装还是别的。      “你今天不会有课程和工作,即使有,波比也不会允许。”让犹豫见鬼去吧,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都是打定了主意就绝不回头的人,以斯莱特林的名义,他不会给波特第二次拒绝他的机会。如是想到,斯内普突然就感觉不到紧张了,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疑惑,哈利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却告诉他应该迅速远离斯内普——尤其是斯内普脸上那个诡异的微笑。向来相信并且忠于自己的直觉,哈利连借口都懒得去想,直接迈出脚步想要越过斯内普返回宿舍——回到自己的地盘上才安全。      然而,斯内普比哈利更快,猛然伸出手抓住哈利的手腕二话不说的往城堡外面走。      “斯内普!”被斯内普突然的动作惊到了,除了低吼之外哈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可以选择举起魔杖攻击,鉴于我并没有抓住你拿魔杖的那只手。”啊哈,果然还是要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比较舒畅,斯内普愉悦的想到。“如果你不攻击,那么就闭上嘴乖乖的跟我走。”      哈利瞪着斯内普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攻击还是听从这样两个选项在脑子里激烈的争斗,可还没等他选出一个,已经走出了城堡的范围。接着,他被斯内普带着幻影移形了。      ---------------------------------      “斯内普竟然会让我们自习?”不可置信的瞪着黑板,罗恩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要有什么大灾难了——斯内普竟然会不来上魔药课让他们自习?!      “小声点,罗恩,自习也不该大声喧哗!”一抬手用书本砸上罗恩的脑袋,赫敏也同样的疑惑,转头用眼神询问德拉科。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德拉科认真的思考着画像究竟会不会说谎的问题。“如果,如果画像不会说谎的话,那么……”      “那么什么?”顾不得脑袋被砸的痛,罗恩凑过来好奇的望着难得吞吞吐吐的德拉科。      “哈利出院了并且在出院之后第一时间被院长强行带走了而且画像说院长是抓着哈利的手直接拽走的。”一口气将自己听说的经过复述出来,德拉科自己都觉得这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可信度。梅林作证,教父怎么可能去拽哈利?哈利又怎么可能乖乖的被教父拽?哦,不,谁来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梦!过于混乱的德拉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压低音量,所以他周围的人大概都听到了。      坐在德拉科周围的学生一个个都把嘴巴张成了O形,尤其是罗恩,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吓人。      “难道斯内普要把哈利带到校外然后两个人决斗吗?!”鉴于这两个人一直以来堪称恶劣的关系——那种疏远和冷漠比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关系还糟糕,罗恩不可避免的脑补出了相看生厌的两个人终于决定要来一个痛快的决斗,并为此惊叫起来。      于是,在斯内普和哈利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城堡里所有人都在七年级的魔药课之后知道了一个事实——斯内普教授和波特助教一起离开了城堡。至于两个人离开城堡是做什么去了……学生们越传越离谱的过程大概只有梅林才知道。   [卷二第九章]      从影移形所带来的难受感觉远比自己幻影移形要强烈得多,感觉到空间和自己都在扭曲的一瞬间,哈利再一次这么判断。然而他不敢挣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如果他不想在下一刻发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哪个部分的话。重新感觉到踩在地上的感觉,哈利强忍着躯体上的难受感觉以最快的速度解救自己——斯内普大概忘记了想要挣脱一个人除了魔咒之外还有格斗。拜不断的轮回所赐,哈利的格斗术和魔法同样出色。      斯内普只感觉到手臂一麻,无法控制的松开了手,下一秒他就懊恼的发现波特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然而成功解救了自己的哈利无法高兴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斯内普带他来的地方是高锥克山谷,距离他父母沉睡的墓地不远处。敛下内心的种种疑惑,哈利假装查看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平板的语气开口。“我以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并没有绑架助教的权利。”      “你害怕我,或者,精确的说,你害怕和我单独相处。”直接无视了波特的抗议,斯内普挑眉看着眼前恢复了那副淡漠的伪装的波特,但他没有错过波特听到自己的话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尽管浅显得可以忽略不计。大步跨到波特身边,看着波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快速后退,斯内普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什么,让你如此害怕和我靠近?我以为,你并不是一个会在课堂上被我训斥得哭鼻子的小巨怪,除非在你眼中我比伏地魔还要可怕——或许很多格兰芬多都这么认为,然而你不是那些真正的孩子,波特。”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斯内普刻意缩短,哈利几乎可以不用抬眼就能看清对方下巴上没有刮干净的胡茬——说起来为什么他还是没有斯内普高,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就在头顶。这样的距离让哈利恍惚,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和斯内普如此靠近的经历,然而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为了摆脱这种让他陌生并且无措的处境。“或许你没有发现,我和所有人都不会如此靠近,斯内普教授。我想提醒你,斯莱特林绝不会这样靠近一个人,只有格兰芬多。”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你溜掉?”嗤笑了一声,斯内普忽然发现波特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啊,拥有绝对的壁垒。他可没有错过对方从头发里露出的耳尖已经开始发红,更别说自始至终都不敢和自己对视的表现。“很遗憾,你的打算是注定要落空的,假设你正在计划着要怎么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的话。我相信你知道有一种魔药,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能追踪到你,除非你能做到完全终止自己的魔力循环。”      猛然抬眼,哈利没有想到斯内普竟然会动用这样的手段。脑子里飞快的回想着最近几天自己入了口的一切,魔药,食物,水,他完全判断不出斯内普是在哪里掺进了追踪魔药。      愉悦的看到绿眼睛里终是不复一贯的平静——惊讶和慌乱泄露了出来,斯内普好整以暇的站着。“尽管你的魔药水平可以拿到O,然而,你我都清楚,你擅长的只是复制而非创造。”      不自觉的抿了唇,哈利承认斯内普所说的是事实。就算他能够不出错的熬制出任何一种魔药,但也仅限于是按照现有的配方,他并没有和斯内普一样的创造力。必须镇定下来,哈利。这么告诉自己,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魔药味钻进鼻子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真的太近了。“目的?”      波特无计可施了,打算见招拆招。下了这么一个判断,斯内普为自己喝彩。他根本就没有给波特下追踪魔药,然而,波特却因为太了解自己的作风而正中圈套。“事实上,这正是我想要问你的。”逼近那双绿眼睛,斯内普锐利而直接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对方的眼睛,他不会容忍自己错过波特的任何一丝眼神变化。“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保护我,又是为了什么而要费尽心机的掩盖这个事实?”      “我以为你的记忆力和我所记得的一样好,斯内普教授。阿不思应该告诉过你,我也曾经亲口说过,保护你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你。”斯内普的脸在眼前放大,哈利几乎要以为两个人的鼻子都已经碰到一起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该死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定定的看着波特,斯内普忽然笑起来——并不是平日里的冷笑或者恶意的笑容,倒像是出于真实的愉悦。“我以为你记得,你的大脑封闭术是谁教的,波特先生。”      猛然后退将距离拉长,哈利紧紧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该死的,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只要动用大脑封闭术,眼神会变得空洞,精于大脑封闭术的斯内普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脑子里闪现出这么一个念头,斯内普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对自己。波特可不是什么软弱的小动物,而是一头久经磨砺的狮王。“如果,你可以在不动用大脑封闭术的前提下,在你父母的墓碑面前依然给我这个答案,那么我绝不会再问。”视线扫到对方已经攥起拳的手,斯内普低沉的嗓音里明显的透出愉悦——没什么比逗弄一只狮子更让人愉悦了。“那么,波特,你能做到吗?”      斯内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用逼迫的手段。可笑的是,我竟然到现在都无法抗拒你,竟然还会被你看穿伪装找出弱点。在我父母的墓碑面前?就只是不用大脑封闭术,我都没有自信能够骗过你,更何况要在他们面前……睁开眼睛,哈利看不到,绿眼睛里清楚的自嘲和绝望。“知道还是不知道,真的有区别吗,斯内普。如果你认为知道我的目的就能掌控我,就能阻止我的计划,我很遗憾,你恐怕不能如愿。更何况,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又确定你能够承受得起吗?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今天逼迫我说出答案吗?”      收敛了愉悦,斯内普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波特的眼里明明白白有绝望,让自己知道真相会让他绝望?而,波特的话中隐含着的、自己必然会后悔知道真相因为承受不起的意思,一瞬间让斯内普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危险。斯内普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这让他得以在双面间谍的工作中活下来,没有足够的警觉和谨慎他早就不知道被伏地魔阿瓦达多少次了。然而,这一刻,斯内普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直觉。波特擅长伪装,如果此刻也是为了让自己放弃的伪装呢?斯莱特林不会轻易决定什么,更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波特清楚这个。      不眨眼的看着斯内普,哈利在赌,赌斯内普会因为蛇类的警觉而放弃。每一个斯莱特林都不会轻易涉险,只要触动了他们警觉的神经,就别想再看到他们的踪迹——如果蛇一样的狡猾和警惕。手心里出了汗,哈利忽略掉这个。他只希望斯内普忠于斯莱特林的警觉天性,不要再咄咄逼人的追问,否则他无法保证如果斯内普继续逼迫下去他是否还能保持沉默。至于欺骗……呵,他有自信骗过很多人,唯独斯内普他不敢掉以轻心。      “我是一个斯莱特林。”鲁莽一次又能怎么样呢?冒险并不是格兰芬多的专属,斯莱特林的冒险只不过是体现为另一种形式罢了,否则伏地魔也不会成为黑魔王。下定了决心,斯内普挑眉看向波特,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任何选择都会有相应的后果。只要是我选择的,我就会去承担那个后果,不论它是什么。”      原本因为斯内普开头的的话而松了一口气,可哈利还来不及庆幸就被对方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认知——他输了。      “我追问这个答案,并不是为了掌控你,波特。”并没有急着让波特给出答案,斯内普觉得他有必要纠正波特的错误看法——鉴于这头顽固的狮子无视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解和掌控是两码事,这不需要多么聪明就能理解。“至于阻止你的计划,你认为我不知道答案就不能阻止你了吗,恩?”      一愣,哈利忽然反应过来了——斯内普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改变阻止自己的决定,这是他改变不了的该死的事实。“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奇或者无聊?”      微眯了眼,斯内普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波特的询问里,波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说的保护并不是表面上的被波特咬定为报复的保护,而是对方费尽心机掩盖着的真正的保护。不过,他不介意波特偶尔的迟钝,反正这对他来说实际上更有利。“我假设,如果我说是,你立刻会询问我是不是被格兰芬多附身?”      噎了一下,哈利死死的闭上嘴,他不想承认他刚才的确是这么想的——该死的他可从来不认为斯内普会是一个好奇心泛滥的格兰芬多。      “呵。”波特的反应让斯内普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或许该为自己喝彩?波特的脑子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绝不会有多余的好奇心,而这足以证明自己的确做到了一个斯莱特林应该做的自制。      愣愣的瞪着斯内普,哈利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斯内普在自己面前露出真正的、愉悦的笑容。梅林,你该不会是撞坏了脑袋所以忘记什么了吧?难道这种时候不该是自己被斯内普恶狠狠的痛骂,为了自己竟然胆敢质疑对方斯莱特林的出身吗?好吧,谁来告诉他究竟是梅林撞坏了头,还是……斯内普撞坏了头?      “哈利·詹姆斯·波特。”      猛听到斯内普以一种奇异的、和过去所听到过的完全不同的语气念出自己的全名,哈利条件反射的看过去——斯内普严肃但并不严厉的看着自己。      “我不否认我的脾气很糟糕,也不否认学生们说我是阴沉沉、油腻腻的老蝙蝠这个说法——事实上我就是,我热爱魔药和黑魔法并且崇尚力量,我讨厌吵闹鲁莽的格兰芬多以及他们没完没了的恶作剧和夜游,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坦然承认自己的喜好和毛病,斯内普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过去面对波特的时候绝不会有的平静。“你说得没错,这样的我,并不是莉莉的选择,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都只能是她的朋友——假设她还愿意给予朋友的认可。”      “用恶意去回报善意,那只能是混蛋才做得出来的事情,而我自认为还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更何况你所给予的善意是我迄今为止所得到过的最大也最为纯粹的。然而,你并没有索求回报,甚至误导所有人以掩盖你的善意。很遗憾,波特先生,你没能彻底的成功,虽然我一度被你误导但最终我还是看到了真相。”抬起脚走到波特面前,再一次将距离缩短,斯内普微微垂下头直视那双被自己打破了平静的绿眼睛。“另外,我也该恭喜你,你做到了让我将你的姓氏、父母以及救世主这个该死的称号区分开,只看到你——哈利。”      瞪大了眼睛,哈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没有听错吧?斯内普居然叫自己哈利!还是,眼前这个并不是真正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而是某个无聊的家伙假扮来消遣自己的,或者某个精于演戏的圣徒抓走了斯内普又装成对方来实行什么计划?      哭笑不得的发现眼前的人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完全没掩饰的强烈怀疑用不着做更多的猜想了,斯内普干脆抬起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硬的制造对视。“听着,我不是什么人假扮的,而是真正的、跟你经历了同样的一辈子的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总是以各种理由扣你分关你禁闭的可恶的老混蛋。我不会为了过去的事情而向你道歉——我们都知道那毫无意义,但,斯莱特林不会一错再错,更不会单方面的索取,我们讲究等价交换。”      “作为对你一直以来的保护的回报,哈利,我不会再武断粗暴的阻止你做什么,但我保证就算你真的成功了我也会寻找方法救回你的灵魂——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拼尽我的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么,我陪你一起。我不知道灵魂被毁灭是怎样的过程,也不知道那之后会是什么,但我不介意格兰芬多一回,偶尔尝试一下不同的风格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清楚的看到绿眼睛里越来越明显的惊愕,甚至出现了惊恐,斯内普依然没有放开手。      “我曾经在莉莉的墓碑前发誓保护你的生命,为了莉莉,上辈子。而现在,由你的父母作为见证,哈利,我发誓保护你的灵魂,只是因为你是你。我不接受失败的可能,任何的。要么成功,要么陪你一起毁灭,没有第三个选择。”   [卷二第十章]      “鼻涕精,放开哈利!”      炸响起来的声音,让斯内普一惊——他竟然没感觉到还有另外的人的存在。条件反射的看过去,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横眉怒目的站在那里,如果斯内普没有看错的话,狼人的魔杖尖上已经有危险的光芒闪烁。      哈利却没有动,哪怕只是视线。绿眼睛里过于复杂,而他就像是忘记了自己的下巴还被人捏着,教父暴怒的吼声也充耳不闻。      放开了哈利,斯内普并没有理会已经冲过来的狼狗组合,深深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沉默的人。“我想你知道,当一个斯莱特林决定了什么,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没兴趣去跟布莱克和卢平重复上一次的争斗——梅林知道事后他被波比念叨了多久,斯内普转过身打算幻影移形。然而,他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捉住了。      “你真的是西弗勒斯·托比亚·斯内普本人,而不是某个喝了复方汤剂的逃亡食死徒或者圣徒?”拽住眼前这人的袖子,哈利压根儿没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两股汹涌的魔力——来自愤怒的西里斯和莱姆斯。“如果你是,那么,你确定自己是清醒的、正常的,而不是误食了某些能导致你神经错乱的东西,或者中了什么类似于夺魂咒的魔法?”      原本怒气冲冲打算冲过来狠狠的教训教训这个鼻涕精,西里斯听到自家教子完全不像是被欺负的语气,以及莫名其妙的话语,难得的顿住了。转头看了一眼莱姆斯,西里斯希望从好友那里得到提示,然而,莱姆斯同样迷茫。      “需要我说出你每一年期末考试中所拿到的魔药学成绩吗?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一次。”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迷迷糊糊的格兰芬多,斯内普好笑而又好气的挑眉,他是不是应该研究一下哈利的大脑究竟是怎么构成的?      松开手,哈利偏着头思量的看着挑眉抱臂的斯内普。所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并不是一个魔药或者魔咒作用下的东西?      “哈利。”担忧的搂住教子的肩膀,西里斯总觉得哈利看上去很不对劲。他和莱姆斯来墓地看望老友,回家的路上却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走过来一看——该死的鼻涕精竟敢捏着哈利的下巴,这样类似于调戏的行为简直无法饶恕!“告诉教父,是不是鼻涕精欺负你了?放心,如果他真的做了,教父一定会帮你教训他的。”      完全没在意教父脸上明显的担忧和愤怒,哈利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只有自己,然后慢慢梳理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切……在他的认知里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对,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个绝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安静思考。      在西里斯和莱姆斯焦虑的目光中,哈利毫无预兆的幻影移形了,瞪着教子所站过的地方,西里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月亮脸……”      “斯内普。”没管好友求助的眼神,莱姆斯·卢平防备的看着同样因为哈利的幻影移形而有点发愣的斯莱特林。“我警告你,不要妄图做任何伤害哈利的事情。”      不屑的勾起冷笑,斯内普看都没多看一眼这两个死对头,毫不犹豫的幻影移形。他可没忘记哈利还欠他一个答案,不过在那之前他不介意让那个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安静的想一想。      ------------------------------      确定斯内普已经回到了地窖,并且不会再外出,伯吉斯这才从自己的专属通道爬向他的房间。没错,所谓的斯莱特林的密室,其实只是伯吉斯的房间而已。依靠契约他知道哈利已经回到了学校,所以他才会在校长办公室的一片混乱中保持沉默。只要哈利是安全的,争吵啊什么的他完全没兴趣去管,反正西里斯和斯内普之间即使没有哈利也不可能友好相处。      钻进自己睡觉的地方——斯莱特林的雕像后面,伯吉斯惊讶的看到哈利一动不动的靠着石壁坐着,以一种类似于蜷缩的姿态。而哈利的视线,牢牢的钉在对面石壁的那幅画上——哈利自己画的。瞥了一眼画像中传神得过分的斯内普的背影,伯吉斯早就已经能做到无视了——尽管在自己的卧室里有这么一副画像他非常的不高兴。爬到哈利的脚边,顺着袍子爬上去,伯吉斯用自己的头碰了碰哈利的脸颊。[哈利。]      也许是因为伯吉斯较低的温度,哈利终于从发呆中清醒过来。[伯吉斯。]      [虽然我知道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思考。]调整了一下位置,伯吉斯让自己待得更舒服一点。[不过,你要知道你的教父已经快急疯了。斯内普不肯说出究竟发生了什么,西里斯因此而认定了你是因为被斯内普欺负了才会躲起来。邓布利多拿他们两个完全没办法,最后还是格林德沃出手才把两个人分开。]      [他叫我哈利。]因为伯吉斯的话,哈利又恍惚了起来。[你知道的,他从来都是叫我波特,好像我就在只有这么一个姓氏似的。可是,今天他叫我哈利,还说要保护我的灵魂,要是我真的毁灭掉了自己的灵魂而他又无法挽回的话,他就陪我一起毁灭。]迷茫的绿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画像。[伯吉斯,我不确定……不确定他所说的是不是我所理解的意思。]      惊讶,伯吉斯当然知道斯内普从来都是波特波特的喊,即使是在只有他自己的地窖里也一样。斯内普居然会称呼哈利的教名?不过,哈利难道是被斯内普突然间的转变给刺激过度了?歪着脑袋想了想,伯吉斯想象着戈德里克突然有一天不再叫萨拉査为萨拉,而是刻板的用斯莱特林教授这个称呼,伯吉斯觉得或许萨拉査也会有和哈利一样的反应。[他是在表明,他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和你绑在一起吗?如果你死了,你的灵魂消亡了,他就会追随你一起?]      伯吉斯的话如同一个闪电猛的在哈利脑子里劈下来,又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不,不是的,斯内普不会是这个意思的!斯莱特林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将自己的生命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的事情,斯莱特林永远都爱惜自己的羽毛!      [哈利?]不解的看着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并且流露出惊恐的哈利,伯吉斯不明白对方是怎么了。难道斯内普不是这个意思?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是这个意思啊……      [不会是这样的!]突然间站起来,可是哈利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十一岁的小男孩,身高早就不允许他在这里站立。头撞到石壁的疼痛只在意识里停留了一秒,紧接着就被他忽略了。他必须去确认,他要斯内普亲口告诉他这只是他自己脑子不够用才会有的错误判断,斯内普想要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哈利!]被哈利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吓到了,伯吉斯心疼的看着哈利手脚并用的爬出去,根本就不在乎刚刚撞到了头。无奈的伯吉斯快速的跟上哈利,他可不希望哈利这样恍恍惚惚的又撞到什么地方。      [哦,哈利,你……还好吗?]魔药办公室门上的美杜莎看到完全不对劲的哈利,担心的询问了一句,要知道她可从没见过这么……六神无主的哈利。      [开门,立刻!]      如此断然的命令,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美杜莎几乎要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恭敬的为哈利打开门,美杜莎完全无视了斯内普说不接受任何打扰的命令。      听到开门的声音,斯内普疑惑的抬起头——他记得交代了美杜莎不准开门,然而撞入视线的、六神无主的人却让他忘记去责备美杜莎。      “告诉我,你并不是说如果我死了或者我的灵魂消亡你也会选择同样的结局,你不是这个意思,告诉我!”看见斯内普的瞬间,哈利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肩膀,绿眼睛里是摇摇欲坠的期待——他只是理解错误而已。      皱眉,斯内普没有想到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哈利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在对方不知所踪的这么一个下午,自己那几句简单明了的话却直到现在才被理解?抓住自己肩膀的那双手很有力,甚至用力过度——斯内普能感觉到隐约的疼痛,然而现在他顾不上这个。“我以为你的智商并不需要怀疑,我也并没有使用多么复杂或者晦涩的语言。你应该清楚,我不太喜欢有人无视我的话,更不喜欢重复。”      瞪大了眼睛,哈利终于不得不相信——他没有理解错误。颓然的放开斯内普,哈利倒退了一大步,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干了一样虚弱。垂着头,他想笑——为斯内普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教名,又想哭——为斯内普竟然不惜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拿来作为威胁的筹码。“斯内普……你这个……你这个油腻腻的老混蛋……”      “恩哼,我以为你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一点。”皱着眉头看着哈利,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哈利超出了他的预计。为什么,会是一副承受了莫大打击的反应?      “……你就那么喜欢逼我吗?以前是,现在还是,逼我然后看着我就范就那么让你愉悦让你有成就感?”      斯内普看不到哈利的表情,然而对方的话让他非常不舒服。默然回想过去,他的确是喜欢采用逼迫的手段让那个懵懂的鲁莽的格兰芬多学会一些事情。而现在,如果不是哈利一再的无视和拒绝,他也不至于这么做。对一个根本不愿意和你站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除了逼迫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意思?但,他并不是用自己的命和灵魂威胁哈利,也不能允许哈利这样认为。      “是,我的确是在保护你,一直,并且不择手段的掩盖这个事实。”猛然抬起头,哈利脸上维持着似笑似哭的表情,绿眼睛里一片破碎的冷光。“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费尽心机要保护的,恰恰是你不在乎的,在伏地魔那个混蛋已经死透了的现在你依然可以随随便便的把自己的命和灵魂作为筹码!是,斯莱特林不计较手段,只看重结果。所以我讨厌你,连带的讨厌斯莱特林,讨厌你们这种该死的狡猾!”      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咆哮着,哈利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失控过,连最起码的伪装都做不到。“哈,其实你根本就用不着这样,斯内普。保护我的灵魂?陪我一起?你以为你是在救赎我吗?没有,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救赎,我的灵魂早就万劫不复!这个该死的世界没给我一丁点儿希望,哪怕我付出了一切去保护它!只有绝望!让一个绝望透顶的人背负上另一个人的生命和灵魂,为此而不得不继续活下去,斯内普,你比我所以为的还要残忍。”      尽管想要反驳,然而斯内普此刻更在意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哈利的状况。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即使他能够猜测经历了七世轮回的哈利承受了多少痛苦和绝望,但毕竟他没有任何的信息。绝望透顶,甚至否决了救赎的存在,难道哈利的心里已经对活着没有任何的期待或者留恋?要知道就算是自己,也并不是毫无留恋的。“哈利……”      “别那么叫我!”尖锐的打断了斯内普,哈利什么都不想听,只要是斯内普说的。“别在我已经不指望你能想起我还有个教名之后那么叫我,更别让我知道你这么称呼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想帮助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无视哈利拒绝的眼神,斯内普走到对方面前抓住对方的肩膀企图让对方镇定下来——梅林作证他完全没想过会见到如此……脆弱的哈利。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真的想要回报我的保护。”往后退,挣开斯内普的手,哈利扬起一个惨烈的微笑。“收回你今天所说过的一切,只当是一场宿醉过后的不清醒。”抬起手阻止对方开口,哈利一直后退到门边。“等我解决好现在的那些麻烦离开的时候,如果你能从此忘记世上有过一个叫做哈利·波特的人,我想,我会对该死的梅林重新心怀感恩。”  [卷二第十一章]      霍格沃茨提前进入了冬季,在原本该是深秋的时节。魔药学课堂就像是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冰窟窿,而斯内普就像是一尊杵在冰窟窿里的冰雕——而且是会移动的。每一个上完魔药课的学生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向来以毒舌出名的斯内普教授现在不怎么开口了,然而学生们宁愿他照旧开口讽刺,至少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习惯了自己被比喻为鼻涕虫之类的东西,而心惊胆战的面对一张冷脸却一言不发的斯内普显然还需要适应——梅林作证那双黑眼睛里的冷漠就像是在说他们这些学生连被讥讽的价值都没有。      为什么?或许大部分学生都不知道是什么让斯内普如此的可怕,然而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以及德拉科·马尔福却是例外。三个人被十万火急的召唤到地窖办公室,被斯内普盘问哈利的下落,在几乎要向梅林发誓真的不知道之后才被允许离开。这不是第一次,然而却第一次有种转换立场帮斯内普找到哈利的冲动,即便是向来讨厌斯内普的罗恩也一样。事实上,自从哈利出院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哈利,听说那天哈利被斯内普带走他们也没能向哈利求证。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只有安格斯,哈利却不见了。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再三保证哈利真的在城堡里,恐怕不管是斯内普、西里斯还是赫敏他们,都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城堡把英国巫师界翻个遍。然而,邓布利多也只能知道哈利身在城堡而已,这还是画像们破例告知的。哈利究竟在城堡的哪个角落,在做什么,没人知道。画像,成为了唯一可以传递消息的渠道,单方面的。奉命保护斯内普的伯吉斯缄默得如同没有说话的能力,不管怎么利诱劝说也坚决不碰一下羽毛笔,哪怕斯内普威胁要把他的毒牙全部拔掉也一样——门上的美杜莎难得好心的警告斯内普绝对不可以真那么做。      那么,哈利在哪儿?其实一点都不难猜。城堡大部分地方都是对邓布利多开放的,除了四位创始人的私人领地,比如伯吉斯的房间。早在哈利成为伯吉斯的新任主人的时候,那个房间就变成了哈利常常会留宿的地方,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掌握了城堡内部所有密道的哈利根本就不必担心不方便,事实上密道这个部分就是当年的劫道者四人组也不可能比他知道得更多。全然无视了城堡内部因为自己的失踪而出现的混乱——或者说灾难,哈利一心一意的扑在防御法阵上,将所有的精力和魔力都用来恢复防御法阵的所有功能。      深夜里,哈利会通过密道去往禁林,将独角兽女王承诺的东西带回城堡。白天,他就让自己长在防御法阵所在的地下室里,按照自己的记忆逐一修复那些被时光侵蚀的魔纹以及字符。家养小精灵或许是伯吉斯和禁林居民之外唯一能见到哈利的存在,然而他们被命令不允许向任何人提及哈利的一切,所以当魔药学教授闯进厨房的时候一大群家养小精灵吓得集体躲了起来,徒留暴怒的斯内普差点没忍住炸了厨房。      ----------------------------      “我从来没这么挫败过,阿不思。”终于承认了自己没办法找到那个善于躲藏的家伙,斯内普颓然的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得不说,斯内普先生,一个渴求灵魂永寂的人,是不可能还认为自己能被救赎的。”哈利的失踪让安格斯的情绪很糟糕,看着孙子难过的格林长老同样高兴不起来。“而你的决定,恕我直言,换个人去说或许能感动很多人,却不能是哈利。”银色的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格林长老捋了捋胡子。“我恐怕,哈利极力掩盖这一切,一方面是不想让你知道,而另一方面——或许是更重要的一点,他害怕有人知道这一点从而威胁到你的安全。”      “可以假设一下,如果伏地魔知道哈利极力保护你,那么他一定会将你作为诱捕他的诱饵,而诱饵是否能存活下来谁也不知道。而你,斯内普先生,尽管你的本意或许不是这样的,但在哈利看来你正是在用你的生命威胁他——那恰恰是他费尽心机要保护的。”收回视线,喝了口茶,格林长老深深的觉得人心是如此复杂的存在,善意或是恶意根本不可能泾渭分明。      叹了口气,邓布利多也显得有些疲惫,连日来魔药学教授造成的冷空气花费了他不少精力去安抚惊恐的教授和学生,还有被西弗勒斯吓得没法安心工作的家养小精灵。可是他不能为此怪罪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并不是故意的,并且他本人此刻也被挫败感所包围着。事实上,他很高兴西弗勒斯愿意付出努力,不管是重新认识哈利,还是阻止哈利。然而,现在,他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错了。如果他们连哈利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帮得了哈利?但,灵魂的毁灭,就真的是哈利唯一想要的吗?      正想和格林长老以及西弗勒斯讨论自己的疑惑,邓布利多猛然感觉到城堡的底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天而起。霍然站起来,老校长在长老和魔药学教授的脸上同样看到了震惊。这股力量过于强大,并且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菲尼亚斯。”严肃的看向墙壁上唯一醒着的校长的画像,邓布利多希望自己的前辈能知道些什么。但此刻他才发现,其他的校长也都醒来了。      “这是……?哦,哈利他成功了!”一位女校长高兴的赞叹着,脸上全是兴奋,甚至还有一种邓布利多觉得像是怀念的感觉。“梅林,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做到了……”      “你高兴得太早了。”冷哼了一声,菲尼亚斯阴鹜的眼睛里透着严肃。“邓布利多,我认为你应该马上赶去地下室,防御法阵所在的地方,我记得哈利带你去过。”      “菲尼亚斯!”不赞同的喝止了菲尼亚斯,一个即使是邓布利多也叫不出名字的校长板着脸显然不高兴。“这个时候哈利不该被打扰,我以为你记得界限。”      “如果你想让家养小精灵尖叫着将哈利的尸体带出来,然后他们才知道伟大的救世主阁下为了这座城堡奉献出了自己全部的魔力并且因此而死,那么,我可以闭嘴。”菲尼亚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灰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担忧。哈利的祖母是一个布莱克,对于他来说,哈利也算是布莱克血脉的后裔——看看哈利的疯狂吧,他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更何况,这个孩子让他敬佩,欣赏,并且疼惜。      “梅林!”已经不用再听下去了,邓布利多以他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速度旋风一般冲出办公室,菲尼亚斯所描绘的画面他简直不敢想象。哈利怎么可以这么鲁莽!防御法阵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魔力能够支撑的,当时他说动马尔福他们去注入魔力的时候已经清楚的见识到古老魔法阵的威力——一群成年巫师几乎全是歪歪倒倒的被家养小精灵接出来。      想也没想的拔腿跟上老校长,斯内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该死的,该死的魔法阵,该死的哈利·波特,该死的一切!      “我能去吗?”想要跟上,但格林长老还记得自己并不是霍格沃茨的员工,贸然闯入别人的禁地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尽管他很想闯一闯。      醒来的校长们像是在商量什么,最后邓布利多的前任校长(想不起叫什么了……)点了头。“霍格沃茨感谢您的帮助,长老。”      邓布利多带着斯内普和后来跟上的格林长老穿过复杂的密道进入城堡地下,在距离防御法阵还有十几英尺的地方就被耀眼的光芒弄得不得不停下来——好让眼睛适应一下。然而当他们适应了这强光走到法阵所在房间的门口,却被奉命看守的伯吉斯拦住了。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不被允许的。]知道黑暗精灵能够听懂自己的话,伯吉斯冲着格林长老嘶嘶的开口。      【哈利有危险,伯吉斯,他一个人的魔力要支撑魔法阵简直就是拿生命开玩笑。】严肃的用精灵语回答了伯吉斯,格林长老冲身边的两个人点点头,用眼神表示他会想办法。【你知道的,伯吉斯,当年四巨头和那么多世家族长一起建造的魔法阵不是什么小把戏,你不会想看到哈利因为魔力被抽干而死,是吗。】      [我知道,但这不是我放你们进去的理由。]坚定的挡在门口,伯吉斯甚至变回了原本的体型,庞大的身躯和头颅正好将门严严实实的挡住。[哈利不会有事,否则我不会在这里,而是会在里面陪伴他。你应该相信蛇怪的忠诚,即使是违背命令我也不会看着哈利送死,要知道他是萨拉査之后我唯一承认的主人。]      【真的不能?】诅咒蛇怪的忠诚!忍不住在心底腹诽,格林长老不认为哈利会让伯吉斯知道他有危险。【你确定哈利不是在安慰你?】      [狡猾的老精灵。]吐着信子,伯吉斯的语气简直是鄙视了。[你以为主仆契约是摆设吗?如果他真有危险,我会不知道?算了吧,别玩儿鬼把戏企图欺骗我了,我才不会上当呢。]      “很遗憾,我无法说服伯吉斯。”眼见斯内普举着魔杖要攻击伯吉斯,格林长老赶紧抬手压制住他。“年轻人,等老人家把话说完,急躁是不好的。伯吉斯可以通过契约感知哈利的情况,如果哈利真的有危险,我打赌他会忘记我们的存在直接冲进去。”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儿傻站着?!”不可置信,斯内普依然认为攻击蛇怪强行进入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不相信菲尼亚斯会毫无根据的描绘出那样的可怕的可能。      “斯内普,请你记得自己是一个斯莱特林。”      突然响起一个硬邦邦的声音,正打算采取强硬手段的斯内普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血人巴罗给弄得一愣。      “巴罗,灰夫人,胖修士,尼古拉斯爵士。”对于同时出现在这里的四位幽灵,邓布利多保持了应有的礼貌。然而,他不记得这四位幽灵是否一起出现过——在他的记忆里。并且,非常奇怪的,几个幽灵并不是平常的那种珍珠白,而是白色为主体又有其各自学院的颜色。      “校长。”点点头,灰夫人转头看向法阵的房间。“我想你看到了,我们并不是平常的样子。事实上,我们四个也是魔法阵的一部分,所以,我们也被影响了。”      “哈利不会有事的,阿不思。”和蔼的笑了笑,胖修士以他一贯的温和奇迹般的让斯内普放下了魔杖。“禁林中的独角兽女王给予了哈利最大的帮助,不只是净化他的灵魂。应该说,禁林里所有和学校有契约的居民都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为了城堡,为了这片土地。哈利,他并不是一个人。”      “等我们四个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就是你们可以进去的时候。”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将自己的头拨来拨去,尼古拉斯显得很严肃。“等待或许会有些无趣,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来一场愉快的谈话,比如我们都知道的……”      “如果真是你们说的那样,菲尼亚斯不会让阿不思赶过来。”坚持着,斯内普不相信菲尼亚斯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更愿意相信是那个该死的哈利命令幽灵们充当说客。“巴罗,我以为你清楚,斯莱特林从来不做毫无根据的猜测。”      面面相觑,四个学院幽灵没想到最难说服的不是校长,而是这个斯莱特林。叹了口气,巴罗无奈的飘过来。“好吧,的确,菲尼亚斯并不是乱说。然而,即使伯吉斯让开,你们也进不去。”      “我是校长。”就算权限不如哈利,但不可能没有进入的许可。邓布利多相信幽灵们懂得自己的言下之意,老巫师的蓝眼睛里已经开始酝酿着什么了。      “的确,你是校长,但你并不是守护者。”灰夫人的语气里有遗憾,也有骄傲。“而哈利,他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得到四位创始人承认的第一任守护者,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这就是禁林居民愿意帮助他的原因,也是你们不能进去的原因。我希望,如果我有那个能力的话,我希望你们都可以进去帮助哈利,然而很遗憾。今晚并不是注入魔力那么简单,而是要让经过修缮的魔法阵恢复到原本的、最初的状态——也就是千年前。而能够做到的,有这个许可的,只有守护者。”      “这段时间哈利一直在努力的修缮魔法阵,有太多的魔纹已经失传,哈利认为应该将那一部分做一下修改,好让以后的守护者不至于因为认不出来而无法操作。我们原本以为这是做不到的,且不说那些魔纹有多么复杂,光是魔纹之间的相互关联就足够让人头痛了。然而哈利做到了,你们恐怕不能想象,当我们看到古老得已经无法辨认的魔纹在哈利手中变成清晰的、七年级学生都能认识的魔纹时,内心有多么激动和敬佩。我敢说再没有任何人,整个欧洲都不会有,能够独力完成这样一项伟大的创举。”      “而今天晚上哈利要做的,简单的说,就是彻底终止魔法阵的运转,再重新启动它,让新的魔法阵能够和城堡的体系融为一体。这个过程中会有风险,哈利就像是一个媒介,城堡自身的体系和魔法阵通过他进行链接、融合,他要承受两股巨大的力量的冲击。强大而坚韧的灵魂,强大的魔力,来自城堡的加护和独角兽女王的祝福,如果不是因为哈利同时拥有这些,我们绝不会同意他独自进行这一切。虽然守护者只有哈利一个,但当初参与创建学校的世家们还是有后裔的,他们的族长能够从一定程度上帮助到哈利。”      “马尔福,布莱克,隆巴顿,韦斯莱?”抛开自己所听到的哈利干了一件怎样的事情,邓布利多快速的报出几个家族的姓氏。既然幽灵们承认能够有人帮助哈利,那么他可不管现在是几点钟,就算是绑架他也会将那些能够提供帮助的人绑架过来(喂喂校长你黑了哦!)。      “马尔福和布莱克可以。但是,隆巴顿,你确定纳威·隆巴顿真正成为族长了吗?而韦斯莱,被称为纯血叛徒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恐怕亚瑟·韦斯莱根本就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冷笑着,巴罗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他并不赞同伏地魔那种偏激的血统论,但他也同样不赞同抛弃了传承抛弃纯血的义务。      “我去找卢修斯。”自动过滤掉其他几个选项,斯内普拔腿就往外面冲。      “那么,我去找西里斯。有菲尼亚斯在,他可以指导西里斯。”      格林长老看着跑掉的一老一小,再看看门前的伯吉斯和身边的幽灵,突然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      [让哈利知道他们透露了这些,他会生气的,我保证。]重新缩小,伯吉斯冲着四个幽灵吐着信子,但语气里并没有责备。[也许我可以期待看到一个穿着睡衣没有抹发胶的马尔福?但愿哈利会喜欢这个。]      听懂了伯吉斯的嘀咕,格林长老忍不住幻想起来——一个来不及打理自己的闪光生物被黑漆漆的蝙蝠拖拽着奔跑的情形,哦,至少他很乐意欣赏。   [卷二第十二章]      房间中央的地上,巨大的魔法阵闪耀着四种颜色的光芒??正是四大学院的代表颜色。而在魔法阵上方,哈利双臂展开似是漂浮着。天花板上俯冲下来的一股白色光芒,和魔法阵的光芒在哈利身上交会,这让邓布利多他们无法看清哈利的脸,也难以确定哈利的情况是否乐观。他们甚至无法过于接近魔法阵,那些魔纹里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太具有压迫性,并且不接受靠近。      承蒙先祖的庇佑,西里斯?布莱克和卢修斯?马尔福得以接近魔法阵的最外围,但也仅限于此。邓布利多因为校长的身份,可以和他们站在一起。而斯内普和格林长老以及纳西莎?马尔福和莱姆斯?卢平,不得不站在门边,再往前半步他们都能感觉到被排斥。伯吉斯和四个幽灵守在门边,幽灵们身上的光芒和魔法阵中的时不时相互辉映。      如果不是考虑到哈利的安全很值得怀疑,这将是一幅宏大而美丽的画面,因魔力而生的光芒犹如有生命一样自动寻找着媒介??哈利,又通过哈利而和另外一股力量相互试探、接触、最终彼此接纳。而邓布利多他们作为见证者,很难让自己的表情处于正常的状态??被震撼和担忧同时紧揪着,他们甚至觉得眨眼都是一种对时间和时机的浪费。      “马尔福,布莱克,请你们两位找到属于自己家族的族徽,按住它,注入魔力。”不受光线所影响,幽灵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哈利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有松开的迹象。灰夫人适时的开了口。“校长,我想你需要安抚有些激动的城堡,这样哈利才能更快的离开魔法阵。”      三个人立刻按照灰夫人的指示去做,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能快一秒钟都是好的。斯内普紧紧的抓着自己的魔药箱子,将卢修斯从马尔福庄园拽来之后他就返回办公室去拿了这个,梅林才知道哈利究竟消耗了多少魔力,他甚至连灵魂稳定剂都带来了。紧张的看着魔法阵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天花板上的光芒也逐渐消失,斯内普这才发现哈利是闭着眼睛的。      在所有的光芒全部消失的一瞬间,处于漂浮状态的哈利猛然失重一样跌落下来,斯内普拔出魔杖正准备释放漂浮咒,只看见一个庞大的蛇躯快速从身边擦过??伯吉斯已经冲过去稳稳的接住了哈利。      [……伯吉斯,是你吗?]已经没力气睁开眼睛,哈利几番努力也无法让自己动一下手指头。      [当然。]小心的将哈利带出魔法阵,伯吉斯瞥了一眼在场的人,最终将哈利放到西里斯的怀里。[安心睡吧,你成功了,哈利。我打赌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样,我为你骄傲。]      虚弱的笑了笑,哈利放任自己坠入无知无觉的黑暗。      “……哈利?”小心翼翼的抱着教子,西里斯轻声的开口,生怕声音大了会吓到教子一样。“……哈利宝贝儿?”      “他只是太累了。”飘到哈利身边,胖修士慈爱的看着已经睡着的守护者。“让他安心的睡一觉吧,睡眠是最好的自我恢复的方式。”      “是的,哈利需要休息,安心的,放松的,不被打扰的。”一想到这个孩子不眠不休的样子,灰夫人就觉得难过,没人比她更清楚哈利有多久没有真正的好好睡过了。      正准备将手里的魔力补充剂给哈利灌下去,斯内普被灰夫人的话钉在了原地。魔药的口味……不可能不惊扰他吧?懊恼的捏着瓶子,斯内普第一次后悔不该把魔药做成那么古怪的味道。      “我怎么觉得哈利还是和以前一样轻……”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西里斯抱着哈利往外走。“臭小子,等你睡够了我再跟你算账。”      冲着众人点点头,莱姆斯跟上西里斯一起往外走,却被伯吉斯用尾巴尖挡住了。      [格林,让他们带哈利回老宅。]      “伯吉斯说,希望你们带哈利回老宅去。我想,这应该是哈利之前吩咐他的。”很乐意当一个翻译,格林长老看着迅速将自己缩小爬上莱姆斯手臂的伯吉斯,眨眨眼。【记得告诉哈利,马尔福先生的睡衣也很华丽。】      [哦,当然,哈利会喜欢这个,我想。]吐了吐信子,伯吉斯瞥了一眼就算是穿着睡衣也照样金光闪烁的马尔福,晃了晃脑袋不动了。萨拉?可从来没有这么晃眼过,真不知道马尔福是继承了哪儿来的传统。      “感谢马尔福先生以及马尔福夫人能够来到这里,在这样的深夜。”目送西里斯和莱姆斯带着哈利走出去,邓布利多微笑着,假装自己眼中的马尔福并不是穿着睡衣。“衷心的,谢谢。”      “为了霍格沃茨,马尔福不会吝啬。”抬起手,卢修斯这才惊觉自己还穿着睡衣。强忍着用蛇头拐杖去敲打西弗勒斯的冲动,卢修斯决定下个月的美容魔药要双倍的。      “很晚了,校长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笑眯眯的挽住卢修斯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纳西莎忽然回头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却并没有什么。      “西弗勒斯?”发现斯内普好像在发呆,邓布利多只好叫醒对方,马尔福夫妇应该是不会想要借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的。“能帮我送送马尔福先生及夫人吗?”      “恩。”垂着眼将魔药收进箱子,斯内普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也不管马尔福夫妇是不是跟上了。回老宅休息,而不是在学校。啊哈,看来哈利?波特先生是真的打算彻底将自己驱逐了。      “灰夫人,我有个疑问,不知道能否得到解答。”等到几个人都走了,格林长老也离开了,邓布利多这才开口询问。“既然西里斯和马尔福先生能够提供帮助,那么,我认为四大院长没理由不能。”      “事实上,是的,四大院长同样可以提供帮助。”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魔法阵,灰夫人虽然想要返回拉文克劳的塔楼,却也还是命令自己要解答校长的疑惑。她不愿意让哈利太辛苦,就算哈利选择拉文克劳的原因并非是她所认可的,然而,哈利并不只属于一个学院,而是属于这所学校。“然而很遗憾,麦格院长和斯普劳特院长的魔力不够强大,尽管我知道麦格女士是一位出色的战士。即使可以由您以前任格兰芬多院长的身份代替她,我们却找不到可以代替斯普劳特教授的人选。四大院长,缺少了任何一位,都无法帮到哈利。”      “哦,是这样。”邓布利多的视线专注于地上的魔法阵,尽管他很想好好研究一下其中的魔纹,但,不是现在。“那么,假如,假如四大院长和校长定期的为魔法阵注入魔力,或者别的维护的方式,是否可以延长魔法阵正常运转的时间?您知道,我实在是不愿意让哈利再这样去冒险。尽管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壮观的场面,然而根据之前您的解说,我想,哈利恐怕太冒险了。”      “两股如此巨大的力量要通过哈利来进行链接和融合,哈利所承受的压力我不敢去想象,稍有差池他都会被两股力量给撕碎,很可能……无法挽回。因此,哈利恐怕还必须在整个过程中动用自己的魔力去促成两股力量的链接融合,并且努力维持自己体内魔力的平衡。他所消耗的,不只是魔力。我说的对吗,各位?”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菲尼亚斯不顾界限通知你来的原因。”尼古拉斯爵士不安的把自己的脑袋拨来拨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很危险,真的很危险。可是不管我们怎么说,哈利都不愿意接受任何帮助。如果不是进入魔法阵之后他没办法顾及周围的状况,只要他命令了,即使我们再怎么想也不能给你们建议。我们不能违背他的命令,我想你能够理解这一点,校长。”      “哼,如果不是太多的世家丢弃了传承忘记了先祖许下的誓言,哈利根本就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比如韦斯莱,纯血叛徒。”刻薄的声音让本来就很阴沉的巴罗更加可怖,一双阴鹜的眼睛看向魔法阵上排列有序的世家们的族徽。“当初那些发誓会一直保护霍格沃茨的家族,如今还剩下多少?即使没有消失在时间中,又有多少还记得古老的誓约?”      “得了吧,巴罗,别总是抨击韦斯莱,别忘了你们斯莱特林的现任院长同样没有履行义务。”不高兴的反驳,尼古拉斯爵士一直看不顺眼斯内普,但并不是因为学院之间的分歧。“继承了家族却不知道普林斯和马尔福一样是发过誓的家族,真不知道在他眼里除了魔药还能剩下什么。”      “哦,别这样,我的朋友们。”无可奈何的,胖修士再一次成为了缓和剂。“尼古拉斯,你得原谅斯内普,毕竟他是一个普林斯,每一个普林斯都为魔药疯狂,不是吗。也别指责韦斯莱,巴罗,没人愿意丢弃传承,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宽容一点,朋友们,如果连我们都不能宽容的看待他们,又能指望谁保持宽容呢?”      没理会两个幽灵的争执,邓布利多冲着没参与争执的灰夫人点头致意,走出了房间。是的,要宽容一点,对待每一个学院都应该宽容。然而,过去的自己却没能做到。或许,他应该去问一问盖勒特,究竟什么才是贵族。      ------------------------------      “西弗勒斯。”跨进壁炉之前,纳西莎?马尔福忽然顿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好友。“关于你和哈利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      一愣,斯内普随即想到一定是德拉科多嘴。不置可否,他不想关于这个问题被卢修斯嘲笑,鉴于他自己都想嘲笑自己。      “为了守护心中的珍宝,斯莱特林不惜一切。那么,西弗勒斯,你看清你自己的心了吗?你想要了解哈利,究竟是因为波特夫人,还是因为哈利本人?”冲着不怎么赞同的丈夫笑了笑,纳西莎没理会面露不悦的斯内普明显不想听自己的话。“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阻止他??别管我是为什么认为,我就是觉得你似乎是要阻止哈利做什么,那么,我认为你依然只是为了波特夫人。”      讶异的抬头,斯内普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说。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哈利本人,至少他已经开始称呼对方的教名了,这很能说明问题,不是吗。凭什么纳西莎还认为自己是为了莉莉?      “如果我是你,我会去想方设法的找到哈利决定那么做的原因,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不是徒劳的阻止。任何的疯狂都是有原因的,别忘了,哈利的身上也流淌着布莱克的血液,他的祖母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布莱克。并且,每一个波特都会有疯狂的时候,比如哈利的祖父追求我姑妈的时候。哦,我不得不说,为了追求伴侣而疯狂的波特,完全可以比布莱克还要恐怖。”      愣愣的看着纳西莎说完这些话就拽着丈夫跨进了壁炉,斯内普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纳西莎她……究竟想要说什么?就算哈利因为身上那一部分来自布莱克的血液而疯狂,可这又跟追求伴侣的波特有什么关系?好吧,他承认,当初混蛋波特追求莉莉的时候也疯狂得简直就像怪物。可是这和自己目前遇到的问题有什么关系?难道纳西莎是想告诉自己,哈利之所以那么决绝的放弃一切是因为他想要追求的那个人绝对的、彻底的拒绝了他?可……是谁?不,不对,不管那个拒绝了哈利的人是谁,难道自己要帮他追女朋友?!      被这个惊悚的推论给弄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斯内普忽然想起哈利曾经说过对自己而言波特就意味着灾难。好吧,如果他真的不得不去帮哈利追求女朋友,那就真的是灾难了……   [卷二第十三章]      盯着坩埚边连夜熬制出来的几瓶魔药,斯内普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某种连魔法的奇妙都不能解释的怪物。纳西莎意味不明或者说莫名其妙的话让他头疼了一晚上,然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拿起了搅拌棒。这并不奇怪,是的,他总会在心烦的时候去熬制魔药,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竟然会熬制出口味完全正常的、哪怕是几岁的小巨怪也不会吐出来的魔药,这真的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会做的事情吗?      哦,得了吧,魔药已经摆在那儿了,难道他还能把魔药倒进下水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自暴自弃的翻了个白眼,不论是出于对魔药的热爱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能允许自己做出那么浪费的事情。可是,需要这些魔药的人并不在学校……意识到自己或许要带着魔药借用阿不思的壁炉去布莱克老宅,说不定在哈利喝下魔药发现口味正常的时候,自己还得面对不少于两根魔杖指向自己的鼻子——就算是蠢狗也知道自己的魔药绝不会有“正常”这种口味……,斯内普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再蠢不过的事情。      可是哈利需要它们,你不是没有看到昨天晚上哈利的脸色有多么苍白,斯内普。想想吧,两股那么庞大的力量通过哈利进行链接,你能想象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你能想象两种力量在自己身体里涌动却不能赶出去的煎熬吗?      脑海里响起这么一句话,斯内普快速的将魔药装进口袋走了出去。他无法否认,比起可能会出现的哈利因为没有及时得到魔药而有的糟糕后果,即使要被蠢狗嘲笑也算不了什么了。好吧,就算再加上阿不思意味深长的——事实上他更愿意说成是为老不尊的笑容也没什么。      -------------------------      “菲尼亚斯,我亲爱的曾曾祖父,拜托你闭上你尊贵的嘴好吗,哪怕只是一分钟,看在梅林的份上!”      “哼,难道我不该教训一下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小子吗?要知道他的祖母也是一个布莱克,算起来我也是他的长辈!”      “可现在哈利需要的是休息!而且他还没有醒,别告诉我你的斯莱特林礼仪教导你去吵醒一个还在睡着的人!”      “既然你也知道你的教子需要休息,那么,或许我应该用一瓶魔药将你的声音暂时交给梅林保管?”刚跨出壁炉,斯内普就听到蠢狗吵得要命的声音,想也没想就拔出魔杖丢了一个无声无息过去。视线转向墙上一脸不悦的过去的校长,斯内普勾起一个阴沉沉的笑容。“至于您,尊敬的先生,我假设您懂得什么是休息?”      愤愤的瞪着斯内普,西里斯给自己甩了一个咒立停,哼了一声就往楼梯口一站。“斯内普,我可没有邀请你。”      “以你的智商,我恐怕你很难明白魔药对于你教子的重要性,而即使你侥幸知道,很遗憾,你恐怕只能熬制出毒药。”假笑着,斯内普毫不意外的看到蠢狗的脸上出现了吃瘪的表情,一如既往。      “大脚板,别这样。”从楼上走下来的莱姆斯及时阻止了一场极有可能会出现的争吵。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看着西里斯鼻子里哼哼着转身上楼,莱姆斯这才无奈的转向斯内普。原本他以为那天在墓地所见到的是斯内普欺负哈利的证明,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认为了。昨天晚上他很清楚的看到斯内普攥得发白的手,那双眼睛几乎没有一刻离开过哈利——斯内普是真的担心哈利。“不管过去多少年,你们依然就像一年级的样子。”      “哼。”只是习惯而已。在心里这么反驳了一句,然而斯内普也知道自己的表现的确很幼稚——可谁让那头蠢狗总是那么讨人厌。掏出魔药放在茶几上,斯内普犹豫了几秒钟,没有提出要上楼。蠢狗不是说了吗,哈利还在睡着,就算自己上去也只能因为看到一张苍白的睡脸而生气。该死的总是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的蠢狮子!      “不上去看看?”看到斯内普放下魔药转身就要跨进壁炉,莱姆斯温和的询问了一句,他不认为斯内普会相信西里斯能够照顾好哈利——就算加上自己和克里切也一样。      不能不说,斯内普被这句听上去很随意的话给吸引了。只是上去看看,确认那头蠢狮子好好的躺在床上做美梦,而不是因为他那头蠢狗教父的粗心大意而睡在地板上……      “哈利睡得不太好。”细心的发现了斯内普的踌躇,莱姆斯很随意的开口,好像全然不记得面对的是多年的死对头。“一直皱着眉头,怎么都没办法让他松开。我和西里斯怀疑是不是哈利哪里不舒服,可你知道,我们两个都不擅长治疗魔法。所以,斯内普,或许我可以请求你去看看?”      “也许我该庆幸你为数不多的智商没有被那头蠢狗给同化没了。”没好气的讽刺了一句,斯内普立即忘记了要走的打算,转身走向了楼梯。啊哈,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蠢狗根本不懂得要怎么照顾人!      “你没去斯莱特林真是让人惊奇。”画像里,菲尼亚斯阴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我一直都认为你比西里斯狡猾得太多。”      耸耸肩,对于菲尼亚斯的评价完全不在意,莱姆斯微笑着走上楼,他觉得他很有必要把大脚板拽出来,免得两人在哈利的身边打起来。      “鼻……”还没来得及对闯进哈利卧室的斯内普说出什么来,西里斯就被自己的好友一把捂住了嘴往外拖,只能用两只瞪着的眼睛表示自己对斯内普的强烈的不欢迎。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斯内普大步走到床边,撩开床幔的一瞬间被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吓得险些倒退了一步。      看清来的人是斯内普,伯吉斯犹豫了,他应该把人赶出去吗?哈利不愿意让斯内普来看他,否则也不会提前叮嘱自己要回老宅。      看清楚那双眼睛属于蛇怪,斯内普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一股怒火噌的就上来了。蛇类的体温根本就不该是一个虚弱中的病人应该体验的,而那头蠢狗竟然纵容蛇怪趴在哈利身边!庞大的蛇怪让他根本就看不到那张脸上是不是像狼人说的那样皱着眉头!“从床上下来,伯吉斯,立刻,我以为你知道自己的体温不适合病人。”      歪了歪头,伯吉斯不明白斯内普眼中明显的怒火是怎么来的。自己的体温不适合哈利?难道他会不知道吗?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到了不属于西里斯和莱姆斯的气息,才会变大想看看是谁来吵哈利,本来他是缩小了待在哈利枕头边的。难道斯内普是想说自己不该待在哈利身边,现在?可是他一直都是和哈利待在一起的,这是哈利允许的,而且哈利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再说,斯内普凭什么命令他?他又不是待在斯内普的床上。      一人一蛇对峙着,谁也不肯挪动一下。斯内普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拔出魔杖攻击,然而他清楚的记得蛇怪天生就有很强的防御能力。伯吉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蛇怪的尊严面临危机,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这个胆敢让他离开主人的家伙。      “哈利,哈利!拜托了,哈利,别躲了,哪怕只是个出声表示你能听到我的话,梅林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突然响起的不属于这个宅子里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让斯内普和伯吉斯都吓了一跳——他们都把所有的注意力给了对峙的人,分辨了一下,斯内普认出那是罗恩·韦斯莱的声音。      伯吉斯知道这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尽管罗恩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但他不能让这个小家伙打扰哈利休息。放弃了跟斯内普对峙,伯吉斯用尾巴掀开被子——哈利的脖子上有个项坠,被改造成了通讯器,还有一些伯吉斯不记得的功能。      “听着,哈利,我被爸爸骗回家,他们想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跟你或者校长接触。麦格教授估计还不知道,我听到我妈妈对着壁炉说我病了之类的话。但这个不是重点,刚才我偷听到帕西对妈妈说魔法部要撤销校长的职务,安排一个新的校长。我想,这意味着魔法部要动手了,你千万小心。好了,我该出去了,要知道我是借口上厕所才有的机会。”      正寻找着究竟要怎么才能关掉声音,罗恩严肃的话让伯吉斯愣住了。撤销校长由魔法部安排人选?!      斯内普同样愣住了,原本因为蛇怪的举动而摸出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该死的。”低声咒骂了一句,斯内普认为这个信息非常重要,还好韦斯莱还知道应该把信息传递出来。“伯吉斯,让开,我要给哈利检查一下身体情况,我相信你已经明白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耽误。”      所以,斯内普其实是嫌弃自己挡住了哈利让他没办法检查?终于反应过来,伯吉斯无奈的在心里腹诽着斯内普的别扭,你直接说要检查我怎么可能会不让……他当然知道现在没有时间浪费,扭头看向仍在熟睡中的、眉头一刻都没松开过的哈利,伯吉斯强迫自己忘记哈利有多么需要休息。如果自己没有利用契约叫醒他,哈利一定会生气的。      [谢谢,伯吉斯。]被伯吉斯通过契约传来的声音从黑暗中唤醒,哈利习惯性的伸出手摸了摸伯吉斯的头。睁开眼睛,看到明显愣住了的、他不认为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斯内普,哈利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常的状态。      [我宁愿你怪我,梅林知道我多想让你好好睡个够。]撒娇的蹭了蹭哈利的手,伯吉斯全然不管还站在床边举着魔杖的那个斯内普。[韦斯莱家的小家伙给你的消息,魔法部要撤销校长另派人选。另外,小家伙被关在家里了,为了不让他和你以及阿不思接触。]      “看来你忠心的宠物已经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收起魔杖,觉得被一主一宠双双无视了的斯内普强忍住内心莫名其妙的、好像自己不被需要而造成的空虚失落,以及对害得虚弱中的哈利还不得不放弃休息的魔法部的怨恨,别开了视线。“客厅茶几上有魔药。”      [原来他是来给你送魔药的?]疑惑的斯内普看着风一样消失在门外,伯吉斯吐了吐信子。[但愿这次的魔药不要那么恐怖,要知道过去他给你喝的魔药我光是闻气味都快晕了。]      [斯内普的魔药没有属于正常口味的,我怀疑即使是他自己喝的也一样。]或许,给莉莉的除外。无所谓的笑了笑,哈利不想说自己早就习惯了那些能让他恨不得昏迷过去的魔药口味。      “哈利?”惊讶的看着已经走下楼的哈利,西里斯一下子扑过去将明显还没什么力气的教子打横抱了起来。“你应该休息,我的宝贝儿,需要什么我帮你拿就好。”      “西里斯。”无可奈何,哈利很想知道教父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这么一个坏毛病——动不动就公主抱。“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我没时间睡觉了。”      “至少你应该先吃点东西,而我认为,你最好在吃东西之前把这些喝掉,鉴于我们都知道的、斯内普对改造魔药口味的热爱。”指了指茶几上那几个瓶子,莱姆斯疑惑于刚才匆匆走掉的斯内普居然什么都没说。不过,脸色好像的确不怎么好,害得他还以为哈利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郁闷的将教子放到沙发上,如果不是知道斯内普的魔药的确是效果显着,西里斯真想把那几个瓶子给扔掉。该死的,早知道当初他就该好好上魔药课,省得哈利总得喝那么恐怖的东西。      深吸了一口气,哈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忘记还有味觉这种东西,一仰头将第一瓶魔药全部倒进了嘴里——舌头被浸润之后哈利浑身僵硬的瞪大了眼睛。      “哈利,你还好吗?”以为斯内普又开发出了什么恐怖的口味,西里斯眼巴巴的看着自家教子好像被石化一样。“克里切,克里切,快拿清水来!”      “梅林,居然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不可置信的将手中的瓶子翻过来——瓶底SS的标记清楚的证明了这的确是出自斯内普的坩埚,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一脸紧张的西里斯。“正常口味……斯内普熬的……我不是一觉醒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不相信的凑到哈利手边闻了闻,伯吉斯也瞪大了眼睛,真的没有奇怪的味道!      “难道斯内普被什么人下了夺魂咒?”小心翼翼的凑近,没闻到奇怪的味道,西里斯也迷茫了。“还是说这其实不是他熬的?”看到还有几瓶,西里斯怂恿到。“也搞不好只是给你一个好的开端,然后让你尝到更恐怖的味道,喝完再说。”      然而,没有任何一瓶是恐怖的味道,甚至连难喝都算不上。茶几上空掉的几个魔药瓶子让哈利连罗恩被关起来的事情都暂时忘记了,斯内普不会真的中了夺魂咒吧?      “我以为……我一直以为,只有给莉莉的魔药才会是正常口味。”古怪的在魔药瓶子和哈利的脸之间来回看,莱姆斯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卷二第十四章]      “一群蠢货。”听到斯内普带来的消息,格林德沃不屑的冷笑。“每一位校长都会和学校签订契约,不论是霍格沃茨还是德姆斯特朗,在这一点上都是一致的。他们难道以为随便派个什么人来就能得到城堡的认可?”      “鉴于他们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不在意的笑了笑,邓布利多显然并不意外??每当要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魔法部总会拿自己下手,他已经习惯了。“很遗憾,我不得不说,并不是老人才会有记忆力衰退的现象。”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假装没看见两个老人交握的手,斯内普在内心翻着白眼,为老不尊。“别告诉我你还打算和上次一样乖乖走人。至少,这一次董事会不会站在魔法部那边,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马尔福不会笨到放任一个摆明了要来对付斯莱特林的人成为校长。”      “也许,不只是为了斯莱特林。”捋了捋胡子,邓布利多看着桌上的银器,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我们一直都无法确定是否有圣徒进入英国,而假设他们已经来了,谁能保证康奈利不会被他们哄骗呢。鉴于德姆斯特朗已经暂时封闭,我恐怕,他们会想要把霍格沃茨作为目标,用来实施他们所谓的复兴计划。毕竟,小巫师才是真正的未来的主人,不是吗。”      “并且,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得意的一笑,格林德沃即使不再是圣徒的首领也依然张扬。“没道理放任我和我最强有力的盟友活跃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我以为我是你最大的对手,而你的圣徒们一直将我视为头号敌人。”故作严肃的提醒对方,邓布利多随即笑起来。“哦,好吧,我承认这也是一个原因,并且可能是很重要的一个。如果他们真的想要通过这种途径来逼盖勒特现身的话,那么,我恐怕我们得做好跟魔法部撕破脸的准备了。我不打算让他们进入霍格沃茨,在明知道他们将会威胁到可爱的孩子们的时候,永远。”      说得好像现在和魔法部的关系很好似的。腹诽归腹诽,可斯内普也知道如果真的跟魔法部撕破脸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校长这个职务也不会是魔法部想要从邓布利多身上抢走的唯一一个。      “咚咚!阿不思。”      “米勒娃?”想了想,邓布利多冲斯内普点点头。看到斯内普开门之后,米勒娃身后似乎有个学生,邓布利多有些疑惑。米勒娃怎么会带着学生来这里,现在这个时候。然而,在看到那个学生的一头红发时,他明白了。      “真不敢相信亚瑟和莫莉竟然欺骗我!”被愤怒和伤感同时折磨的麦格教授看上去不太平静,显而易见。当她从格兰杰那里得知罗恩?韦斯莱竟然是被骗回去的而且已经被关起来了,她甚至有种冲到陋居直接用武力将她的学生带回学校的冲动。      站在麦格教授身后的金妮?韦斯莱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向校长和斯内普行了礼,没心思疑惑校长身边坐着的陌生人是谁,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露出一个坚决的表情。“校长,我想请您批准我借用这里的壁炉,麦格教授已经准了我的假。”      “那么,你是要回家吗?”知道小姑娘此刻恐怕很伤心,父母把哥哥关起来,只因为意见不合。然而,邓布利多并不认为这个时候回去是好主意。      “不,我要去对角巷找双胞胎。”不能否认,最初金妮?韦斯莱的确是打算回家解救她的小哥哥,然而赫敏让她冷静了下来。能带回罗恩当然是好事,但更可能的是她和罗恩一起被关起来,那不是她想要的。“他们有权利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一定有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罗恩带回来,比我回去要好得多。      点点头,邓布利多不否认这是一个更好一点的办法,但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双胞胎的聪明机灵的确是个优点,然而不惊动亚瑟和莫莉,能做到吗?韦斯莱家的挂钟恐怕会第一时间暴露他们的行踪,假如他没有记错功能的话。“我记得,你家有一个挂钟,能显示每一个家庭成员的情况。韦斯莱小姐,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我恐怕双胞胎也很难顺利的带回小韦斯莱先生。”      “哦,不,我忘了这个!”懊恼的甩甩头发,金妮?韦斯莱第一次憎恨那个挂钟的存在。难道就真的只能看着罗恩被关起来,毫无办法吗?“罗恩……,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罗恩不会难受太久了。”      随着壁炉里响起了有人过来的声音,以及哈利平稳的、冷静的声音,金妮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朝他飞奔过去。      “哈利!梅林保佑你终于出现了,你有办法救罗恩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开了和金妮的肢体接触,哈利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被斯内普看在眼里。“我已经告诉双胞胎了,他们说有办法联络上罗恩。只要罗恩能解决掉那个挂钟,他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罗恩带出来。”      “感谢梅林,感谢双胞胎总是爱鼓捣奇奇怪怪的发明!”发自内心的高兴,金妮?韦斯莱完全忽视了所处的环境。      “那么,我觉得你或许应该回到宿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敏?”不意外的注意到斯内普脸上的不悦,哈利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格兰芬多的热情……他真的已经没办法适应了。      “你说得对!”转身打算冲出去,金妮?韦斯莱看到校长欣慰的表情,这才想起这里是办公室,尴尬的笑了笑。“打扰您了,校长,我想我不用借用壁炉了。”      “活泼的小姑娘。”笑呵呵的目送韦斯莱小姐离开,邓布利多同样注意到了哈利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回想起来似乎哈利一直都保持着和女孩子们的距离,只有格兰杰小姐是例外。“欢迎回来,哈利,但愿你睡得好??尽管我不这么认为。”      “总会有意外,不是吗。”耸耸肩,哈利找了个地方坐下,为了说服西里斯让自己回学校可费了不少口舌。“卢修斯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一旦魔法部的命令下来,董事会就会出面拒绝。霍格沃茨校长的任免,可不是魔法部说了算。就算他们想来硬的,我也会让他们知道霍格沃茨从来都不是什么能随便进入的地方。”      “事实上,如果最后我不得不离开,我认为康奈利的计划也还是会落空的。”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邓布利多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羊皮纸。“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让契约成立,那么,你就将是在我之后的新任校长。”      对于邓布利多的话,不同于斯内普的惊讶,哈利的反应是有点恍惚。难道说,阿不思早就准备让自己接任校长的位置了?瞥见阿不思身边的格林德沃,哈利明白了。“你是担心他们用格林德沃先生的事情做文章?”      “鉴于我依然顶着第一代黑魔王的名号,我恐怕这很可能会成为现实。”颇有些无奈,格林德沃没想过要给阿不思添麻烦,然而,事与愿违。      已经被告知过有关格林德沃的事情,麦格教授显得不太自然,但她依然不愿意相信老校长会因为这个被免职。“他们不能那么做!”      “没什么不能,米勒娃。”斯内普冷清却肯定的语气,让他的同事再次沉默。      “很抱歉,哈利。”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邓布利多觉得自己一直都在亏欠哈利。“原本西弗勒斯也是合适的人选,然而康奈利要对付的正是斯莱特林,以至于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而米勒娃,她和我是同一个学院出身的,按照惯例她不能成为我的继任。”      “我并不介意让那头蠢猪领教什么是斯莱特林。”救世主的身份比自己的斯莱特林出身更麻烦!尽管上辈子当校长是迫不得已,自己完全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然而现在斯内普却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邓布利多被迫离职之后的校长。至少,那样能够让哈利减少一些要命的麻烦。      “我以为你并不喜欢当校长。”并没有想到斯内普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哈利颇有些意外。可是一想起那几瓶口味正常的魔药……他又不是那么确定了,或许斯内普真的出于不怎么对劲的状况中。      “我假设你没忘记自己头上那个救世主的称号。”尽管不情愿,但斯内普还是干巴巴的、勉强算是解释的说了这么一句,在看到老校长露出了然的眼神的瞬间哼了一声。      “但不能否认的是,目前为止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冲我下手,毕竟,依然有残余的食死徒在外面逃亡。”支着下巴,哈利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确认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是不是完全消退了。好吧,当时走得太匆忙了,他承认自己疏忽了这一点。“而且,我不认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接手校长这个位置。”      一滞,斯内普懊恼的在心里咒骂自己竟然忽略了哈利曾经就是校长的事实。好吧,不用求证也知道,至少哈利比自己要讨喜,哪怕只是在那些小巨怪眼中。      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互不相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真是同样别扭的两个人。“我想,我应该承认哈利的确比你适合,西弗勒斯。而我同样有理由相信,你会帮助哈利顺利的接管学校里的事务。米勒娃,我相信你也会的,是吗。”      “当然,哈利会是一个很好的校长。”在战争中麦格教授已经充分的见识到了哈利的能力,她为此感到骄傲。“可这样真的好吗?哈利会不得不跟魔法部对立,这对他没什么好处,我们都知道那些讨厌的舆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即使我不成为校长,那些舆论也不会消失,而只会愈演愈烈。”冲着麦格教授笑笑,哈利确信自己可以说服对方??学校的利益比他个人的得失重要得多,更何况他其实真的不在意民众怎么看。“阿不思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会是我。与其被动的接受,还不如主动出击,我可不喜欢等着拳头砸过来。”      最后的结果证明,不管是斯内普还是麦格都没能让邓布利多或者哈利改变主意。看着哈利在羊皮纸上签下名字,契约成立的光芒让斯内普好一阵气闷。他不想让哈利面对那些,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是自己去承担,然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斯莱特林出身在这个时候绝对不适合出任校长。      “你的魔药学教授很不高兴。”等到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自己和阿不思,格林德沃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事实上,我觉得他的反应像是没能保护重要的人,懊恼,自责,等等。”      “我忽然想起来,哈利似乎从没有过恋爱,即使告白都没有,六年间。”牛头不对马嘴的,邓布利多思索着。他检阅了自己的记忆,而结果证明哈利始终都和恋爱无关,然而这是不正常的。尽管哈利的心理年龄不是毛头小子,可感情的烦恼从来和年龄什么的没有直接关系,更何况有时候生理年龄是无法忽视的,比如青春期特有的萌动和冲动。而且,哈利下意识避让韦斯莱小姐的反应,完全像是一个……还没有进入发育期的小男孩??即使是小男孩也还是会有脸红心跳的时候吧。      “如果不是他没有遇到动心的人,就只能是心有所属却不能去追求。”尽管对于阿不思的跳脱有些无奈,格林德沃依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其实,他也从马尔福以及布莱克的嘴里听过相似的抱怨。“而我更倾向于后者。”      “为什么不是没遇到动心的人?”      “阿尔……”难道格兰芬多还有一个通病是在感情上总要先迟钝一番吗?格林德沃在心里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能感叹阿不思即使过了几十年也还是在感情上比较……不那么聪慧。“我不能给你一个技术上的理由,但,相信我的判断,哈利心里一定藏着一个他深爱的人。”  [卷二第十五章]      消失了一个多礼拜的波特助教出现了。大厅里,学生们看着教师席上一脸淡然的哈利,忍不住猜测这位救世主助教究竟消失到哪儿去了。联系之前出现的,据说魔药学教授和波特助教一起离开城堡的事情,或许这一个多礼拜波特先生是被困在老蝙蝠的山洞里?      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视线扫过下面窃窃私语的四个长桌,斯内普很满意被自己扫视到的地方全都安静了。不过,为什么斯莱特林长桌上都出现了违背餐桌礼仪的现象?不满的瞪了一眼德拉科,斯内普认为礼仪的放松正是级长的失误。      被迁怒的德拉科?马尔福忍不住向好友投去一个哀怨的目光,想也知道教父绝对是因为在哈利那里受挫而迁怒自己,母亲在信上没少说。然而,教师席上哈利仅仅是给了德拉科一个无辜的眼神。好吧,我早该知道误交损友就是这样的下场。自认倒霉的德拉科转过脸轻咳了一声,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仍然想要继续八卦的斯莱特林们。      “砰!”      大厅里和乐融融的气氛??或许是浓厚的八卦气氛被突然响起的杂音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大门。福吉?康奈利,英国巫师界的魔法部部长,带着他的助手和一队傲罗站在那里。有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认出,站在部长身边一脸趾高气扬的某位助手,正是韦斯莱家唯一循规蹈矩的成员,帕西?韦斯莱。      “康奈利?”从座位上站起来,邓布利多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然而,他很不喜欢在吃早餐的时候被打扰。“我没有收到你要来的消息,或许你愿意先坐下来吃个早餐?要知道我一直很喜欢学校里家养小精灵的手艺,霍格沃茨的味道。”      “我恐怕你不能继续享受你所谓霍格沃茨的味道了,邓布利多。”部长派头十足的走向教师席,康奈利的心里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很久了,他想要彻底的让这个碍事的老家伙消失很久了。“我们收到情报,逃离纽蒙迦德的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被你藏起来了。邓布利多,说实话,对此我很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忠诚的朋友,然而,事实让人无奈。我不得不为孩子们的安全考虑,谁都知道格林德沃有多么危险,因此魔法部决定撤销你霍格沃茨校长的职务,以及威森加摩首席大法师的称号。”      无视大厅里因为听到自己的话而瞬间寂静的气氛,康奈利冲身后的傲罗挥了挥手。“那么,邓布利多,我想我必须要将你带回魔法部进行审讯。窝藏逃犯,并且那是一个黑魔王,即使你是我的老朋友我也不能够徇私。”      所以,部长要逮捕邓布利多校长,在霍格沃茨?      这样一个认知在学生们脑海中成形,不少孩子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当然也有愤怒。他们的目光随着朝教师席移动的傲罗转向校长,一向乐呵呵的老人脸上是一副他们看不懂的表情。      奉命行事的傲罗小队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们丝毫不认为自己是邓布利多的对手,那可是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连第一代黑魔王都打败了的人。另一方面,刚刚结束的战争中他们曾经亲眼看到过,这位老人是如何不顾自己的年龄跟食死徒作战。钦佩,敬畏,这都不足以表达他们面对邓布利多时的心情。不管邓布利多是不是真的窝藏了格林德沃??就算是真的邓布利多也会再次打败那个德国人不是吗,他们都不愿意用自己的手去逮捕这位老人。      “邓布利多先生,我很抱歉。”小队长出身于格兰芬多,然而此刻他却要奉命逮捕自己的院长、校长。      “哦,这不是你的错,我的孩子。”安慰着小队长,邓布利多还记得这个孩子毕业时说要去当傲罗的表情,兴奋的、骄傲的。抬起眼,看向死死盯着自己的康奈利。“康奈利,你真的决定了吗?”      抬起下巴,康奈利狠狠的瞪了一眼傲罗小队长。“邓布利多,我希望你能配合,要知道我并不想伤害你。”      “嗤。”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斯内普满含讽刺意味的看着魔法部部长??这个蠢货真以为他能伤到最伟大的白巫师?      “斯内普教授,请你保持对魔法部官员的尊重。”一直没有开口的帕西?韦斯莱严肃的望向曾经的魔药学教授,他认为自己应该维护部长。      “啊哈,尊重。”冷笑着,斯内普看向这个韦斯莱家族中的异类,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嘲讽。“帕西?韦斯莱先生,我假设你知道打扰这么多人的早餐时间是非常粗鲁无礼的行为?哦,不,实际上,我认为你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窃笑声在大厅里冒出头来,不少斯莱特林学生都挂上了假笑。而格兰芬多学院里,金妮?韦斯莱红着一张脸终于愤怒的忘记了理智。      “帕西,你怎么敢,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指着自己兄长的鼻子,金妮?韦斯莱不顾身边赫敏?格兰杰的劝阻,霍然起身离开了长桌。“别忘了,是谁在第一次战争中保护韦斯莱家,又是谁在第二次战争中领导我们取得胜利!校长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敢跟着一群蠢货来逮捕他!”      “他没什么不敢的,金妮。”大厅门口,罗恩?韦斯莱和韦斯莱双胞胎显然是刚刚赶到,韦斯莱家最小的儿子用一种悲伤却仇恨的目光瞪向帕西?韦斯莱。“为了不让我回到学校,连我的魔杖他都能折断,你还能指望他找回自己的良心吗?”      不可置信的瞪向帕西?韦斯莱,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希望有人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谁都好。      “那是因为你坚持错误的立场,罗恩,我告诉过你邓布利多和波特都是危险人物。”一瞬间被大厅里所有人注视着,帕西?韦斯莱有点不自在,但他同时也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如果你能乖乖听话不再和他们来往,我会很高兴你依然是我的兄弟。”      “你折断了罗恩的魔杖?”没等罗恩回应,哈利忽然站起来,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牢牢锁定了帕西?韦斯莱。“我想你知道,魔杖对于一个巫师的意义。”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用他的魔杖去做违法的事情然后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仇恨的瞪着波特,帕西认为家里的分崩离析完全都是这个所谓的救世主的错。      沉默的从教师席上走下来,哈利无视了邓布利多面前站着却没有动作的傲罗,无视了康奈利看向自己的警惕的眼神,径直走到罗恩身边。“我很抱歉,罗恩。奥利凡多会有办法的,我保证。”      “这没什么,伙计,就算没有了魔杖我也依然是一个巫师。”宽慰的笑了笑,罗恩相信哈利会有办法。然而,他更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帕西,是不是违法我不知道,你知道我一向记不住那些要命的条款。”挺直了脊梁,罗恩收起了多余的情绪,摆出了战争中才学会的严肃。“我只知道,如果不是校长,你现在已经在阿兹卡班了,而不是成为一个,可笑的部长助理。如果,你一定要选择跟着一群蠢货做出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那么,我选择遵从自己的良心。”      “我也一样。”擦了擦眼泪,金妮?韦斯莱走到自己的小哥哥身边,倨傲的看向背叛了格兰芬多学院精神的、她曾经的哥哥。      双胞胎没有搞笑,而是沉默的、严肃的拔出自己的魔杖,一左一右的将小兄弟和小妹妹护在中央。当他们偷偷溜回家里找到罗恩的时候,罗恩正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魔杖默默流泪。他们愤怒,同样也震惊,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帕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去考虑那么多了,既然双方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罗恩,双胞胎……敛下千头万绪,哈利转身走到大厅中央,直直的看着康奈利,庞大的魔压从他身上一瞬间喷薄而出。早上束起来的头发因为魔压而散开,微卷的黑色长发衬着那双冰冷的绿眼睛,呈现出一种锐不可当而又狂傲的气势。      在哈利飙起魔压的瞬间,赫敏?格兰杰、纳威?隆巴顿、德拉科?马尔福,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和罗恩他们站到一起。这是一个信号,哈利愤怒了。尽管过去为数不多的几次愤怒都是因为伏地魔,但哈利一旦真的生气就会有的气势他们都牢牢记在心里??那是能让人的灵魂都颤抖的气势。      “哈利?波特,你想妨碍魔法部公干吗?”又惊又怒,康奈利还是第一次见到救世主真正发飙的样子,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他印象中一派淡然温和的救世主也是有逆鳞的。      “公干?”魔杖出现在手中,哈利的嘴角边出现一个冷笑的弧度。“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霍……”未能完成的词汇在庞大魔压的压迫下硬生生吞进了肚子,康奈利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只有十七岁的救世主??这就是打败黑魔王的实力吗?      “这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英国所有巫师的家。”微眯着眼睛,哈利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咒。“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组织,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个无罪的教授或者学生。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能够感觉到背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康奈利惊惧的盯着救世主,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颤抖。“你……你竟敢威胁我!要知道我可是魔法部部长!”将视线锁定好像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傲罗,康奈利不相信救世主真的会跟自己撕破脸。“你们几个,还不动手是要等什么!”      “很抱歉,部长,我不干了。”摘下自己的傲罗徽章扔在地上,小队长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尽管我喜欢这份工作,但,您是要我去攻击在战争中从食死徒手底下保护过我们的老人,还是要我去攻击承担下整个巫师界的期望打败伏地魔的孩子?我不得不说,不论哪一个选择,都不符合格兰芬多的骑士精神。”      刚刚失去了队长的几个傲罗面面相觑,然后沉默的后退了几步,不再包围邓布利多。开玩笑吗,他们不可能打得过邓布利多或者救世主,这两个人都是打败过黑魔王的强大巫师。      “波特!”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三个兄弟和最疼爱的小妹妹,帕西?韦斯莱把自己的愤怒转嫁到了他眼中的罪魁祸首身上,手中的魔杖笔直的指向那个嚣张的救世主。“就算你是救世主,你也没有权利违背法律!你是错的,而我的弟弟妹妹都被你欺骗了!你这个,只会带来灾难的骗子!”      眼神猛然像一把冰刀,直直的扎向帕西?韦斯莱,哈利极力克制着自己叫嚣着要战斗的魔力。带来灾难的骗子?啊哈,他的确是个灾星,可他从没有欺骗过任何人!      “闭嘴!”突然间用缴械咒打掉了帕西的魔杖,赫敏?格兰杰冷冰冰的视线一如过去每一次战斗。她不能允许,不管是谁,都不能在她面前侮辱她视为弟弟的哈利。“帕西?韦斯莱,我警告你,最好闭上你那张尊贵的嘴,否则我不保证我是不是能够控制我不听话的魔杖。”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晚。”收到德拉科的传信,卢修斯?马尔福带着校董事会全体成员终于赶到了。面对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明显处于发飙状态的救世主,铂金家主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康奈利,我想你大概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谨代表校董事会全体成员,我郑重的提醒你,霍格沃茨校长这个职位,从来都不归魔法部管。据我所知,当四巨头创立霍格沃茨的时候,巫师界还没有魔法部呢。”      “按照千年前的契约,当有人企图伤害霍格沃茨的师生,每一个参与创立这所学校的家族都有权利和义务对其进行最高级别的封杀和追捕。”西里斯?布莱克把玩着自己的魔杖,灰色的眼睛里透出冷酷。敢惹他的宝贝教子生气,哼,很好。“康奈利先生,很遗憾的通知你,布莱克家族从这一刻开始将对你进行封杀和追捕,并且撤回所有投入到魔法部名下产业的资金。”      “隆巴顿家族。”      “马尔福家族。”      “帕金森家族。”      隆巴顿老夫人、卢修斯?马尔福和帕金森的家主异口同声??或许这是唯一一次他们三个能够做到这样,齐刷刷的用表情和眼神表示他们的决定和布莱克家主是一样的。      霍然站起来,已经被巴罗告知普林斯家族同样是曾经参与过霍格沃茨的创立的,斯内普大步流星的走到好友身边,勾起一个绝对恶意的冷笑。“普林斯家族。”      “……你们……你们全都想要造反吗!”完全陷入被动,康奈利现在已经是满头冷汗,他不想去管心里那个怀疑是否能平安返回部里的声音,可那个声音叫嚣着让他无法忽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或者说没人能想到,只不过是逮捕邓布利多竟然会惹出这么多事情!邓布利多,难道他不是一直被贵族们视为眼中钉的吗!“哼,邓布利多,你等着!”      带着一脸怒色的帕西?韦斯莱,和几个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傲罗,康奈利部长匆忙的离开了大厅??和他来时的架势截然相反。      “好吧,我会的,康奈利。”无奈的耸耸肩,邓布利多忽然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冲着大厅里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学生们。“孩子们,我恐怕第一节课你们要迟到了。”      等到学生们全都惊恐的抓起书本往教室跑,邓布利多才走下教师席来到哈利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紧绷的肩膀。他知道,帕西?韦斯莱的控诉毫无疑问是在哈利的伤疤上下了一刀,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安慰。      “哈利,别这样。”没管哈利此刻已然是冰冷的样子,赫敏凑上去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别理那个白痴,他的大脑早就被腐蚀干净了,我甚至怀疑他是否还剩下一盎司的智商。”      “敏……”闭了闭眼睛,收敛起魔压,哈利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你也该去上课了。”      “是的,我没忘记自己依然是个学生。”召唤来自己的课本,赫敏抱着书本笑了笑。“我希望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能在老地方见到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如你所愿,我的女王陛下。”心知自己还欠着赫敏一个解释,躲不过去的,哈利也没打算再拖下去。      “那么,还在等什么,你们。”回过头冲着身后的朋友们抬起下巴,赫敏的确就像是一个女王。“罗恩,你的脑子可没有被折断,别想逃掉今天的课。”      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兄弟一脸反抗不能的表情跟着赫敏走向教室,双胞胎终于露出了他们惯有的笑容,一起拥抱了哈利。      “赫敏绝对是被你纵容成女王的,小哈利,那么我们得回去店里了。校长,教授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念我们带来的欢乐。”      “韦斯莱玩笑商店永远致力于带来欢笑。”      “期待你们的光临,霍格沃茨的教授可以九折优惠!”      即使是卢修斯?马尔福,也忍不住对这对活宝露出了微笑。哼,没眼光的亚瑟?韦斯莱,竟然会喜爱那个帕西?韦斯莱超过双胞胎。   [卷二第十六章]      “德国魔法部发出了通告,而康奈利去见过一些来自德国的人。帕西并没有说那是不是圣徒,但我想不会有别的可能。”哈利的宿舍里,罗恩将自己在陋居偷听到的信息说给朋友们听,经历过战争他已经懂得情报的重要性。“据说,康奈利很信任那些人。”      “我记得,你的魔杖是柳木,独角兽尾毛。”认真的看着罗恩,哈利好像完全没听到之前的消息。      “伙计,忘了我的魔杖吧,我是在说圣徒。”尽管对哈利如此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魔杖很高兴,但罗恩真的不想让哈利觉得魔杖被折断是他的错。该死的帕西,难道他不知道哈利总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吗!“不是什么稀有的材质,奥利凡德不会伤脑筋的。”      “除非你的魔杖恢复如初,否则你别指望哈利能忘掉它,可怜的罗纳德。”拖长了强调,德拉科直觉哈利有些心不在焉??而他不认为那是因为罗恩的魔杖。“哈利,你确定你现在很好?我母亲说你前天晚上消耗了庞大的魔力,并且非常的疲惫。然而,今天你发飙了。”      “哈利!”一听到德拉科的话,赫敏立即紧张起来,她太知道哈利有多擅长隐藏自己的伤势了。“别告诉你是不顾身体情况就跑回来对付康奈利!我不会相信睡一觉就没事这种话的!”      “敏……”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哈利不着痕迹的踩了德拉科一脚。明知道赫敏有多紧张自己的健康,这家伙。“我有喝过魔药,足够分量的,真的。”      “就算你踩我的脚,我也不会包庇你的,在这个问题上。”假笑着,德拉科幸灾乐祸的看着哈利毫不反抗的任由赫敏挥动魔杖检查,他不会承认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哈利是真正的回来了。      “别看着我,伙计,你知道我和你一样是被压迫的。”耸耸肩,毫不愧疚的表示自己绝不会帮忙,罗恩可不想被赫敏吼。更何况,他同样清楚哈利总会隐瞒身体状况。      疑惑的看着自己魔杖尖上的光芒,赫敏怀疑自己用错了咒语。可是在战争中她是向庞雷夫人学习的检查魔咒,就因为哈利总会隐瞒伤势。抱起双臂,赫敏不怎么确定的开口,眼中有明显的担忧。“你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吗?”      “怎么回事?”发现赫敏的表情不太对劲,而且哈利一反常态的沉默也不怎么对劲,德拉科忍不住开了口。但愿,别是什么太麻烦的状况。      “魔咒显示,哈利的魔力……”犹豫着,赫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说出来,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没有用错咒语。可是看到哈利无所谓的表情,眉头一跳,赫敏生气了。“哈利!别告诉我你觉得魔力全无是好事,尤其是你和康奈利刚刚发生了正面冲突的现在!”      “你说什么?!”惊讶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罗恩从来不会怀疑赫敏会用错咒语,然而现在他怀疑了。“哈利的魔力没了?这不可能!在大厅他的魔压和以前一样,你们都感觉得到的!”      “消耗太大,然后……”眨了眨眼睛,哈利默默的往后退,计算着如何安全逃离赫敏的怒火范围。手摸到门把手了,很好,接下来他只需要跑出去然后利用密道去伯吉斯的房间。“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恢复,你知道的,急不来。”      “可你却在这种时候飙魔压!”赫敏几乎是暴怒了,看到哈利居然打开了门准备逃跑,格兰芬多女王陛下直接一个锁腿咒打了过去。      尽管察觉到了魔咒飞过来,但哈利现在根本没有体力保证灵活的躲避,而且……赫敏在盛怒之下的魔咒威力真的很可观。感觉到双腿被迫锁在一起,哈利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次久违的、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哈利?波特,你敢逃跑试试!我保证让你……”冲出门去准备把落跑的人抓去医疗翼,赫敏在一只脚跨出了门的同时仿佛被下了石化咒??谁来告诉她那个挽救了哈利亲吻地板而且还抱着哈利的人不是斯内普教授?!      如同被下了石化咒的并不只是赫敏,被抱住的哈利和抱着哈利的斯内普都没好到哪儿去。      实际上,斯内普是来给哈利送魔药的,他可不认为只是几瓶就足够补回哈利消耗掉的魔力和体力。可是刚走近哈利的办公室门口,只看到门突然间打开,等到他看清出来的人是哈利,惊觉哈利要摔倒的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      “呃……晚上好,斯内普教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赫敏尴尬的将魔杖藏在背后。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格兰杰小姐,你攻击了一位……助教?”快速的伪装出一幅如常的表情,但斯内普并没有放开哈利??考虑到他居然被一个七年级生下了锁腿咒。      “赫敏有正当的理由,院长。”没有听到预期中应该会有的赫敏教训哈利的声音,德拉科和罗恩走出来查看??同时感觉自己大概在做梦。“赫敏检查出哈利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而哈利打算逃脱治疗,如您所见。”      完了……感觉到那双黑色眼睛扫向了自己,连解开锁腿咒所需的魔力都聚集不起来的哈利放弃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可以预见庞雷夫人和斯内普的双重咆哮了……      看来真的是很不乐观,否则格兰杰不会如此轻易的打中哈利,而且……似乎哈利依然没能解开锁腿咒??斯内普可不会相信哈利连这个能力都没有。用眼神示意教子过来扶住无法保持平衡的哈利,斯内普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哥们儿,这回我可没办法帮你了,而且我也不会帮你的,没了魔力可不是小事??就算能恢复也一样。看着斯内普越来越黑的脸色,罗恩默默的在内心向梅林祈祷,但愿老蝙蝠别一怒之下把哈利拆成零件,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要定期去墓地看望好兄弟。      “或许,你愿意向你可怜的魔药学教授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恩,尊贵的,波特先生。”克制不住的,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再一次重复了上辈子无数次说过的话。梅林才知道,当他反复确认发现哈利的身体里找不到一丁点儿魔力循环的迹象,他甚至有种心脏都被人用绳子绞起来的感觉。在这种时候,在刚刚跟魔法部撕破脸之后,在不知道多少人的魔杖想要冲着哈利发出恶咒的时候,哈利竟然没有了魔力!梅林,你难道格兰芬多附身玩儿起了恶作剧吗?!      ---------------------------      难得的,向来不合的斯内普和西里斯做了一个同样的决定??在哈利的魔力恢复之前不准他有任何超过上厕所的行动。尽管对于这次特殊的禁闭的地点有所争议,但最终大家都同意了邓布利多的提议??魔药学办公室。被斯内普、庞雷夫人甚至还有赫敏三重咆哮镇压,哈利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能顺利说出来,就被他的亲亲教父公主抱到了他最不愿意涉足的地窖。      [哈利,我得说,加入你的战斗力是和戈德里克一个水平,那么很不幸的,当斯内普、庞雷夫人和赫敏集体愤怒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力就相当于萨拉?、赫尔加和罗伊娜联手。]蹭了蹭哈利的手,伯吉斯无情的道出了事实。[何况你根本就没办法反抗赫敏,更别说还有庞雷夫人在。]至于斯内普,伯吉斯选择性的无视了。      [伯吉斯,你不用这么诚实的。]实际上哈利现在正在被脑海里斯内普抱住了自己的事实折磨得心烦意乱。这一定是梅林的恶作剧,绝对是!他只不过是想要逃跑,只不过是被赫敏打中了而已,谁知道居然会好死不死的被斯内普撞上?不用这么巧的,真的,用不着这样来折腾他吧?      “你最好不是在和你的宠物商量要怎么逃跑。”听不懂蛇语的斯内普很郁闷,曾经还会因为那种嘶嘶声而条件反射的想起某个脑残疯子的脸而发寒,而现在,他只觉得这种没办法学习的天赋极其的讨厌。“不过,鉴于你现在连一个锁腿咒都解不开的状况,我很乐意欣赏你逃跑失败的惨状。”将魔药塞到哈利手中转身返回办公桌,斯内普拒绝回想抱着哈利时那种温暖的感觉,以及……不,那一定是错觉。      [我要不要告诉他,只要你想,用不着任何一个魔咒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哈利打开瓶子之后伯吉斯就闻到了恐怖的气味,快速退后,状似严肃的建议到。      [伯吉斯。]艰难的咽下魔药,哈利冲着伯吉斯露出一个警告的、扭曲的笑容。[需要我告诉斯内普你的毒液其实很旺盛吗?]      摇摇头,伯吉斯深知哈利绝对做得到。好吧,他不跟病人计较,他知道哈利对于被迫住在斯内普的地盘上很不高兴。而且,就算是他也知道,比起逃出去然后被那三位堪比火龙的家伙一起咆哮,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更好。      临时收拾出来让哈利暂住的房间外面,办公桌边,斯内普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专注于桌上那些可怕的学生论文,脑子里始终回放着自己抱住哈利的瞬间。哈利的头发很柔软,并不是他所想象中的因为干硬才会凌乱,擦过自己下巴带来奇异的触感,犹如轻抚过心脏。他一直都知道哈利并不健壮,但真正抱住了才发现哈利瘦得都有些硌手……      停!      理智及时叫了停,斯内普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会如此印象深刻?不该是这样的,不是吗。尽管他很少给德拉科拥抱,但他至少知道一个长辈抱住晚辈不该注意到这些甚至还反复的想起。可是……当哈利坠入自己的怀抱,感觉到哈利的嘴唇擦过自己脖子那一瞬间他的确该死的、可耻的有了冲动!      梅林,你的恶作剧犯规了。呻、吟、着,斯内普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怎么能,怎么能够对完全算是自己晚辈的哈利产生那么龌龊的感觉。      ??得了吧,斯内普,别想否认当你确实抱住了哈利的时候心里涌起的满足感。你敢说之前找不到哈利时的焦躁不安是假的吗?你敢说当你听到菲尼亚斯说哈利可能会死的时候,你心里猛然生出的恐惧和绝望不是比知道莉莉的儿子被预言选中时更强烈吗?你敢说,在大厅里哈利展示出他张扬狂傲的一面时你没有发自内心的急切的想要站到他身边?发现学生们的目光,尤其是女学生的目光都投向了哈利,你心里那种想要把哈利藏起来不让他们看的冲动不是真的?      不,不是的!闭嘴,不是那样的!极力反驳着自己脑海里邪笑着的声音,斯内普清楚的发现自己反驳的声音是那么心虚,就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别骗自己了,斯内普,你被哈利所吸引,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多么出色的、强大的、富于魅力的巫师,还拥有柔软的头发和美丽的眼睛,并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女朋友更没有任何绯闻。      那只是因为哈利继承了莉莉的眼睛,并且他念念不忘最初的那个金妮?韦斯莱!      ??莉莉的眼睛可不是那样的,如果说莉莉的眼睛里绽放着热情的阳光,那么哈利的眼睛里就是盛满了安静柔美的月光。显而易见,两者的区别就算是一年级的巨怪也能看得出来。你真的确定哈利还对金妮?韦斯莱旧情难忘?难道那天你看到的、哈利下意识回避红头发的反应是你眼花了?他念念不忘的、不允许有人提及的只是他的孩子,而不是红头发。除了格兰杰,你见过哈利和哪个女孩子有过小于一英尺的距离?      不,别想设计语言陷阱给我钻,哈利有没有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那么,就算是梅林也无法算计你,斯内普。你在意他,承认吧,否则你不会给哈利熬制口味正常的魔药,并且当时你根本就是下意识的行为。这还不够能说明问题吗?就算是当初的莉莉,也是被抱怨了多次之后你才稍稍改进了口味,别说你忘了这个。或者,你还要声称你依然爱着莉莉?不,斯内普,你从来没有真正爱上过莉莉,你只是被她的温暖和阳光所吸引,只是仰望。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深爱莉莉,你就不会连表白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你是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看上的绝不会放手。      ……      “斯内普教授?”      猛然被身边哈利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斯内普差点条件反射的拔出魔杖攻击,可当他看到扶着墙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哈利,刚才脑海里那一番激烈的争论此刻让斯内普感觉到羞耻??当哈利在自己的地盘上休养,隔着一道门的自己都在想些什么……收起心底里复杂而混乱的情绪,斯内普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以为你记得自己被禁止离开床。”      “你的魔力很混乱。”让自己靠在墙上,哈利别开视线,他不愿意去猜测,斯内普又是因为觉得没有看管好自己而对不起莉莉才会出现混乱。“我只是暂时失去了魔力,而不是感觉不到魔力的变化。”      下意识的,斯内普讨厌哈利这样不看着自己说话,就好像看着自己是多么令人厌恶的事情一样。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很少,哈利很少看着自己说什么。没能克制住因为“哈利厌恶自己”这个感觉而生出的怒气,斯内普猛的站起来。“你可以不用管,既然你声称你憎恨我并且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      呵,是这样吗,果然啊。没再说什么,哈利慢腾腾的扶着墙挪进了门,关上门假装自己不是在斯内普的地盘上。      盯着紧闭的房门,斯内普被后悔和挫败感包围了。他刚刚说了什么?简直就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巨怪!哈利根本就没有任何义务要管自己的死活,而自己竟然还说出这种伤人的话。犹豫着走到门边,斯内普抬起手却始终做不到敲门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不是第一次了,斯内普,你已经不止一次的用你满身的刺去刺伤这个一直在保护着你的人。你亏欠得最多的早就不是莉莉了,而是哈利。是的,我只是亏欠他,而不是所谓的什么被吸引。斯莱特林不会允许自己心安理得的亏欠一个人还总是伤害他,因为哈利不是敌人。      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的斯内普,选择性的无视了自己产生过某种冲动的事实。至少,这一刻。      “……哈利?”终于还是敲响了门,斯内普不希望继续纵容自己伤害哈利。有些习惯,比如刻薄的毒舌,是应该收敛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心翼翼的、软弱的小男孩,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刻薄的对待。至少,哈利,阿不思,都应该得到自己足够的尊重。      打开门,哈利沉默的看着门外的斯内普。他对自己说,叫你哈利只是为了让你开门而已,没什么。      “我……很抱歉,刚才我的确过于混乱。”      “格林长老承诺会在我无法行动的时候让他的族人巡视学校的地界,以保证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访客。”岔开了话题,哈利不想听斯内普道歉,那让他觉得不真实。“有些事,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即使我现在连荧光闪烁也用不出来,也没人可以进入城堡攻击我。打扰了你,很抱歉,斯内普教授。”      “……听着,哈利,你不用向我道歉。”强硬的抓住哈利的肩膀迫使对方只能看着自己,在绿眼睛移向自己的一瞬间斯内普清楚的感觉到了刻意的疏离??哈利是真的不愿意看自己。无法解释内心因为发现这一点而生出的沮丧、懊恼、不甘,以及心底里叫嚣着的想要这个人的目光为自己停驻的声音,斯内普含糊的将其归咎为斯莱特林不喜欢失去掌控的天性。“你可以直接的表达对我的毒舌的不满,你有这个权利。”      也许是因为失去魔力所带来的虚弱无力,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哈利鬼使神差的没有听从理智的命令,看着那双黑色的、他永远看不懂的眼睛,低声询问了一句。“因为莉莉?”   [卷二第十七章]      “不。”想也没想的否认,斯内普感觉到自己急切的想要哈利明白自己的言行并非是为了莉莉。“只是因为,是你。”      思考的能力一瞬间消失不见,哈利怔愣的看着不像是在假装的斯内普,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那天在墓地所发生的一切。似乎,斯内普重复了当时所说过的话。“斯莱特林的认可?”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认可,而不是你的曾经的魔药学教授。”忽然觉得因为发愣而显得有点呆的哈利……说不出的可爱,尽管随即斯内普就因为可爱这个词而恨不得咒骂自己。梅林,一个十七岁的已经差不多算是成年的男巫怎么能用可爱去形容!然而,真的很可爱……“我想,可能有些迟,但我希望还来得及。”      行动快于理智的,哈利伸出手拽住斯内普衣服的前襟凑过去闻了闻——浓郁的魔药气味。放开手,哈利眨眨眼。“是本人没错。”      哭笑不得的,斯内普差点就想说——依靠气味来辨认难道哈利有犬类的习惯吗?“那么,来自本人的认可,要接受吗?”      “如果接受了,我能不能抗议你的魔药口味?就算不是正常的,但至少别一再挑战人类味觉的极限,很多次我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昏迷咒。”      “如果你不再有各种,啊,美妙的意外,我不认为你会需要大量的魔药。”这算是接受了吗?看着神色认真的哈利,斯内普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的讨价还价而感到厌烦和生气,真是……奇怪。发现那双绿眼睛里隐约的一丝期待,斯内普不由自主的点了头。“好吧,我得承认,能让我满足这个小小的恶趣味的人并不差你一个。”      “果然是恶趣味。”撇撇嘴,哈利为过去一直都是斯内普恶整的首要目标的自己默哀。“既然有好处,我没理由不接受。那么,我想我应该去睡觉了,否则敏和庞雷夫人又要发脾气了。晚安,斯内普教授。”      “晚安,哈利。”出乎自己意料的,非常自然的回应了,斯内普没有发现自己眼底的笑意。在哈利要关上门的瞬间,他忽然就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叫我西弗勒斯,鉴于,我称呼的是你的教名。”      “……晚安,西弗勒斯。”有点恍惚,但哈利还是顺从了对方的提议。可是关上门之后,他忽然就想念敏了。也许,他只是因为失去魔力又喝了一大堆要命的魔药而出现了幻觉?      ----------------------------      如果说在哈利的潜意识里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存在,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他自己的地盘和斯内普的地盘。前者是因为哈利藏匿自己的手段已经达到了巫师所能想象的最高水平,毕竟他的人生从来都和风平浪静没有关系,大量的经验造就了只要他想就能让整个巫师界找不到他的本事。而后者,在哈利的认知里没人可以在斯内普的地盘上带走任何不被允许的东西、人、信息,就算是伏地魔也一样——那个疯子从不知道斯内普究竟有多少魔药收藏。      以上,正是哈利在入住斯内普地窖办公室的第一个夜晚睡得深沉的原因。当然,很晚才睡也是一个原因,毕竟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幻觉,直到伯吉斯终于不胜其烦的告诉他斯内普真的给了称呼教名的许可,真的说了只是因为他是哈利而非为了莉莉的话。      而另一边,跟哈利道过晚安之后,心情不错的魔药学教授再一次被自己脑子里的两种声音吵得心烦意乱。就连他给予哈利称呼自己教名的许可,都被那个邪恶的声音认为是他想要拉进和哈利之间的距离好方便追求的证据,最可恶的是还一直不停的提醒他拥抱哈利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斯内普很想给自己一个昏迷咒,以逃避那个声音的骚扰,然而和他一墙之隔的、目前没有魔力的哈利让他只能忍受下去——即使是自己的地窖,他也不认为是绝对安全的。      泡了杯足够浓的咖啡,斯内普决定用学生论文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算他认为那些连句子都不通顺的东西根本不算是论文也一样。可那个声音显然不打算让斯内普有片刻的宁静,喋喋不休的细数哈利的优点、列举斯内普在意哈利的证据,摆事实讲道理大有斯内普不点头就决不罢休的趋势。无可奈何的,不能给自己一个昏迷咒又做不到让那个声音消失的斯内普扔掉了羽毛笔,瞪着眼前的空气就好像瞪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一样——斯内普显然忘记了能在自己脑中出现的声音必然不会是别人的。      哈利很出色,很优秀,他当然知道,他甚至可以大胆的认为哈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强大巫师——就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如果伏地魔最后不是脑残了的话,也算得上一个。生在拥有四个强大巫师的时代,能够近距离的见证而不是从历史书或者报纸上去揣测,斯内普无法定义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记得,德拉科曾经苦闷过,因为觉得不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哈利。彼时他只是淡漠的说了一句不努力就永远赶不上,而现在,他只想说德拉科找错了对手。那已经不是德拉科努力就能够追赶的目标了,试问有谁能够在历经数次轮回之后和哈利一样依然从容?      是的,从容。不论是面对不利的舆论、各种势力的揣测试探,还是面对敌人疯狂的魔咒或者诡计,哈利从没有表现出从容之外的东西。或许,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哈利也会有伤痛难过和愤怒,但只要他站出来,就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位理智、强大且从容的救世主。而自己,或许是除了邓布利多之外唯一能看到哈利慌乱、发呆的人?为这样一个小发现而得意,斯内普不能不承认邓布利多的结论——他的确是特别的。      他看到过还是个婴儿的软趴趴的哈利,看到过带着懵懂腼腆的笑容的十一岁的哈利,看到过在第一次面对了伏地魔之后虚弱苍白的哈利,也看到过,得知莉莉用生命为他构筑的保护时默默笑着流泪的哈利。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只是一个保护者。他见证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十一岁的孩子如何一天天成长,见证了那个总是莽莽撞撞调皮闯祸的格兰芬多在邓布利多死后一夜之间长大,遗憾的是,他没能亲眼见证那个孩子是如何亲手打败伏地魔结束了英国巫师界的黑暗、用他的胜利为曙光铺平道路。      而这一次,纵然他在六年的时间里坚持了错误的论断,却仍然见证了一切。即使他无从得知过程,也看到了结果。会闯祸、会笑得腼腆、会冲着自己瞪眼的那个孩子,已经成长到了自己只能看到背影的地步。背影?想起德拉科说过哈利画过自己的背影,斯内普忍不住好奇,他想知道哈利眼中自己的背影是什么样的。不,确切的说,他想知道的是哈利是以怎样的心情和目的画下自己的背影。是否他可以厚着脸皮的猜测,当初那个怀疑自己憎恨自己却得到了自己一生记忆的小男孩,在一次一次的轮回中将最初的一生作为力量支撑自己——而那些力量当中就有自己的背影。      嗤,斯内普,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马尔福式的自恋和邓布利多式的厚脸皮?想想吧,曾经的你是如何把每一堂魔药课变成哈利的噩梦,把每一次禁闭都变得像是参观阿兹卡班,又是如何在哈利的眼前将对方敬重的校长变成一具从天文塔上坠落的尸体。即使最后哈利从自己的记忆中得知了全部的真相,可已经造成的伤痛却并不是一个真相就能消除的。有些伤害,可以释然,却无法忘记——就像他和劫道者之间的仇怨。      可就是自己这样一个,啊,造成了无数的伤害的人,在得到了第二次生命之后却被没有被报复。不确定,这是因为哈利天性中的善良,还是因为邓布利多所倡导的爱的力量。但斯内普非常肯定的是,哈利·波特,早已不是那个被自己训斥时垂着头偷偷龇牙咧嘴瞪眼睛的孩子了,在那个十七岁的躯体里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的灵魂,理应拥有和自己对等的地位。所以,他将不再是一个长辈、教授,不能再像过去一样把哈利当成孩子来对待。这样的话,或许,互相称呼教名可以算是一个好的开端?哈利他,应该能够了解自己没有说出口的含义吧?      ——哦,当然,是的,对等的地位,不再是长辈与晚辈或者教授与学生的关系,这样你才能一步一步的接近哈利并且俘获他的心和爱情。斯内普,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一个斯莱特林,即使你不肯承认你对哈利动了心,却仍然遵从了自己的天性。      该死的炸了坩埚的梅林!他只不过是按照斯莱特林的方式给予一个强者应有的地位和尊重,哈利值得!      ——嗤,还真是顽固。好吧,好吧,如果你仍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心,等到有一天哈利和别的什么人缔结婚姻誓约的时候带着你的顽固后悔去吧。别忘了,他是一个波特,每一个波特都忠于自己的伴侣,并且为伴侣而疯狂。就算你后悔了,哈利美丽的眼睛里也只看得到他的伴侣而不是你。想想吧,斯内普,占据了那双眼睛全部目光的人不是你,能够独占那份耀眼的人不是你,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哈利全心的关注和爱的人不是你。      不由自主的,斯内普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哈利和金妮·韦斯莱交握着手站在黑湖边上,静静的感受着风和阳光,在哈利的绿眼睛里只倒映出红头发的姑娘,哈利嘴边的微笑只为了红头发而绽放……      突如其来的怒火冲破了理智的约束,啃噬着灵魂,叫嚣着摧毁和掠夺。      当斯内普发现自己竟然把办公桌上所有的论文都扫到了地上,怔愣的看着一地羊皮纸,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对哈利动心了。不能容忍哈利不看着自己,不能容许哈利的目光和微笑都给了另一个人,哪怕只是想象都会忍不住想要毁灭的愤怒。这,如果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呆立着,斯内普猛然感觉轻松了,却又沉重了。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斯内普只觉得讽刺。被纳吉尼咬死之后是梅林的国度里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没有坩埚和魔药,没有伏地魔和小巨怪,他只能不断的回忆自己的一生借以打发时间。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对于莉莉,他所怀着的并不是爱情,倒像是一种渴望温暖和关爱的雏鸟情结。因为,是莉莉给予了他人生中第一缕阳光和第一份善意。所以,他连告白都不曾有过,只是看着莉莉终于被那个该死的詹姆·波特所打动,怀着一种阴暗的心理暗地里诅咒。      然而,当他终于真正的动了心,真正的爱上了,却是对着莉莉的儿子。他无法假装自己有资格去爱,因为正是他将哈利变成了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儿。他无法毫无愧疚的去爱,一直以来正是他用偏见、报复老波特的龌龊想法刻薄的对待他亏欠得太多的哈利。他也,做不到毫无芥蒂的去爱,他是詹姆·波特的死对头,是莉莉的童年玩伴,是哈利曾经的魔药学教授。这些亏欠,这些身份,即使他知道哈利早就不是个孩子,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去争取。      在以为自己爱着的时候,亲手铸成大错。在终于爱了的时候,却丧失了追求的资格。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的人生还能再荒唐一点吗?      嘶哑的笑起来,斯内普站在满地羊皮纸中,站在被昏暗灯光映照得阴森恐怖的各种标本当中,犹如鬼魅。      ……      [哈利,哈利。]担心哈利的安全,伯吉斯并没有真的睡着。隔着房门,他听见斯内普堪称恐怖的笑声,也感觉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爬到门边,从缝隙里伯吉斯无法确认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让房间里的雕塑蛇去查看,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焦急无奈,伯吉斯只好叫醒刚刚睡着没多久的哈利。      [伯吉斯,怎么了?]揉了揉额角,哈利命令自己清醒,伯吉斯不会无缘无故叫醒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不确定,但我认为你应该联络阿不思让他快来。斯内普在笑,可他的笑声恐怖得好像赫敏说过的恐怖片。而且,外面的魔力波动简直就是狂暴,假如外面不是斯内普,我会认为是有小巫师发生了魔力暴动。]      魔力暴动?!斯内普发生魔力暴动?!哈利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睡意一瞬间没了,他无法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灾难竟然能让斯内普发生魔力暴动,要知道那可是同时面对伏地魔的摄神取念和钻心咒都能保持自我的斯内普!快速的翻身下床,完全忘了此刻没有魔力的自己根本无法承受来自成年巫师的魔力暴动的冲击,哈利甚至觉得一墙之隔都太远了。      [哈利!你应该找阿不思来而不是自己去!]发现哈利根本就没听见自己的话,伯吉斯懊恼的给了自己一尾巴——该死的他怎么忘了哈利有多紧张斯内普的安危,即使他变回原形把哈利强行拖回来,恐怕也会被哈利命令放开。不行,哈利现在没办法保护自己,他得去找阿不思。飞快的爬进专用通道,伯吉斯希望自己能够赶在哈利受到伤害之前把阿不思带来。      “这……这不是真的……”刚一打开门,哈利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边几近疯狂的斯内普,混乱魔力在斯内普周身形成一股小型飓风,还没有靠近,哈利都能感觉到皮肤被割裂一样的疼。“斯内普!停止,斯内普,不管你在想什么!”      根本听不到哈利的声音,斯内普甚至没有察觉哈利的出现,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自己荒唐的人生歇斯底里。      该死的……心里低咒了一声,哈利深吸一口气顶着混乱而狂暴的魔压向斯内普靠近。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斯内普上,不管理由是什么,至少他必须在斯内普毁了他自己之前阻止。能感觉到皮肤被割裂,能看到自己的头发被削掉了几缕,但哈利不在乎。疼痛并不难以忍受,难以忍受的是想象斯内普因为这场魔力暴动而发生任何意外。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冷静下来,西弗勒斯……”      “你不是一个人,西弗勒斯,我在这里,我在……”      朦朦胧胧的,斯内普好像听到了哈利的声音,焦急的,温柔的,一声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会吗?哈利会这样温柔的呼喊自己?不,不会的,哈利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倘若哈利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感情,说不定会真的将自己驱逐出他的世界。啊哈,来自害死父母的凶手的爱情,还能有比这更可笑更可耻的吗?      “控制你自己,西弗勒斯,我知道你能做到……”      “求你了,西弗勒斯,冷静下来好吗……”      控制自己?呵,如果感情可以控制,我会的。请求?不,哈利,你不该对我说请求。      “呵……,西弗勒斯,你总是能在我以为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让我看到自己的弱小。如果你再不清醒过来,大难不死的男孩儿恐怕真的要撑不住了……”      不!      猛然意识到哈利的声音是真实存在的,甚至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而哈利明显虚弱了不少的声音就像是一桶冰水浇下来,斯内普努力让自己恢复清明——哈利现在没有魔力!      “……清醒了……感谢梅林……”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哈利的绿眼睛就在他眼前忽然紧闭,感觉到被拉扯着下坠,他才发现哈利是抱着自己的。然而,这双即使昏了过去也依然死死抱着自己的手上,到处都是刺眼的伤口……      当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由伯吉斯带领着抄近路赶到地窖办公室,有伯吉斯在并且知道情况紧急的美杜莎并没有要求口令而直接打开了门。      门里面,看上去已经清醒的斯内普沉默的抱着哈利,望向老校长的眼里比当初知道波特家被伏地魔选中还要无助和惊慌。      “伯吉斯,冷静。”看到蛇怪吐出了信子并发出危险的嘶嘶声,邓布利多及时阻止了忠心护主的伯吉斯做出什么来。没有询问什么,老校长走过去开始挥动魔杖检查哈利的情况,而格林德沃则不需要吩咐的检查起斯内普来。      “我不太想被咆哮,但,哈利需要波比。”叹了口气,邓布利多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没有魔力的哈利硬生生撑到唤醒西弗勒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只能紧急处理,更多的,仍旧需要波比。      不发一言的将哈利打横抱起来,斯内普完全无视了魔力暴动之后自己也不怎么乐观的状态。哪怕只是为了你不管不顾的鲁莽的蠢狮子一样的拥抱和呼喊,哈利,我发誓绝不让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得到你。记住,既然是你给了我机会和资格,我就不允许你逃脱。   [卷三第一章]      “我等你好久了,爸爸。”      这不是真的。僵立在一片白雾中,哈利不敢转过身去,不敢去看身后发出声音的是不是他所想到的人。      “爸爸,你都不转过来看看我吗?”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一瞬间揪紧了哈利的心,理智叫嚣着那不可能是真的,然而情感却让哈利猛然转过身??站在那儿委屈的望着自己的,不正是他心爱的小儿子吗?“……阿不思……”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爸爸。”扑到父亲的怀里??哈利本能的蹲下来抱住了儿子,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觉得为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几个世纪。“尽管我很想继续走下去,可我还是想再见你一面,爸爸。詹姆斯走了,莉莉走了,赫敏也走了,还有……妈妈,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他们都说,别等了,你爸爸一定会活到很老很老的,谁让他那么强大呢。可是……”      “对不起,阿不思,对不起,对不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为了自己没能保护儿子的悔恨,为了阿不思漫长的等待。听到怀里小儿子低低的哭泣,哈利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就那么流淌下来。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地方??他在第一次与伏地魔决战被死咒击中后曾经来过一次的国王十字车站,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因为斯内普的魔力暴动而来到了这里。他能怎么说呢?根本不是因为强大而活得太老,而是梅林从没有让有机会来到这里,每一次死亡之后都是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活到很老?呵,原本该是那样的,然而……除了第一世之外他再没有活过三十岁。      “噢,别道歉,爸爸,我很高兴你能活到很老很老,最好超过邓布利多校长。”觉得不好意思,十二岁的自己竟然还这样扑到父亲怀里哭鼻子,阿不思擦擦眼泪抬起头来。发现从没见过的父亲的眼泪,阿不思惊讶而心疼,抬起手想要擦掉那些液体。      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眼睛里透露出惊讶和无措,哈利一把将小儿子拥在怀里。“……怪我吗,阿不思,作为一个父亲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才十二岁……你,詹姆斯,莉莉,我一个都没能保护,救世主……,多么讽刺。”      “不是你的错,爸爸,不是。”感觉得到父亲的颤抖,阿不思急切而认真的开口。“我在这里见到了很多人,在他们逗留的时候和他们聊天。你是最勇敢的人,也是最好的人,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就连斯科比奥的爸爸马尔福先生,都没有反驳,他还说虽然小的时候和你总是在争斗,但你是他唯一认可的对手。”      沉默的拥抱着儿子,听着儿子在怀里絮絮叨叨的转述每一个人的话??他再也见不到的第一世的朋友、对手、甚至敌人。称赞也好,咒骂也好,好像都已经离他太遥远,因为他已经连回应的机会都没有了。但儿子的述说也让他察觉到一个问题??阿不思所见到的全都是第一世的人,后来自己所经历的人生中所遇到的却没有在这里出现过。这意味着什么?猛然想起梅林每一次的欲言又止,每一次的若有若无的歉意,哈利忽然意识到??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的。      很高兴爸爸能够一直听自己说那些琐事,这对独自留下来的阿不思来说是最好的,而且??过去爸爸太忙了,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听自己说话。他知道爸爸很想留在家里陪着自己、詹姆斯和莉莉玩耍,可是傲罗的职责和救世主的名号从来都不允许。可想起妈妈……,阿不思觉得心疼,为爸爸心疼。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会让妈妈失去理智,更没有想到当詹姆斯和莉莉都和自己一样遭遇不幸之后爸爸还要面对妈妈的离弃。那种时候,难道不该是妈妈最应该陪在爸爸身边吗?      然而他没有权利去责怪妈妈,尽管他知道一切之后冲着妈妈咆哮。可为什么妈妈就不愿意去想一想,失去了孩子痛苦不堪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爸爸的痛苦难道会少?他想象不出来,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妻子,爸爸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同时还得应付疯了一样的巫师界。他有一个身为救世主的父亲,可他却在死亡之后才真正懂得了救世主这个身份都给父亲带来了什么。用力的回抱爸爸,阿不思不确定这样是否能够让爸爸觉得好受一点,但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小时候难过的时候总会被爸爸拥抱着。      “很孤单吧,留在这里等着我。对不起,阿不思,让你一个人孤单了那么长时间。”尽管没能见到詹姆斯和莉莉,但哈利觉得能够再一次拥抱阿不思就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不过不会了,我来了,我在这里了。”      “一点点,但不算什么。我可以听不同的人讲我的爸爸,知道我没出生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就好像回到了过去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打败伏地魔的一样。”噢,他总是在你想不到的时候迟钝的爸爸啊。调皮的一笑,阿不思的眼中出现了斯莱特林的狡黠。“我都知道了,爸爸,你第一次跟女孩子约会的时候紧张得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咳……”完全没想到儿子会提起这个,哈利心虚的别开眼。好吧,他承认对于感情他一直都是个蠢货,但你不能要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能做到情圣一般??他又不是那个扎比尼那个风流的家伙。不过,究竟是那个混蛋竟敢在自己的宝贝儿子面前提起这个!哦,不……他不敢想象他的小公主莉莉究竟听到了什么。“我又不是扎比尼或者马尔福……听着,阿不思,我们是波特,恩哼。”      “呵呵……”看着爸爸一本正经的样子,阿不思决定同意德拉科叔叔的话??你爸爸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他的情商都化作魔力了。“我没有笑你,爸爸,我很高兴我爸爸不像扎比尼叔叔那样风流,尽管我对多几个弟弟妹妹有期待,我保证我会比詹姆斯更像哥哥。”      ……不,阿不思,我只有你们三个。做不到把这句话说出口,哈利知道阿不思的敏感??就像自己一样。      “能再见到你,爸爸,真好。”笑起来,阿不思明亮的绿眼睛里是纯然的满足。“不过,你该回去了,而我也可以出发继续走下去了。”      回去?“阿不思……”回哪儿去?他已经到了这里了,国王十字车站了,他难道不该是已经死了吗?      “我爱你,爸爸,你是最棒的爸爸。”用力给了爸爸一个拥抱,阿不思没有去解答爸爸眼中的疑惑。“我希望你幸福的活着,活到很老很老,一定要超过那个传说中的尼克?勒梅!”      “阿不思!”惊恐的发现自己宝贝儿子的身影开始模糊,哈利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阿不思,却只抓到空气。“不!该死的我哪儿也不去!”      ……      “我觉得……哈利应该不是在叫你。”脸色古怪的看着老校长,格林长老假装没看见格林德沃酸溜溜的眼神,可是……谁会想得到昏迷中的哈利一直在喊着阿不思的名字,而且竟然是流着泪的?      “那是他小儿子的名字。”一直默不作声的斯内普忽然开了口,没人看见他袍袖里紧攥着的拳头。哈利梦到了他的孩子,显然。但他没有听到某个红头发的名字,或许,这值得庆幸。“他曾经有过家庭,在第一世。小儿子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一个……斯莱特林。我只知道这么多。”      “噢……,我想,我应该感到荣幸。”不动声色的给了某位黑魔王一脚,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魔药学教授,发现对方似乎有什么改变。      “阿不思……”      病床上,哈利微弱的喊声让几个人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他身上。斯内普紧张的瞪着眼??哈利的手指头似乎是动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看清楚了。      猛然感觉到浑身上下如同被拆散了再重组的疼痛,哈利皱起了眉头,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他好不容易见到了阿不思,好不容易能够亲口表达自己的悔恨和歉意,为什么要让他回来?梅林,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就这么死掉算了!      “也许,你觉得遗憾,对于依然活着这个事实。”      斯内普的声音……是的,遗憾,而且愤怒。      “但,你还活着,这是事实,即使你并不情愿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不愿意睁开眼睛的哈利感觉自己再一次被讽刺了……,该死的梅林!      “看来你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醒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确定你能听到我的话。”没搭理周围几个人集体露出了好奇、八卦的表情,斯内普告诉自己别去管那几个为老不尊的厚脸皮的家伙。“我不确定你是否看过一个童话故事,睡美人。如果你确定你要继续假装你没有醒,或许我应该尝试一下?”      猛然睁开眼睛??哈利毫不怀疑自己是被吓的,站在他床边一脸认真的人真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肯睁眼了?”没有错过那双瞪大的绿眼睛里闪烁着的怀疑、不可置信、惊愕,等等,斯内普弯下腰,黑色的眼睛对上绿色的。他就知道,连称呼教名都能让哈利以为自己被下了夺魂咒,要是他直接告白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满意的结果。对于这头顽固的狮子,一步一步让对方掉进陷阱才是明智的选择。而第一步,就是让哈利慢慢习惯自己不那么……斯内普的一面。“啧,真是遗憾,实际上我打算试试混血王子的吻是否同样有用。”      这绝对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要不就是他们集体产生了幻觉!      几乎是在斯内普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包括哈利在内的、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有这么一种感觉,不管怎么说谁都不会相信一贯刻薄的魔药学教授居然会知道麻瓜的童话,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想象斯内普真的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调侃。      看着近在眼前的黑色眼睛里昭示着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哈利僵硬的、艰难的想要别过头询问邓布利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斯内普的手强硬的阻止了自己的动作,而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似乎是被掌握在斯内普的另一只手里。      “能瞪我,表示你的确清醒了。”放开哈利的脑袋和手??尽管斯内普很想直接把人搂到怀里,斯内普挥动魔杖开始做起检查,同时瞪了一眼身边还没回过神的老校长。“阿不思,如果波比知道哈利醒了而你没有通知她,我想我很乐意看看会发生什么。”      ……还不是被你吓的。腹诽了一句,邓布利多快速的走到壁炉边,可他心里还是觉得刚才西弗勒斯似乎不像是开玩笑??说起来西弗勒斯有过开玩笑的记录吗?      我可怜的孙子……,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爱上了哈利,却在还没有表白的时候就有了情敌。第一个意识到斯内普不是在开玩笑的人,恰恰是和斯内普相识不久的格林长老,不知道斯内普和哈利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知道斯内普和莉莉之间的往事,反而让他不被迷惑的看到真相。不过……,挑了挑眉,老精灵看着斯内普给哈利检查身体状况的同时在心里算计着,以哈利的迟钝和刚才的反应,斯内普想要如愿还早得很呢,看来安格斯还是有机会的,呵呵。哦,他得去通知安格斯,哈利醒了。      ------------------------      [哈利,你吓坏我了。]蜷在枕头上,伯吉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虚弱的主人。[就算是戈德里克也不会这么鲁莽的,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明知道自己没有魔力还往上冲。]      [抱歉,伯吉斯。]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可哈利不能解释什么。      [不过,他一直守着你。庞雷夫人和阿不思联手也只能让他接受治疗,却不能让他从你身边离开半步,我得说他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我不会称赞他的,鉴于他不让我靠近你。真是的,难道我还会伤害你吗。]抱怨着,伯吉斯不打算告诉哈利斯内普实际上是攻击了自己的,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一定会被打中??只因为他想要爬上床和哈利待在一起。要不是因为对方教授的身份,伯吉斯相信他一定会把斯内普石化掉,哼,讨厌的家伙。      [守着我?]惊讶,哈利觉得自己想象不出那样的情景。      [是的,就像是立在你床边的一尊雕像。]歪了歪头,伯吉斯觉得自己有点不明白,就算斯内普现在认可了哈利,也不至于会有那么疯狂的眼神吧?[庞雷夫人宣布你没有危险了之前,斯内普的眼神很……疯狂,我看不懂。但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有事,他恐怕会发疯。]      突然就觉得,自从醒来之后一切都让自己不明白了。哈利无奈的叹了口气,或许他可以从阿不思那里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认为更紧要的是该怎么跟敏他们解释,关于自己在入住地窖的第一晚就进了医疗翼的事情。[伯吉斯,我见到我的小儿子了。他等了我很久,他说他爱我,还说我是最棒的爸爸。]      [这是当然的。可惜我没机会见到他,我想一定会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他和我长得很像,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      [睡吧,哈利,或许你还能在梦里见到他,还有你的小公主和小骑士。晚安,哈利。]体贴的用尾巴帮哈利拉好被子,看到哈利真的闭上眼睛睡觉了,伯吉斯才竖起身子盯向门边。没有人,但他闻到了斯内普的气息,或许是幻身咒?恩哼,讨厌的黑漆漆的家伙,就算你站在那儿也听不懂我跟哈利说什么。      解除了幻身咒,斯内普确信哈利因为魔药的缘故会睡得深沉,至于这条胆敢瞪着自己的蛇怪,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宠物计较。“如果你不想吵醒他,安静。”      打扰哈利睡觉的人又不是我!心里抗议着,伯吉斯愤愤的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同时也警惕着。这几天斯内普太不像斯内普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哈利的事情。可是下一秒,伯吉斯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斯内普在哈利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哈利。”得逞的斯内普挥动魔杖让房间里的温度更舒适,然后挑眉看向明显愣住了的蛇怪。“我不介意你告诉他,假设你想要惊吓到他的话。”      ……不能这么欺负宠物!瞪着斯内普扬长而去的背影,伯吉斯很想窜上去教训这个胆敢欺负前辈的斯莱特林,可是……吵醒哈利怎么办?斯内普可不会乖乖让他欺负。看了看哈利熟睡的脸,伯吉斯忧郁了??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哈利啊?  [卷三第二章]      “德拉科,我知道你有,而你也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被哈利那双眼睛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德拉科觉得很有压力。他知道哈利说得对,瓦格纳的邀约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哈利都必须出现。然而哈利现在的情况实在没办法让人放心,他不敢去冒这个风险,并且他相信不敢的人不只是他。“哈利,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我真的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我们没有必要拿你的命去冒险,这不值得。”      “我认为值得。”安抚了身边焦躁的伯吉斯,充耳不闻忠心的宠物强烈的反对声,哈利依旧微笑着。“瓦格纳和伏地魔不同,他有理智,并且拥有一个比食死徒强大的组织,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没什么明显的动作让我很不高兴。而现在,他对我发出邀请,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我们必须要知道他想干什么,而赴约是最直接的办法。”      “可你拿什么保证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忍无可忍的低吼出声,德拉科受不了哈利总是这样把自己的安危至于所有因素的最后,以前是,现在仍是。      “因为我是哈利?波特,英国巫师界的救世主。哪怕只是为了这个名号,他也不会让我轻易的死在他的地盘上。”      好吧,该死的我又一次败给了疤头!放弃的叹了口气,德拉科不想说即使是躺在病床上,哈利自信的微笑依然足以让人心甘情愿的信服。“教父一定会杀了我的。”嘟囔着,德拉科掏出荣光药剂,他真的不愿意去想象教父知道哈利的冒险行为会不会直接把自己丢进坩埚??鉴于自己竟敢没有通知他。      “放心吧,德拉科,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一种魔药会用到马尔福这种材料。”      --------------------------      “所以,你们居然同意让一个没有魔力的、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不到两天的人去见圣徒?!”不可置信的瞪着邓布利多,斯内普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会拆了这间办公室。“你们是在纵容他去送死!”      “哦,斯内普先生,冷静一点,相信我,这里没有人会愿意哈利遭遇不幸。”不同于自知理亏没开口的邓布利多,格林长老毫无压力的笑眯眯的开了口。“安格斯和他在一起,即使面对的是圣徒,你也得相信黑暗精灵的战斗力足以保证哈利的安全。”      脸上透出明明白白的不信任,斯内普微眯着眼睛。“一个,啊,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走出族地的黑暗精灵,恩哼。而对方,几十年前就在欧洲立下赫赫威名的圣徒,我以为我们都知道这两者的区别。”      “光辉的历史并不能代表什么,时间才是最强大的力量,而唯一能够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只有智慧。”耸耸肩,格林长老对于斯内普的担忧不以为然。开玩笑,难道黑暗精灵的教育方式他有必要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毫无疑问,斯内普先生,我认为你应该对哈利的头脑多一点信心。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该怎么做,因此他并不是在冒险。”      “那么,尊贵的长老先生,请你告诉我一个没有魔力的巫师要如何掩饰自己连荧光闪烁都用不出来的麻烦,在一群战斗经验丰富的黑巫师面前。”懒得再跟这个老头子争论,斯内普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哈利身边??指望安格斯显然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事关哈利的安危,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阿不思,告诉我地点。”      “很抱歉,西弗勒斯,我不能。”捕捉到对方的黑眸里闪烁的愤怒,邓布利多无奈的捋了捋胡子。“冷静一点,我的孩子,我认为不冷静已经让你失去应有的判断力。在不确定瓦格纳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的现在,贸然的下定论并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正如哈利所说,哪怕只是冲着哈利头上那个救世主的名号,我也不认为瓦格纳会轻易的对哈利下手。很显然,拉拢哈利所带来的好处远胜过为敌,即使是在如今有不少对哈利不利的舆论下。”      不能否认邓布利多的话多少平息了斯内普的焦躁和愤怒,是的,一个救世主的合作能够带来的利益可不是魔法部能给的。然而这不是让斯内普心安理得坐在这里干等的理由,他无法让自己忘记完全不能保护自己的哈利此刻正在敌人的地盘上。      “斯内普教授。”在战争中已经成长为年青一代巫师中的智囊,赫敏有资格也有权利坐在这里。在斯内普咆哮、和格林长老争论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着魔药学教授??哈利言语间透露出斯内普教授有些不对劲的反常。而现在,赫敏觉得自己隐约抓到了什么线索。“相信哈利,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要用魔咒去完成,而哈利的强大也并不只是在魔法上。”      不悦的看着这个棕发的姑娘??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斯内普忽然意识到如果说还有谁应该担忧得咆哮??毫无疑问应该是赫敏?格兰杰。然而,格兰杰此刻并没有显露出焦躁不安,反而一脸沉静。      “请帖上只是说不能带凤凰社的人去,显然,瓦格纳并不知道凤凰社已经解散了。或许,我们可以认为康奈利认为这是一个值得高兴、但并不值得宣扬的消息。”露出一个狡黠的眼神,赫敏在心里肯定自己的猜测??斯内普教授对于哈利的担忧和紧张让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理智。能让一个从未慌乱过永远冷静的人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哈利对斯内普教授的重要性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并且,主人可没说不能带宠物。”      意思是,除了安格斯之外哈利还带了别的人,或者安排了接应的人?为这个信息稍稍安心了些,但随即就是不满和不甘??为什么不是自己?难道在哈利的眼里自己还不够能力陪他一起去?连蛇怪都带上了却不带自己,哼。      “西弗勒斯,你是一个魔药大师,不可多得的、英国首屈一指的。”好像是听到了斯内普的心声一样,邓布利多轻轻的解释。“我们谁也不愿意冒险让你暴露在瓦格纳的眼皮子底下。”      “嗤!”      壁炉里突然窜起一股火苗,庞雷夫人板着的脸出现在火焰里。“尽管我非常不愿意,阿不思,请你们到医疗翼来。”      医疗翼?!难道哈利受伤了?随着这样一个认知出现在脑海里,斯内普以让所有人侧目的速度飞奔进了壁炉。      没顾得上别的,斯内普径直走到了他因为哈利应该在的地方??医疗翼的一个单独隔间,推开门,他看到哈利安静的躺在床上??心脏一下子收紧了。      “他只是太累了。”挥动魔杖甩出静音咒让哈利不被打扰,庞雷夫人怜惜又生气的看了一眼睡着的哈利。“等他睡醒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居然敢在我同意之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狂跳不已的心脏因为庞雷夫人的话而渐趋平缓,斯内普这才发现自己掌心里竟然已经是满手冷汗。他不敢想象,如果哈利真的发生了什么……命令自己不准去想,斯内普想要走到哈利身边??他看见了什么?!      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突然下降的温度,安格斯笑容不变的转身。“哈利可不需要冷气,斯内普。”      微眯着眼,斯内普发现自己或许应该重新给安格斯一个定位??鉴于这个精灵刚才伸手抚过了哈利的嘴唇,或许他应该把那根手指变成魔药材料?“我以为你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无礼。”      “会吗?我认为,恰恰是应该被理解的,鉴于我已经明确的告诉哈利我要追求他。”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情敌,从爷爷那里知道了该知道的一切,安格斯不禁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讨厌这个家伙简直就是直觉在指引他。      怒火在心底燃烧,但斯内普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啊,情敌的出现,并且已经向哈利告白了。“哦?我不认为哈利会接受你,更不认为他会允许你在睡着的时候,做出一些无礼的事情。”      哈利的确不会允许……,但安格斯可不会笨的承认这一点。挑衅的看着斯内普,安格斯相信不作解释才是最好的示威。      “假设你们想打扰哈利休息的话,我会高兴的把你们都赶出去。”返回来的庞雷夫人显然是察觉到两人间不对劲的气氛,但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打扰哈利休息都是不允许的。      冷哼了一声,斯内普退出房间,转身才看到邓布利多他们几个站在门外。      “安格斯,那个瓦格纳想做什么?”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格林长老笑眯眯的询问自己的孙子,心里却在叫好。就是应该挑明立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争夺才对,这就是年轻人的爱情啊,多么令人兴奋。      “想要拉拢哈利,甚至凤凰社。”耸耸肩,安格斯想起瓦格纳的那幅悲天悯人的表情就有种呕吐的冲动??难道他以为自己是拯救魔法的梅林?“他认为救世主应该是他的天然盟友,因为他们的目标都是拯救巫师界。顺便说一句,瓦格纳认为自己的目标和理想是神圣的、崇高的,即使梅林奖章都不足以承载。”      立刻露出了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赫敏翻了个白眼。“看来,即使他是理智的,却也和伏地魔有共同点??自以为是,并且脸皮厚得可以让巨怪都认输。”      “精确。”不能不承认格兰杰的评价,斯内普回想了一番伏地魔的作为??似乎真没有什么生物可以跟伏地魔比脸皮厚。“除此之外呢?”      “不太好。”忧虑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安格斯为老巫师如今的处境感到难过。“他声称康奈利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付阿不思,认为哈利不应该在和阿不思站在一起,在他看来哈利的前途和潜力不应该给一个老人陪葬。虽然没有明确透露康奈利会有什么动作,但是我想绝不会是过去的那种不成气候的计划,阿不思,你要小心。”      “最坏也不过公开我和阿不思并非敌人。”无所谓的挑眉,格林德沃不认为康奈利的智商足够支撑多么精妙的计划。“而那正是我们早就想到的。”      “未必。”想起上辈子所经历过的,斯内普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沉默的校长。“恕我直言,在有心人的眼里一个人的一切都可以用来抹黑,从出身开始。”      “噢,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西弗勒斯。”死在阿兹卡班的父亲,死于非命的哑炮妹妹,几十年都不曾和解的兄弟。苦笑,邓布利多深知自己的过去有太多值得做文章的地方,而他无意隐瞒或者否认这些。“不用担心,我大概能猜到。”      “谁会担心你。”嘟囔了一句,斯内普还是不习惯这样没有拐弯抹角的方式。“以你仅次于伏地魔的脸皮厚度,我丝毫不认为你会受到影响。然而,你得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所谓。”      “如果你们是想到了斯基特。”神秘的笑了笑,赫敏很自信的甩了甩头发。“不用担心那个花哨的甲虫能翻出什么风浪,除非她想一辈子呆在阿兹卡班,或者更糟糕。”      猛然想起三强争霸赛时格兰杰因为和哈利的亲近而惨遭斯基特胡写一通的事情,老校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来格兰杰小姐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值得高兴。”      “那么,别的就没什么了。哈利并没有明确的答复他什么,从头到尾基本上就是瓦格纳在喋喋不休,我都不知道一个男巫可以那么唠叨。”翻了翻白眼,安格斯觉得要不是因为有哈利在身边,他肯定受不了一个?嗦得要命的家伙。“我先回去了,我一定得好好的洗个澡,我的鼻子忍受了整整一下午古怪的气味。”      看到安格斯和格林长老先后离开,格林德沃这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瓦格纳有个不太好的小癖好,对于麻瓜们富于创造力的香水。而我们都知道,精灵是一个对气味非常敏感的种族。”      强忍着笑意,邓布利多冲斯内普和赫敏点点头,也离开了。格林德沃当然是跟上。      “格兰杰。”在看到格兰杰也要离开的瞬间斯内普喊住了对方,出于灵光一闪。      “如果您想问什么关于哈利的事情,我想我很乐意解答。”一个晚上的时间虽然不足以让赫敏得出明确的结论,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配合斯内普就一定能得到答案??关于斯内普突然之间表现出来的对哈利的高度关注。倒不是说过去斯内普对哈利漠不关心,但现在的情况和过去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得到。      不怎么适应格兰杰的直接,斯内普暗自揣度着难道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可如果真那么明显,为什么偏偏哈利却一无所知?不过,他也许应该争取格兰杰成为自己的盟友,在哈利心目中这个格兰芬多姑娘的地位绝对不需要怀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如果,假设有人追求哈利,你怎么看?”      “您是指安格斯教授吗?”并没有想到??或者说根本不会想到斯内普询问的真正的理由,赫敏一副了然的表情,殊不知这让斯内普暗自决定把安格斯的威胁程度上升一个台阶。“我想,哈利身边所有人都看出他的想法了,包括哈利自己。只不过我们都选择了沉默,因为哈利只会有一种态度??拒绝。”      挑眉,斯内普没有想到格兰杰给出的答案会是这么的??毫不犹豫。      “或许您并不知道,但作为他的朋友我们却是了解的,哈利对于感情的事从来都只有这个态度,没有意外。”说起这个,赫敏难免有些难过,她希望哈利能够有一个人陪伴,希望有人可以帮哈利分担那些沉重的东西。然而,哈利连幻想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她。“在过去的六年间我都记不清有多少封情书飞到了哈利手里,可哈利却连拆开都没有过,没有丝毫犹豫的丢进了壁炉。对此我们都好奇过,也都询问过,哈利的答案是??救世主没有爱情。”      “如果,我是说有可能的话,假如有一天哈利不再是救世主了,或许我还能期待他的恋情甚至婚礼。然而,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无嘲讽的笑了笑,赫敏记得自己曾经的迷惑不解,也记得自己想通了之后的愤怒和心疼。可是,无能为力。“我们努力过,用很多方法试图让哈利接受爱情和救世主的身份不冲突这个观念,但结果??如您所见哈利直到现在也没有过恋爱。可是后来……,我们终于不得不承认,就算哈利真的爱上了谁,也绝不会去争取,他只会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带进坟墓。”      “不管安格斯教授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的。这也是我们保持沉默的理由,注定要失恋已经够倒霉了,我们没有必要去落井下石。甚至,我可以断言只要他告白那么也就离失恋不远了。不告白的话,哈利还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超过朋友的界限,就不是哈利能够允许的了。”      目送格兰杰离开,斯内普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女巫的话犹如警告,他完全不用怀疑其真实性,鉴于对方是赫敏?格兰杰。然而,只要超过朋友界限就不被允许?或许,他必须要制定一个足够缜密的计划,以最大的耐心来猎捕哈利这头顽固的雄狮,任何让对方警觉的行为都是应当杜绝的??除非他有把握哈利不会看穿。      轻轻推开房门,看着哈利熟睡的脸,斯内普下定决心要赢得这头绿眼狮子的爱情。至于安格斯,翘起嘴角,斯内普不否认自己的幸灾乐祸??就让你先得意一下吧,可怜的、注定要失恋的精灵先生。  [卷三第三章]      下了课急匆匆的赶到医疗翼,却被庞雷夫人告知哈利出去散步了??有格兰杰陪着,斯内普站在城堡门口犹豫了半分钟,从口袋里把伯吉斯弄出来说要去找哈利。虽然不情愿帮斯内普,但去找哈利显然是伯吉斯喜欢的,因此伯吉斯还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只要哈利在学校范围内他就能知道方位。      跟着伯吉斯,斯内普发现这是通往禁林的路。心下冷哼,散步居然选择禁林,仗着曾经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就什么都不怕了吗,他可是记得海格养的蜘蛛并没有被纳入禁林居民的范畴??显然他忘记了蜘蛛对于蛇怪来说就是美味的点心。      “这么说,安格斯教授现在已经正式失恋了?”      听到格兰杰的声音,斯内普眼明手快的一把捞起蛇怪塞回口袋里??不顾伯吉斯的挣扎。尽管偷听是很不斯莱特林的行为,但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就是有种直觉??他应该这么做。      “敏,别笑得那么灿烂行么。”无奈的翻翻白眼,哈利当然知道身边几个朋友早看出来了,可是??不用这么明显的幸灾乐祸吧。      “得了吧,哈利,虽然安格斯教授是个不错的人,但我还没有必要为他的失恋哭一场。”无所谓的耸耸肩,在赫敏的心里一向是分得很清楚的。“你也用不着觉得抱歉,喜欢还是不喜欢根本就不可能勉强,假装喜欢然后接受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是,你说得对。”      “不过,哈利,你知道我依然没有放弃对你的婚礼的期待。”认真的看着好友,赫敏的眼里是一片清明。“等瓦格纳的事情结束了,你也不用勉强自己留在英国了,去你想去的地方,没人知道你是救世主的地方。我希望,有一天能收到你的婚礼请帖,而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赶过去参加的。等你有了孩子,我不准有人跟我争夺教母的位置,除非打败我。”      “……敏?”      “听我说完,哈利。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你就像是我的弟弟,唯一的。而我最想看到的就是能够有个人帮你分担一切,不论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听着,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是救世主而觉得麻烦甚至困扰,而是会心甘情愿的和你站在一起承担这个名号所带来的一切。”      看着赫敏认真的表情,哈利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敏,我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的!”大声的打断了哈利将要出口的话??赫敏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过,然而她不想再听。“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哈利,你只是个人,而不是神。何况就算是梅林也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你不能要求自己面面俱到。哈利,不要说什么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即使没有你,灾难也依然会发生。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死于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死咒,难道你要把他们的死亡都算在自己头上?你已经努力了,尽了你的一切,我们都看得到。”      没法说什么,哈利只能沉默。的确,不是所有的痛苦和责任自己都能揽下来,但至少……他是安全的。      没有错过绿眼睛里一瞬间的变化,苦涩、欣慰、庆幸,赫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哈利其实是爱着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她应该和德拉科联手将那个人找出来。假设那个人对哈利同样怀有感情,那么不管再怎么艰难她也会想办法让哈利得偿所愿。而假设……哈利的感情只是单方面的,她也会尽可能的将那个人保护好,至少不让哈利担心。“好了,不说这个,但你要记住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昨天你去赴约,校长被斯内普教授好一通咆哮,我不得不肯定你的猜测,他的确有些反常。”      “我觉得他叫我教名就已经是最大的反常了。”感激赫敏转换了话题,哈利到现在依然觉得称呼自己教名的斯内普怎么想怎么惊悚。“你得承认这一点,敏,要知道当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噗……”忍不住笑起来,为哈利脸上那种不可置信的恍惚表情,赫敏完全不知道此刻躲起来偷听的斯内普郁闷得一塌糊涂。“哦,好吧,我承认。其实不光是你觉得不真实,我们也一样,罗恩就不说了,就算是德拉科都怀疑是不是斯内普教授在熬制魔药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我相信整个城堡里所有的人甚至幽灵都会赞同这一点,鉴于过去的六年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冰点。但是,根据我昨天的观察,哈利,斯内普教授的确改变了。”      “如果说过去他在乎的是你的生死,那么现在他在乎的就是你这个人。”      “有区别吗?”疑惑的看着赫敏,哈利完全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在乎一个人,自然就会在乎他的生死安危,不对吗?      “梅林……为什么你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迟钝或者迷糊?”呻、吟了一声,赫敏几乎要同情斯内普教授了。“好吧,或许我应该说得更直接一点。以前,斯内普教授在乎的是波特,而现在,是哈利。”看到哈利依然是一副迷糊的样子,赫敏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招呼上哈利的肩膀。“你能想象斯内普教授关心一个波特的恋爱吗?不,你不能,我也不能。但是,斯内普教授会关心哈利的恋爱,甚至愿意为此询问一个格兰芬多的意见,并且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格兰芬多??只因为谁都知道这个格兰芬多是哈利的朋友。”      微张着嘴,哈利有种其实自己在做梦的感觉??斯内普关心他的恋爱?!哦,不……这已经超出他所能够想象的范围了……“你……你是说他问你,有关我的恋爱?”      “正确,斯内普教授问我,如果有人追求你,会怎么样。”呼出一口气,赫敏突然觉得当哈利迷糊起来简直就比罗恩还麻烦,至少她可以用武力直接让罗恩接受结论,而哈利……显然不能。“我想,或许是因为安格斯教授。昨天庞雷夫人传话说你回来了,并且让我们去医疗翼,斯内普教授好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壁炉??我从不知道他能那么快,也许正因为他在我们之前赶到,可能看到了一些什么。”      看到了什么?难道说安格斯趁自己睡着之后那个举动被斯内普看到了?!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该定义此刻的心情,房间里的画像忠实的提醒他安格斯的小动作,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今天就正式拒绝安格斯。可是……斯内普竟然看到了,甚至还为此询问赫敏自己的恋爱……梅林,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会儿吗……      “安格斯教授真的做了什么?”哈利此刻的表情太过于明显,那种纠结而又窘迫的眼神让赫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可那时候你不是睡着了……!很好,他竟敢不经过你的同意做出一些让看到的人在意的举动,很好!”      发现好友棕色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愤怒,哈利头疼了??有时候敏对他的保护欲真的像一个小妈妈。“那个……,也不是太无礼的举动……”      “那也是无礼!”声音一下子拔高,赫敏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安格斯的教授身份。“行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尽管在很多事情上你都很强硬,但对这种事情显然还是我更适合出面,你会心软的。”揉了揉哈利的头发,赫敏决定要教教安格斯什么是礼仪。      哭笑不得,哈利有种其实自己是赫敏的儿子的错觉。不过,这才是敏……      悄悄的离开了禁林,斯内普没搭理一直在口袋里翻腾的蛇怪,他得好好整理一下得到的信息。当然,他会记得替安格斯默哀的,被格兰杰惦记上可不会是轻松的事情??在护犊这点上跟米勒娃一模一样的格兰杰??尽管说是护犊不那么恰当。不过……哈利对自己的转变所持有的态度……,郁闷的,斯内普赞同格兰杰,哈利在这方面的迟钝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许,他应该为此感激格兰杰的点醒?好吧,大不了下次格兰杰的魔药论文他就破例给个O好了??格兰杰的论文还是不错的。      ---------------------------      “这不可能!”听到赫敏说哈利可能已经有了心上人,德拉科顾不得贵族的优雅尖叫起来。      “很不幸的,马尔福,我决定赞同你。”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因为惊吓过度而张着的嘴巴合上,罗恩同样接受不能。“说实话,赫敏,你真的不是因为太希望哈利能够谈恋爱而产生幻想了?”      “别忘了,哈利只说过救世主不需要爱情。”鄙视的看了一眼两个男孩子,赫敏怀疑是不是碰到感情问题所有的男生都一样??可恶的迟钝。“不需要,不等于没有。你们谁敢保证哈利心里真的就没有一个人?我想我们很清楚哈利的伪装能力,如果他真的藏了一个人在心里并且不想被人知道,我认为很可能没人能看穿。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碰巧发现了他的眼神变化,我也不会有这种猜测。”      “最重要的是,今天我告诉他我期待他的恋情和婚礼,他给我的回答是‘他不能’,是‘不能’!”      被赫敏加重了语气的词汇,终于让德拉科动摇了。隐约想起母亲似乎说过什么……,对了,母亲说每一个波特都会为自己的伴侣而变得疯狂,即使是布莱克也比不上。难道,母亲看出了什么?“你的话提醒了我,赫敏。我母亲好几次说过,每一个波特都会为自己的伴侣疯狂,并且其疯狂程度连布莱克都要认输。你们说,会不会是我母亲看出了什么,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拆穿哈利,所以才这么拐弯抹角的提醒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看来不是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赫敏瞥了一眼两个男生??或许这是女性天生的直觉?“德拉科,或许你应该给马尔福夫人写一封信,告诉她安格斯教授的事情。就说,追求哈利的安格斯教授趁哈利睡着了非礼哈利。”      “哈?”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罗恩不敢相信这样的主意是赫敏出的。“安格斯教授失恋已经够可怜了,赫敏你确定你要拿他当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冷笑着,赫敏认为双胞胎收到自己的信会在第一时间展开行动。“本来我只是猜测,但哈利没有否认。”      “……我觉得最近学院里有点冷清了,你们知道的,格兰芬多应该活泼一点。”立即转换了表情和阵营,罗恩摩拳擦掌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敢非礼他哥们儿,就算是教授也不能原谅!      “鉴于格兰芬多的行动力惊人,但缺乏缜密的谋划容易露出马脚,我认为有必要展开一次学院之间的合作。”抬了抬下巴,德拉科假笑着。就算只是调戏,也是不能容忍的,谁让哈利是他的朋友呢。马尔福的朋友可不是谁都能肖想的,哼。      “那么这件事交给你们了,我会想办法查出哈利藏在心里的人是谁。”      “赫敏,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得到了赫敏的点头,罗恩疑惑的开口。“既然哈利不愿意让人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查出来?”      眼角抽搐的看着一脸茫然的罗恩,德拉科默默的扭过了头。      “啪!”      “啊!”      “罗纳德?韦斯莱,你就不能让我不怀疑你的智商吗!”      哦,可怜的罗纳德。幸灾乐祸完毕,德拉科看着捂着自己头上的包不敢反抗的好友,拉长了腔调。“哈利不愿意说只是因为他不会去争取,他认为他会给他爱的那个人带去危险,就像当初他拒绝我们的友谊一样。那么,罗恩,作为朋友,你真的想看到哈利孤独终老吗?当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儿女,圣诞节可以享受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温暖,而哈利却只能一个人漂泊在不知道哪个人迹罕至的鬼地方,那样的情景你想看到?”      在脑子里将德拉科所描述的画面想象出来,罗恩放下了捂着包的手。“不,我不想。”严肃的望向他心目中聪明过人的女巫。“我希望哈利有一个大家庭,希望他能被自己的家人包围着,希望我能做他的孩子的教父,希望他可以真正的笑。赫敏,加油,我相信哈利再怎么会藏也会被你找到答案的。”  [卷三第四章]      “斯基特小姐,你果然是聪明人。”挑眉,微笑,赫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得小心翼翼的丽塔?斯基特,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对方手中的手稿。      “那么,格兰杰小姐,我的请求……”陪着笑脸,丽塔?斯基特用眼角瞄着对方手中把玩的魔杖,心惊胆战。三年的赫敏?格兰杰就已经让自己吃够了苦头,而现在,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格兰杰只能更难对付。然而她没有别的办法了,能够打败黑魔王的邓布利多和救世主绝对比魔法部那个康奈利要恐怖得多,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告别自己可爱的羽毛笔。康奈利那个蠢货,一群德国人怎么可能真的帮助他,英国的事情永远都只能是英国人说了算。      “哪怕只是因为斯基特小姐的这份礼物,我想你的请求也不会被拒绝。”心下暗自嘲笑康奈利的自以为是,赫敏抬手拢了拢头发。“那么,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当然。”力求让自己看上去坚定,斯基特很清楚她必须让格兰杰相信自己,否则她没可能见到救世主寻求庇护。谁都知道赫敏?格兰杰就像是救世主的姐姐,想要见到救世主,最起码首先要通过格兰杰这一关。“康奈利的做法太让人痛心了,我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邓布利多校长庇护了英国巫师界几十年,而波特先生打败了伏地魔拯救了我们,他不该这么对待他们两位。”      “那么,跟我来吧,斯基特小姐。”站起身,赫敏带领着迫不及待的斯基特返回城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斯基特连行李都准备好了,显然,如果自己拒绝了对方的请求,那么斯基特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在英国出现了。康奈利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斯基特就只是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笨蛋吗?      终于得到庞雷夫人点头的哈利已经离开了医疗翼,此时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门打开,外面赫敏的身后跟着那个战战兢兢却笑得谄媚的斯基特??显然赫敏又一次战胜了斯基特。      “斯基特小姐是聪明人。”知道哈利懂得自己的意思,赫敏进门之后就随意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把主场交给哈利。      “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看到救世主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而这个微笑足够让斯基特安心了??果然先取信格兰杰是明智的。“感谢您的称赞,波特先生。但,不,我只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自然,然而面对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绿眸斯基特依然不可控制的紧张??眼前的救世主尽管只有十七岁却是真正的上位者??康奈利那个蠢货。“很抱歉,波特先生,之前因为没办法反抗康奈利的胁迫,写了一些不利于您的东西。不过您放心,他胁迫我的证据我都保留了下来,只要您有需要。”      一只手支着下巴,哈利点点头。“是的,康奈利习惯于这种做法,我们都知道。我不会因为他的错误怪罪你,你也是受害者,斯基特小姐。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相信你会在这里住得很愉快。”      “哦,是的,孩子们一直都是那么活泼可爱。”终于得到了救世主的点头,斯基特大喜过望,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梅林作证她真的不认为康奈利能斗得过邓布利多和救世主??伏地魔不也失败了吗,她可不会蠢到让自己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陪葬。      “虽然不够聪明,但好在识时务。”等到赫敏领着斯基特去她的住处,房间里安静下来,斯内普这才从里间走出来。哼,康奈利企图让斯基特的羽毛笔成为攻击邓布利多的利器,却不知道斯基特比起他更明白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所以她才是丽塔?斯基特。”没什么感情的说出这句话,哈利只觉得有些恍惚。刚才斯基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讨好,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黑魔王之类的存在。伏地魔有一句话还是很对的,弱肉强食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规则,呵。      “那么,我很期待康奈利接下来的反应。而现在,我想你还记得波比嘱咐的吃药时间。”将口袋里的魔药摸出来一一放在桌上,斯内普挑眉,哈利看到魔药一瞬间有些纠结的眼神让他几乎忍不住笑。“不会挑战你的味觉极限,我承诺过的,哈利。”      瞄了瞄斯内普带笑的脸,再看看桌上一排魔药,哈利认命的叹了口气朝魔药瓶子伸手。斯内普的反常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要知道他宁愿被挑战的是味觉,而不是心脏……      “哈利宝贝儿!”壁炉里忽然出现西里斯的脸,发现斯内普也在,又看到自家教子手中的魔药瓶子,西里斯用一种梦幻般的口吻开口。“正常范畴?”      “恩哼,正常范畴。”明白教父指的是什么,哈利不介意有人帮自己分担反常期的斯内普所带来的惊吓??事实证明看着教父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好过一些了。      “……圣徒开始行动了,翻倒巷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卢修斯已经去了解了。”命令自己跳过魔药和斯内普的反常,西里斯觉得他很有必要跟月亮脸讨论一下所谓的叛逆期是否会延迟这个问题。“另外,好消息,康奈利阻碍福利院的事情终于引起了大规模的声讨,我打赌卢修斯是第一次被那么多平民维护。你真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宝贝儿,太值得纪念了。”      “或许,跟正常范畴一样?”眨了眨眼睛,哈利笑眯眯的建议。“我认为,你或许该去看看马尔福家的那些画像们,我打赌他们的表情更值得纪念。”      “好主意。”亮出自己的一口白牙,西里斯看了看自家聪明的、调皮的教子。“看上去气色好多了,哈利,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完全好了。”      “也许,我可以知道你们所说的正常范畴是指什么?”等到老对头的脑袋消失,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看着哈利。      “哦。”歪了歪头,哈利斟酌了一下觉得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的,大家都对你的坩埚里居然会蹦出正常口味的魔药表示惊奇。就像,就像是从西里斯突然间学会了熬制狼毒药剂一样的效果。”      ……好吧,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他承认这的确值得蠢狗露出那种做梦的表情。“我以为你不该再惊奇,”      刚才,斯内普的确是翻白眼了吧?一贯刻板的斯内普会在自己面前翻白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斯内普,哈利怀疑斯内普的反常越来越严重了……      -------------------------------      魔法部部长胁迫着名记者丽塔?斯基特撰写污蔑邓布利多和救世主的文章??这样一个消息被《唱唱反调》披露出来之后,英国巫师界又一次迎来了舆论的盛宴。原本就因为暗中妨碍福利院的建成而遭到质疑的福吉?康奈利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境地,利用质疑和污蔑邓布利多而取得的舆论支持转瞬间变成了敌对,下一届部长选举几乎已经和康奈利没什么关系了。      然而康奈利并没有因此而放弃,瓦格纳将一份声称是绝密的资料交给他之后,《预言家日报》上出现了针对邓布利多的一生的报道。因为杀人罪而死在阿兹卡班的父亲,被几个麻瓜的暴力变成哑炮而后又死因不明的妹妹,几十年不曾和解的兄弟,最关键的是??邓布利多和第一代黑魔王之间其实是情人关系。英国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夜之间遭到了整个巫师界的质疑。      隔天的《预言家日报》并没有像众人所想象的那样继续报道邓布利多的事情,头版头条上年幼的救世主顶着日头拔草的麻瓜照片将这一场舆论之战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在这篇名为《相似的成长??救世主还是黑魔王》的报道中,英国巫师们第一次知道已经失败了的伏地魔的一生,同时惊愕的发现现任救世主哈利?波特有着和伏地魔极其相似的经历,并且他们还拥有相同的天赋??蛇佬腔。      英国巫师界沸腾了。      --------------------------------      “德思礼一家已经秘密转移了,我保证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们。斯基特的反击报道已经写好了,明天的《唱唱反调》将会很精彩,毫无疑问。世家联盟已经取得了威森加摩半数以上的支持,剩下的那一部分也不会太久了。尽管瓦格纳的藏身之处依然没有确定,但我们已经锁定了经常出现在翻倒巷的几个圣徒,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知道瓦格纳究竟看上了英国的哪个地方作为落脚点。”将重要的事情一一汇报,赫敏现在完全就是战争中的状态。      “那么,没什么要担心的了。”把玩着自己的魔杖,哈利让自己的魔杖尖端出现了闪烁的光芒??他的魔力已经恢复了。      “你的魔力恢复了,是吗?”惊喜的看着哈利的魔杖所发出的光芒,赫敏开心的裂开了嘴。感谢庞雷夫人严厉的监督,感谢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感谢梅林。      “这是最好的消息,毫无疑问。”松了一口气,德拉科觉得再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这个更好。“学校内部的情况也已经完全在掌控之中了,除了少部分把自己的大脑变成巨怪的顽固分子,我很高兴绝大部分学生依然是清醒的。”      “双胞胎提供的密道让我们可以随时监控学校内部的情况,一如既往的好用。并且,四个学院的级长已经达成了一致,只要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罗恩摩挲着自己被修复如初的魔杖??老魔杖很好用,脸上全是喜色。“我猜康奈利不会想到他眼中能够扳倒校长和哈利的报道其实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谁让他竟然愚蠢的相信一帮根本不了解英国的德国人呢?”耸耸肩,德拉科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只是灰蓝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戏谑。“我简直等不及了,康奈利倒台之后瓦格纳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向来严谨的德国人竟然会把堵住压在一个蠢货头上,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应该为格林德沃感到惋惜。”      “格林德沃还不需要你操心,德拉科。”推开门的同时听到了教子的话,斯内普挑着眉毛掏出魔药??每天都这么做以至于他的动作已经变得行云流水。“我认为你更应该操心哈利是否能够准时的将这些魔药喝下去,鉴于他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巩固。”      “哦,好吧,你是对的,教父。”不无同情的看了一眼哈利,德拉科深知教父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反常已经让哈利绷紧了每一根神经??事实上他也一样。站起身弹了弹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德拉科命令自己的脚往门边移动。“鉴于我们伟大的疤头总是会犯一些可爱的小错误,比如忘记时间。”      默默的递给哈利一个同情的眼神,罗恩很自觉的往门边挪??梅林作证反常的斯内普更可怕。      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赫敏也和德拉科、罗恩一样不打算掺和接下来的事情。不过,走到最后的她闪身进入了哈利办公室外面墙壁里的密道,而不是回宿舍。      “我真希望你也能忘记这个。”早就已经明白自己没办法反抗庞雷夫人和斯内普,可就算是正常口味的魔药也不等于饮料,哈利甚至觉得自己血管里流动着的都是魔药了。      “你知道我不会的,恩哼。”愉悦的欣赏着哈利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斯内普觉得只有这时候哈利才会显得容易亲近点。不过……“我依然想不通,哈利。”      “什么?”正在犹豫是一瓶一瓶的喝还是干脆一口气把所有的魔药全倒进肚子,哈利抬起头,被斯内普黑色眼睛里明显的疼惜吓了一跳。疼惜?他没有看错吧?      “你……你可以过得更好,我们都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然而,德思礼家显然不知道他们的作为都是你纵容的,更不知道是因为你的保护他们才能保有如今安稳的生活。”只要一想起报纸上那些哈利被虐待的照片,斯内普就想要冲到德思礼家送给他们一份大礼??或许这正是哈利决定让格兰杰负责转移德思礼家的原因,鉴于不论是他还是蠢狗,甚至于韦斯莱或者德拉科,都不会在面对那一家人的时候还能记得理智。      “……并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没想到斯内普会问这个,实际上哈利并不打算解释的,然而面对斯内普脸上没有掩饰的愤怒和类似于怜惜的意味??他也许真的眼花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他们的态度,并不能影响我回归巫师界之后的一切。虽然现在竟然有人能拿出那时候的照片让我有些意外。”      “但至少你能够拥有一个相对健康的身体。”皱着眉头,斯内普不喜欢哈利这种想法??漠视自己的健康。“你知道,这很重要。”      “或许。”谨慎的给出一个答案,哈利觉得今天的斯内普似乎特别反常。      “假设你觉得他们的态度没有改变的必要,因为那并不能阻止伏地魔或者别的,是的,我承认。”双手放在桌面上,斯内普微微弯下腰好让自己离哈利近一点。“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改变和我的相处模式是因为这能够影响什么?然而,我不认为刻意的疏远有助于打败伏地魔,实际上很多时候我对你的误解是一种阻碍。哈利,其实疏远和敌视没有太大的区别,本质上来讲都是一样的,而你没有消除这个的意愿。为什么不让我早一些发现你并不是一个愚蠢而鲁莽的巨怪,哈利?”      因为是坐着的,因此斯内普现在的姿势让哈利觉得有一种压迫感,就像过去每一次上交魔药作业时一样。眨了眨眼睛,哈利力图让自己自然一点。“我……”      “因为你认为刁难你看你出丑能让我有报复到老波特的愉悦,是吗?”没让哈利解释,斯内普自己给出了答案,他相信哈利是这么认为的。      忽然就心虚起来,哈利承认斯内普所说的原因是很重要的一个,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让斯内普在自己身上报复詹姆是不可能的,而这能让斯内普感到愉悦,所以他不认为有必要改变什么。      “好吧,看来我猜对了。”更前倾一些,斯内普看着近在咫尺的哈利。“或许曾经是这样的,但现在,想起那些刁难我会觉得愧疚和心痛,还有愤怒。”捕捉到绿眸里的惊讶不解。“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和德思礼家一样卑鄙、懦弱、混蛋。”      “不,你不是的。”怎么可能允许斯内普如此诋毁自己,哈利快速的否定。“你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永远。”      “那么,为什么?如果说你纵容他们忍耐他们是因为血脉相连,那我呢?你很清楚你不欠我的,即使你自认为欠我的。你没有必要为你的父亲背负什么,哈利,你知道事实上是我欠你的。”      “我……”被斯内普居高临下的看着,哈利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那么做,就不是你了。”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哈利承认自己永远不能在斯内普面前做到毫无压力的欺骗。“你知道,一切都变了,一直在变。只有霍格沃茨,只有你,始终都是那个样子。我不能想象,如果你和霍格沃茨也改变了,我是不是还能……还能坚持下去。”      完全没想到真正的理由会是这个,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斯内普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哈利坚持下来的力量之一??尽管他不是那么喜欢以那样的方式支撑哈利。叹息了一声,斯内普抬起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他想这么做很久了,感觉到哈利轻微的颤抖,轻笑。“我也会变的,哈利,确切的说我已经变了。”      疑惑的看着斯内普,哈利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斯内普的反常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但这还不足以被认为是变了。      “比起在梅林的国度发呆度日,我更愿意在坩埚边熬制口味奇特的魔药,或者继续恐吓霍格沃茨的小巨怪。”直直的看进那双绿眸,斯内普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真实的感情??不能让哈利产生警觉。“更别说这些小巨怪当中还有一只曾以为瞪眼很有气势、可实际上却像一只炸毛的猫那么可爱的绿眼睛巨怪,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活着,我曾经厌恶的,现在我为此感恩。”      目瞪口呆的看着斯内普说完之后就带着一种奇异的微笑离开了办公室,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一瞬间退化到了巨怪的程度??斯内普说他瞪眼可爱?哦,不,这不是重点,哈利。重点是斯内普已经不认为死亡是解脱了,重点是斯内普自己愿意活下去而不是求死!意识到这一点,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情绪。他应该高兴的,只要斯内普自己不想死就没人能轻易伤害他,不是吗,他可以放心了……   [卷三第五章]      “噢……”在好不容易能够爬上床睡觉的时候被吼叫信给拖下床,又狂奔到有求必应室的罗恩,看到同样带着黑眼圈甚至来不及打理自己那头铂金发的德拉科,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依然是公正的。“能再次看到你这幅模样,即使被赫敏用吼叫信叫来,也值得。”      无语的看着罗恩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德拉科连还击的精神都没有,实际上他刚刚把袍子脱了想要进浴室就接到了赫敏的吼叫信。      “都给我进来!”打开门发现两个好友似乎又打算来一场惯例性的争执,赫敏直接挥动魔杖将两个人一起捆了起来然后漂浮进去,完全无视了两个好友抗议她非人的暴力。“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相信我,我不会想要看到两个衣冠不整的男孩子。”      红着脸看了一眼自己没来得及扎好的皮带,罗恩在落地的一瞬间赶紧背过身去将裤子整理好。而德拉科,很不幸他显然因为过于匆忙而只来得及套上袍子??奔跑使得他没注意到寒冷,松松垮垮的袍子显露出了胸膛,德拉科只好跟罗恩一样转过身去。      等到两个男孩子再次转过身,赫敏这才大发慈悲的挥动魔杖给了他们一人一杯热可可。      “好吧,赫敏,伟大的女王,大半夜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用吼叫信?”深深觉得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反抗不了这位女王的统治,罗恩很有种娶一个比赫敏还要凶悍的姑娘当妻子的冲动??他赢不了就指望妻子更女王吧。      “第一,有关斯内普教授反常的理由。”注意到两个男孩子因为自己的话而提起了精神,赫敏微微一笑。“第二,有关哈利心里是否藏着一个心上人的初步调查结果。”      “赞美伟大的女王赫敏?格兰杰陛下,您的骑士洗耳恭听。”用咏叹调表示了自己的惊奇和兴趣,德拉科再一次为自己曾经的选择感到庆幸。瞧,连教父都不能幸免于难。      “斯内普教授已经完全改变了对哈利的看法,并且是我们所希望的方向,相信对于这一点你们不会有异议。”看到两个人点头,赫敏轻咳了一声??她依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将那个推论过程说出来。“这是他反常的开始,但,并不是持续这么长时间的理由。即使他改变了对哈利的看法,不再认为哈利只是一个鲁莽冲动没有脑子的巨怪,那也不能让他修改魔药口味并且对哈利和颜悦色,这一点,我相信德拉科可以证明。”      “即使我是他的教子,可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温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要知道我对教父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怖的毒液和冷冰冰的眼神,以及只要他在身边我就永远不用担心中暑。”悲愤的,德拉科想起小时候的魔药启蒙就有种哭泣的冲动,幼小的自己竟然没有被教父的冷气和毒液给弄得夭折简直就是马尔福历代祖先保佑。“而现在,几乎已经没有毒液,口味正常的魔药,时不时出现的微笑以及消失了的冷气,说实话我依然会有种那不是我教父的怀疑。”      “而且我还注意到,即使是对校长或者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教授的毒液和冷气也从未吝啬过。”安慰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赫敏表示有一个这样的教父真是……难为德拉科了。“而就在今天,你们都离开之后,我钻进了哈利办公室旁边的密道??我想你们还记得那个地方有什么作用。”      “所以,你偷听了哈利和斯内普教授的谈话?或者说,一边偷听一边偷看?”敬畏的看着赫敏,罗恩觉得即使是格兰芬多本人恐怕也没胆子做这种事??斯内普教授如果知道了的话赫敏搞不好会变成一锅魔药的!      “鉴于斯内普教授和哈利两个人都是伪装高手,我没有别的办法。”不太好意思,但赫敏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至少,从结果来看。“而正是因为我的决定,我终于发现斯内普教授的反常仅仅是在哈利面前,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是为了哈利才会有这些改变。”接收到两个好友说下去的眼神,赫敏让自己镇定。“根据他们今天的对话,我推测出两个结论。第一,斯内普教授原本有着很不好的打算,我恐怕他起初没打算从战争中活下来。好在,他现在已经放弃这个糟糕的原计划了。”      “这……不可能吧?”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罗恩觉得每当格兰芬多的分数被扣掉的时候斯内普都会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就好像那是一种乐趣。      “也……不是没有可能。”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德拉科觉得赫敏的推论是成立的。“父亲说过,哈利的母亲就像是教父心中带来光明和温暖的百合花,而当这朵百合花在十几年前凋零的时候教父的心就随之死去了。”      “尽管我不喜欢他偏心斯莱特林的行为,但我仍然要说,感谢梅林,斯内普教授的心活过来了。”没搭理罗恩一脸空白的表情,赫敏真心实意的表达了自己的欣慰。但接下来,她觉得很有必要让两位好友分担自己的震惊。“而让他的心恢复活力的,我恐怕正是哈利。”      “……哈利?!”当脑子自动分析出赫敏的言下之意,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望着一向聪明的女巫??真的不是赫敏的恶作剧或者误判?      “恩哼,正是哈利。”很满意德拉科的表情,赫敏转头看向罗恩??显然红头发的男孩子还没能反应过来。      “别告诉我这是真的!”终于反应过来了的罗恩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肩膀。“过去斯内普爱哈利的妈妈然而波特夫人的死亡让他想要追随,但现在他爱上了哈利所以他改变了对哈利的态度因为他想要追求哈利。你们不是在这说这个,对吗?”      “罗恩,真难得你居然能够连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猜到了。”幸灾乐祸的欣赏着罗恩和德拉科相对无言、两张脸上都呈现出一种看到了穿着草裙大跳探戈舞的伏地魔一样的表情,赫敏愉悦的笑了??在被惊吓过后去惊吓别人果然很不错。      “不,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根本就没有收到赫敏的吼叫信,根本没来过有求必应室,根本没听到过任何关于斯内普爱上了哈利的消息。”放开德拉科,罗恩梦游一样的转身往大门走。“我应该做的就是回去宿舍爬上我可爱的床一觉睡到天亮,对,就是这样。”      “障碍重重!”在罗恩的手触及到门把手之前,赫敏挥动魔杖让企图自我催眠的罗恩被凭空出现的障碍阻拦在了原地。“罗恩,我以为你知道我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可我也没办法相信这是真的!”无法开门还被赫敏的魔咒反弹了回来,罗恩欲哭无泪的咆哮。“你要我怎么相信,那个从一年级就用各种办法刁难哈利的老蝙蝠竟然爱上了哈利并且为了哈利收起了他的毒液和冷气!哦,不,赫敏,这太残忍了,别让我相信这个……,你会让我对恋爱彻底失去希望的……”      “如果你今天也看到斯内普教授的眼神,罗恩,我打赌你会赞同我。”想起自己在密道里被惊吓得差点忘记呼吸,赫敏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在他跟哈利说完话转身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睛里炽烈的爱恋。”      “……转身的时候?”终于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德拉科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是说,他并没有让哈利看到?”      “显然,他清楚的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一旦告白就会被哈利拒之千里。因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教授正在计划一场长期的、循序渐进的追求哈利的战斗,而战利品??毫无疑问??哈利的爱情。”很高兴德拉科能够捕捉到关键的部分,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然而我不得不说,教授显然遗忘了一件事??在哈利眼里教授本身就是特别的存在。”      “别告诉我其实哈利藏起来的心上人就是斯内普,赫敏,求你了。”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可罗恩很清楚赫敏不会让自己得逞,他只能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哀求着别让他受到更大的惊吓??梅林作证他现在一丁点儿都不困了!      “目前我还没能找到足够的证据,以证明哈利藏起来的那个人就是教授。”遗憾的耸耸肩,赫敏倒是很愿意继续惊吓罗恩,但她不会把推论当做事实。“不过,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哈利为什么会纵容教授对他的误解??他认为只有冷气全开毒液喷洒并且总是刁难他的教授才是教授。”      “……你是想说哈利其实是受虐狂?”忽然就觉得自己不可能再被惊吓了,德拉科认为赫敏已经让自己的心脏接受了最可怕的考验。      “不,我不认为是这样。”皱起眉,赫敏觉得哈利和斯内普教授的对话很值得探究,各个方面。“哈利的原话是这样的,‘你知道,一切都变了,一直在变。只有霍格沃茨,只有你,始终都是那个样子。我不能想象,如果你和霍格沃茨也改变了,我是不是还能……还能坚持下去。’”      长大了嘴巴,罗恩发现自己的智商似乎并没有因为年龄而增长。“我……不明白,哈利的意思我不明白。”      “感觉上,就像是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霍格沃茨,在那里还有另一个我们,另一个伏地魔。而且,和这里的我们并不一样。一样的只有城堡,和教父。”不怎么确定,德拉科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哈利说的真的是英语吗?      “关于这个,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调查下去,总会有明白的一天。”不打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讨论这个,赫敏挥挥手。“在哈利这样说了之后,教授叹了气,但又笑了,并且说他已经改变了。他说比起在梅林的国度发呆度日,他更愿意在坩埚边熬制口味奇特的魔药,或者继续恐吓霍格沃茨的小巨怪。更别说这些小巨怪当中还有一只曾以为瞪眼很有气势、可实际上却像一只炸毛的猫那么可爱的绿眼睛巨怪,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活着,他曾经厌恶的,现在他为此感恩。”      原封不动的重复了斯内普教授的话,赫敏感激自己的记忆力。“教授说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但哈利却露出了一种……首先是呆愣,然后是欣慰并且安心的表情。就好像,他一直都知道教授并不想要活着,而他一直希望教授能够打消这个念头终于得偿所愿。但我想要强调的是,哈利流露出的那种安心很特别,我说不清楚。”      “你是说,并不像我知道教父现在想要活下去的安心?”      “对,就是这样。哈利的安心……很不纯粹,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里面,而这些东西一般是不会有的,假设他只是像你一样担心教授的话。”终于找到了确切的描述的方式,赫敏眼睛一亮,或许那个掺杂在安心中的不纯粹正是关键!      “……你们,还记得哈利画的那幅画吗?”已经放弃了顽抗,罗恩觉得,现在就算是康奈利站在自己面前宣称针对校长只是因为爱上了格林德沃却得不到而展开的报复,他也不会吃惊了。斯内普爱上了哈利,而哈利似乎可能大概也是爱斯内普的,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震惊的?“就是那幅把我吓了个半死的、斯内普教授的背影的画像。”      “我一直都很奇怪,明明跟教父不对盘的哈利却能画出那么传神的教父的背影,而现在,我恐怕我已经明白了。”同样放弃了,德拉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且窘迫的状况??要么他会拥有一个和自己同年的教母,要么他好友的妻子会是自己的教父。梅林,他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更好……“显然,哈利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教父,但他并不打算让教父或者任何一个人知道。甚至他刻意的制造了一个他和教父不对盘的假象,可实际上他却把自己的感情都藏在了那副画里。唯有倾注了感情,画像才会那么传神,才能让我和罗恩在看到的一瞬间真的以为是教父出现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三张脸上都出现了一种梦幻的表情。好吧,他们的确找到了哈利藏起来的心上人,可他们能不能逆转时光阻止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那么,咳,现在,我们需要去告诉教授其实哈利是爱他的,还是需要去告诉哈利他暗恋的那个人也爱他?”被惊吓过度的后果就是睡意全无并且麻木,罗恩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哈利的婚礼会变得跟魔药学课堂一样可怕??鉴于教授的毒液和冷气只会在哈利面前收敛。      “不,我认为我们应该做的是另一件事。”经过了惊吓、肯定、惊吓好友,赫敏终于完全的冷静了下来。“保守这个秘密。别忘了,只有在粉碎了瓦格纳的疯狂计划和彻底让魔法部变得无害之后,我们才有理由去说服哈利争取他的爱情。”  [卷三第六章]      “我想大家都注意到了,今天早上的第一二堂课已经取消了。”霍格沃茨大厅里,邓布利多脸上不是一贯的笑容。“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孩子们,从今天开始,霍格沃茨的校长将不再是我。”      大厅里一下子吵闹起来,到处都有议论声,也有不可置信的惊呼声。然而学生们都看过报纸,都知道最近《预言家日报》上对邓布利多的各种报道。更何况,就在他们眼前,魔法部的部长带着傲罗想要抓走邓布利多的事情依然很清晰。可是,邓布利多真的要妥协了?      “我想大家都看过了报纸,也都有自己的看法。”安静的看着孩子们议论之后纷纷看着自己,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是的,我的确有一个死在阿兹卡班的父亲,罪名是杀害了几个麻瓜,因为那几个麻瓜让我的妹妹变成了哑炮。我也的确有一个弟弟,并且因为我妹妹的死不再认同我这个兄长,我的鼻梁曾经被他打断过,几十年来他不曾同我说过一句话。”      “我无意否认这些事实,实际上我也从未否认过。我想说的是,孩子们,正因为我有这样一个家庭,经历了这样的不好的事情,我才会是今天的我。因为我失去过,所以我知道珍惜。因为我经历过黑暗,我才想要保护光明。我不愿意,不愿意看到再有和我一样不得不经历那些痛苦和黑暗的巫师,我希望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毕业之后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微笑着,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我也犯过错误,是的,我并不是圣人,我也从不完美。但,这并不是我辞去校长职务的理由。”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康奈利先生不愿意看到我继续坐在校长的位置上。对此,我不想发表我个人的看法,但我必须要说明的是,我只是不再担任校长,我依然爱着这所学校这个城堡,爱着你们。我将会以别的方式,别的身份,继续我没有完成的事业——为了最伟大的利益。”挥动魔杖让空气中出现自己追求了一生的目标,让每一个学生都能看清楚。“什么是最伟大的利益?不是个人的幸福痛苦,不是个人的荣辱得失,而是整个巫师界能够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中朝更加光明的未来前进。而你们,我亲爱的孩子们,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就是希望。”      看着教师席上老巫师慈祥而鼓励的笑容,有很多学生忍不住红了眼眶。尽管老校长有着恐怖的甜食癖,有着诡异的衣着品味,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确是一个伟大的巫师。即使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也没有人发出嗤笑或者嘲讽,因为他们比别的学院更清楚这位老人除了一些名头和校长的职务之外一无所有。没有庞大的财富,没有漂亮的庄园,也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但他却在战争中保护了别人的财富、庄园和家庭。      “那么,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谁是你们的新校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邓布利多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尽管他真的很不舍。朝旁边走了几步,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哈利站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哈利·波特先生,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助教,从现在开始是你们的新校长。我想,并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是吗,鉴于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曾经和他在同一个教室里学习过。”      淡然的看着大厅里再度议论纷纷的状况,哈利没有去理会,而是转过身朝着邓布利多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面对老巫师有些惊讶的眼神,哈利露出一个真实的微笑。挥动魔杖让邓布利多身后出现一张绝对舒适的椅子,哈利这才面对大厅里表情各异的学生。“我,哈利·詹姆斯·波特,从今天开始成为你们的校长,承诺以我的全部力量保护这所学校和学校里的每一个师生。你们可以不称呼我为校长先生——鉴于我只有十七岁,可以叫我哈利,也可以叫波特,或者疤头之类的。”      不少学生都为“疤头”这个词汇笑了起来,善意的。德拉科·马尔福总会管救世主叫疤头,他们都知道。许多目光投向斯莱特林长桌,疤头这个称呼的创始人此刻正挂着一个假笑。      “或许,有人会质疑我成为校长的资格。质疑是正常的,也是合理的。我无意解释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而我深信时间的力量和公正。现在的英国巫师界并不是平静的,外面有些什么舆论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但我想要告诉你们,不管外面怎么样,霍格沃茨永远都是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可以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安心的学习,可以放松的玩耍,可以享受甜美的梦境和美味的食物。而我也希望,你们能够记得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你们是学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      “我敢说你的上任演说是历任校长中最简短的。”打量着校长办公室,罗恩发现从这个房间似乎看不出换了校长。“不过,我怎么觉得除了福克斯和那些银器不见了之外,这间办公室一点变化都没有?”      “需要有什么变化?”不明所以,哈利微笑着询问。事实上他从来不喜欢让校长办公室变成他个人特色的展示,没有必要。      “呃……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变化。”挠了挠头发,罗恩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觉得陌生。不过,瞄了瞄自己的好兄弟,罗恩心里跟猫抓似的。一想到哈利和斯内普之间……,罗恩恨不得能够逆转时光什么都不知道,要在哈利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太有压力了。“我还是不明白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要辞职,康奈利做不了什么,不是吗。”      “只是为了迷惑康奈利而已。谁也没说不当校长就一定要离开城堡,但显然,康奈利并不知道这一点,鉴于历任校长都是终生制。”狡猾的眨了眨眼,哈利觉得康奈利现在一定会认为已经扳倒了邓布利多。      “那么……”正想问问邓布利多现在住在城堡的哪个地方,罗恩看见了走进来的斯内普。不认为自己能在这两个人面前做到完美伪装,罗恩觉得哪怕只是为了让两个人多一点相处时间他也该自动消失。“我回宿舍去了,现在宿舍里一定很热闹。”      有些疑惑,哈利觉得罗恩似乎在躲避斯内普。不过,想到斯内普的反常,他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毕竟连德拉科都有点受不了,不是吗。      “终于没有甜得发腻的气味了。”深呼吸,斯内普觉得或许画像们都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触,掏出魔药放到哈利面前。“就职演说很不错。”      “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说。”耸耸肩,哈利对于就职演说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喝掉一瓶魔药,哈利惊讶的发现居然有淡淡的白兰地味道。      对上绿眸里的惊讶,斯内普露出一个微笑。“按理说,上任是应该有贺礼的。不过,我还不敢冒着被波比咆哮的危险请你喝酒。”      “我记得,我已经成年了。”哈利有种诡异的感觉,一方面斯内普会为自己庆祝而改造魔药口味让他觉得接受不能,另一方面他也确实的感到了愉悦。只是,他不会告诉斯内普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尝到白兰地的味道——这辈子。      “恩哼,你确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能够承受酒精了?”挑眉,斯内普抱起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哈利,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波比不会放过一次教育你的机会的。”      叹了口气,哈利很清楚一旦庞雷夫人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喝酒会有什么后果。“好吧,你赢了。霍格沃茨最大的不是校长,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想起邓布利多被波比咆哮的情景,斯内普表示赞同——波比才是霍格沃茨之王。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在哈利过去的那几次校长生涯中,是不是也曾和邓布利多一样被那样咆哮过,他相信他会有机会知道的。“明天的报纸会很精彩,我认为康奈利大概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只是校长的变动。”将抽屉里《唱唱反调》的样刊放到斯内普面前,哈利揉了揉额角——有点疲惫。“明天康奈利大概会体验到麻瓜的云霄飞车的感觉,我保证那会很刺激。”      “累了就休息。”看到哈利揉额角的动作,斯内普并没有去拿样刊,而是挥动魔杖将桌上的文件全部从哈利面前移走。“充足的休息才能保证工作的效率,我以为你明白这一点。好了,哈利,别露出那副你没事的表情。现在,去睡觉。”      考虑了一下自己夺回文件的可能性,哈利觉得这大概就和从斯内普手中夺走魔药材料的几率一样低——斯内普的固执他可是早就了解了。抬眼看了看不容拒绝的斯内普,哈利强迫自己忘记心里产生的诡异感觉——他怎么觉得斯内普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并且管的事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琐碎了。“鉴于明天还有很精彩的事情发生,我的确应该有一个充足的睡眠。”      “那么,晚安,哈利。”满意的拿起样刊,斯内普为自己的新发现雀跃——只要不是讥讽的方式哈利还是很愿意接受自己的意见的。      -----------------------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回到地窖的斯内普意外的发现等在门口的格兰杰,挑眉,他可不认为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个巫女冒着被自己扣分的危险来这里。      “还有半个小时到熄灯时间,而我只需要占用您几分钟。”让赫敏决定来到这里的理由,在她看来比学院分重要得多。她必须确认斯内普爱的是哈利,还是哈利的眼睛。      点头,计划将格兰杰纳入己方阵营的斯内普并不介意少扣一次格兰芬多的分。      “那么,格兰杰小姐,是什么理由让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领着格兰杰走进办公室,给了对方一张椅子,斯内普留意到对方的神色很是严肃。      “哈利。”直接了当的将哈利的名字作为开场白,赫敏并不打算绕弯子——她自认还绕不过斯内普。“每个长辈都说哈利继承了他母亲的眼睛,而我恰好知道您和波特夫人有些渊源。斯内普教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看到的是哈利的眼睛还是波特夫人的眼睛?”      作为一个学生,格兰杰的询问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斯内普现在不打算考虑这个。微眯着眼,斯内普发现自己或许应该把对格兰杰的评价提升一个档次。问出这样的问题,毫无疑问,格兰杰发现了自己对哈利的感情。“格兰杰小姐,我以为我已经过了会将两个人混淆在一起的年龄。”      “或许我应该更直接一点。”斯莱特林的含蓄果然还是很讨厌,赫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您爱上的是哈利,还是哈利的眼睛?”      即使希望争取格兰杰,斯内普也不愿意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斯莱特林天性如此。然而,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让格兰杰满意,那么接下来自己的一切行动都会被阻挠——考虑到格兰杰对哈利的影响力他不认为应该冒这个险。“即使是莉莉,我也不曾主动改变过魔药的口味。”      这么说,并不是把哈利当做替身了?放了心,赫敏站起身。“很抱歉,斯内普教授,我知道我的问题严重违反了斯莱特林对于隐私的定义,但我必须这么做。”      “可以理解。”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涉及到哈利就绝不让步——格兰杰的确当得起哈利的重视。      “作为道歉,我想我可以给您一些建议。”即使斯内普真的爱上了哈利本身,赫敏也不认为可以告诉对方哈利的心意。太过轻易就得到,会让人忘记珍惜,而她希望哈利得到最好的。“哈利曾经说过,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想谈恋爱了,那么一定要找一个能像您爱波特夫人那样爱我的人。晚安,斯内普教授。”      看着巫女离开,斯内普意识到对方提醒了自己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哈利很可能不会相信自己会爱上莉莉之外的人。  [卷三第七章]      丽塔·斯基特虽然有着喜欢胡编乱造的毛病,但要论文笔的辛辣和煽情的手段,比起《预言家日报》上干瘪的报道而言显然更容易打动读者的心。《唱唱反调》用整整一期来刊登了斯基特撰写的三篇文章,《他只是一个老人》,《他还是个孩子》和《魔法部到底怎么了》。      斯基特原封不动的选用了先前《预言家日报》上刊登过的邓布利多的生平和哈利小时候的事情,却从另一个角度去叙述。在她的笔下,那些被认为是邓布利多的污点的人生经历变成了伟大白巫师成长的考验,她认为正是因为老巫师有过那样不幸的经历,才让英国巫师界拥有了一位强大睿智的守护者。她说,邓布利多只是一个经历了过多的苦痛折磨,最终选择了守护光明和未来的孤独的老人,而今这位百岁有余的老人却因为魔法部的迫害离开了他深爱的学校和孩子们。斯基特甚至在文章末尾用了一张老巫师疲惫不堪的照片,在照片旁边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他为我们奉献了一生,而我们回报给他的是什么?      而对于哈利,这个年仅十七岁的救世主,斯基特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哈利的本色——当然是征得了哈利的同意。斯基特并没有怎么详写哈利的童年和打败伏地魔的功绩,她用一种记述的口吻让读者看到了一个孩子的生活原貌。在文章中,斯基特不止一次的强调哈利十七岁的年龄,并提醒读者正是这个应当享受无忧无虑的学习时光和甜美恋爱的、刚刚成年的孩子,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胁勇敢无畏的站在所有人前面。      “是的,他有蛇佬腔,当我问起的时候他直言不讳的肯定了这一点。但那又怎么样?他从未命令任何一条蛇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和他一起度过了六年的学习时光的学生都可以为此作证。并且每一个学生都告诉我,哈利从来没有玩耍过,他永远都是在看书或者去读书馆的路上。毫无疑问他是强大的,然而我却忍不住要想,如果他不是救世主,如果不是英国巫师界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是不是就能不用逼着自己变得如此强大?是的,他逼着自己成为一个能够打败伏地魔的战士,在所有人都理所当然把期望寄托在他身上的时候。而现在,他却别人认为是第三代黑魔王,只因为他强大!”      不能不说,斯基特煽情的手段永远都是那么高明,她的这段话——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句,让不少本来还有所动摇的巫师都感到了愤怒和愧疚。一个孩子,因为他们的期望而逼迫自己成长到足以打败伏地魔,却在胜利之后被人质疑。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寒心的呢?      最后一篇文章里,斯基特用辛辣的文笔将魔法部从伏地魔归来开始的作为一件一件的摆出来,许多没有被公众所知的辛秘都被披露出来——贵族世家们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斯基特用大量的笔墨叙述了每一次食死徒袭击中凤凰社的顽强抗争,讽刺每一次都姗姗来迟的傲罗。而最后一战中,食死徒在伏地魔的带领下企图攻占霍格沃茨——所有英国巫师的家,可是在战场上拼死战斗在第一线的并不是傲罗,而是邓布利多、哈利和凤凰社。      “我不知道魔法部是不是闭目塞听到根本不知道学校要被进攻的消息,我也不想猜测部长先生为什么没有派出傲罗保护学校。我只想提醒大家,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是我们的未来和希望。保护他们的,却不是拿了薪水的傲罗,而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和跟随他们的、没有任何薪水的凤凰社成员。一想到那些社员放弃了自己的家和家人来保护我们的孩子们,我就想问,魔法部到底在干什么?傲罗到底在干什么?”      批驳了魔法部在战争中的表现,斯基特又铺陈了大量的、魔法部阻挠贵族世家联盟创办孤儿院、福利社的证据,毫不留情的揭穿了魔法部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断绝孤儿们的希望的真相。而在文章的最后部分,斯基特用浓墨重彩的手法重现了康奈利带领傲罗闯入霍格沃茨企图抓捕邓布利多的事件。      “这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英国所有巫师的家。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组织,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个无罪的教授或者学生。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当部长咄咄逼人的时候,波特先生说了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当你们读到这里的时候会有什么感想,但是,亲爱的朋友们,我想告诉你们波特先生的宣言让我明白了最后一战中他是以怎样的信念去面对伏地魔的,我也相信每一个参加了那场战役的凤凰社成员都是带着同样的信念。他们是在用他们的生命扞卫我们英国巫师共同的家,用生命证明他们对霍格沃茨的爱用生命保护我们的未来!”      “而现在,邓布利多先生被迫辞去了校长的职务,波特先生成为了新的校长。我有理由相信,在波特先生的保护下每一个学生的家长都可以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全,因为打败了伏地魔的波特先生承诺以他的全部力量保护这所学校和学校里的师生。可我想要再一次重复我的问题,魔法部到底怎么了?逼走了邓布利多先生,是不是接下来他们还要逼走波特先生?如果我们的学校真的失去了庇护者,我们的孩子们还能安全吗?”      --------------------------      看完了《唱唱反调》,伯吉斯抬起头看着办公桌前明显愉悦的斯内普,爬到角落里安静的蜷缩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关于雕塑们汇报的事情。赫敏和斯内普的对话,雕塑们忠实的一字不漏的报告了他,而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让哈利知道。毫无疑问,不管是赫敏还是斯内普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只要哈利想,这个城堡里就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尤其是地窖里发生的事情。伯吉斯知道哈利不会询问这样细小的事情,只要不是牵涉到斯内普的安全,哈利就不会动用这项特权。即便如此,伯吉斯也在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给雕塑们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准主动将这件事告诉哈利。      斯内普爱上了哈利。这样一个事实让伯吉斯措手不及,他从没有想到那个一直误解哈利的顽固的斯莱特林竟然会爱上哈利,即使是他也知道哈利的母亲对于斯内普的意义。可是现在,赫敏已经证实了斯内普并不是把哈利当做替身,而是真正的爱上了哈利本人。伯吉斯苦恼的觉得,人类的感情真是一种过于复杂的存在,至少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他不确定哈利是否会为这个改变感到高兴,也不确定斯内普的感情能否对哈利有帮助。      想了半天,伯吉斯依旧无法做出决定。哈利最近很忙,他认为短时间内哈利不会有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么麻烦的问题。既然如此,他还能有点时间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答案。罗伊娜曾经说过,爱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可以让人绝望,也可以拯救一个人的绝望。如果斯内普的感情可以将哈利从自我毁灭的道路上拉回来,他不介意忍受一个刻薄的主人伴侣。但,如果哈利不需要这个,或者说这会让哈利受到伤害,那么他也不介意再一次违反誓约沉睡个几十年。      [看好斯内普,虽然现在城堡里很安全。]对墙壁上的雕塑吩咐了一声,伯吉斯钻进专用通道离开了地窖。他要去格兰芬多塔楼找到赫敏,那个聪明的女巫会是个不错的讨论对象,当然,重要的是她是真正的关心哈利。      “梅林,我竟然忽略了这个。”被家养小精灵带到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赫敏看到伯吉斯在羊皮纸上写下的话,忍不住惊呼起来。“幸好是你先发现,伯吉斯。”      “哈利不会知道的,暂时。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提醒斯内普。”      “哈利爱他,伯吉斯。”叹息般的,赫敏在心里感叹哈利的伪装能力,连伯吉斯都被瞒了过去。“如果不是有心观察,我也不会发现这一点。虽然我提醒了他,但也是考虑到哈利的心意,实际上我不是太看好斯内普教授。要知道,不管怎么说,斯内普教授都不是一个理想的伴侣。即使他现在肯为了哈利收敛自己的性格,可谁能保证他能一直这样呢?想想吧,成天面对一个只会讥讽你的伴侣,就算是梅林也会发疯的。”      被赫敏给出的答案给吓到了,伯吉斯觉得自己可能是沉睡得太久失去了应有的敏锐,他居然没有发现哈利对斯内普的感情。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直以来他的疑惑就能解释得通了。对斯内普的在意,拒绝斯内普靠近,会为了斯内普流泪伤害自己,甚至命令自己保护斯内普……好吧,他承认女巫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不确定,不确定哈利是否需要这个。”      “即使需要,他也不会承认的。”抚摸着伯吉斯光滑的鳞片,赫敏苦笑起来。“哈利始终都觉得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不管我们怎么说他都坚持。不管是我、罗恩、德拉科,还是西里斯和莱姆斯,不都被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拒绝过吗。我想,这正是他隐瞒自己心意的原因,他宁愿孤独到老,也不愿意让他爱的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可是,伯吉斯,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他孤独的活下去。”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德拉科和罗恩也是,可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庭,总有一天我们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无法陪伴在他身边。就算我们可以一直看着他,哈利又会让我们有机会吗?你瞧,他一声不吭的离开英国,如果不是因为瓦格纳的事情他可能不会回来。何况你也知道的,哈利一直都在做一些危险的研究,如果真的没有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我不敢想象是不是有一天他会突然之间就……就那么不为人知的死在某个地方。我很害怕,伯吉斯,一想到这个我就会做噩梦,恨不得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哈利确认他的安全。可如果,如果他能有个伴侣,至少有个人能看着他,能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他。”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可怕……听着赫敏有些哽咽的声音,伯吉斯没敢说哈利本来就计划要那样不为人知的死去。他也希望哈利能够放弃那个打算,可一份爱情、一个伴侣真的可以阻止哈利吗?不,或许斯内普可以。想起自己的房间里那副画像,伯吉斯用尾巴扯了扯赫敏。“跟我来。”      跟着伯吉斯来到传说中的密室,赫敏听从伯吉斯的话钻进雕像的背后,再一次看到了那副斯内普教授的背影。      “画框上有掩盖的咒语,哈利有刻字在上面。你告诉我反咒,哈利是用蛇语念的咒语。”因为自己不知道反咒,而世界上已经只有哈利一个蛇佬腔,伯吉斯觉得哈利恐怕根本就没打算在他死之前透露画框上的字。而在他死后,即使咒语因为哈利的死亡而失效,也没人能进入这里看到画像了。      随着伯吉斯发出的嘶嘶声,赫敏看到了画框上逐渐显露出来的句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哈利你怎么能……”同样想得到伯吉斯所想到的,赫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看着画像中斯内普教授的背影,看着画框上的句子,赫敏只觉得心脏都被揪紧了。她没有想到哈利对斯内普的爱会是如此深沉,却又如此的让人心酸。她想象不出哈利是如何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对斯内普教授的讽刺和刻薄,想象不出哈利要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将这份感情藏到现在。一想到哈利一直都知道斯内普教授爱着波特夫人,一想到哈利费尽心思的不让任何人察觉他对斯内普教授的感情,赫敏就想替哈利好好的大哭一场。“傻瓜……哈利你真是个傻瓜……”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傻瓜。就算斯内普并不是一个弱小的人,就算他不是救世主,他可能也不会让斯内普知道的。他一定是认为斯内普爱的是他母亲,所以他恐怕根本就没打算过告白什么的。”心酸酸的,伯吉斯觉得斯内普是一个幸福的笨蛋,被一个人如此的爱着、纵容着、保护着。小心翼翼的,再次将字迹遮掩起来,伯吉斯只希望一个被哈利如此深爱的人能够阻止哈利走向毁灭。      ---------------------------      当赫敏和伯吉斯在密室里流泪的时候,斯内普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面对他不太想面对的人——安格斯。“我假设学校里有很多人,你大可以换个人帮你转交给哈利。”      “不,不是转交给他。”因为被拒绝而情绪低落,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安格斯还是无法像过去那样笑了。“有一副魔药配方,对哈利很有好处,我找到了所需要的材料,可我不会熬制。”      接过安格斯递过来的配方,斯内普认真的看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斯内普,麻烦你了。熬制好之后你给哈利就行了,不用提起我。”      强迫自己从配方上转移注意力,斯内普抬起头看着笑得落寞的安格斯,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如果他不能俘获哈利的爱情,那么今天的安格斯恐怕就是以后的他。“我以为黑暗精灵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种族。”      “我没有办法不放弃。”想起那天哈利的表情,安格斯苦笑。“哈利说,他的爱情和心在轮回中遗失在了一个人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你知道吗,当时他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他那么温柔的样子,眉眼间全是柔和。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机会了。”      目送安格斯离开,斯内普皱起了眉头。安格斯不像是在说谎,那么,哈利真的爱上了谁?会是谁?猜度着,斯内普完全把刚到手的魔药配方抛在了脑后。   [卷三第八章]      在《唱唱反调》上的反击不可谓不漂亮,原本隐隐趋向于康奈利的舆论现在更趋向于邓布利多和哈利,甚至有不少学生家长用咆哮信表示绝不希望再看到有人逼走校长的事情。飞向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一夜之间变多了,大部分都是写给哈利表示支持他的,当然,他们不会知道这些信基本上都是赫敏看的。小型会议上,哈利直言不讳的赞扬了斯基特的文笔,这让一直小心翼翼的斯基特大受鼓舞,恨不得马上再拿出几篇文章为自己增加筹码。      格林德沃所联络上的忠实老部下将一批反对瓦格纳的巫师聚集了起来,想尽办法的带进了英国,而现在他们都被安排在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名下的别院里。哈利去和他们谈过,确实了联盟的关系。黑暗精灵一族活跃在翻倒巷中,之前已经锁定的几个圣徒并没有察觉,一如既往的按照他们的时间表出现或者离开。西里斯翻着白眼表示德国人的严谨刻板有时候也是很可爱的,对于他们而言。      康奈利的失利显然给瓦格纳敲了一记警钟,尽管他原本就不怎么看好这个部长,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康奈利竟然会这么缺少智商。他所给出的邓布利多的生平资料,如果利用得当可以对邓布利多造成致命的打击,然而现在的结果却是那些资料便宜了邓布利多。承认自己的失算,也承认自己没有考虑到邓布利多在英国几十年累积的声望,瓦格纳并不意外——怎么说也是陛下唯一认可的对手。但,他以为会考虑自己的救世主,却用这样的手段给了自己一个明确的否定的答案,这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在瓦格纳看来,哈利·波特对英国的贡献远大于他所得到的,认真研究了波特的资料之后他认为对于这个腐朽的巫师界波特应该是能够认同自己的。向波特递出橄榄枝,一部分是因为其救世主的名号和声望,但更大的部分是因为他认同波特是一个能够超越陛下和邓布利多的巫师。打败伏地魔的时候,波特还没满十七岁,这样的年龄能够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冷静睿智的领导才能,在瓦格纳看来简直就是梅林的恩宠。他甚至觉得只要能够把波特变成盟友,那么他的计划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可事实给了他无情的讽刺,波特非但没有认同他,更用接任校长的行为表达了坚定的立场——波特和邓布利多是同一阵线。瓦格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通波特为什么要那么坚决的维护一个操纵了自己的人生、利用自己的人——在他看来救世主这个名号根本就是邓布利多蓄意的。这是不合情理的,瓦格纳认为如果换成自己是波特,很可能会在打败伏地魔之后第一时间站到邓布利多的对立面去。抱着这样的疑惑,以及还想再试一次的想法,瓦格纳决定制造第二次和波特面谈的机会。当然,不会像第一次那么温和了。      将波特身边的人过滤了一遍,排除那些身在霍格沃茨无法触及的,瓦格纳将目光放在了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韦斯莱双胞胎身上。之所以没有选择马尔福家,瓦格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古老贵族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手段,而马尔福本身的狡猾有时候比那些手段更加麻烦。相反,布莱克和卢平并不是狡猾的斯莱特林,而是容易冲动的格兰芬多。最后,瓦格纳将目标定为了双胞胎——不管是年龄还是实力,或者困难的程度,这两个人明显比其他的要好下手。      当哈利收到消息韦斯莱玩笑商店被袭击、双胞胎下落不明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其实斯内普的冷气并不是最恐怖的——比起哈利一贯淡漠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堪称惊艳的微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了。      “呃,那个,现场发现了一张留言。”把留言条递给哈利,罗恩吞了吞口水,原本担心双胞胎而升起的焦躁和愤怒奇迹般的冷却了下来——如果让双胞胎知道他们让哈利的淡漠破功搞不好会笑得连牙床都看得到。哈利生气了,毫无疑问。      “我以为这很明显,一个陷阱。”站在哈利身边的斯内普扫了一眼留言的内容,忍不住就担心哈利真的会明知道是陷阱也要去跳。      “康奈利的失利让瓦格纳着急了,或者说他现在想要改变策略,从幕后跳到前台。”已经看过留言的赫敏中肯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她其实根本就不认为哈利会有赴约之外的决定——可怜的瓦格纳先生显然选择了最错误的一种方式邀请哈利。双胞胎的安全倒不用太过担心,作为邀请哈利的筹码他们的人身安全是必须的,更何况圣徒并不是食死徒,据她所知圣徒并没有虐杀俘虏的爱好。      “敏,你知道该怎么做。”随手一个火焰熊熊销毁了留言,哈利总算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是的,我知道。”无奈的笑了笑,赫敏跟罗恩和德拉科互相看了一眼,她就知道不会有别的可能性。      “哈利。”从格兰杰无奈的笑容上知道了答案,斯内普不能赞同让哈利去冒险——上次是他被隐瞒了,这次他可不会再放任。“圣徒并不是食死徒,双胞胎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认为有任何理由让你必须去冒险。”      翻了个白眼,罗恩虽然对于斯内普的说法有点不舒服,但实际上他宁愿自己去也不想让哈利去。可是,没人能说服哈利——他很清楚这一点。不打算围观斯内普和哈利的争执,罗恩率先走向门口。德拉科显然和是罗恩同样的想法,紧跟着也走向了门口。当他发现赫敏原地没动,转过头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犹豫了一下,赫敏快步走向门口,顺手将已经走出去的罗恩和德拉科拽到了门外的密道入口。      “哈利!”没管另外几个人的动静,斯内普对于哈利丝毫不打算回答的反应有些恼怒。他承认他担心哈利胜过双胞胎,或者说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这样或许很自私,但他凭什么不?      “我要去,不在于双胞胎有没有危险,而在于他们被抓的理由是我。”      气结,斯内普看着眼前一脸坚决根本不打算接受反驳的哈利,心底没来由的发疼。好吧,不是没有来由,他知道。“你该知道,救世主并不意味着你就应当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看了一眼斯内普,哈利不合时宜的想到,如果是过去的、正常的斯内普,大概说自己急不可耐的想要证实自己是救世主之类的话。真的变了,他曾经希望过,现在却适应不了的。“我想你明白的,教授,我只是不想看到再一次有人因为我而掉进帷幕。”      “你已经不是那个头脑一热就什么都想不到的巨怪了,哈利,而且双胞胎也不会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知道哈利指的是上辈子那头蠢狗死在魔法部的事情,斯内普没办法指责什么。“我说过,你可以叫我西弗勒斯。”      “我……不太适应这个。”愣了一下,哈利不自在的别开眼。教授这个称呼他用了太久了,久到已经成为了刻进灵魂的习惯。      一愣,斯内普思量着难道自己的毒舌已经被哈利当成习惯了?转念一想,哈利可不止活了两世,也就是说哈利或许已经听了六辈子——还有这辈子的六年的讥讽……无奈,斯内普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学会新的语言方式。“我以为你会高兴。事实上,我不认为真的有人会喜欢总是被讽刺。”      眸子里带上了一点异色,哈利忽然发现斯内普的反常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甚至,触动到了他紧绷的某根神经。或许,他有必要探究一下究竟是什么促成了斯内普如此……堪称巨变的反常。      “我和你一起去。”看样子要让顽固的哈利改变决定不太可能,那么把哈利置于自己的视野之中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不。”不假思索的,哈利给出了否决的答案。双胞胎已经遇到了危险,他绝不能让斯内普也搭进去。      “我以为你清楚我的实力。”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的拒绝,斯内普有些不悦。上次哈利带着安格斯和蛇怪去,却没有带自己,他一直对于这个耿耿于怀。“并且我认为我有足够的冷静面对任何突发的状况。”      “和实力无关,和性格也无关。这次,我会一个人去。”      皱起眉头,讽刺险些就冲口而出,好在斯内普及时的控制了自己。“哈利,你是在冒险。”      “不,教授,请你相信我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斯内普的顽固和自己不相上下,哈利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必须确保斯内普不会偷偷跟着自己去——不管用什么方法。      “那么,你是要我明知道你要去面对怎样的危险却什么都不做的留在城堡里?”承认哈利的实力,但斯内普依然生气,眼睛里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看到斯内普的眼神,哈利一瞬间想起了过去每一次斯内普盛怒之下的模样。然而,他不会因为对方的生气而妥协,在这一点上。      “我记得,你很清楚我讨厌有人无视我的话,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想到哈利对自己在墓地所说过的话如此的,置若罔闻,斯内普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是真的改变了,然而却没能得到哈利的正视。      沉默,哈利在心里苦笑,即使再怎么反常,斯内普也还是斯内普。直视那双因为生气而显得异常明亮的黑色眼睛,精灵族的昏迷咒无声无息的发出去。他能看到斯内普一瞬间暴怒的眼神,但下一秒那双像是要喷火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教授……”扶着已经昏迷的斯内普,哈利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我从来没有无视过你的话。”你永远不会知道,正是因为我记得你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我才会不再是当初那个鲁莽而冲动的格兰芬多。      ----------------------------      “我有预感。”站在城堡外面,看着哈利幻影移形消失,德拉科一想到地窖里昏睡的教父就恨不得找个理由躲回马尔福庄园。“瓦格纳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的灾难将会是教父醒来之后。我可不敢像哈利一样对教父发昏迷咒,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教父询问瓦格纳约定的地点。梅林作证,我一丁点儿都不想跟暴怒中的教父对上。”      “说实话,我没想到哈利会这么做,不管怎么说那可是斯内普教授,你们明白的。”耸耸肩,罗恩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谁让斯内普在过去的六年中乐于考验他的心脏承受力呢。“不过我赞同你的意见,或许我们可以去邓布利多校长那儿躲一躲,直到哈利回来。”      并没有告诉罗恩和德拉科关于画像的事情,赫敏看着哈利消失的地方皱眉。斯内普教授显然因为担心哈利而忘记了克制,而她最难以释怀的是哈利在教授昏过去之后说的话。因为哈利垂着头,她看不到哈利的表情,但那个语气……她总觉得哈利当时的心情是她无法想象的苦涩。或许,她应该找个机会和哈利好好谈谈,总是偷听偷看并不能解决问题——这种方式本身就是不对的。但在那之前,她必须让斯内普教授明白一件事,对待自己所爱的人绝不该用那样类似于强迫和威胁的方式!      “赫敏?”奇怪于女巫的毫无反应,罗恩伸手拍了拍好友。      “你们去吧,我会去守着教授的。”完全无视了两个好友惊愕的、认为自己脑子出了问题的表情,赫敏转身返回城堡。      “嘿,赫敏,你不是认真的吧?我打赌斯内普教授醒过来之后会比喷火龙还要可怕,你确定你要去面对?”夸张的晃着双手,罗恩可不想等哈利回来却发现赫敏已经变成了一锅魔药。      尽管同样感到惊讶,但德拉科的脑子总要比罗恩转得快那么一点——或许不止一点。“赫敏,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就连不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脚步顿住,赫敏命令自己面无表情——尽管很难。“真正不知道的,是斯内普教授。”      “……你有没有觉得,赫敏好像在生气?”罗恩转过头,看向比自己聪明那么一点儿的德拉科。      “但愿……”同样察觉到了赫敏语气中压抑的怒火,德拉科很不贵族的翻了个白眼,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当哈利回来看到的不会是教父和赫敏在地窖里大战的场景。我必须承认,不管是教父还是赫敏,一旦生气了就真的很……不可理喻。”      ……想象了一下赫敏跟斯内普教授互相发射魔咒、把地窖打得一塌糊涂的场面,罗恩抖了抖。“或许,我们可以指望伯吉斯?蛇怪具有将人石化的能力,不是吗。要不,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也许,这一次你是对的,罗恩。”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德拉科一点都不想承认恐怕真的只有伯吉斯或者邓布利多出马,才能让那两个一旦暴走就等同于灾难的家伙安分下来。   [卷三第九章]      “再次见面,我很高兴,波特先生。”高锥克山谷里,海因斯·威廉·瓦格纳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波特是一个人来的,如同约定上所说。      漠然的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哈利只是点了点头。“我要见双胞胎。”      “当然。”并不意外波特开门见山的方式,瓦格纳深知这个救世主并不只是一个拉文克劳。      看着瓦格纳身后的圣徒走了开去,应该是去带双胞胎。哈利别开眼,看向墓地的方向。他并不喜欢瓦格纳选择的地方,高锥克山谷对于他而言承载了过多的记忆,除了每年父母的忌日之外,也就只有觉得疲惫不堪的时候才会来到这里。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山谷里他很容易失去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而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波特夫人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注意到救世主的目光转向了墓地,瓦格纳感叹了一句。面对一个强大而邪恶的黑巫师,将自己的生命变成保护儿子的护身符,值得敬佩。      好像没听到一样,哈利并没有说什么。即使轮回不休,他依然不喜欢有人提起自己的父母。伟大也好,坚强也好,或者别的什么都好,都只是自己罪孽的证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注定要成为救世主的儿子,或许詹姆和莉莉都只能拥有平凡的人生,但却是幸福而圆满的。至少,他们的人生不会在生命最绚烂的时光戛然而止,就此沉眠。      本以为波特会有所表示,然而对方却好像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话。瓦格纳有些疑惑,难道波特不喜欢有人称赞他的父母?“我一直认为,波特一家没有得到应得的回报,对比贡献而言。当然,这一点上,邓布利多或许也一样。波特先生,魔法部并不值得依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他们可以去霍格沃茨逮捕邓布利多,同样也可以这样对待你。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提议,这个腐朽的巫师界难道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偏过头,哈利很想笑,瓦格纳此时脸上那种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伪装的恳切真的很好笑。“或许,瓦格纳先生对我有一些误会。我并不是什么救世主,尽管所有人都这么叫。”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村庄,哈利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温度。“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个巫师界是腐朽还是繁荣和我有什么关系?”      “巫师的寿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魔力的高低,而我,只要我想,我可以活到比阿不思还要老得多。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保护我在乎的人,有足够的把握将一切胆敢伤害他们的人斩杀,就算巫师界腐朽到了只能消亡的地步,我也能找到一个安全并且宁静的地方安顿他们。瓦格纳先生,你认为,我为什么要花心思去考虑那些我不在乎的人,或者说这个巫师界?”      完全没想到波特竟然会是这样的想法,或者说,瓦格纳原本认为但凡有能力的人都会有爬向最高点的野心,而现在他的认知被波特打破了。打败伏地魔也好,拒绝自己也好,波特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保护巫师界,而只是为了保护他所在乎的一小部分人。不难想象,假设波特所在意的人并非邓布利多那一方,而是伏地魔那边的,说不定波特就真的会坐实那个第三代黑魔王的说法。这让他愤怒,他不能接受一个如此强大的、如此有潜力的人竟然不在乎巫师界,还是如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以为,你保护霍格沃茨是为了保护英国巫师界的未来。”      “呵,瓦格纳先生,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应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什么样的话,我以为你是明白的。”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哈利觉得跟自己相比,瓦格纳倒算是一个真正想要保护巫师界的人。能够成为圣徒的新一代首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吧。至于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说着真真假假的话,做着自私自利的事情。未来?他早就不期待什么未来了。保护霍格沃茨也不过只是想能够有个证明自己存在过的证据,也让敏他们能有个寄托。如果说他曾经有过一颗赤子之心,也早就在轮回中消磨殆尽了。瞥见不远处出现的红发,哈利想,这样自私而无情的自己,早就配不上格兰芬多的骑士精神了吧……      “哦,哈利。”      “我们的小哈利今天还是很精神。”      “真让人愉快。”      “可惜不能给你一个热情的拥抱。”      走近了,看到哈利,双胞胎一如既往的笑闹着,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俘虏。      看上去没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哈利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然而,这不代表他能饶恕瓦格纳抓捕双胞胎的行为。“我可以拥抱你们。”说着,便向双胞胎走过去,压根儿不理会瓦格纳愤怒的眼神和双胞胎身边一脸戒备的圣徒。      “波特先生,你已经决定了吗?”阻挡在救世主和俘虏之间,瓦格纳沉声问道,眼睛里有了一丝狠厉。      “瓦格纳先生。”靠近瓦格纳,哈利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紧绷,不以为意,耳语一般的开口。“如果,我没能保护得了我在乎的人,让他们在我眼前死去,那么,我不介意用整个巫师界给他们陪葬。”      赤、裸、裸的威胁!瓦格纳僵立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波特闲庭信步的走到俘虏身边,好似刚才说了那样疯狂的话的人不是他。第一次,瓦格纳觉得这个十七岁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巫师如此的可怕,就算是伏地魔也比不上他的疯狂和狠绝。不甘愿的冲着手下点头示意放人,瓦格纳下定决心要彻底的铲除哈利·波特这个危险分子。不过,不是现在,他还必须要忍耐。      -------------------------------      意识从混沌中苏醒,发现自己似乎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斯内普眨眨眼,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切都逐渐清晰起来。呵,很好,哈利竟然敢攻击自己!不过,这笔账可以以后再算,首要的事情应该是确认哈利现在在什么地方!      快速的翻身下床,斯内普推开房门却发现外面坐着一个人,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然用力——他竟然毫无察觉!      “您醒了,斯内普教授。”听到动静,赫敏点亮了办公室里的灯,之前她一直在坐在一室黑暗当中——有利于思考。      格兰杰?哈利认为格兰杰能够阻拦自己,恩?冷笑,斯内普无视了明显想要说什么的女巫,径直走向大门。      “哈利早就出发了,您现在出去也做不了什么。”用魔杖敲了敲桌角,赫敏将一杯红茶往斯内普的方向推了推。“还不如坐下来安静的等他回来。”      很好,连格兰杰都敢用这样的方式跟自己说话!微眯着眼,斯内普抬了抬下巴。      “斯内普教授,我不是哈利,我不会像他一样容忍您的讥讽。尽管,现在您是我的教授,作为一个学生我的确做不了什么实际的。”毫不意外斯内普的反应,赫敏认为这才是斯内普原本的性格——尖锐、浑身长满了刺。      被女巫意有所指的话打消了开口讽刺的意图,斯内普哼了一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是的,只有哈利,之后哈利才会一直容忍自己不讨喜的性格,容忍那些刻薄的讥讽。      “尽管最近您在哈利面前收敛了很多,但我并没有天真的认为您就真的不再是阴沉沉的、满口毒液的老蝙蝠了。”直言不讳,赫敏知道斯内普不可能不知道老蝙蝠这个绰号,但对于一向尊重教授的她而言,当着本人的面如此直白还是第一次。无视对方一瞬间凌厉起来的眼神,女巫眼中是毫不退让的坚决。“我相信,哈利会认为这样的您才是您正常的样子。”      噎了一下,斯内普想要反驳,本能的。然而他能说什么?哈利的反应明确的传递了一个信息——自己的收敛和软化都被哈利认为是反常。不过,格兰杰到底想说什么?      “爱应该是对等的,斯内普教授。不是说双方应该付出同等的爱,那不现实。但,如果连把自己爱的人放在真正和自己对等的地位上都做不到,恕我不能认同这样的爱情。”一想到在密道里看到的听到的,赫敏在内心给了自己一拳才克制住愤怒。“哈利已经不是您的学生,他没有任何理由必须听从您。更何况,我以为您很清楚现在哈利才是我们这个阵营的领袖,而不是您。就算把这些都撇开,并没有接受您的感情甚至根本不知道的他,有什么义务回应您、听从您吗?”      “如果您是哈利的恋人,您要求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立场干预。但,事实不是。如果您还像过去一样理所当然的要求哈利这样或者那样,就像一个教授要求自己的学生,抱歉,我做不到什么都不说。斯内普教授,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在过去的六年当中哈利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您刻薄的讥讽和跟事实截然相反的误解,我自问做不到哈利那样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怨言。然而哈利做到了,并且坚持了六年,事实上如果不是您突然改变了,他还会一直坚持下去。”      “因为您的意愿,您像对待一个敌人那样处处刁难哈利讽刺哈利,甚至把他说得一文不值。还是因为您的意愿,您叫他的教名,允许他称呼您的教名,收敛毒液甚至改了魔药的口味。可是,这一切都出于您自己的意愿,您从来没有问过哈利究竟想不想这样,更没有考虑过哈利究竟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教授,尽管我认同您的确爱上了哈利的事实,但我无法认同您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全凭您自己一个人的好恶就决定一切的感情,我想不出有谁能够受得了。”      女巫的目光咄咄逼人,然而更加咄咄逼人的是女巫的话。斯内普发现自己原本的愤怒被格兰杰的一席话给浇灭了——他的确从没有问过哈利的意愿。可哈利也没给过他机会知道,不是吗。纵容自己,却不说为什么纵容。保护自己,也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他就算想问,面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无从下手。哈利隐瞒的东西太多,而他却找不到一个方法去把那些答案找出来。      “有德拉科这个朋友,多多少少我还是知道一点斯莱特林的特点。您不可能像我一样这么直白的去问哈利,或者说任何一个人,我明白。但是,斯内普教授,就算是谈生意也该有个你情我愿,双方都觉得能够接受才有交易的可能。您在追求的是一份感情,而不是一桩交易,如果您一直这么什么都不说让哈利每天都怀着一种明天您可能就变回去了的想法,您还是放弃吧。”站起身,赫敏觉得很累,替哈利累。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反常的斯内普,每天都想着对方可能下一秒就变回去了,无所适从,却又该死的只能接受。温和也好,关切也好,就好像是一种施舍——全看斯内普的心情。      “安格斯说,哈利拒绝他的理由是因为心里有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斯内普看着格兰杰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不确定格兰杰是不是知道这个,但只要提起了,即使格兰杰不知道也会想办法知道的。那么,他就不用直接去开口问哈利了——梅林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个人就是你啊,教授。能够感觉到背后斯内普教授盯着自己的目光,赫敏想要苦笑,却差点变成哭泣。“教授,您不用这样试探。就算哈利真的爱上了谁,那又怎么样呢?您用不着担心会有一个情敌,更不用担心有一天会看到哈利和别的什么人结婚。哈利很固执,他决定了一个人到死,根本不可能有告白或者追求,当然也不会接受追求。至于,您能不能让他改变这个决定,恐怕只有梅林才知道。”      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泄露出什么,赫敏利落的打开门走出去,全然不想管今天之后斯内普会如何报复自己。走出门,看到一脸不安的守在不远处的罗恩和德拉科,女巫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赫敏?”手足无措的看着冲过来抱着自己和德拉科就开始哭的女巫,罗恩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他是担心赫敏和斯内普会打起来,但现在这算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向坚强得不像个女孩子的赫敏哭成这样?一头雾水的望向地窖,答应他们去盯梢的伯吉斯还没有出现。      瞥了一眼魔药办公室的门,德拉科可不知道罗恩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怎样惊悚的画面,他只知道不能让赫敏在这个地方哭下去。“赫敏,级长宿舍有足够的纸巾提供给你,我们去那儿好吗?”   [卷三第十章]      收到消息说哈利回来了,斯内普急匆匆赶到医疗翼却只看到了被波比灌药的双胞胎。走出医疗翼的门,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哈利的想法,正如每次想要见哈利的时候都不能第一时间想到对方会在什么地方。格兰杰说得没错,他的确从没问过哈利的心思,甚至连揣摩猜度都没有凭据。      待在斯内普口袋里的伯吉斯忽然窜出了个脑袋,冲着走廊边的画像吐信子。斯内普不确定画像是否能听懂蛇语,但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因为画像几乎没有做考虑的就告诉伯吉斯哈利在天文塔的阳台上。沉默的看着伯吉斯再次钻回口袋,斯内普站在原地犹豫了。天文塔,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再也不踏入那里。他忘不了自己的魔杖是如何发射出死咒,忘不了邓布利多是怎样被自己击中而后坠落。      大概是发现斯内普没有要走的打算,伯吉斯没心思管为什么,自顾自的爬出来溜进了走廊里他的管道入口。赫敏对斯内普说的那些话他当然也听到了,也因为这样他觉得自己跟赫敏有同样的感觉——斯内普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一个人。想起哈利曾经转述过的斯内普学生时代的事情,伯吉斯忍不住就想,或许斯内普一直没有向莉莉告白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要怎么爱。      发觉伯吉斯自己溜了,斯内普看着蛇怪进入的那个不起眼的入口——不仔细看的话那根本就只是一个墙角的花纹,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哈利就像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每当你以为看到了真相,却发现那不过只是又一个秘密。自嘲的笑了笑,斯内普挪动步子朝天文塔前进。即使那是他不愿意涉足的地方和不想面对的记忆,身为斯莱特林也必须克服。      哈利随意的坐在地上,背对着入口。斯内普站在入口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诚然,他愤怒于哈利不顾自己的安危甚至不惜攻击自己。但,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以自己的固执和哈利的顽固,恐怕两个人会发生激烈的争执——假设哈利愿意争执的话。哈利不想和自己争执,隐约的,斯内普就是笃定这一点。否则为什么哈利会一次次的无视自己,即使面对自己的咆哮也只是沉默。此刻看着哈利安静的那么坐着,安静得斯内普甚至不确定该不该打扰——刚见过瓦格纳的哈利显然不会很高兴。      知道斯内普就在身后,哈利没有回头。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够容忍自己的攻击,也不确定转过头之后是不是要面对又一次的毒液全开。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斯内普和霍格沃茨是不变的。每一世的斯内普都是那么浑身长满了刺,一张嘴能把人活活气疯,同时也拒绝善意和靠近。说起来,自己也差不多,只不过不是用毒液和冷气,而是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不想要建立联系,即使那是斯内普。努力无视那些毒液和讥讽,或者说误解,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小心翼翼,保持距离,或许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相处方式。然而,这让人疲惫不堪,何况现在斯内普又变得……让他无所适从。      哈利很清楚,自己之于世界,不过是一个必不可少又无关紧要的棋子,存在的意义不过就是终结伏地魔的黑暗开启英国巫师界的新一轮历史。这样的自己,建立了联系又能怎么样呢?伏地魔并不是结束,也不会是唯一一个威胁到巫师界的存在,说白了伏地魔也不过就是一个棋子,本质上和自己没什么区别。救世主和黑魔王,其实没多大分别。非得要说什么关键性的区别的话,或许就只是自己没有野心,而伏地魔充满了野心。      瓦格纳不能理解自己的不想作为,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当你一次一次竭尽全力的去战斗,想要杜绝所有的不幸,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做得再多也无法改变什么。这样,还能有什么野心或者梦想?总会有那么些意外,命运的轨迹就在这些意外中走向唯一的结果。通往幸福的道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的结局永远和幸福无关。想到赫敏那么殷切的期待自己的婚礼,哈利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苦笑。他拥有过婚礼,尽管只有一次,然而那并不是象征着幸福。      没来由的,斯内普觉得此时的哈利被笼罩在一种阴郁的、不好的情绪之中。想要走上前去,可走过去之后呢?自己从来不是个善于安慰的人,他会的,或者说擅长的,只是把小巨怪们吓得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就像格兰杰说的,自己是个阴沉沉的、满口毒液的老蝙蝠。      “教授,我很抱歉攻击了你。”      就在斯内普沉浸于自嘲和自卑时,猛听到哈利轻轻的声音。抬眼看去,原本背对着自己的哈利转过了头,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倒是让哈利显得活泼了些。      “其实我从来就没喜欢过魁地奇。”倒也不在意斯内普的沉默,或者哈利根本就没期待过原谅。“我只是喜欢飞行的感觉,没有拘束,自由自在。”      略微皱眉,斯内普不明白哈利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然而,脑子里却自动的播放出记忆中哈利在天空中翱翔的画面。他讨厌魁地奇,讨厌扫帚,不仅仅是因为詹姆·波特。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必须承认,每一次哈利捉到金色飞贼时的笑容都让他觉得那是最美好的存在。耀眼,自信,快乐。从什么时候开始,哈利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笑容了?印象中,似乎是那头蠢狗在魔法部出事之后,哈利就很少笑得开怀了。这么一回忆,斯内普才惊觉哈利早就占据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他甚至能记得哈利夜游被自己抓到时那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也记得魔药课堂上被自己讽刺过的哈利自以为不会被看到的鬼脸。      “火弩箭飞来!”      听到记忆中三强争霸赛上哈利曾经用过的咒语,听到什么东西破空飞过来的声响,斯内普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哈利。看着目前巫师界最好的扫帚飞到哈利手中,斯内普没头没脑的想到——看来不管是哪辈子蠢狗都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放到哈利手里,就算这辈子哈利并没有参加魁地奇球队。      ——斯内普没头没脑的念头戛然而止,猛然感觉到被人用力的拉扯,在他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感觉到双脚离地的失重感。愕然的看着自己身前的哈利,死死瞪着自己跨坐着的扫帚,斯内普有种那个鲁莽而冲动的格兰芬多的哈利重新出现了的感觉。      “来一次格兰芬多式的飞行怎么样,教授。”给自己、教授和扫帚全都施上咒语,以保证不会有人看到他们,哈利转过头,绿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想飞,迫切的,想要暂时忘记所有只记得飞行所带来的自由的感觉。而斯内普,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邀请对方,在明知道对方讨厌与飞行有关的一切的前提下。但他就是这么做了,久违的不管不顾的任性。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斯内普被哈利眼中的光芒蛊惑了,以至于拒绝的话语没能脱口而出。太久了,太久没见过这样充满活力的哈利,太久没在这双绿眸中看到真实的笑意。      “放心,不会掉下去的,不过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抱紧我。”丢下这么一句很可能会在事后被斯内普骂到昏厥的话,哈利没等对方回答就操纵着扫帚飞离了天文塔,以火弩箭所能承受的最快的速度。      原本想要反驳一句自己不可能害怕得像一个小巨怪那样,可斯内普在片刻之后就不得不庆幸自己没有反驳。梅林,他从来不知道哈利的速度能够这么该死的快!他甚至能感觉到始终遮盖着自己的脸的头发都被吹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猎猎的风声在耳朵里带起一片轰鸣,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保持睁眼的状态。本能的伸手,斯内普一边唾弃自己在扫帚面前的没用,一边感叹哈利的腰竟然这么细。      就算是活了七辈子,哈利骨子里也还是格兰芬多!心脏砰砰狂跳,斯内普连毒液都喷不出来了,只能在心底里咆哮。梅林,他没有想到哈利竟然会在扫帚上还带着个人的前提下做那么危险的飞行动作,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皮鞋底是不是在城堡的外墙上留下了黑印。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城堡塔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在他以为马上就要来一次猛烈碰撞的瞬间又改变了方向,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塔尖变小,他不知道是该赞叹哈利的技术高超还是该诅咒该死的扫帚的创始人。      被哈利带着穿越魁地奇球场,斯内普头一次在空中看魁地奇队员是如何训练的。当然,他没有想到哈利会调皮的故意从游走球旁边飞过,让原本应该被队员打中的游走球被扫帚尾端碰到而生生的偏离了方向。回头,斯内普看到扫帚上疑似斯莱特林的学生抓着头发不明白游走球怎么会突然改变方向,他忽然就感觉到愉悦——或许这就是恶作剧的乐趣?      斯内普看到了禁林边海格的小屋,从他所处的高度而言那的确是个小屋。他也看到了辉映着夕阳的黑湖潋滟着奇妙的波光,而不是站在湖边所能看到的那种局部——一大片泛着光的湖水就在脚底下,奇妙的感觉。猛然感觉到下坠,哈利竟然降低了高度,斯内普瞪着前面的禁林,他不想猜测哈利是不是想要低空飞行让禁林里的生物受到点惊吓。      毫无疑问,斯内普对禁林很熟悉,但像这样坐在扫帚上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枝、惊起看不清是什么的动物,他忽然觉得过去自己并没有看到过禁林的全貌。速度太快,他甚至来不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魔药材料被他们经过了。他以为他们会被阻挡着的树枝划伤,但并没有,他不得不承认过去斯莱特林从来赢不了哈利是理所当然的——至少他想不出那么刁钻的角度可以怎么防备。不经意瞥到应该是住着八眼蜘蛛的山洞,没有看到大片的毛茸茸的腿,斯内普稍稍惊讶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想到了原因——对于蛇怪而言那些八眼蜘蛛可是最美味的点心。      扫帚高速攀升,斯内普甚至觉得脸上的皮肤被吹得发干发疼,但却有种他从没感受过的快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好像,他就是风的一部分,不被阻挡,不被拘束,完全的自由。想起刚才哈利说过的话,他在心里认同,飞行的确是一件自由的事。那么,此时的哈利是快乐的吧?他看不到哈利的脸,对方被吹得乱飞的黑发头一次让他觉得还是短发的哈利更好——那样他至少能看到侧脸。      “……哈利……”      隐约好像听到斯内普叫自己,哈利扭头,大声的想要表达在飞行中对话不是那么明智的。      其实斯内普也听不清哈利说了什么,哈利扭头的时候,无可避免的,哈利柔软的嘴唇擦过了自己的皮肤,带起一片心悸。他只看到哈利的嘴巴开开合合,就在自己眼前——心里有个声音在撺掇他吻住那张嘴。      猛然停顿,因为惯性斯内普不由自主的倾向哈利,双手下意识的用力——斯内普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遗憾没来得及听从心里的那个声音。但也不是那么遗憾——惯性的作用让斯内普的嘴唇贴到了哈利的侧脸上。      愣了片刻,当哈利意识到脸上柔软的触感是来自于斯内普的嘴唇,绿眸里闪过慌乱。不自然的往前挪了挪,他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慌乱和脸上爬升的红晕差点没让斯内普失去自制力。“夕阳真美。”抬起手指向前方酡红的夕阳,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不及你脸红慌乱的样子。在心里评价了一句,斯内普努力平稳自己的气息——感谢之前哈利疯狂的飞行速度,就算呼吸不稳也不会让人怀疑什么。“为了看这个,所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拉到扫帚上来?”      “呃……”语塞,哈利不确定斯内普是真的生气还是佯怒,尴尬的笑了笑。“就当是我攻击的赔礼,可以吗?在地面上是看不到这样的夕阳的,这么近,没有任何遮掩的。”      “如果我说不接受呢?”挑眉,斯内普忍不住就捉弄这个一直以来过于沉静过于镇定的伪小孩——好吧也许是因为飞行所以他也该死的想要恶作剧了。      眨眨眼,哈利莫名的觉得斯内普没有生气,可他不敢拆穿。抿了抿唇,哈利把视线转向禁林。“禁林里刚刚成熟的魔药材料?”      “我以为,禁林里什么地方有什么魔药材料,以及什么时候成熟,我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停留在对方的嘴唇上,斯内普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成年人——为什么会有一个毛头小子般的情难自禁,可他忘了哈利的腰还在自己的手掌中——或者说故意忘了。      好吧,你是最清楚的,毫无疑问。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哈利不确定什么样的赔礼才能让斯内普放弃追究自己的昏迷咒,实际上他认为斯内普很有可能连同飞行的账一起算。他可记得很多学生都猜测斯内普恐高,不过,看样子不是真的吧?至少他没听到斯内普吓得尖叫——好吧他承认那会让他觉得惊吓的。      “如果,你能记得叫我西弗勒斯,而不是教授。”好笑的看着哈利一副思考的表情,斯内普觉得适可而止并且利用这个机会谋取福利才是一个斯莱特林该有的表现。“我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哈利。或者,在你看来我就只能是一副阴沉沉、油腻腻的样子?”      敏,我又一次被惊吓了。确认斯内普眼中的笑意是真的,哈利再一次希望能有个人来告诉这不是梦境。      不是没有看出绿眸中的恍惚和不可置信,斯内普忍不住叹息——有时候伪装得太好也是一件麻烦事。“我不保证下一次是不是还会因为担心你的安全而控制不住毒液,不过,哈利,相信我,你在我心里已经不是那个讨厌的、鲁莽的、总是让我收拾烂摊子的格兰芬多小巨怪了。”      “变成什么了?”狐疑的看了看斯内普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哈利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恩哼,这是一个好问题。”愉悦的勾起嘴角,斯内普放开哈利的腰——梅林作证再抱下去他就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或许,一只让我终于不再讨厌飞行的。骑上扫帚就变得疯狂的巨怪?”      ……斯内普究竟对巨怪有多执着!哭笑不得的扭过头去,哈利控制着扫帚朝城堡飞——降低了速度。“好吧,教……西弗勒斯,尽管我不确定小巨怪和巨怪的区别有多大。”      你会知道区别有多大的,我保证。保持着愉悦的心情,斯内普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去买一把扫帚了——当然绝对不能是火弩箭这么快的,他可没有哈利的技术。   [卷三第十一章]   “双胞胎提供的线索很有用,加上世家联盟们打听到的情报,我们已经可以大致确定瓦格纳的落脚点范围。 ”像是想起了什么,格林长老露出一个狡黠的眼神。“如果瓦格纳知道抓捕双胞胎有什么后果,我相信他一定会后悔的。机灵的小家伙,我忍不住要为他们喝彩了。”   “他们一直都很棒。”想到双胞胎在被抓的情况下还能留给瓦格纳一些小“礼物”,哈利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那么,接下来要主动出击吗?要知道我可是等不及要好好的打一场了,我这把老骨头很久没活动了,真是怀念年轻的时候啊。”跃跃欲试,格林长老只要一想到能和圣徒交手,就觉得走出隐居地来到英国的决定再明智不过了。   “呵。”不置可否的拨了拨头发,哈利觉得其实黑暗精灵是很可爱的种族。“快了。我可不打算等到瓦格纳全面展开行动的时候才还击,要知道,我不太喜欢那样的被动。”   “确定了之后一定第一个告诉我。”说完了正事,看看时间还早,格林长老忍不住就想说点别的。“我很遗憾,哈利,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们一族是有着某种渊源的,而我也非常真诚的希望你会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知道格林长老指的是安格斯的事情,哈利认真的看着老人。“我很抱歉,长老,但我不能因为抱歉而欺骗。”不过,要说渊源的话……“我曾经有过一个黑暗精灵挚友,他帮了我很多。”   “不用说抱歉,哈利,感情的事情是不可能勉强的,我明白。”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其实老精灵只是觉得遗憾罢了。哈利说的曾经,恐怕不是这一世吧,不过这样也说明哈利和他们一族的确是有着渊源的,也难怪哈利能找到他们的隐居地了。“不客气的说,如果你真的因为抱歉而接受安格斯,我想我恐怕会直接对你发起攻击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格林长老看向对方的眼睛。“他就在你身边,是吗,哈利。”   一愣,哈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格林长老指的是谁。   “那个得到了你的爱情的幸运的家伙。”轻声的,格林长老很清楚哈利并不打算让人知道这件事。他想,如果安格斯没有告白的的话,恐怕哈利根本就不会说。   垂下眼,哈利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拒绝安格斯可以有很多方法,但他却选了最笨的一个。长老知道了,那就代表阿不思和格林德沃都知道了,接下来还会有谁知道——他不想去猜。再次抬眼,哈利诚恳的望着在他看来和阿不思一样睿智的长老。“不,他在我心里,永远。”   哈利根本没打算争取吗?那双绿眼睛里隐隐的请求,忽然就让老精灵觉得有些伤感。深爱着,却要把这份感情永远保密下去,真是个傻孩子啊。无奈的摇摇头,格林长老叹息。“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幸福,哈利,我也一样。当然,我知道对于你而言或许永远的沉眠才是最实际的愿望,但是,哈利,那并不意味着解脱。当你的意识都和灵魂一起消亡了,解脱也无从谈起了。”   “但,那已经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   哈利有些不对劲。斯内普隐约感觉到这样一个事实,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求证。那天的飞行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他以为是这样的。可在那天之后他发现哈利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解决瓦格纳的事情上面,比过去更忙。不确定这是不是一种回避的方式,但他的确因为哈利的忙碌而少有机会见到对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哈利了,阿不思说黑暗精灵找到了瓦格纳大致的位置,或许哈利真的很忙?思考着该怎么办,斯内普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之后看到了让他意外的客人。“纳西莎?”   “午安,西弗勒斯。”优雅的端着茶杯,纳西莎看上去并不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卢修斯终于让你布莱克的疯狂因子爆发了?”完全看不出纳西莎的来意,或者说斯内普想不起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在马尔福庄园。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卢修斯和纳西莎吵架了。   “哦,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一直期待这个。”惊讶,又觉得好笑,纳西莎笑容满面。“或许我该叫卢克减少一点美容魔药的用量?”   看来不是吵架。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好吧,我知道我的猜测很不符合朋友的立场。那么,是什么让你放弃你的下午茶和玫瑰园,跑到我这个阴森森的地窖来?”   “如果我不来,我恐怕还不会知道我的朋友恋爱了,而身为朋友的我居然没有被告知。”有些埋怨的,纳西莎的确很不高兴被隐瞒,要不是小龙十万火急的写信说需要她来一趟,她根本想不到斯内普竟然恋爱了。   德拉科?马尔福!没好气的在心底咆哮,斯内普认为最近恐怕让德拉科过得太轻松了,以至于竟然有时间和精力去八卦自己的事情。好吧,他承认这是他的失误,格兰杰怎么可能会隐瞒德拉科跟韦斯莱。哦,不,一想到最近不敢跟自己打照面的韦斯莱,斯内普有种被看戏的感觉。   “赫敏是个聪明的姑娘,但她毕竟还年轻,有很多事情她还不具备妥善处理的经验。”丝毫不在意好友黑掉的脸色,纳西莎相信她亲爱的小龙会有办法应付的,马尔福永远不惧怕任何挑战——反正这只是来自于教父的一点小教训。“不过,我得承认,在这件事情上赫敏没有做错什么。或许她的有些话让你很不高兴,不过我们得考虑到对于她来说哈利比你重要得多,所以,我不认为应该责备她。”   “哼。”冷哼一声,斯内普当然知道自己不该去责备格兰杰,比起哈利,在格兰杰眼中自己顶多就是一个应该尊重的教授而已。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很高兴被一个学生指责,虽然对方也提醒了自己不少重要的线索。   “但,这不是我想跟你说的,西弗勒斯。”纳西莎拿起茶壶给好友也倒了一杯茶,示意对方将会有一场严肃的谈话。看到好友坐下来端起了茶杯,纳西莎笑笑。“为什么不告诉哈利呢,西弗勒斯,别告诉我你还是十几岁的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的小孩子。”   “我以为格兰杰有跟你说过,告白就意味着被拒绝。”不想猜测纳西莎是否和格兰杰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斯内普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所察觉的事实——女巫们对于别人的感情似乎特别有兴趣。“更何况,哈利心里有一个人。”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西弗勒斯,每一个波特都会为自己的伴侣而疯狂。”跟赫敏不同,纳西莎认为就算不能直接的告诉西弗勒斯哈利心里的人是谁,也可以从旁提示一下。西弗勒斯并不傻,只不过是没往那方面去想而已。一个斯莱特林,只要认定了什么人,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哈利一直很沉静,简直不像个孩子,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然而,他并不是没有任性的时候,比如独自离开英国,比如上次躲在城堡里不见任何人,比如他不让任何人帮忙的独自去解决魔法阵。”   似乎纳西莎所说的都是和自己有关……皱眉,斯内普突然发现似乎哈利难得的任性不是和自己有关就是因为自己而起,包括那天哈利反常的飞行——他相信在正常情况下哈利绝对不会把自己拉上扫帚。   “当然,任性并不等于疯狂,我很清楚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那么,能告诉我哈利在失去魔力之后住进你地窖的第一个晚上就被送进医疗翼的原因吗?要知道,关于这一点哈利甚至没有给赫敏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含糊的是一个意外。小龙去问过庞雷夫人,然后他发现所有人知情的人都一致的选择了缄默。”   “……因为我。”想起那天晚上,斯内普依然觉得后怕。如果自己清醒得再晚那么一点点,或许就真的会再也看不到那个恼人的绿眼睛巨怪了。“我……我意识到自己对哈利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也意识到是什么样的变化。纳西莎,我想你能够理解,当时我有多混乱。我并不打算争取什么,最初,我很清楚我欠哈利一个家庭和一对父母。可是我不甘心,是的,这很容易理解。所以,我很丢脸的发生了魔力暴动。”   “是哈利让你清醒过来的?”纳西莎当然能够想象得到好友会有多混乱,但发生魔力暴动这种事……好吧她承认这超出了她的认知。不过,能够让一个始终理智得过分的成年人发生魔力暴动,看来西弗勒斯对哈利的感情已经没什么可好质疑的了。“……我得说,我能够理解为什么是哈利,也理解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个理由。瞧,他当时没有魔力,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面对魔力暴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魔力强大的成年巫师,而他却不管不顾的去扑上去阻止你伤害自己。”   “西弗勒斯,我想小龙告诉过你有关哈利所画的你的背影的事?”看到好友点头,纳西莎斟酌着字句,既不能太直接也不能太委婉,她深知好友的内心依然有着自卑,又恰好因为自卑而下意识忽略了很多线索。“小龙当时就来问过我,他很疑惑,明明你和哈利看上去就像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除了师生关系和同为凤凰社成员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哈利能把你的背影画得如此传神。同样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几乎都只画霍格沃茨城堡的哈利会画你,毕竟身为朋友的他很清楚你和哈利之间那种诡异的默契——只关心对方是否手脚健全的活着。”   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斯内普抬眼看着纳西莎,他想到哈利说过只有自己和霍格沃茨是一直不变的,也想到哈利说正是因为还有不变的存在才能坚持下来……他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推论出的结果是不是因为自己主观上的期待。   “哈利不是救世主,我能感觉得到,他对很多人很多事其实并不真的在乎。他和伏地魔之间因为预言的存在而只能有你死我活的结果,这已经不是责任的问题,而是必须。但是,他不仅仅是打败了伏地魔,我们都知道他在战争中做了多少,也都知道西里斯愿意真的回归布莱克家族并且加入卢克是因为谁。另外,瓦格纳想要对这个巫师界怎么样,其实和已经离开英国的哈利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大可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待着,而不是回来面对这个乱七八糟的局势。我想,这就是你所不知道的或者说不太能理解的,一个波特的疯狂。”   “西弗勒斯,哈利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你真的猜不出来是谁吗?”   有点恍惚,斯内普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力不那么自信。纳西莎话里话外隐含着的意思,他自己重新把纳西莎所提到的线索思考一遍的结果,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吗?对上纳西莎那双灰眼睛里隐晦的鼓励,斯内普突然想起阿不思花了大量口舌让自己接受的那个结论——自己是哈利眼中唯一特别的存在。   看到好友眼中骤然出现的光彩,纳西莎笑了。如果西弗勒斯和哈利能够在一起,她想不出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哈利藏着的不只是爱情,还有让她觉得危险的类似于自我毁灭的倾向,这些年来那双绿眼睛深处的灰败从未有好转。如果哈利真的发生什么,小龙、西里斯、西弗勒斯,还有她自己,恐怕都会难以接受。特别是西里斯,她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恢复了昔日光彩的弟弟再一次变成行尸走肉。而现在,西弗勒斯恐怕只会和西里斯一样,甚至比西里斯还要糟糕。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坐在这里,一个能让大家都高兴的结局显然是她所期待的。   纳西莎和斯内普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伯吉斯悄悄的钻进了管道。斯内普知道了哈利的秘密,他不确定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只是宠物,只是一条蛇怪,人类的感情和幸福他无法确定自己真的懂得。将这个消息告诉哈利,让哈利自己判断,这才是合格的宠物所应该做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斯内普只觉得自己激动得语言都忘记了。   “去吧,西弗勒斯,去找哈利。告诉他,你爱他。”微笑着,纳西莎觉得好像又一次看到了昔日别扭得可爱的学弟,这样的不知所措,这样的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她不会告诉西弗勒斯,那时候她有意无意的调侃只是因为觉得被调侃之后红着脸的西弗勒斯很可爱而已。“城堡里的画像肯定知道他在哪儿,小龙的通讯器也能联络到他。”   甚至忘记了应该向纳西莎道谢,斯内普急匆匆的推门出去。问画像不是个好主意,还是让德拉科联络哈利更好。   然而,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斯内普发现哈利不见了。德拉科、格兰杰还有韦斯莱的通讯器全都无法联络上哈利,城堡里的画像对于哈利的去向同样一无所知,他无法控制自己原本激动的心情变成不安。确认了德拉科他们的确没办法了,斯内普冲向了邓布利多所在的地方。如果连老巫师都不知道哈利去了哪儿,他想,哈利很可能隐瞒了所有人独自去做什么危险的事,鉴于哈利一贯的风格。   “西弗勒斯?”还没能安抚因为找不到主人而焦躁不安的伯吉斯,邓布利多看到几乎是闯进来的斯莱特林不太好的脸色,一瞬间就想叹气。“如果你也是找不到哈利而来到这里,那么,很遗憾,他恐怕已经不在城堡里了。”   努力克制自己,斯内普看到盘踞在邓布利多脚边的蛇怪似乎同样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哈利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宠物要去什么地方。意识到这一点,再看到屋子里并没有那个喜欢到处八卦的精灵长老,斯内普不敢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哈利去哪儿了,他没有告诉我任何的消息。”抚摸着伯吉斯的鳞片,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格林长老说瓦格纳的位置已经确定了,但哈利没有对此作出任何的计划或者安排,至少,我并不知道。长老他也是刚刚从这里离开,而他没有提及有族人和哈利一起出去。”   “该死的!”猛然转身夺门而出,斯内普几乎可以肯定哈利一定是有着什么疯狂的打算,而且必然是一个人,否则他不会连阿不思都瞒着!冷静,斯内普,首先你要找到那个长老,问出瓦格纳在什么地方,然后带上你所能想到的所有魔药赶过去!  [卷三第十二章]      “不,斯内普先生,我不认为哈利是个疯子,他不可能独自一人去解决瓦格纳。”被心急火燎的斯内普堵在门口,格林长老有些无奈。“我们都知道瓦格纳不可能是一个人,那么多圣徒,哈利再怎么疯狂也不会选择一个人去挑战他们。斯内普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坐下来冷静的思考,而不是让焦虑担忧蒙蔽了眼睛。”      “教父!”在斯内普离开之后强迫自己冷静,德拉科不认为哈利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疯狂而危险的事情——除非哈利愿意把解决瓦格纳的事情延后。罗恩提起哈利说过通讯器并不是万能的,至少在具有防护体系的世家庄园里就不起作用,就好像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联系不上德拉科。“好吧,我找你是想告诉你,通讯器是有限制的。比如马尔福庄园这样的地方,我们就没办法让它正常工作,除非根据庄园的体系做一下修改。”      因为格林长老的话而稍稍安了心,此时又听到德拉科关于通讯器的解释,斯内普总算不那么焦躁了。“排除马尔福庄园和布莱克老宅,这两个地方我相信都已经做过修改。德拉科,我想不出还有哪个世家宅邸是哈利需要瞒着我们所有人去的,鉴于跟世家联盟中任何一个家族见面都不需要隐瞒。”      “为什么你没有提到波特家?”疑惑的出声,安格斯想起似乎从没有人提到波特家的宅邸。“难道哈利没有修改自己家里的体系好让通讯器工作?”      一愣,斯内普抿着唇不确定该怎么回答。波特庄园?莉莉和那个蠢狮子的婚礼并不是在波特庄园举行的,而是高锥克山谷。似乎在那之前波特庄园就已经退出了众人的视线,至少上辈子自己到死都没有再听到过这个地方。      “安格斯教授……,波特庄园在跟伏地魔的第一次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否则伏地魔没那么容易进入一个古老贵族的庄园杀害哈利的父母。而哈利,我恐怕他根本就没去过家族的祖宅,而且这些年他也没有提起过它。”显然,安格斯并不知道这一点,而知情的人大多不愿意在哈利面前提起这个——不想让哈利难过。德拉科有些头疼的解释着,并且在脑子里认真的回想有关波特庄园的信息——除了父亲曾经提起过之外似乎没有更多的信息。      “这不合情理。”同样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格林长老很不解。“据我所知你们人类巫师对于祖宅是非常看重的,哈利没道理不知道这个,而他的父母也不可能一丁点儿信息都不给他留下,难道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大之后回到祖宅和祖先们见见面吗?”      就算莉莉和老波特有这样的愿望,哈利也未必会去实现。想到哈利那个自我毁灭的目标,斯内普不认为哈利会寻找波特庄园。连生命都可以放弃,还会在乎一个祖宅?就好像,上辈子自己断然拒绝了卢修斯继承普林斯家族的提议一样。      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又感觉到裤脚被拉扯,德拉科低下头——伯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伯吉斯尾巴上卷着的羊皮纸,德拉科弯腰拿起来展开——      “画像不见了,我带赫敏去过看过的那个。我本来以为哈利在那儿,想去找他,可他不在那儿,而那幅画像却不见了。除了哈利,我不认为有人能拿到它。”      “带着一幅画像,我想至少我们可以肯定哈利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松了口气,德拉科抬头就看到教父询问的目光。“我跟您提起过的那幅画像,想不到哈利竟然藏在伯吉斯的房间里,狡猾的家伙。”      “先生们,我想哈利已经回到城堡了。”走廊上的画像忽然发出了声音,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刚才,胖妇人看到哈利经过了格兰芬多宿舍的门口,哈利还和她打了招呼,说要回办公室。”      “看来我们需要去……”正想提议一起去找哈利问问对方究竟去了哪儿,德拉科愕然的看着一贯沉着的教父疯了一样的狂奔而去,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一直以为……总是呆在坩埚旁边会让教父的体能下降……”      --------------------------------      “哈利!”      刚刚坐下,哈利就看到一团黑色猛扑向自己,条件反射的想要拔出魔杖,却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生生压下。疑惑的看着冲动自己面前的、满脸焦急的斯内普,哈利下意识的以为发生了什么。“出什么……”      “该死的巨怪,不管要去什么地方难道你不会让我们知道吗?整个城堡都没人知道你去了哪儿,德拉科他们的通讯器联络不上,连你的宠物都不知道你在哪儿,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吓死!”根本没打算让哈利说话,斯内普一把将对方揽在怀里,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才真的放了心。“老精灵他们刚刚确定了瓦格纳的位置,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跑出去,哈利,这样的恶作剧一点都不好!”      愣愣的被斯内普抱在怀里,对方过分的用力让哈利感觉有些喘不过气。然而没等他挣扎,就听到斯内普噼里啪啦的话,话语里不容置疑的担忧和急切让他忘记了挣扎。“抱歉……,我只是出去办点私事。”      “那也应该留个消息,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过度用力,斯内普此时恨不得把这个恼人的巨怪牢牢的关在自己的怀抱里,或者变成一瓶魔药塞进口袋,否则他真的不确定会不会什么时候发现哈利又不见了。      “……我要喘不过气了。”莫名的觉得斯内普的紧张有些过度了,哈利不认为对方会失去冷静和理智,他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一个人去挑战一大群圣徒。这么简单的道理,以斯内普的智商怎么就忽略了?      稍稍放开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斯内普并不打算结束这个拥抱。“不准再这么不声不响的出去,答应我。”      皱眉,哈利感觉到危险。尽管斯内普很多时候都是命令的口吻,但这样的要求还是第一次,至少他没有类似的记忆。动了动胳膊想要挣脱这个让他不安的拥抱,却马上感觉到对方更加用力——显然是不打算让他挣脱。“……放开我。”      “不放。”加大了力度,斯内普不会忘记在墓地是怎么被哈利挣脱的,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好吧,我答应你,不会再这样了。放开我好吗,……西弗勒斯,我真的要喘不过气了。”无可奈何,不管怎么说哈利并不想因为挣脱一个拥抱而伤害斯内普,而且对方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掩饰的不安让他没办法强硬。更何况……他现在真的没多少体力去挣扎。      深吸了一口气,斯内普放开哈利的同时忽然发现对方身上有一种不常见的魔药材料的气味。微眯了眯眼,他记得这种魔药材料在这个季节是不会生长的,除非是专门的培育场所——比如普林斯家的魔药温室。当然,他确信哈利不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普林斯庄园,而他也没听说哪个家族有种植这个。那么,哈利究竟去了哪儿?认真的看着哈利,斯内普没有错过对方眼底闪过的疲惫,显然哈利消耗了不少体力,甚至于魔力。“你做了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跟瓦格纳也没关系。”没有自信对着斯内普的眼睛撒谎,哈利别开视线。      “或许,是把一件不愿意让我看到的东西,藏到一个我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想到蛇怪传递给德拉科的消息,斯内普试探性的开口,发现哈利一瞬间僵硬了。“比如,一幅画?”      完全想不出斯内普怎么会知道那幅画的存在,哈利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难道伯吉斯泄露了这个?!不,他记得跟伯吉斯说过不要说起这个,伯吉斯不会违背自己的命令。那么,是谁?德拉科?罗恩?还是……敏?见过那幅画的只有他们三个,可他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去跟斯内普说这个,鉴于谁都知道他和斯内普之间的关系从来不好。      “在想怎么敷衍过去,还是说,编一个不太漂亮的谎言来让我忘记这件事?”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斯内普抱起双臂看着眼前的人明显不打算回答的反应。“哈利,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你,每当你想要敷衍或者哄骗的时候,你就会无意识的折磨你的袍子。我以为你不会再有这样的表现,鉴于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说谎都不会的小巨怪。”      一惊,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手——的确是捏着袍子。该死的,他怎么不知道斯内普竟然连自己这个改不掉的坏毛病都记得!      “呵。”好笑的看着对方脸上一瞬间呈现出的尴尬、恼怒,斯内普伸出手解救了哈利的可怜的袍子——抓住哈利的手将对方拉向自己,好让自己能看到那双绿眼睛里的恼羞成怒。“我记得的,哈利,全部。心虚的,恼怒的,害羞的,愤怒的,开心的,过去你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我甚至不用猜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完全没想到斯内普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的是对方会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不过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抄敏的论文总会得到异常可怕的评语,看样子斯内普是故意的,绝对!      “我承认,现在的你已经很少流露出情绪,你已经做到了掌控自己的情绪。过去我曾经努力的希望你能够做到的事,我记得为了这个我还无数次的骂过你。然而,现在我很后悔教你大脑封闭术,后悔教你控制自己的情绪。”察觉到绿眸里有些生气的迹象,斯内普不想去猜测是为了什么——鉴于上辈子他没少因为能猜出哈利的情绪而故意捉弄。“我想,我应该询问一下,关于某只巨怪画了我的背影却藏起来不让我看到。哈利,你心里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一个,啊,黑乎乎的背影?”      想要躲开对方的目光,因为那双黑色眼睛里逐渐明朗的情绪和含义,哈利觉得这是自己七辈子最紧张的时刻。不,他只是看错了,一定。眼前这个人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对方眼里看到那样的感情——他又不是母亲。然而当哈利发现斯内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自己手上转移到了脸上,让他连转头都做不到的时候,哈利恐慌了。猛然后退企图逃脱对方的掌控,力道之大使得哈利撞上了身后的桌子。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哈利。”再次伸手,这一次抓住的是肩膀,斯内普皱起眉——哈利难道感觉不到痛吗,那桌子可是非常结实的。“事实上,你一直以来都在逃避我,对此我得说你一度很成功。上次在墓地我提出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你以为瓦格纳的事情能让我把那忘了,那么,很遗憾,我只是在等而已。不过,你觉得现在我会让你继续逃避下去吗?”      “不,我没有逃避你。”强迫自己镇定,尽管不那么成功。哈利努力忽视掉自己肩膀上的、不属于自己的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只是认为保持距离是最好的相处方式,鉴于我长得像我的父亲,而我本身并不是一个喜欢被人讥讽的受虐狂。”      “哦?”察觉到哈利在努力的做着自我建设,斯内普可不希望对方重新镇定下来,不管怎么说镇定的哈利很难攻克。“那么,你不认为从一开始就从英国巫师的视线里消失才是更好的方式吗?同在一个城堡,而且你还没有理由免修魔药学,你认为我会没办法从一堆学生中找到你?”      “……伏地魔的主魂和魂器都在学校里,我没有理由不……”      “哈利,我不认为以你真正的实力非得要在学校里才能消灭伏地魔。你比谁都清楚那个疯子的主魂在哪儿,你也比谁都清楚每一个魂器的位置以及危险度,事实上拥有城堡最大权限的你甚至可以将魂器和蛇怪都带走而不被任何人察觉。”没让哈利把借口说完,斯内普放开对方的肩膀,改为双手撑着桌面——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哈利除非打退自己或者粉碎桌子才能逃开,这样他才能保证哈利能够听到全部。“你不是受虐狂,不喜欢被众人盯着看,不想要救世主的名号,而这一切只要不进入霍格沃茨就能如愿——可你没有。”      “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你和阿不思起了争执,因为他建议让我担任珍宝以保护你。虽然我的确不喜欢在湖底被泡着等人去救,但我更不喜欢被隐瞒自己成为了珍宝候选的事实。还有,你在最后一战中明知道我就在附近却不管不顾的暴露真实的实力,让我怀疑你。不让我有质询的机会,将记忆交给阿不思转交给我,还留下什么报复我的话。哈利,你做了一切你所能做到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毫不知情的被你保护并且讨厌你。”      “在我知道你就是曾经那个咋咋呼呼的格兰芬多小巨怪之后,我疑惑过,为什么你没有报复我这个总是关你禁闭罚你处理魔药材料的、阴沉沉的老蝙蝠,甚至于直到伏地魔死掉了你才让我知道这一点。照理说,要么你会报复我,要么你会希望和解——鉴于我们有过共同的经历,成为盟友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现在我明白了,在关于我的问题上,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我看到真正的你,因为你不想被我察觉到你的保护,更不想让我知道你心里藏着的秘密。”   [卷三第十三章]      随着斯内普越来越靠近,哈利不得不往后仰,可对方的话让他越来越恐慌——他甚至觉得自己抓着桌子边儿的手已经在发抖了。此刻斯内普脸上还挂着明显是得意的笑容,哈利几乎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看穿了,这种久违的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他以为再也不会有了。      叹息一声,斯内普发现不管过去多久、有多大的改变,在某些时候哈利依然是最初的那个样子。就好像现在,紧张和恐慌在绿眸里显露无疑,手指过于用力而发白,嘴唇抿得死紧——就像一头面临危险却仍然想要顽抗的小兽。收拢手臂将哈利抱在怀里,毫不意外的感觉到对方的颤抖,斯内普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是柔软的,因为怀里这个人的存在而愿意卸除所有的刺和伪装。哈利值得,值得自己抛弃那副阴沉刻薄的壳子竭尽所能的疼惜。      “哈利,我不确定死亡对于你我是否是一样的,但我很确定在梅林的国度我并没有见到你。很无聊,连个坩埚都找不到,更别说魔药或者材料。每天我都只能无所事事的发呆,也因此我别无选择的只能一遍一遍回顾自己的人生。很糟糕,我不得不这么说。但也让我看到了一些问题,活着的时候从没想过的。对于莉莉,我以为那是爱,可实际上并不是的。她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人,善意的。在我那糟糕的童年她的笑容是唯一明亮的存在。与其说是爱,还不如说是依赖,就像雏鸟一样。”      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连呼吸都不稳了,斯内普觉得哈利恐怕会以为自己在说笑话。为了让对方确信自己是清醒的在说着事实,斯内普改变了姿势——一只手牢牢的禁锢着哈利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后脑让对方能够直视自己。“不是开玩笑,哈利,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像莉莉告白过,也没有在她身边有恋爱中该有的反应,至少我很确定我从没有想过要吻她。过去我幼稚而固执的认为那是因为莉莉就像一朵百合,纯洁得不该用任何方式去玷污,可你知道,如果我真的爱她,就不会认为吻她是一种亵渎。”      “……”难以置信,可斯内普的眼睛告诉哈利自己听到的不是谎言。“那你……我爸爸他们……”      “也许,除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不愉快,就只是因为我认为老波特配不上莉莉,那样一个聒噪的、粗心大意的傻瓜,怎么看都不像能让莉莉幸福的人。”想了想,斯内普还是不情不愿的补充。“好吧,我知道我不该那么说,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父亲。”      斯内普竟然会考虑这个……?!原谅哈利的惊愕,毕竟斯内普可从没因为顾虑他的感受而对劫道者留口德,这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瞪大眼睛了。      “或许,以后我都不能讽刺他了,鉴于他会是我的岳父?”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斯内普觉得很诡异——他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一点呢?好吧,还有一个……更愿意变成大狗围着哈利打转的教父,以及那个笑得温和可实际上却异常彪悍的狼人。      “你刚才说的一定不是那个词……要不就是我听错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呈现出空白的样子——就像是罗恩被面对考卷一样,哈利只觉得他或许应该赶紧去睡觉,一定是太累了才会产生幻觉的!      “不,我说的就是那个词。”抛开诡异的关系,斯内普好笑的看着哈利一副鸵鸟的样子。“鉴于我爱上了你,而且我不打算让你有机会逃掉,我不介意欣赏一下老对手听到我叫他岳父时的反应,一定很有趣。”      这下不仅是眼睛瞪大了,哈利被惊吓得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斯内普说什么?他爱上了自己?!甚至不介意因此管詹姆叫岳父?!      果然,他就喜欢看到哈利这么……不冷静的样子。勾起一个愉悦的微笑,斯内普低下头,深深的看进那双惊愕的绿眼睛。      “过去我觉得你瞪眼的样子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而现在,哈利,我只想吻你,把你这副诱人犯罪的样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在哈利能够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前提是他此时的大脑真的能够支撑起一次思考,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斯内普掠夺了。完全的、彻底的僵住,脑子里一片嘈杂的声响,紧接着只剩下空白。能够感知到的,或者说意识到的,仅剩下斯内普在吻自己。      办公室门外——      得到德拉科的传信知道哈利已经回来了,赫敏和罗恩急匆匆的赶到校长办公室,和德拉科、格林长老以及安格斯打了个照面就爬上了旋转楼梯——石兽竟然没有询问口令。然而不等他们冲进去阻止预想中可能会发生的一场激烈争执之类的,他们就听到了某个疑似斯内普的声音说对波特夫人的感情并不是爱。直觉此刻门的里面不是他们应该打扰的,赫敏眼明手快的丢给安格斯一个束缚咒,同时她很高兴的看到格林长老竟然也丢出了束缚咒。      五个人——就算安格斯是被迫的可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听觉——趴在门上努力的想要听清门里面的每一句话,罗恩甚至掏出了双胞胎制造的伸缩耳。当他们听到斯内普霸道的宣称不打算让哈利逃掉,罗恩一个腿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而德拉科无意识的揪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格林长老两眼放光的揪着胡子——丝毫没有一个长者的风范。或许,唯一算得上正常的反应,只有安格斯下意识瞪大了眼、期望能听到哈利拒绝斯内普。      可是他们谁也没听到哈利表态,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在斯内普说想要吻哈利的时候,德拉科忽然意识到如果让教父知道他们偷听一定会让他们遭到严厉的惩罚,二话不说的一手一个扯起赫敏和罗恩就往楼下冲。格林长老看着自己面露悲伤的孙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将被束缚的安格斯带着一起也离开了。      站在石兽旁边,有点恍惚,赫敏不确定自己是惊吓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一个认知——斯内普教授向哈利告白了。眼神飘忽的,赫敏看向好友。“哈利会接受吗?”      “或许我应该向父亲提议送一本恋爱指南之类的书给教父,他的告白一点都不浪漫。”这一天实在太过刺激,德拉科难得的收起了贵族腔调,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听清赫敏说什么。      “你们说……现在斯内普和哈利在做什么?”惊吓过度,罗恩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斯内普说想要吻哈利这句话上面。“会不会……一个激烈的吻?”      发现三个小家伙完全没有在说同一个问题,格林长老好笑的眨眨眼,带着孙子径直返回自己的房间。安格斯需要冷静一下,尽管他更想留在这里等待后续发展。哈利那个小家伙一定也被吓到了,不过斯内普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行动力。啊,对了,似乎伯吉斯不见了。算了,反正伯吉斯不会在城堡里迷路的,而且忠心护主的蛇怪如果给斯内普制造一点小麻烦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替安格斯出出气吧,呵呵。      门里面——      哈利的确被吓到了,精确的说是吓傻了。尽管如此,他一片空白的脑子在斯内普极具侵略性的吻中终于恢复了运转。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被斯内普牢牢的锁在怀里——而且原本就消耗了大量体力魔力的他被吻得几乎快要站不住了——真是丢脸到家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腰上斯内普的手用力得让他怀疑自己的腰会断掉,就算是过去被斯内普拉扯着去见阿不思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也能感觉到空气在远离自己,他快要窒息了,哈利·大难不死的·波特会因为被吻得窒息而死……?      “我可没有堵住你的鼻子,哈利。”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哈利的嘴唇,斯内普看着怀里因为情动和没法呼吸而红透了的脸,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再次扑上去。      本、能的,哈利在得到自由的瞬间大口的喘气,可斯内普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同轰雷一般炸响开来。猛然一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反抗,或者说应该采取攻击让斯内普不能继续。      “你没有攻击我,哈利,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这代表着你接受我?”察觉到哈利的僵硬,斯内普凑到哈利耳边询问,并且不失时机的谋取福利——      耳垂被纳入一个柔软的空间,濡湿酥麻的感觉让哈利吓得一个激灵,霍然发力推开斯内普,却因为反作用力而再次撞上了桌子。      “我想,这张桌子的结实程度还不需要你反复的用自己的腰去验证。”简直就像是一头受惊过度的小动物——该死的可爱,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斯内普这一次没有再将哈利拉回来,他认为应该让哈利有机会表达态度——反正他根本就没打算过要接受拒绝。      微垂着头,哈利抓着桌子边调动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承认,被告白,斯内普告白,这的确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要知道在他的认知里斯内普的爱情永远属于母亲。可是现在斯内普告诉他那份感情不是爱,只是雏鸟情结。没人能要求他镇定,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的,就是这样,他只是过于震惊,才会一时间忘记了反抗而陷入被动,才会被吻得失去思考的能力。这没什么,哈利,冷静下来,你必须要做出一个正确的反应。      “我不太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思考该怎么拒绝我。”没有强迫哈利看着自己,斯内普很清楚哈利此时的混乱不亚于魔力暴动的自己,他愿意给哈利冷静的时间,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拒绝。“哈利,我以为你很清楚我是一个多么顽固的人,即使你拒绝了,我也会想尽办法的让你改变主意。斯莱特林认定的,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得到,除非死亡。”      浑身一震,死亡这个词汇让哈利失控的情绪一瞬间回到该有的秩序上。是的,死亡,他不该忘记这个。“即使你不接受,我也要拒绝。”抬起头,哈利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可出口的瞬间他依然能察觉到自己的颤抖。      “还是不肯承认你也是爱我的?”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哈利的拒绝斯内普依然感觉不愉快。皱眉,他认为或许有必要让哈利认清一个现实——他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哈利,我想你或许注意到了,我没有再像上辈子那样透支自己的生命,并且也不再认为死亡是一种解脱。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让你承认这一点,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让你接受我。”      “不,我不否认。”用力的闭了闭眼,哈利放开桌子让自己站直。“我不否认我爱你,也相信你不会用感情开玩笑,但这不是让我接受你的理由。”即使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心底里也有那么一丝不甘愿——为什么在他憧憬着爱情的时候没有听到斯内普的告白呢,但哈利知道自己必须说服自己当做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事实上,我不会接受任何人,和爱情无关。”      抿着唇,斯内普捕捉到哈利眼底闪过的一丝不甘,也感觉到对方身上忽然生出的类似于绝望的气息。或许,他知道为什么了。走上前,看到哈利下意识的后退,斯内普收住了脚步,停在距离哈利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如果是因为你头上那个救世主的名号,我想,我得说你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即使没有你,我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实际上我的人生从来都和一帆风顺相去甚远。”      “我曾经是食死徒,我参加过针对麻瓜的行动,也参加过伏地魔所倡导的所谓贵族的娱乐。你可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我也不打算说明。而在那之后,你知道的,我成为了一个双面间谍,无时无刻不在拿自己的命赌博。我保护你,因为保护你和教导你而被伏地魔惩罚,可我心甘情愿,我甚至觉得那些钻心咒是对我最好的惩罚——为了我泄露那个该死的预言。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让我不能被人信任,整个凤凰社只有阿不思真的相信我,可我却不得不亲手对他发出索命咒。你恐怕不会知道,当我回过头看到你冲动的摘下隐形衣仇恨的瞪着我的时候,我的灵魂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哈利,我从来没有和危险之类的词汇划清界限过,很多时候我比你这个救世主还要倒霉。”眨了眨眼,斯内普平复自己回忆起往事时的复杂情绪。“我并不像你这样讨人喜欢,老蝙蝠这个绰号我一直都觉得很贴切,有太多人憎恨我,巴不得把我捅成蜂窝。你真的认为,不接受我,就能让我安全了吗?”      斯内普说的是事实,哈利无法反驳的事实。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人生中一笔一笔的血债,每一条因为自己而逝去的生命,都会在午夜用噩梦的方式来提醒他。他活着,站在数不清的尸骨之上,连头发丝都浸润了无数的血。“不,你并不了解。”   [卷三第十四章]      “阿不思,我的小儿子,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不是因为调皮去了禁林,不是因为恶作剧导致的意外,而是因为他有一个救世主父亲。紧接着,詹姆斯也死了,同样的理由。最后,连我还没有入学的小公主莉莉,他们都没有放过。你知道吗,那个时候英国巫师界已经疯了,变得我根本就不敢相信。”      “我庆幸,庆幸金妮因为失去了儿女而憎恨我跟我离婚,否则我恐怕她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可我高兴得太早了,不再是波特夫人的她,还是死了。敏,罗恩,乔治,纳威,卢娜,一个都没能活下来。我一次一次看着自己的亲人、挚友变成冰冷的尸体,最终只剩下我自己。当我被一大群人包围,无数个阿瓦达扑向我,我已经不想反抗了。活下来,赢得胜利,还有意义吗?我珍爱的一切都没了,我还要胜利做什么?”      “可那并不是结束,不是。等待我的不是安宁的长眠,不是在梅林身边和大家团聚,而是一个只有黑暗的空间。在那里,梅林说我的命运还没有终结,因为我是魔法星象上不可或缺的一个关键,我必须恢复被扰乱的魔法星象。就为了这个该死的、荒唐的理由,我一次一次重生,一次比一次更靠近绝望,也让我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带来不幸的灾厄之星。爱情,家庭,朋友,都不是我能拥有的,我不配。一个只会带给人灾难、痛苦和死亡的存在,没有权利靠近任何人。”      心脏抽痛,斯内普看着哈利无知无觉的泪流满面,听着自己拼命保护的人竟然遇到那么多不幸。可最让他不能接受的,哈利竟然已经绝望到把自己看成一个……那样的存在。抬起手,感觉到自己的掌下一片潮湿,斯内普微垂下头抵住哈利的额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哈利,我不允许。”      “可这是事实。”轻声的说着,哈利避开斯内普的手掌,绕开斯内普的阻挡,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管我得到了什么,都会失去,这就是事实。”绿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疯狂的光芒,可哈利并没有大吼大叫,反而露出了平日里那副冷漠的表情。      “你能想象吗,斯内普,当我费尽心思消灭了伏地魔,却发现他根本不是我的敌人,我一直看成是导师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你知道那时候我的感受吗?我希望那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可现实却是我必须举起魔杖战斗。你能想象黄金铁三角分道扬镳吗,你能想象当敏和罗恩对着我发射死咒并且咒骂我是魔王的时候,我除了诅咒梅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悲哀吗?”      “我曾经是格兰芬多,也曾经是斯莱特林,为了求一个安宁我去过赫奇帕奇,也因为想要尽早消灭魂片而进入拉文克劳。可结果都是一样的,除了我多了一个霍格沃茨守护者的身份之外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我依然只能是一个人挥动魔杖不停的战斗,直到我再也聚集不起一丝一毫的魔力。”      “我以为自己是可以被爱的,可事实告诉我那只是梅林的又一个恶意玩笑。需要救世主这个名号所带来的荣耀和利益,我是可爱的绿眼睛天使;当我再也不能带来利益,我就是恶心的、肮脏的、会玷污高贵血统的耻辱。哈,名为爱情的交易,甜美的情话在一夕之间变成最恶毒的诅咒,我却愚蠢的付出了所有。我得到的,一个教训,用我的自己的血液书写的教训。救世主没有爱情,也不需要爱情。”      “别以为我有多冷静多理智多善良,斯内普教授,你们都被我骗了,我早就疯了。”扬起一个冷酷的、嘲讽的微笑,哈利已经触摸到了自己藏在袍袖中的魔杖。“你或许根本想不到,有一天食死徒和凤凰社会握手言和,所有人的魔杖都指向同一个敌人——哈利·波特。我,英国巫师界过去的救世主,后来的绿眼睛恶魔,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活下去。”      “白魔法和黑魔法交织出一片绚烂的光芒,粘稠的血液和白森森的骨头构建出一幅名为死亡的油画,我就是这幅画的作者。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猜出瓦格纳的决定了吧?呵,瓦格纳是好人,比起我。至少他是想要挽救魔法的没落,而我,是认真的想要毁掉一切。我反抗不了梅林,也报复不了他,但我可以摧毁巫师界毁掉他的信徒。既然魔法星象已经乱了,那我就彻底让它消亡。利用守护者的身份封闭城堡,将所有的学生和教授赶出去,把霍格沃茨变成一座堡垒。我就站在天文塔上看着外面的尸体一天天腐烂,直到再也分不清是属于食死徒还是凤凰社成员。”      “阿不思说我善良,即使在战争中都不肯用摄神取念。呵,善良?如果他知道另一个他曾因为我的残忍而不得不去纽蒙迦德向格林德沃求助,如果他知道钻心咒在我眼中不过是上不来台面的小把戏,他决计是不会再说我善良的。教授,食死徒的聚会并不是地狱,绿眼睛恶魔哈利·波特出现在哪里,哪里才是地狱。伏地魔以为魂器能让他永生,可结果却是他变成了我的魂器,因为我掌握了真正的制作魂器的技术。”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在伏地魔已经彻底死掉、黑魔标记都消失的现在,为什么我依然拥有蛇佬腔吗?很简单,因为伏地魔的灵魂被我吞噬了,一个完整的、强大的属于斯莱特林后裔的灵魂……”      “别说了!”难以忍受的低吼,斯内普一丁点儿都不想再听下去。看到那双绿眼睛里残酷的冷光,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想要用一切语言诅咒梅林。他永远都记得当初哈利是怎样仇恨的看着小矮星·彼得,却始终没有拔出魔杖发射任何一个咒语。“你不是恶魔,哈利,就算你是,我也会陪你一起。”      “陪我一起?”歪着头,哈利看得到斯内普的眼睛里汹涌的、复杂的情绪,可他不想去分辨。“不,斯内普教授,我不需要陪伴,除了我的魔杖,没人可以陪我走到最后。”      “【一忘皆空】!昏昏倒地!”(注:遗忘咒哈利是用精灵语念的。)      [……哈利……]早就溜进了办公室的伯吉斯眼睁睁的看着斯内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倒下去,眼睁睁看着哈利在斯内普接触到地板之前接住了他。他不知道会是这样,也没有想到。他以为哈利愿意说出那些不堪忍受的记忆是在试探,他以为哈利没有否认自己的感情是打算接受。可现在……不否认,只是因为斯内普很快就会忘记。仰起头看着哈利抱着昏过去的斯内普一动不动,伯吉斯有一瞬间觉得哈利就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中的雕塑。      “我是个恶魔,早就疯透了的恶魔,连下地狱都没有资格。”空出一只手,轻轻的描摹着斯内普的眉眼,哈利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冷酷和残忍,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犹如膜拜自己的信仰一样的虔诚。“对不起,西弗勒斯,我配不上你的爱情,那会被我玷污的。”      ……不是的,哈利,你不是恶魔。心底反驳着,可伯吉斯没法出声,哈利动用契约让自己沉默。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过了,可现在他想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出来。安静的跟在哈利身边,看着他吃力的把斯内普放到床上,看着他眷恋的、不舍的目光最终归于决绝的平静,看着他咏唱着冗长而繁复的、听不懂的咒语,看着哈利和斯内普一起被白色的充满圣洁气息的光芒包裹。看着他对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下命令,然后弯腰抚摸自己的头、叮嘱自己保护好斯内普,看着他脸上因为自己点头而露出的满足的、了无遗憾的微笑。      趴在床边看着哈利离开,伯吉斯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一样的疼,可他毫无办法,他反抗不了契约的束缚。当哈利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口,伯吉斯隐约感觉到——哈利不会再回来了,就像当初的萨拉査一样。      ---------------------------      “我说,我们要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要知道宵禁的时间早就过了。”已经换了至少一打姿势——现在是坐在地上,可罗恩还是觉得两条腿都麻木了。“不管怎么说明天我们肯定会知道结果的,为什么非要在这儿等?万一斯内普教授根本就没打算要出来呢?”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罗恩?”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系列画面,德拉科在最后关头叫了停。撑着墙壁,德拉科忧郁的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被罗恩跳跃性的思维给弄得疯掉。      “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茫然的看着德拉科抽搐的样子,罗恩挠了挠头发。“我只是觉得不管是哈利还是斯内普教授都很顽固,想要有一个结果肯定要争执很久,事实上我很怀疑一晚上的时间够不够教授说服哈利。”      梅林呐,难道就只有我已经彻底告别了纯洁的少年时光了吗……?瞪着罗恩一脸无辜的模样,德拉科彻底的相信了格兰芬多的脑子永远不是斯莱特林能够掌握的。      “好吧,罗恩说得对,不管是教授说服哈利,还是哈利说服教授,我都不觉得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双腿,赫敏拽住德拉科的袍子借力站起来,无视了对方因为自己突然用力而一个趔粗的反应。“我们回去吧,但愿别碰上巡夜的教授。”      三个人刚走出一段路,就看到神色严肃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匆忙的跑过来。惊讶的收住了脚步,三个人的脑子里闪出了同一个念头——难道哈利和斯内普教授打起来了?      “邓……”张着嘴眼睁睁的看着两位老人无视了他们的存在就那么跑过去,赫敏怔愣之后立即跟了上去。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带着三个小尾巴闯进校长办公室,找了一圈只看到趴在床边流泪却什么都不肯透露的伯吉斯,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斯内普。哈利,不见了。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为什么不醒,我明明用了昏迷咒的反咒。”      “还有两道咒语,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推测是精灵语。”      “我去找格林长老!”只有哈利的命令能让伯吉斯缄默,而且教父不像是受了伤。如果连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分辨不出,那就只有去找黑暗精灵来分辨!德拉科强迫自己冷静,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冲出了办公室。      不安的等待着,赫敏拽住罗恩的袖子命令自己不准胡思乱想。可间或的眼神交流让她知道,罗恩和自己一样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沉默的矗立在床边,两个人的魔杖时不时挥动一下,可斯内普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终于,德拉科和格林长老的到来打破了这让人恐慌的沉默。可格林长老越来越惊讶的表情,让五个人都有了一种糟糕的预感。      “遗忘咒,用精灵语施展的威力巨大的遗忘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格林长老只能庆幸安格斯仅仅是被拒绝。“这个城堡里面,我相信除了哈利本人和我之外没人能用出如此强效的遗忘咒语,并且是用精灵语。至于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是修改记忆的,我不确定具体的效果是什么,只能等到斯内普醒来。”      “还有一个呢?”只觉得手脚冰凉,德拉科无法想象教父醒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哈利让教父忘了什么?不,他真的不想去推测。      “长老?”等了片刻,没听到回答,邓布利多抬眼询问,却发现一向乐呵呵的精灵长老脸上是一副混杂着敬佩、不赞同、怜惜、难过等等过于复杂的表情。      “哈利是一个博学的巫师,我一直这么认为。”不知道自己该同情斯内普还是该同情哈利,格林长老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以至于已经看不懂哈利的做法了。“我是一个黑暗精灵,当然,你们都知道。还有一个精灵种族,月光精灵,和我们一起组成精灵一族。我只能说,我曾经听说过这个魔法,知道是属于月光精灵的。但,我不确定斯内普身上这个是不是我所听说过的那个,也不确定会有什么作用,我从没亲眼见过。”      “菲尼亚斯,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猛然转身走出卧室,邓布利多希望能从画像那里得到一点信息,蔚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凝重。      “不,我不能。来自守护者的最高命令,今天在这个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允许以任何形式透露给任何人或者生命体。”一贯阴鹜的布莱克此时更阴鹜了,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是过于复杂的情绪,他甚至没有多看邓布利多一眼。“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个,现任校长因故离职,任命米勒娃·麦格暂代校长一职,阿不思·邓布利多及盖勒特·格林德沃出任学校顾问,直到下一任校长出现。”  [卷三第十五章]      魔力补充剂、精力补充剂、解毒剂、神经性毒剂、麻醉剂、止血剂、补血剂,很好,看来自己的魔药储藏还是很充足的。哦,别忘了绷带,以及一直以来的好帮手——隐形衣。最后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空间袋里的东西,哈利看向外面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绿色的眼睛里一片平静。深呼吸,背上空间袋,确认魔杖和备用魔杖都在该在的位置,哈利转身向走廊外走。      “哈利!”      刚刚抬起的脚停顿了一下,哈利没有回头。“对不起。”继续走,命令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走廊到达花园,在那里幻影移形。      “……詹姆,哈利会回来的,对吗?”走廊入口附近的画像里,莉莉·波特期待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希望能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沉默的抱住自己的妻子,詹姆·波特望着儿子越来越小的背影。他不能欺骗妻子,可他也做不到否决妻子的希望。多少年了,他们一直在画像里等待儿子的出现,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子,没来得及表达对儿子要把死对头的画像藏在这里的不满,就要面临再一次的离别。哈利是一个波特,他的儿子是一个足以让所有波特引以为傲的棒小伙子,可是……很可能会成为最后一个波特。梅林,你究竟能有多残忍?      --------------------------      “康奈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愤怒的瞪着福吉·康奈利,瓦格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个一贯懦弱的魔法部长竟然敢于挑衅圣徒的威名,更不明白昨天还在一起相谈甚欢的盟友怎么会突然变成敌人。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康奈利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而英国傲罗的实力也不该有这么强——别院外围的防护被破坏得非常漂亮。      “我当然知道。”倨傲的抬起下巴,康奈利冲着身后的助手挥了挥手。“瓦格纳先生,这里是英国,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大人,被设置了反幻影移形,我们没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一个圣徒躲避着傲罗的魔咒来到瓦格纳身边,脸上带着未干的血迹。“恐怕昨天晚上的消息根本就是为了引开我们的主力,他们才好把我们困在这里。”      眼睛里几乎要喷火,瓦格纳想不通康奈利是怎么做到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精明的。如果昨天下午的交谈只是一个圈套,那也太不符合康奈利的作风了。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时间来思考这个,当务之急是要突围出去跟其他人会合。别院里的人手总共也不过十几个,而昨晚派出去的却有几十。他不敢想象,如果那几十个人全都中了圈套,那么他带来英国的圣徒可以说是被一网打击。“不惜一切突围,一定要活着离开英国!”      圣徒并不是徒有虚名,纵然如今的圣徒不再像二战时那么彪悍——格林德沃的自我囚禁以及时间的流逝是圣徒无可回避的伤痛。但奇怪的是,康奈利所带来的傲罗在圣徒面前表现除了超乎寻常的能力,甚至有不少黑魔法从他们的魔杖扑向圣徒——值得怀疑。然而瓦格纳也好康奈利也好,一致的、默契的无视了傲罗使用黑魔法这一怪异之处,似乎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照明咒。当然,瓦格纳只是没时间去计较而已。至于康奈利,反正他身后的助手帕西·韦斯莱没有从上司脸上看出任何的不对劲——哪怕他自己已经觉得非常不对劲了。      纷飞的魔咒在朝阳的注视下不断的制造着流血和死亡,别院里原本在魔法的维护下开得繁盛的花朵都沾染上了殷红,远远看去竟有些像东方传说里的曼殊沙华。当瓦格纳终于突破重围走出别院大门时,他身边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一直以来看不起的英国傲罗将圣徒的骄傲打击得体无完肤,瓦格纳甚至觉得这是他成为圣徒以来最大的耻辱。愤恨的握紧魔杖,在幻影移形之前的瞬间转身发出一个黑魔法诅咒,就算是失败了,圣徒的血也不会白流!      ------------------------      “哈利!”壁炉里的火焰中出现了金斯莱的脸,这个始终支持邓布利多和哈利的傲罗看上去很是焦虑。      “金斯莱?”一夜过去,哈利似乎真的失踪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做不到去睡觉,一直守在办公室等待斯内普苏醒。此时看到老朋友糟糕的脸色,他却没办法像往常那样调皮的眨眨眼,或者推销甜食。“有什么事吗?”      “阿不思?哈利不在?”有些疑惑,对于这样看上去很难过也很凝重的老巫师,但金斯莱已经没时间去追究为什么了。“算了,同你说也是一样的。康奈利进了圣芒戈,理由是被一个黑魔法诅咒所击中,目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上班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意外,我想不出有谁会去袭击他,在我们并没有任何行动计划的前提下。”      对视了一眼,邓布利多很不想把这个事实和失踪的哈利联系到一起,但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哈利潜入康奈利的宅邸了。“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吗?”      “康奈利进圣芒戈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多,但我不确定是早上还是晚上,你知道他一直不怎么相信我。不过帕西·韦斯莱也和他在一起,而且也受了伤。另外,有一件让我很在意的事情,有人动过傲罗的制服。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傲罗总部一直都有备用的制服,可从没人去动过。”挠了挠头发,金斯莱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茫然了,发生的事情大多都超出他的想象和思考能力。      “能说得具体一些吗?”皱眉,格林德沃觉得这很重要,一件傲罗制服所能带来的便利远远超出其本身的价值。      “很糟糕,就像是有人穿了我们的备用制服去参加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好多地方划破了不说,还有血迹。”队员们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震惊,金斯莱想不出是什么人能触碰到它们却又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事实上,从上周开始就没有任何需要出动傲罗的战斗,尽管康奈利一直都认为哈利会袭击他,但负责保护他的傲罗连只鸟都没遇到。而且最近几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治安事件或者犯罪事件,发现制服的问题之后也没有接到任何报案。”      “待会儿我会去一趟圣芒戈,虽然康奈利不可能告诉我什么,不过我相信帕西·韦斯莱还是能套出点情报的,鉴于不管怎么说亚瑟和莫莉不可能不去医院看望他。”想了想,金斯莱严肃的望着邓布利多。“你和哈利要小心,我担心康奈利会把他的受伤定义为被你或者哈利袭击。”      “谢谢,金斯莱。”看着金斯莱的脑袋消失,壁炉归于平静,邓布利多转过头。“会是哈利吗?”      “我不能确定。”有这个可能性,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过去没少做过这样类似于暗杀的事情,格林德沃深知那是非常冒险的行为。察觉到邓布利多眼中隐含的希冀,格林德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有时候哈利是个理智的人,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比任何人都疯狂,阿不思,我真的无法确定。”      “阿不思!”急匆匆的推门进来,格林长老甚至不记得有敲门这回事。“一个我不确定是好还是坏的消息。”站定,让自己顺顺气,格林长老看上去和刚才金斯莱的表情差不多。“负责监视翻倒巷的孩子告诉我,今天早上没有见到圣徒的踪影,而按照这段时间的观察那应该是他们出来活动的时间。那孩子没等到圣徒的踪影,却发现了一件让他不理解的事情。翻倒巷里不少黑巫师不见了,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二。他向人打听过了,据说是有一个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人跟巷子里公认有实力的黑巫师接触过,可没人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但愿,不是有人想要利用那些黑巫师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晚上,却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的事情,饶是邓布利多也有些招架不住。疲惫的笑了笑,看着床上仍然昏睡的斯莱特林,邓布利多希望梅林可以仁慈一回。“要知道,即使是汤姆,也没有征服过翻倒巷。我曾经听说过,那些黑巫师都是非常古怪的,很难打交道。”      “或许我们可以找几个足够机警并且实力不弱的人去打探一下,鉴于我们已经找到了瓦格纳的大致位置。”一手创建圣徒的格林德沃很清楚一个事实,没有理由的改变计划是不可能的,尽管这样很容易被人掌握规律,但对于一个人数不少的组织而言这个小弊端算不得什么。      “让我的孩子们去吧,你们知道,精灵最擅长的就是隐匿自己的行踪和气息。”转头看了一眼,格林长老忽然发现斯内普的手指头似乎动了一下,眨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噢,斯内普可能是要醒了,如果我还没有老眼昏花的话。”      原本无知无觉的斯内普在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身边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骤然睁开的黑色眼睛里满是戒备,但当他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人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格林长老的时候,戒备变成了疑惑。“我不记得有允许你们在我睡觉的时候闯入地窖的事情,或许格林德沃先生已经被传染上了,啊,格兰芬多一贯的漠视隐私?”      “……西弗勒斯,这里不是地窖。”只是这样的反应,邓布利多判断不出究竟有什么变化,但当他发现自己的提醒让斯内普更疑惑之后,隐约的,他想他知道哈利究竟做了什么。“能告诉我,你还记得昨天和哈利发生争执的事情吗?”      “波特?”古怪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斯内普快速的在脑子里检索了一番记忆,找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身处校长办公室的理由。“我以为你知道,阿不思,只要条件允许我就不会和一个波特共处一室。至于,啊,争执,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有兴趣跟一个波特争执?就算我不情愿在一个波特手底下工作,但我还不至于幼稚到公私不分。”      哈利,你比我想象的要残忍,对你自己,对西弗勒斯。心底哀叹着,邓布利多背过身不想让自己眼角的湿润被发现,如果哈利已经决定了,他除了沉默还能做什么呢?      莫名的觉得几个老头子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尤其是,邓布利多居然没有反驳自己而是转过身去。不过,挥动魔杖看了看时间,斯内普觉得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计较这些了。“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要回地窖了,待会儿我还有两堂课。”      “我本来觉得,我失恋的孙子很不幸,爱上一个注定不会回应的人。”目送魔药学教授黑色的背影消失,格林长老捋着胡子,笑得很勉强。“可是现在,或许安格斯还算幸运的,至少,他还能记得自己爱过。”已经很多年没和自己的老朋友见过面了,或许他应该邀请对方来霍格沃茨做客?“我先去安排孩子们打探瓦格纳那边的事情。月光精灵的族长是我的老朋友,我会去给他写信,看看他是否有兴趣来这里看看月光精灵的魔法被人类巫师使用的效果。”      “谢谢你,长老。”点点头表示赞同,邓布利多越发觉得自己老了。“哈利的决定,我得说我不赞同,一点也不。这样的结果,对西弗勒斯不公平,可我似乎做不了什么。”      “阿不思,感情是自私的。”安慰着,但格林德沃觉得自己或多或少能够理解哈利,比起阿不思。如果当初自己的选择不是进入纽蒙迦德,而是战死在某个地方,他也会希望阿不思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但,他不会要求阿不思忘记,他是更加自私的,他希望阿不思一直记得自己。      --------------------------      “爸爸,我很迷茫。”望着来探望自己的父母,帕西·韦斯莱头一次显露出自己的软弱。“我想不明白,真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傲罗,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可我很清楚他们使用的都是黑魔法!可部长先生……他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就那么看着那一群来历不明的巫师穿着傲罗的制服杀人。那些德国人昨天还是部长先生的客人,我还被命令给他们倒茶,可是今天……今天他们就互相发射黑魔法……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真的不知道……”      “帕西,我的好孩子,别想这个了。”看到心爱的儿子露出软弱的表情,莫莉·韦斯莱心疼的、小心的避开儿子身上的伤口拥抱儿子。“你只是一个助手,你不用为这些烦恼,那是部长的事情。你现在应该安心的养伤,梅林知道我发现挂钟上你的指针滑向危险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停顿了。”      “你妈妈说得对,帕西,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亚瑟·韦斯莱看到病房门口冲自己眨眼的金斯莱。帕西所说的事情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但或许金斯莱能帮他解答一些。既然,那些来历不明的人穿着的是傲罗的制服。 [卷三第十六章] “我想,我知道翻倒巷里不见了的黑巫师去哪儿了。”听完金斯莱从亚瑟那里得到的消息,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我不能相信这是康奈利的决定,我了解他。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懦弱,有时候也不那么坚定,但他绝不会去雇佣黑巫师为自己办事。” “我同意你的话,阿不思,康奈利的确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沉吟了一下,金斯莱认为帕西·韦斯莱的话很值得探究。“帕西·韦斯莱当时也在场,他说康奈利的表现很不对劲,就好像完全意识不到那些是黑巫师一样。我随口说了句康奈利那样的性格根本就不会亲自去战斗,韦斯莱很激动的反驳,说康奈利在战斗中非常沉着,而且很强势。这值得在意,不是吗,我们都知道康奈利是个怎样的人。雇佣黑巫师去对抗圣徒,这绝不是康奈利的作风。” “复方汤剂,或者夺魂咒。”冷漠的说出自己的答案,斯内普觉得很不对劲——不是康奈利的反常。在课堂上他能够感觉到德拉科、格兰杰和韦斯莱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眼神中还包含了该死的同情。他不认为自己有遇到什么值得让几个小巨怪同情的事情,但一下课三个家伙就跑得没影儿了。最让他疑惑的是,自己的衣服上有曼陀罗(假定这也是一种魔药材料)的气息,这个季节除了普林斯庄园根本就没有曼陀罗,而他最近并没有回去过。“考虑到战斗中的不确定性,我认为夺魂咒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说,有人对康奈利用了夺魂咒,让他去雇佣翻倒巷的黑巫师冒充傲罗,然后去跟瓦格纳火拼?”将现有的线索综合起来,金斯莱说出结论的同时就觉得不真实。先不说对康奈利成功施展夺魂咒的几率有多大,更何况要维持那么长时间又得需要多么强大的魔力,他不太希望自己的推测是真的——能做到的应该只有哈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而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不知情,那么,只能是哈利了。望向邓布利多,发现对方眼中的肯定,金斯莱感到头痛了。“梅林,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这个惊喜。” 我也不知道……苦笑了一下,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相视一眼,他们不想把答案说出来,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邓布利多校长。”收到父亲传来的消息,德拉科匆忙的赶到校长办公室,尽管他现在真的不想面对教父。“瓦格纳的下落有眉目了。” “据韦斯莱说瓦格纳逃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人。”冒出这么一句,金斯莱忽然就觉得哈利恐怕是计算好的。“还有……,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瓦格纳的别院里总共只有十几个人。” “瓦格纳的尸体被发现在翻倒巷,恐怕他是打算从那里去往麻瓜界,毕竟我们在麻瓜界的势力还不足以掌控他的一举一动。当然,也可能是在别的地方被杀死然后挪到那里去的。”一口气把消息说出来,德拉科一点都不想想象哈利跟瓦格纳之间进行了怎样激烈的战斗。是的,他能够肯定那绝对是疤头的手笔,他不相信康奈利有能力雇佣翻倒巷的黑巫师,那可不是金钱能够办到的事情。“失踪的黑巫师出现了,少了几个,剩下的多少带伤。目前我们还没能掌握的,大概就只有金斯莱提到的、康奈利袭击别院之前离开那里的圣徒的踪迹了。”以及,那个不知道躲在哪儿的该死的疤头。 “瓦格纳其实是个好孩子。”沉默了一会儿,格林德沃有些伤感。“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几岁大的小娃娃。” “嗤。你亲爱的校长先生第一次见到伏地魔的时候,大名鼎鼎的黑魔王也只是个小巨怪。”没好气的开口,斯内普觉得伤感的前魔王碍眼极了,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个皱着脸想要安慰的老头子。“既然只剩下一群失去了首领的跟班,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问题。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地窖了。” “西弗勒斯……”叫住已经转身的魔药学教授,邓布利多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什么。如果对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他说出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他真的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 “教授!”匆忙赶来的赫敏并没有注意到魔药学教授瞪着老巫师不耐烦的表情,也或许她只是刻意的无视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您已经返回地窖了。” “格兰杰小姐,我但愿你还能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呼小叫的格兰芬多。”莫名的觉得女巫眼中的光亮很碍眼,斯内普皱着眉头,似乎莫名其妙的在校长办公室醒来之后就一直很焦躁,可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费伦泽托我给您带个口信。”赫敏选择性的无视了对方的讥讽,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现在讥讽什么的都不重要。当然,她也不会说是自己冒险去了禁林,想要从那里的居民口中打听哈利的消息,这才遇到了费伦泽。“禁林里的独角兽女王想要见您,但您知道独角兽是不会走出禁林的,所以拜托费伦泽给您带路。” “独角兽女王?”疑惑,斯内普不记得自己跟那个什么女王有过交情,事实上他和独角兽这个种族之间唯一的来往就是取得魔药材料。 “西弗勒斯,我认为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一趟,要知道独角兽女王在禁林中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以后你去收集魔药材料就会方便得多。”尽管不知道独角兽女王想要做什么,但考虑到其圣洁光明的属性,邓布利多觉得至少不会是坏事。 ------------------------------ 还剩下五个。蜷在角落,哈利默默的在心里计算着自己的魔力和药剂。跟瓦格纳的战斗不算消耗太大,尽管对方因为愤怒表现出了超出平常实力,但不论怎么样瓦格纳已经是强弩之末。当然,他还是多少受了点伤,但对比结果而言,那是值得的。看来翻倒巷里的黑巫师比起圣徒也不会逊色,哈利觉得那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原本他以为瓦格纳至少带出四到五个人,结果却是只有一个。 不知道康奈利被瓦格纳诅咒之后会怎么样,如果圣芒戈有办法解决的话,他还得跑一趟圣芒戈。康奈利不算是个彻底的混蛋,但这不是饶恕的理由。受够了康奈利一次一次的反复无常,他可不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阿不思他们还要面对这个蠢货。 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动静,哈利勾起一个愉悦的微笑。一个人单挑一群圣徒是疯狂的行为,但恰好他就是能够做到的那个疯子。更何况,利用康奈利给出的假消息把这几十个圣徒分割成了多个小队,他根本就不需要同时跟几十个圣徒战斗。所以说,夺魂咒的唯一好处就是让一个蠢货变得聪明,还不会让瓦格纳起疑。闭上眼睛感受四周的魔力波动,从挚友那里学来的本事让他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太多危机,只是,已经没有机会再一起战斗了。 三点钟方向,十米左右,两个。四点方向,二十米,两个。那么,剩下的那一个,在哪儿呢? 该死的!快速的就地一滚,片刻之后就看到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变成焦黑。竟然能躲过自己的感知!不,哈利,只是你松懈了而已。屏住呼吸,哈利挥动魔杖朝自己的反方向发出一个魔咒,然后再次转移。或许,他应该为这次差点成功的攻击给予一点奖励?比如,先解决掉那四个藏起来的,让这位躲过自己感知的圣徒先生享受一下正面战斗的乐趣?或者,让他活着回到德国传递一个消息——瓦格纳的死讯。 悄无声息的接近三点钟方向的两个圣徒,波特家良好的动态视力和哈利刻意训练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两个圣徒的恐慌。察觉到死亡的靠近了吗,亲爱的圣徒先生。要知道,你们面对的可是被称为恶魔的哈利·波特,哪怕是敢于和我战斗的这份勇气也值得你们骄傲了。带着愉悦的微笑,哈利已经能看清对方的袍子——哦,真可怜,这身袍子差不多报废了。 [亲爱的,看到那个人的手臂了吗?]将口袋里的毒蛇掏出来,哈利对于自己的蛇佬腔从来都是物尽其用。 [当然,亲爱的,我会很愿意咬上一口。]点点头,墨绿的毒蛇顺着哈利的手臂爬向倒霉的圣徒,它会在哈利发起进攻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是一天的战斗下来它已经学会的方式。它喜欢这份差事,也喜欢这个绿眼睛的蛇佬腔。 一连三个魔咒从哈利的魔杖中发出,目标指向两个圣徒,目的却不是一击毙命。伺机进攻的毒蛇趁着圣徒忙于防御和反击的时候顺着袍子爬了上去,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上了圣徒的手臂。剧痛和剧毒,看不清躲在哪里的强大巫师,结果?不言而喻。 等哈利收拾掉了四个圣徒,带着他的新战友好整以暇的站在四具尸体边。“亲爱的圣徒先生,你还要继续躲吗?”给自己施了多重铁甲咒,哈利根本就不担心会被偷袭——他的铁甲咒有多强的防御能力这可是无数的敌人用自己的生命验证过的。“要知道,我其实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如果你不愿意用自己的腿走到我面前,那么,我就只能让你和你的同伴躺在一起了。” 片刻之后,悉悉索索的动静从哈利的六点钟方向传出来,一个已经被血液模糊了半张脸的圣徒带着仇恨的目光站了出来。“哈利·波特!” “喔,看起来不错。”愉悦的吹了个口哨,哈利抱起双臂。“只需要简单的治疗一下,你就可以活着回到德国,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说什么?”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微笑的恶魔,劫后余生的圣徒觉得自己可能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认为英国有真正的黑巫师——那个什么食死徒根本就是一堆垃圾,可是现在,他觉得在这个哈利·波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食死徒——毫无还手之力的垃圾。 “总要有人将瓦格纳先生不幸身亡的消息传回德国圣徒总部,不是吗。”抬起一只手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绿眼睛里迸发出冷冽的光芒。“回去告诉他们,英国轮不到圣徒来指手画脚,否则瓦格纳的下场就是你们所有圣徒的下场。当然,我不介意有人来求证这句话的真实性,只要你们付得起代价。” 控制不住的,圣徒感觉到自己后脖子都发凉,寒毛都立了起来。他确信眼前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认真的,也不敢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杀掉所有圣徒。他只知道,在这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的注视下,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前辈所说的二战时期的集中营——遍地的、残缺不全的尸骸,血液就像河流一样吞没了所有的感官。“你……你真的是……救世主吗?” “救世主?”随手一个火焰熊熊烧掉地上的尸体,火光将哈利的脸映照出诡异的感觉。“我可从没说过我是救世主。事实上,我更愿意被称呼另一个名号——绿眼睛恶魔。” 如果世上真的有恶魔,那么自己眼前这个就一定是。好不容易让自己不至于腿软,圣徒看着自己的战友被烧成焦黑一片,连流泪都做不到。他们跟随瓦格纳先生带着雄心壮志而来,可现在,只有自己还能站着,还是因为对方需要一个传话的人。这是耻辱,可他却连自尽都不能够。也许他们都错了,陛下不赞同他们的计划不是因为瓦格纳先生所说的老糊涂,而是因为——陛下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成功的。他必须要活着回去,要回去警告那些还想要进入英国的同伴,要阻止他们被这个名为哈利·波特的恶魔变成尸体! ----------------------------- [亲爱的,你还好吗?]看着那个仅存的敌人狼狈的按照哈利的安排通过一个奇怪的东西,哈利说他要去坐一个叫做飞机的东西回到德国,毒蛇小心的从哈利的上衣口袋里冒出个脑袋。这个绿眼睛的哈利已经一夜没睡了,而它知道哈利已经战斗了一整天,并且还有伤。 [也许。]绿眼睛扫过机场川流不息的人群,而自己所站着的角落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忽略咒总是很好用,哈利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紧急处理过的伤口也在发疼。但,他还不能休息。[亲爱的部长先生在等着我,让人久等是很失礼的行为。] 解开忽略咒走出机场大厅,招了一辆出租车去往距离圣芒戈最近的地点,哈利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战斗行动几乎掏空了他的精力,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会间或的想起从斯内普那里得到的吻,以及对方被自己的咒语击中时不可置信的眼神。无意识的抬手,被斯内普吻过的嘴唇似乎还记得当时的感觉,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双手刚刚杀了几十个圣徒。 别想了,哈利,别想了。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不舍和软弱,漠视蔓延在胸腔里的浓烈的酸楚苦涩,哈利强迫自己忘记斯内普的脸,哪怕只是暂时的。 快了,等到解决了康奈利,英国就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斯内普和霍格沃茨的存在了。世家联盟那边有马尔福家主坐镇,没什么可担心的。德国的圣徒不会冒险再来英国送死,更大的可能是格林德沃重新掌握圣徒。威森加摩终究还是支持阿不思的人比较多,那个被康奈利剥夺的席位迟早会还给阿不思。这样一来,马尔福、阿不思、格林德沃所构建的势力格局至少可以保持十年。 十年,足够了。德拉科、赫敏和罗恩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也有足够的时间成为新势力的领袖。德拉科那个商业王国的构想非常好,能够充分的认识到麻瓜界的先进之处,而且经济手段向来比政治和暴力更有用。赫敏想要回到麻瓜界攻读法律学位也是个很好的计划,魔法界的法律从来都是一堆废话。罗恩或许会去当傲罗,也可能会去打魁地奇。不管怎么样,他相信他们三个的友谊会一直保持下去,而这对将来的形势只有好处。既然他们三个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么,他们就会代替自己维护斯内普。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哈利。西里斯还有莱姆斯,他们俩会互相安慰着、扶持着走下去。纳西莎也不会不管西里斯的死活,可以预见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之间会形成稳固的盟友关系。双胞胎或许会加入德拉科的商业王国计划,那是他们的强项。纳威也会变成一个合格的隆巴顿家主,他已经成长了。战争,从来都是最好的老师。 下车,走到没人的角落披上隐形衣,进入圣芒戈,找到康奈利的病房。哈利看着独自躺在病房里浑浑噩噩的康奈利,挥动魔杖。哇喔,瓦格纳可真是送了份大礼,看来可怜的部长先生下半辈子只能在圣芒戈度过了。目光转向门口,哈利想起刚才看到的——隔壁住着帕西·韦斯莱。折断罗恩魔杖的账,他还没算呢。 冷眼看着病床边趴着的莫莉·韦斯莱,哈利不确定应该给她心爱的儿子一个怎样的惩罚。罗恩不会真的高兴失去一个兄长,即便是看不顺眼的。正犹豫,哈利猛然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就好像有人在拉扯着他的灵魂。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哈利快速的离开病房寻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施在斯内普身上的魔咒启动了。 [卷三第十七章] 斯内普感觉很愤怒,可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被安格斯攻击,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精灵长老要阻止邓布利多。事实上,他根本想不通这场战斗是怎么发生的。他不过是接受了邓布利多的建议来到禁林,不过是跟着费伦泽来到独角兽女王的面前,却又什么都没被告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为什么会尾随而至,他不明白。两个黑暗精灵又是怎么出现在光明生物的领地——蛇怪不也在进入独角兽领地之前从自己口袋里钻出去了吗,他也不明白。 唯一清楚的认知,斯内普知道自己必须反击。安格斯的进攻猛烈得让他觉得食死徒的战斗不过是热身运动,这个年轻的黑暗精灵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不出手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反击。 “格林,不能这样做。”眼睁睁看看斯内普被安格斯密集的魔咒逼迫着连不可饶恕咒都用出来了,邓布利多也顾不得精灵长老充满暗示的眼神了。“必须停止。” “不,阿不思,你不能去阻止。”其实,如果不是独角兽女王的提示,格林长老想自己恐怕永远想不出这样的办法。不过,这不能怪他,毕竟他是黑暗生物,光明系的魔法他了解得并不多。恐怕哈利也没有想到独角兽女王会知道月光精灵的魔法吧,否则他觉得哈利可能会使用一些更古老、更生僻的魔咒来达到目的。想要逼哈利现身,就只能攻击斯内普,最好是打得斯内普受伤——当然不能太重的伤,他可不想让孙子在事后被暴怒的哈利追杀。轻声附在焦虑的老巫师耳边,格林长老无视了自己的动作引来的前魔王的瞪视。“要让哈利自己出来,只能这样。” 惊讶的看着格林长老,又看看旁边安静的独角兽女王,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执。他当然想找到哈利,可他不想伤害斯内普。皱着眉头忧虑的看着那边的战斗,邓布利多不确定失恋的安格斯会不会借机发泄怒火。而且,谁能保证当哈利看到这样的场景不会暴走? “安格斯教授,住手!”一路尾随而至的赫敏他们三个终于看不下去了。本来他们只是想偷偷跟上,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看到安格斯教授莫名其妙的攻击斯内普,而校长却没有阻止,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不关你们的事,让开。”要说安格斯一点都没有借题发挥肯定是假的,他没能得到的哈利的爱情,属于这个讨厌的、傲慢的、阴沉沉的斯内普。他不明白哈利究竟爱上斯内普哪一点,论相貌论实力论性格,明明是自己更占优势。 “我不知道校长先生为什么不阻止你,但是,马尔福绝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家人。”举着魔杖,德拉科在战争中磨砺出来的气势一瞬间暴涨。在他眼前伤害他的教父,这绝不允许! “安格斯教授,我一直觉得你很不错,说实话我不想跟你动手。”挠了挠头发,罗恩认真的盯着明显情绪不对劲的安格斯。“但我不能让你继续下去,我可不想被自己的哥们儿埋怨。” “如果你真的爱哈利,那么就停止。”就算斯内普教授什么都不记得了,赫敏也不能放任有人伤害哈利深爱着的人。 赫敏的话让安格斯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就被他抛之脑后。能够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嫉妒和愤怒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他已经得不到哈利的爱情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一旦一个黑暗精灵什么都不在乎了,战斗力就会成倍的增长。格林长老发现了孙子的变化,皱着眉头想要阻止。他们只是要让哈利自己现身,而不是真的伤害斯内普。 赤红的火焰从安格斯手中扑向斯内普,途中击败了德拉科等三人的防御,像一条火龙一样势不可挡。斯内普给自己甩上好几个铁甲咒,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对策,那条火龙是可以改变方向的——德拉科他们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乍起的白色光幕出现在斯内普身前,及时的将火龙阻挡了下来。趁着火龙停滞的瞬间,一条蓝色的水龙出现在众人的视野,比火龙更庞大、更有气势。几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本来气势汹汹的火龙就消失了,而蓝色的水龙也随之不见。 在看到光幕的时候,安格斯就知道哈利来了,他不会认错哈利的魔力波动。看向水龙出现的方向,安格斯银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受伤的情绪。 强忍着伤口因为幻影移形而崩裂的疼痛,哈利能感觉到血液浸润了里衣,可他顾不得。当他看到火龙越过德拉科他们的防守扑向斯内普的时候,他承认那一瞬间他有了杀意。走到众人视线当中,哈利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没人知道他没拿魔杖的那只手在袍袖里颤抖。“解释。” 被那双绿眼睛里的冷酷所震动,安格斯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哈利眼中的自己被放置在一个敌对的位置。苦涩的笑了笑,安格斯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可他能解释什么呢?尽管独角兽女王的提议是为了让哈利出来,但他更愿意选择战斗的那一部分。 “安格斯,我要你的解释。”绿眼睛牢牢的锁定表情难看的安格斯,哈利不认为当阿不思在场的时候安格斯能如此毫无顾忌的攻击斯内普,但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霍格沃茨,在禁林里,斯内普竟然被人攻击! “哈利,请不要责怪安格斯。”眼见哈利的怒气越来越浓,连带着杀气,邓布利多出了声。“独角兽女王说了什么,而你知道我们都听不懂。但正是因为我们听不懂的原因,安格斯才会攻击西弗勒斯的。或许,我们可以先问问独角兽女王?” 【女王陛下,您应该知道我不允许有人伤害这个人。】偏过头,哈利此时才注意到安静的独角兽女王。克制怒火花费了他太多的注意力,更何况他还得隐瞒身上的伤势,以至于哈利根本就没发现斯内普猛然变化了的眼神。 【如果不是这样,你会出来吗?】温和的回答了哈利的疑问,独角兽女王并不会真的放任那个普林斯受到伤害,她记得很清楚,哈利有多在乎。【哈利,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不管是让他忘了对你的感情,还是那个月光精灵的魔咒。】 【那是我的私事。】闭了闭眼睛,哈利没法反驳。是,如果不是因为魔咒的存在而知道斯内普遇到了危险,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被人干涉自己的决定,即使那是独角兽女王也不行。【您不该这么做,陛下,我注定是要离开的。】 摇摇头,独角兽女王敏锐的嗅到了哈利身上的血腥气息。【哈利,我不想看到你离开,孤独的。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不是被诅咒的,从来都不是。】 【……有没有被诅咒,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了。】持续的失血让哈利有轻微的晕眩感,然而他不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拿出止血剂补血剂。【陛下,请记得,我不能容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转身的瞬间,哈利感觉到自己被人猛力拽住。回头,对上一双喷着火的黑眼睛。 “或许,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说不出自己是愤怒还是悲哀,可斯内普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抓住哈利再也不让对方有机会逃走。“关于你竟敢擅自做主的修改我的记忆,并且试图让我忘记自己的感情!” 惊愕,哈利不相信自己的咒语竟然会失效,这不可能!可当他看着斯内普从衣领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百合形挂坠,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制作了一个足以抵抗死咒之外的任何咒语的炼金护符送给斯内普作为圣诞礼物——他原以为不会被接受的。 “看来你还记得。”想要勾起一个冷笑,但却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斯内普几乎可以说是狰狞着一张脸凑近哈利。“或许我应该称赞你的炼金术造诣,鉴于它的确帮助我挡住了你那个该死的遗忘咒!” 死死的咬着嘴唇瞪着那个挂坠,哈利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该死的,斯内普居然接受了,可他从来不知道!他明明记得让德拉科去确认了,而德拉科说见到了装挂坠的盒子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一些私事。”拽着哈利,斯内普挑着眉扫视周围的闲杂人等,脸上是他一贯的傲慢的冷笑,迈开步子向城堡的方向走。“相信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就不奉陪了。” 下意识的摇头,罗恩完全不敢在这样的斯内普面前说任何一个反对的字眼,哪怕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好哥们儿会不会变成一瓶名为救世主的魔药。等他意识到斯内普根本就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直接告知,他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赫敏。“……哈利不会被丢进坩埚吧?” “教授的演技居然好到骗过了我们所有人!”揪着自己的头发,赫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跟上去,以防止教授过于愤怒而真的把哈利丢进坩埚。 “我一定会倒霉的。”同样想起了那个挂坠的来历和相关的记忆,德拉科一脸悲催的望向邓布利多。“我能请个长假吗?我告诉过哈利那个挂坠被教父扔掉了……” “我突然想起来,小精灵好像制作了新的甜点。”伸手拽了格林德沃一把,邓布利多完全无视了德拉科的求助。 “那还等什么?我想你已经等不及要试试新口味了,亲爱的阿尔。”愉悦的反手握住邓布利多的手,格林德沃很高兴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德拉科,我得说你干得不错。”其实赫敏能猜到德拉科也是被教授给骗了,但她不想指出这一点。“放心,我会记得带上你想要的麻瓜界的经济书籍去医疗翼看望你,或者马尔福庄园?” “嘿,祝你好运,亲爱的小龙。”幸灾乐祸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罗恩可不想在禁林里过夜。 ……你们居然就这么抛弃了我!悲愤的瞪着赫敏和罗恩的背影,德拉科几乎想要发几个恶咒去教训他们了!噢,不,他还是回庄园比较安全,至少他相信哈利不敢在母亲眼皮子底下教训自己。 “安格斯……”看着站在原地的孙子,格林长老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哈利刚才是真的起了杀意,狠厉得让人无法忽视。 “……爷爷,我想回家。”扑进爷爷的怀抱,年轻的精灵想念森林中的族地,想念每一个无忧无虑的日子。 ---------------------- “该死的瓦格纳,该死的康奈利,该死的圣徒,该死的一切!”诅咒着,斯内普手脚麻利的从柜子里找出需要的魔药。“该死的哈利·波特!”竟敢半路就晕了过去,而他这才发现哈利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否则我不保证你以后的人生还能摸到你的魔杖尖!该死的格兰芬多,讨厌的巨怪,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上有伤吗!不知道幻影移形会让伤口裂开吗!我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巨怪,你这个自作主张的、鲁莽的蠢货!” 进入地窖之后就已经从哈利的口袋里爬出来的墨绿毒蛇恐惧的低着头,不敢动上一下。刚才它只不过是想要趁着这个黑漆漆的男人转身的时候扑上去咬他,好让哈利能够逃出去,谁知道会突然看到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吓得它下意识的缩了回去。哈利,你快点醒来吧,这里有蛇王陛下在,而且陛下不准我伤害那个男人……不过,为什么嘴里咒骂得那么凶,可这个男人却是在给哈利治伤呢?要不是看到哈利手臂上那个口子愈合了,它一定会觉得如此凶恶的咒骂是伴随着攻击的…… 瞪了小蛇一眼,伯吉斯确定它不敢做什么,这才小心的爬到哈利身边。虽然斯内普的做法比较粗暴,但比起哈利……似乎还算可以接受。好吧,哈利,这次可别怪我不帮你了,谁让你竟然要消除斯内普的记忆呢?同为蛇王,我可是很清楚这样的做法对斯内普来说有多么严重,只要他不把你丢进坩埚,我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 “……哈利……”终于骂不下去了,无知无觉的哈利,以及哈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斯内普的怒气一点点消失。尽管遗忘咒没有起作用,但他还是受到了冲击,可意识朦胧中他能够感觉哈利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摩挲。即使不能睁开眼睛,他也能从哈利的动作中感觉到对方的不舍。“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逃走?”不敢想象哈利这一天一夜究竟做了什么——那些伤口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斯内普握住哈利的手以抵抗内心的恐惧。差一点,他就真的失去了他的绿眼睛巨怪……。 [卷四第一章] 坐在床上,哈利闭了闭眼,整理自己能够想到的信息。 首先,他不确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但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庄园。记忆的最后是自己被暴怒的斯内普拽向地窖,那么这里可能是普林斯庄园。其次,身上的伤都被处理过了,暂时他不必担心自己因为伤势而发挥不出全力。不过他认为这不完全是好消息,因为斯内普必然是知道了自己的伤势,那么阿不思他们应该也都知道了。有了这些伤势,不难推测出康奈利和瓦格纳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在意自己会被怎么看,但他不想面对西里斯的絮叨。第三,最糟糕的是,他竟然睡了超过24个小时!24小时足够很多事情发生了,而他竟然该死的错过了! “想好怎么解释了?”收到画像的消息匆忙从魔药制作室赶过来,斯内普站在门口,看着哈利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梅林保佑,哈利睡得简直太深沉了,尽管这有利于他将哈利从学校带到庄园——学校里自己不可能看得出这个该死的巨怪,但哈利始终无知无觉的状态让他不由自主的担忧——谁知道那些该死的圣徒是不是诅咒了哈利!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哈利条件反射的看向声源地——斯内普的表情意味着危险。本能的握紧了魔杖——还好斯内普没有收缴自己的魔杖,哈利盯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突然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喝掉。”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床头柜上,打开——里面至少有一打魔药,斯内普用刻意的怒气掩饰自己无措的心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尽管他该死的愤怒。他以为最坏的结果是自己的感情不被哈利承认或者接受,可结果却是一个遗忘咒!他没办法不愤怒,可一想到哈利冷着脸所说的一切,愤怒就变成了双份的——对哈利和对梅林。 看着盒子里颜色诡异的魔药,哈利的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念头——逃走。他不确定斯内普会因为愤怒而熬制出怎样恐怖的魔药,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被这一堆魔药直接送去见梅林。绿眼睛里难得闪现出了害怕,哈利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不是使用了遗忘咒,而是没有考虑到遗忘咒失败的后果。 “如果你是在思考要不要干脆再给我一个昏迷咒然后从这里逃走。”一把掀开被子,斯内普趁着哈利惊愕的瞬间抓住了对方握紧魔杖的手——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挑着眉毛挤出一个冷笑。“很不幸,这里是普林斯庄园,我的地盘。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可能从这里逃走,我不介意你尝试。” 瞪着斯内普,哈利很想骂一句该死的霸道的老蝙蝠,然而只是想。他不敢对上那双眼睛,害怕看到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爱恋和愤怒,更害怕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对自己的厌恶。可垂下眼的结果,哈利忽然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这就意味着他藏在袍子里的所有东西现在都在斯内普手中,包括可以返回波特庄园的门钥匙。好吧,他逃不了了。普林斯庄园可不会管自己是谁,斯内普的命令才是最高级别的。看来斯内普已经牢牢的记住了在霍格沃茨没人可以阻止自己离开。 默默的想要抽回手,可下一秒就被斯内普一个发力捏得手腕发疼,哈利恼怒的挣扎起来——他讨厌这种被钳制的状态。 加大力度,哈利的挣扎毫无疑问让斯内普的怒火更加炽烈。但好在斯内普还记得哈利目前是个伤员,并且是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的伤员。默念着斯莱特林守则,斯内普放开了手,转而指向魔药。“喝掉。” 看着斯内普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哈利垂下头,手腕上被斯内普弄出了几个手指印,红红的。好了,哈利,你不是小孩子了,犯不着为了这么几个手指印生气难过。这样对自己说,哈利无视了心里突然之间出现的空落和苦涩,转头向魔药盒子伸手。 “尊……尊敬的哈利主人,这是您的晚餐。”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家养小精灵被指向自己的魔杖吓得打了个哆嗦,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尖叫。“主人吩咐说喝完魔药半小时之后用餐。” 瞪着床头柜上的餐盘,哈利收起魔杖,歉意的冲哆嗦的小精灵笑了笑。好吧,哈利,这没什么,你只不过是被斯内普关起来了而已。乖乖喝掉魔药,然后好好吃饭,养好体力你才有机会逃走。 完全不知道哈利在考虑逃走的问题,斯内普烦躁的快速消灭了自己的晚餐,在客厅里踱步。他想上楼去看看哈利有没有听话的吃药吃饭,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他记得,记得那个绿眼睛巨怪的神经有时候粗得可以用来绑头发,可更多的时候却纤细得禁不起一碰。如果这时候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能让对方打消要逃走的念头,那么他很可能会得到下一个遗忘咒。 “斯内普。” 壁炉里,火焰忽然窜了起来,布莱克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里面。该死的老蜜蜂,谁允许他把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借给蠢狗的!心底里咆哮了一句,但斯内普好歹还记得这头蠢狗以后会成为自己的长辈——该死的梅林的恶作剧。而且,哈利在乎他,这比什么都重要。“什么事?” “我想和哈利谈谈。”没在意斯内普见到自己竟然没有喷洒毒液,实际上西里斯现在也没心情去跟对方争执。梅林才知道,当阿不思告诉他斯内普和哈利之间的……见鬼的感情的时候,他被吓得差点发生了魔力暴动!而得知哈利突然不告而别,还给斯内普甩了遗忘咒,西里斯觉得,就算是伏地魔突然出现在面前说要成为阿不思的信徒他也不会吃惊了。 微眯着眼盯着火焰里那张有些严肃的脸,斯内普考虑着自己是否应该同意。如果布莱克不同意他和哈利的事情,他毫不意外,实际上他认为只有这一个可能。但,不管怎么样布莱克不会想看到心爱的宝贝教子再来一次失踪,或者把自己送到危险的战斗中,在这一点上他和布莱克其实是有共同目的的。“你确定你的智商不会让你又一次被哈利设计,然后毫无知觉的帮助他逃走?” ……所以说,哈利宝贝儿你究竟看上这个老蝙蝠哪一点了!心底咆哮,可脸上西里斯还是绷着,至少见到哈利之前他不能跟斯内普起冲突。“在你的庄园如果还让哈利跑掉,那我只能说普林斯除了魔药之外一塌糊涂。” 不情不愿的点头,斯内普努力让自己忘记蠢狗会成为教父这个该死的事实,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摊开了报纸。“奇奇,带……布莱克先生去哈利的卧室。” 努力忽视掉老蝙蝠要变成自己的教子的媳妇这一点——西里斯理所当然的认为斯内普打不过他的哈利宝贝儿,因此改姓的必然是斯内普,通过飞路,西里斯命令自己保持应有的礼貌,冲斯内普点点头跟着小精灵走了。 “哈利宝贝儿。”看着自家教子苦着脸有气无力的瞪着床边的空魔药瓶子,西里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教子床边坐下。 “西里斯?”有些意外,毕竟哈利知道就算是梅林也不能让西里斯和斯内普握手言和。 “哈利,大脚板和月亮脸都被你吓坏了,这可是尖头叉子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同时吓到我们两个,恩哼。”揉了揉教子的头发,西里斯体贴的把魔药瓶子转移到角落里去,盛怒中的斯内普会熬制出什么口味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抱歉,西里斯。”被魔药折腾得几乎没力气,哈利没有拒绝西里斯的拥抱。教父的怀抱让他安心,也让他能够更冷静一点。“但我真的没有冒险,你知道,我制定了很好的计划。” “那个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讨论。”磨着牙,西里斯只要一想到教子竟然独自面对一群圣徒,恨不得代替詹姆狠狠的打哈利一顿屁股,但,终究还是舍不得。 所以我其实是自掘坟墓?没敢吱声,哈利很清楚西里斯生气是麻烦的一件事。 “哈利,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是斯内普,这种事情我知道你也没有答案,就像当初尖头叉子毫无理由的爱上你妈妈一样。”轻轻的拍着教子的背,西里斯尽量忽略掉脑子里诡异的画面,感叹了一句幸好哈利不像他父亲追莉莉那样成天在斯内普身边打转。“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不该对他用遗忘咒。感情是很纯粹的东西,比号称永远纯粹永远高贵的布莱克还要纯粹,就算我再怎么讨厌斯内普,我也不能赞成你这样做。告诉我,为什么不争取?我不认为波特家的人会连追求伴侣的勇气都没有,而你,哈利,从来都不缺乏勇气和谋略,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追到任何一个棘手的目标。” 沉默,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西里斯。实际上,这算起来应该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教父讨论这样的话题。苦笑,他能说他其实从没想过自己的感情会有回应吗? “是因为莉莉,还是因为斯内普泄露了那个预言?”感觉到教子瞬间的僵硬,西里斯自顾自的继续。“我认为是第一个。其实,就算不是斯内普,也会是别的食死徒,只不过恰好听到了预言的是他而已。我能这样想,你也肯定是一样的,你一直都比我聪明。” “西里斯?我以为……”有些吃惊,哈利从没提起过预言的事情,也从没听西里斯提起过。尽管他知道西里斯并不是没有理智,但也没想到对方能如此轻易的谅解斯内普。 “我可不是在谅解他,哼,就算不为这个,他也还是油腻腻的老蝙蝠。”不怎么自在,西里斯做了个鬼脸。“他不爱莉莉,哈利,这一点我想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懒得拆穿他而已。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因为尖头叉子的缘故,我们几乎有大半的课余时间都在和斯内普作对。他看莉莉的眼神,就像雷古看我是一样的,依赖、信任,但绝不是爱情。如果你是因为觉得他爱的是莉莉才不争取,那我得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瓜。瞧,他可不会因为怕莉莉被尖头叉子拐走而把莉莉关在自己家里——尽管我讨厌他这样关着你。” 呵,原来从头到尾一直看不明白的人只有自己吗?轻笑了一声,哈利忽然发现自己对于感情依然迟钝,对比第一世没有任何长进。“我一直都以为,他爱的是妈妈,也一直都这样告诫自己。西里斯,我不知道,真的。很多时候我不敢和他对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害怕从他眼里看到厌恶,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爸爸而不是我。疏远他,故意让他不了解我,只是因为我没办法完美的骗过他。可是他突然……突然告诉我他不爱妈妈……” “西里斯,我是救世主,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甚至死亡。”从西里斯怀里退出来,哈利用眼神阻止了对方的反驳。“而斯内普深爱我妈妈。一直以来我就是用这两个理由管住自己,不靠近他,不让他了解我,让他保持对波特的憎恨和厌恶。比起把他勉强拴在身边却只能看着他因我而死,我宁愿在他眼里永远只是一个讨厌的该死的波特。然而现在我的理由轰塌了一半,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是清醒的,你能想象我当时有混乱吗?” “我知道,斯内普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也知道他绝不会拿感情开玩笑。可我不敢接受,西里斯,真的不敢。我害怕他只是一时的迷茫,或者说错觉,得到了再失去还不如从来都得不到,至少那样我还能用他爱莉莉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何况,我摆脱不了救世主的命运,就算伏地魔死了,现在瓦格纳也死了,我也依然被囚禁在救世主这个称号里面。这个称号会夺走我的一切,用尽手段。”伸出手拥抱自己的教父,哈利努力的让自己忘记记忆里西里斯为了自己而死的一幕幕——不只是第一世。“我要你们都在,都平安的活着,哪怕为此我必须远离你们。” “……小傻瓜。”用力抱住颤抖的教子,西里斯再一次诅咒梅林。当初哈利怎么都不跟自己亲近的时候他还埋怨过,可后来他发现偶尔能捕捉到哈利偷偷看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面的情绪太复杂,复杂得让他忍不住就抛弃了格兰芬多的直觉而回归斯莱特林的思维。当他意识到哈利是害怕失去自己才远离的时候,他差点就冲到学校给那个该死的占卜教授一个阿瓦达。如果不是那个预言,詹姆和莉莉都会活着,哈利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既然怕失去,就该牢牢的抓在手里,而不是躲得远远的看着。” “而你所担心的,斯内普可能是一时的错觉什么的,教父会帮你验证一下。”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西里斯的眼神却是认真的。实际上他同样担心这个问题,非常的担心,月亮脸也一样。倒不是因为和斯内普的关系恶劣才会恶意揣测,只是因为太突然了。之前斯内普从没认真的看过哈利,突然之间不但不再认为哈利只是个讨厌的、愚蠢的波特,甚至还爱上了。作为教父,他无法不担心斯内普只是因为认知被颠覆而产生的混乱。 “西里斯,别……”下意识的觉得西里斯的笑容意味着不太妙的状况,哈利觉得自己有必要劝阻爱子心切的教父。 “哈利。”冲哈利眨眨眼,西里斯板起脸,严肃的看着教子。“你一直都很独立,也很强大,我几乎没能为你做过什么。这一次,听教父的话,斯内普那边交给教父,而你,只需要好好养伤,重新考虑究竟是要争取还是要放弃。哈利,不要欺骗自己的心,结果会怎么样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卷四第二章]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欣赏你这幅丑恶的嘴脸,很遗憾,我没有任何理由把时间花在一头蠢狗上面。”在喝掉了三杯红茶之后,斯内普终于失却了耐心。尽管出门之前交代了家养小精灵,但他不确定哈利会不会乖乖的吃药,或者说安分的待在房间里。就算普林斯庄园是他的地盘,可考虑到哈利近乎作弊的能力,斯内普依然觉得只有把哈利牢牢的钉在视线中才是安心的。 “你不可能把哈利这样囚禁一辈子,斯内普,就算我允许。”丝毫没有因为斯内普的挑衅而动怒,西里斯只是老神在在的微笑。事实上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糟糕的事实——他的宝贝教子爱上了一只油腻腻的老蝙蝠,因为哈利的眼神和当年的詹姆是一样的,并且比詹姆还要疯狂。或许,这是每一个波特的幸运,却也是不幸。西里斯清楚的记得,每一个失去了伴侣的波特都活不久,否则哈利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波特。 危险的眯起眼睛,为了囚禁这个词。斯内普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行为在实质上就是囚禁,可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保证哈利不会再一次逃掉。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下一道遗忘咒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他是一个波特,最为纯粹的格兰芬多。”放下手中的茶杯,西里斯站起来,在老对头冰冷的目光中头一次没有惯例性的做出任何恶意回应。“斯莱特林守则很多,多得我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把萨拉査·斯莱特林拖出来鞭尸,要知道我的童年就是在抄写背诵那些该死的守则中度过的。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格兰芬多同样有自己的箴言。而其中最要紧的一条——握紧手中的剑和魔杖,斩断一切的荆棘,不为路的尽头那个未知的结果,只为通往结果的可能。” “波特家族世代皆为格兰芬多,可以说比韦斯莱还要纯正,这在纯血贵族中不是什么秘密。刚才我说的这一条箴言,是波特家族家训,唯一的。斯内普,就算哈利身在拉文克劳,他依然是一个格兰芬多,没人可以否认这一点。格兰芬多的精神刻在他的骨子里、灵魂里,然而,现在的哈利已经忘记了这一点。或者说,他不愿意去想起来。他一直都在恐惧中,恐惧着结果,甚至为此不愿意踏上通往结果的道路。” 抬了抬下巴,斯内普有些意外,但脑子里却已经认同了蠢狗的结论。哈利告诉自己的那些过往经历,当时脸上眼中那种冰冷和漠然,无一不在证明蠢狗的话。是的,哈利一直活在恐惧中,为此他可以切断所有联系,将自己隐匿到所有人的视野之外,只为了那个他所认为的安全的距离。 “斯内普,你让哈利不安,让他的恐惧因为你的告白而一瞬间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微微弯腰,西里斯撑着椅子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恭喜,斯内普,你打破了哈利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的冷漠。同时,我也想诅咒你,因为你不管不顾的告白而让哈利做了最要命的决定。如果不是独角兽女王的意外帮助,我打赌我一辈子都别想再看到我宝贝教子一眼,甚至很有可能在某一个早晨突然接到教子的死讯。而现在你关着他,想要他接受你,想要他真正的承认对你的感情。” 袍袖里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斯内普忘不了昏迷过去的哈利身上那些该死的伤势。事实上,他记得在校长办公室那天哈利就已经很疲惫,可那个该死的巨怪竟然在那样的状态下使用威力巨大的精灵咒语,然后又是独自一个人去对付瓦格纳。不想承认,然而他知道蠢狗并不是胡说八道。哈利,的确是做了必死的打算。就算侥幸能够活着从圣徒手中离开,他也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视线里。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顶着阿不思的不赞同和被蠢狗骚扰将哈利关在庄园。 “我应该诅咒你的,斯内普,事实上我不得不动用所有的自制力控制自己,否则我不可能跟你和和气气的坐在这里喝茶。”死死的盯着老对头的眼睛,西里斯突然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如果说当初和你作对只不过是年少无知的轻狂和叛逆,并不是真的彻底的憎恨,那么现在,想要杀了你只是因为你招惹了一个波特,而那个波特恰好是我最宝贝的教子。” 清晰的感知到死对头浓重的杀意,纯粹而疯狂,尽显布莱克这个姓氏的特质。斯内普扬起一个冷笑,毫不退让。“如果不是哈利,你以为我会在接到你的猫头鹰之后选择坐在这里?布莱克,或许你认为你曾经的行为并不是真的彻底的憎恨,那么,很遗憾,我对你们的憎恨一直都真实而且彻底。” “呵,斯内普,难道只有我们的原因?”冷笑,西里斯尖锐的语气完全不像他平日的模样。“如果不是某个白痴错把依恋当成爱情,还顽固的竖起浑身的刺,一张嘴好像用毒药浸泡过一样,你真以为我和月亮脸会一直帮着詹姆跟你作对?除了尖头叉子那个因为爱情而智商为负数的笨蛋,我们其他人早就知道你根本不爱莉莉。” 根本没想到蠢狗竟然知道自己对莉莉的真实感情,斯内普发现自己似乎从没真的了解过这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 “我承认你很优秀,斯内普,但这不代表我就没有能力杀了你。可我却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甚至在我以后的生命中我还必须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手帮你,为了我的教子。”笑容有些扭曲,西里斯眼底的疯狂逐渐明朗。“因为他是一个波特,一个失去了伴侣就活不久的波特,一个可以为了伴侣而奉献所有的波特。”用力的抓紧椅子背,手背上青筋毕现。 “你说你爱哈利,那么,你知道爱情对于一个波特的意义吗?斯内普,如果哈利爱你,那么他必然会付出自己全部的生命、魔力、灵魂去爱你,甘心为你牺牲一切,一旦你受到伤害那么即使要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会不惜一切的保护你。只要你一句话,他可以去和巨龙搏斗将你想要的魔药材料拱手放到你面前,就算是你想要这个巫师界的王座和他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拒绝你。而如果你死在他前面,要么他会疯狂到报复整个世界,要么他会直截了当的给自己一个阿瓦达。” “我的姑婆,也就是尖头叉子的母亲,哈利的奶奶,曾经告诉我这样一句话——不论是梅林还是死神都不能阻挡一个波特追随自己的伴侣。可以说,生命不止,灵魂不灭,波特就永远收不回自己的爱情。你确定,你能够承受这样一份疯狂透顶的爱情,并且给予相应的回应?” 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斯内普双手都攥紧了,被蠢狗布莱克的话问得背上冒冷汗,脑子里一阵阵的晕眩。他以为记忆里不管怎么被莉莉怒斥甚至痛揍的老波特就已经够疯狂了,甚至一度让他怀疑老波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那样被一个人反复的痛骂殴打都还要死皮赖脸的缠上去。然而现在,他却发现老波特根本就算不上疯狂。一个波特的爱情,他曾经不屑的、不理解的,现在让他感觉到战栗的。 可他知道蠢狗没有说谎,甚至没有夸大其词。想想吧,哈利可以为了不让自己被当成猎捕他的诱饵而跟自己保持距离六年之久,可以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危险而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和他不对盘,可以为了保护自己而心甘情愿的进入霍格沃茨将自己置身于整个巫师界的耳目之下,可以为了唤醒自己不顾一切单纯依靠躯体对抗自己的暴乱魔力,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伤势的幻影移形来到身边为自己抵挡安格斯的攻击…… ——斯内普,这样深沉到可怕的爱,这样不顾一切的爱,你真的能够承受并且回应吗? 一直死死的盯着斯内普,西里斯当然看到了此刻对方眼神里的迷茫。“斯内普,你一直认为自己比我们聪明,比我们强大。我懒得评价你究竟是自负还是自以为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承担不起一个波特的爱情,早点滚蛋是你唯一的选择——趁着现在哈利还可以说服他自己你的告白只是一场梦或者错觉。” -------------------------- 魔药里添加了安眠的成分,斯内普知道哈利是不会被自己惊醒的。可他仍然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到哈利床边,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在哈利失踪的时候,伯吉斯断断续续的写下一些句子,无非都是和哈利有关的。比如哈利其实很容易惊醒,比如哈利只有在霍格沃茨或者魔药的辅助下才能真的睡着,比如哈利的魔杖永远都在他能够触及的地方——否则就会陷入狂乱。如果不是因为伯吉斯这些琐碎的信息,他怎么也不会把哈利的魔杖放到哈利的枕头下——狂乱只会加重伤势。 静静的看着哈利的睡脸——有了魔药的辅助哈利的眉头依然是皱着的,斯内普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真的懂得格兰芬多。明明是这么一具瘦弱的身躯,明明是这么一个饱经痛苦的灵魂,却拥有着让他无法追赶的力量。不是单纯的魔力高低或者魔法水平,也不是阿不思老挂在嘴上的爱的力量。阿不思的爱是大爱,是牺牲了自我去爱整个巫师界。可哈利呢? 他不相信哈利还会爱这个巫师界,也不相信哈利还会相信所谓的正义。黑与白的标准从来都是模糊的,史书不过是一个胜利者炫耀胜利的工具。那么,哈利是怎么做到的?在他觉得哈利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爱的情况下,是怎么一直默默的保护自己的?更让他难以想象的,哈利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在他以为自己爱着莉莉的前提下。 伯吉斯说,哈利已经缄默了很久,对于这份无望的感情。在原本就已经痛苦不堪的轮回中,抱着一份没有回报的感情,哈利是怎么撑到现在的?斯内普忘不了绿眸中的不可置信,忘不了遗忘咒飞向自己时哈利眼中的决绝。尽管他愤怒,可他自问做不到同样的事情,在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相思的前提下。 伸出手,想要抚平哈利额间因为皱眉而起的沟壑,斯内普脑子里布莱克的话一遍一遍的回放。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回报哈利的付出。蠢狗所透露的,哈利一直用自己爱莉莉这个理由说服他自己,这样的信息让斯内普觉得痛。心脏是痛的,一点点的蔓延开来,直到他痛得想哭。可眼眶却是干的,一点点湿润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漫长的轮回中哈利就是这样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画着自己的背影? 只能把感情倾注于一副画像,把理智变成画框一样牢牢的囚禁自己的感情和灵魂,不允许泄露任何一点,哈利…… 最残忍的事情不是剥夺,而是在给予了之后再剥夺,斯内普明白这个道理,蠢狗找自己无非就是警告这一点。哈利已经不能再承受这样的事情了,所以才会拒绝得到,只为了避免得到之后又失去。或许,德拉科他们几经波折才能被哈利接受,也不过就是因为这个。然而,朋友的背叛尚在哈利能够承受的范围,或者说哈利其实并不真的指望德拉科他们永不背叛。可爱情,不同。因为,哈利是一个波特。 自己的前半生一直憎恨这个波特这个姓氏,后半生恨着却又保护着。重活一次,他才知道波特是一个比布莱克更加疯狂且执着的姓氏。就像蠢狗说的那样,要么毁灭一切,要么毁灭自己。就像一把用生命支撑起来的火焰,烧毁一切,直到最后一点生命力都被燃烧殆尽。 [卷四第三章] ——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康奈利身中诅咒,无法再履行部长的职责,换届选举提前举行。 扫了一眼头版头条,哈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何止是不能再当部长啊,瓦格纳的大礼倒是货真价实的惊喜。看来最近阿不思他们全都会忙得不可开交,格林德沃很有可能已经回到德国重新收服圣徒去了,卢修斯和西里斯要忙着应付敌人失败之后想要瓜分利益的诸多世家。无奈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数量没有丝毫减少的魔药,哈利苦中作乐的想,这就是不用去忙碌的代价了吧? 偏头看向窗外,哈利并不清楚自己位于普林斯庄园的哪一个角落,但至少在他的窗台下面正好是魔药材料的培育温室。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估计都被下了命令,只要自己问及位置或者斯内普,一概是没有答案。这种类似于被囚禁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不是第一次被囚禁,但被斯内普……这倒是第一次。当然,严格的说起来,或者跟过去的经历相比,斯内普不算是囚禁了自己。有舒服的大床,有家养小精灵,有治疗伤势的魔药。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魔杖还在自己手中。 靠着床头,哈利百无聊赖的回忆着过去,尽管他不想再想起,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时候最容易想起的偏偏就是那些。被食死徒囚禁过,被魔法部囚禁过,也被凤凰社囚禁过。但,哈利知道,一直以来囚禁着自己的,真正的囚禁着自己的,只有命运。虽然他因此而成长为一个强大的巫师,拥有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的际遇,可他也失去了太多普通人该有的东西。 西里斯说的话他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选择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格兰芬多的精神自己已经失落得差不多了,勇气、正义、善良。或许,仍然保留的,只剩下固执。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听上去很容易。然而一想到机会的背后会是什么,他就不寒而栗。或许,只有最初的那个懵懂的自己才会简单的认为只要努力了就行了。无知者无畏,也算是福气。 静静的看着阳光投射在墙壁上的光影,哈利忽然就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蠢货,固执的坚持着无谓的坚持,却又因为这点坚持而功亏一篑。如果他没有画那么一幅画像,或者说没有习惯性的藏到密室,也许自己的秘密依然可以保守下去。忍不住就想,过去画的画像,是否也在自己死后被人找到,破解了自己最深的秘密。呵,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已经死了。那么现在呢? 其实,他不是没有能力从这里离开。就算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就算现在的自己只有一根魔杖。能够从纽蒙迦德逃出来的自己,又怎么会怕一座普林斯庄园?再怎么强大,斯内普也不可能比得过阿不思和格林德沃联手下的禁制。可为什么,自己却始终在犹豫呢?因为,一直坚信的不可能有回应的,回应了? 斯内普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哈利脸上难得的、一目了然的迷茫。发出一点脚步声,可哈利却没有警觉的转过头来。难道,哈利在发呆? “你打算关我多久?” 原来不是发呆。一个星期了,称呼从原本的斯内普教授、教授,到现在的干脆省略了。斯内普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怎样,但他知道,哈利的耐心快要用完了。那么,他还能关哈利多久?扫到床头柜上没有动过的魔药,斯内普皱眉。“怎么没吃药?” 动了动脖子,让自己跟斯内普对视。“其实你应该能想到的,只要我完全恢复,普林斯庄园就再也关不住我了。”他绝不会承认糟糕的口味是他不想吃药的最大原因。“恢复九成了,而我依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如此执着的,在明知道我有这个能力逃走的前提下。” 呼吸不由得一滞,斯内普在心里苦笑。“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在明知道我的感情的前提下,对我使出遗忘咒的?” 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斯内普,哈利能看得到对方眼底隐忍的愤怒和痛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空洞。“最初的时候,我总是会混淆,记忆里的人和眼前的人。后来我学会了区别,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不同的。讲台上站着的不放过任何机会来讥讽我的人的确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可却不是我记忆中的。我是真的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尽管你的影子一直都在。” “我不懂爱,尽管我一直都想要。”眨了眨眼,哈利坦然的承认自己在情感上的缺失——或许真的如德拉科所说他的情商都化作了魔力。“我以为你对我妈妈、格林德沃对阿不思就叫**,至少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答案。可是,我真的没想到这个答案也不是全对的,我信奉了七辈子的答案。” “你真的爱我吗?如果你对我妈妈只是雏鸟情结一样的感情,那么现在对我就是爱了吗?”看到斯内普动了动嘴唇,哈利没让对方有机会开口。“我记得,你是因为分析出了我对你的保护才开始对我改观,才撇开了我的姓氏和父母想要认识真正的我。你真的确定,你现在所认为的爱,不是因为被保护而产生的感动或者感恩,抑或只是因为我的变化太大而产生的错觉?” 面对哈利直白的询问,面对那双绿眼睛里的淡漠,斯内普忽然觉得自己底气不足了。他不能否认,自己的确是在接受了阿不思的结论之后才真的对哈利完全改观,也不能否认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真的想要了解所有前缀背后的哈利。可如果不是爱,为什么自己会心疼? “尽管我不再勇敢,不再相信正义,也失去了最初的善良和天真,可我依然是一个波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神晦涩的斯内普一眼,哈利挪到床边瞪着那些魔药瓶子。“我保护你,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也习惯了。如果只是觉得我付出了太多而感到愧疚,或者说想要回报,那是你的事,我没有义务要接受。” 所以,这是把选择推给了自己?看着哈利用看敌人的目光看魔药,斯内普很想开口说口味已经调整了,却开不了口。其实,哈利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些古怪的口味吧?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无法回答哈利的问题,斯内普默默的转身。 “妈妈说,她已经原谅你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见你一面。顺便说一句,我那个蠢父亲想当面给你道歉,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在意的。” 听到哈利毫无感情、却绝对不在预想的话,斯内普猛的转头——眼睁睁的看着一阵光芒将哈利包裹起来。哈利又要逃走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可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就看到光芒中哈利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一如曾经。 “能够成功的骗你一次,比打败伏地魔还要让我高兴。” “……该死的波特!”低咒一声,斯内普瞪着空荡荡的房间,却没有别的动作。有多久,没有看到哈利那样开心的笑容了? --------------------------- “哈利主人回来了!”感应到哈利的出现,原本正在擦拭画框的家养小精灵开心的尖叫起来,立刻将手中的工作忘得一干二净。 画像里,莉莉喜极而泣,詹姆哽咽的抱着自己的妻子感谢梅林终于仁慈了一次。 “嗨,我回来了,尖头叉子,妈妈。”首先来到父母的画像前,哈利倚着墙壁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 “……欢迎回家。”很想拥抱儿子,可詹姆却只能在画像里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努力的扬起大大的笑脸。 “哈利……妈妈的宝贝,你……”擦着眼泪,莉莉打量着儿子,深怕看到什么狰狞的伤口。可这样一打量,她猛然发现儿子竟然是穿着睡衣。“怎么是穿着睡衣?而且还是光着脚!” “呃……”挠了挠头发,哈利不在意的笑了笑——果然还是妈妈更细心。“其实,我是逃回来的,从斯内普教授的蝙蝠洞里。衣服啊装备啊门钥匙啊,通通被他收缴了。为了不让我逃走,他只给我睡衣。要不是怕我暴走,估计连魔杖都会被收缴的。” 没管父母惊愕的表情,哈利转身,随意的抬起手挥了挥。“我先去找衣服换上,然后要发几封信出去,待会儿再来跟你们聊。” “……该死的鼻涕精你竟然敢把哈利关起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竟然欺负我宝贝儿子!” 听到身后的高音二重唱,哈利耸耸肩。教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整你的,但是被关起来什么的我真的很不高兴啊。 -------------------------------- “西弗勒斯,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好容易让自己抽搐的额角不那么显眼,卢修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好友。“是什么让你认为一个马尔福会知道波特庄园在什么地方?” “显然,伟大的斯莱特林院长再一次输给了我的宝贝哈利。”已经收到了哈利的信,西里斯一点儿都不担心教子会再次失踪,幸灾乐祸的看着被自己的好友讽刺了的斯内普。“在自己的地盘上都让哈利跑掉了,真是,啧,月亮脸,这算是丢脸到家了吧?” “严格的说,的确是。”耸耸肩,莱姆斯支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真不知道普林斯家族历代先祖有没有被气得离家出走。” 露出一个冷笑,斯内普无视了某人的教狗和教狼,直接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教子。 “教父,我是一个马尔福,毫无疑问。”内心悲愤的哀嚎,德拉科愤怒于教父总是欺负自己,难道身为教子还要负责帮你盯人吗!难道那不是你自己要追求的对象吗! “哼。”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壁炉,斯内普连反击都懒得去做。既然这里没有答案,那么就去霍格沃茨找某两只格兰芬多巨怪好了,大不了他再去一趟对角巷找那两只变异格兰芬多,再不济还有校长办公室里那只嗡嗡叫的老蜜蜂!该死的哈利·波特,我承认你这次的恶作剧非常完美! “可怜的西弗勒斯。”等到黑袍子的身影消失不见,纳西莎终于忍不住了。“如果他知道当他想方设法进入了波特庄园要面对什么,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他的表情了。” 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父亲看不到的角度,德拉科忧郁的、不诚心的替教父祈祷。囚禁哈利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教父才有胆子做了吧?要知道哈利那个家伙有时候比斯莱特林还要睚眦必报啊,真不知道波特夫妇会怎么整治“胆敢囚禁他们宝贝儿子的混蛋”。他一点儿都不期待,真的。 “月亮脸,我要不要给点儿提示?”不怀好意的摸了摸下巴,西里斯有种劫道者重新出山的雀跃。“斯内普找到波特庄园的几率……,我真的不看好他。” “亲爱的大脚板,如果你想被哈利报复的话,我真的不介意。”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莱姆斯相信哈利一定是确定斯内普能够成功,但如果有人敢帮忙的话肯定会被直接划入斯内普的阵营。“但,实际上我认为斯内普就算找到了波特庄园也没用。” “为什么?”好奇的问了句,德拉科不认为找到庄园会没用,至少守株待兔肯定是有结果的。 “没有主人的允许而擅自进入庄园的,一律被判定为入侵者。”灰色的眼睛异常明亮,西里斯甚至愉悦的使用了贵族腔调。“而你们都知道,一个庄园会怎么对待入侵者。” “并且,”笑容可掬的端起茶杯,莱姆斯的好心的补充。“是一个欺负了他们小主人……不,是现任家主的入侵者。” ……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教父多带上点儿魔药?看着两个资深恶作剧人士幸灾乐祸的表情,德拉科难得的动摇了——只是一点点。内心的天平在看戏和被哈利报复之间不停的摇摆,最终停留在看戏的那边。抱歉了,教父,我真的不想被哈利算计,您知道我斗不过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德拉科不会承认他其实非常期待欣赏一直以来强大得不可动摇的教父吃那么一点点亏。 [卷三第四章] “斯基特小姐,你果然是聪明人。”挑眉,微笑,赫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得小心翼翼的丽塔·斯基特,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对方手中的手稿。 “那么,格兰杰小姐,我的请求……”陪着笑脸,丽塔·斯基特用眼角瞄着对方手中把玩的魔杖,心惊胆战。三年的赫敏·格兰杰就已经让自己吃够了苦头,而现在,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格兰杰只能更难对付。然而她没有别的办法了,能够打败黑魔王的邓布利多和救世主绝对比魔法部那个康奈利要恐怖得多,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告别自己可爱的羽毛笔。康奈利那个蠢货,一群德国人怎么可能真的帮助他,英国的事情永远都只能是英国人说了算。 “哪怕只是因为斯基特小姐的这份礼物,我想你的请求也不会被拒绝。”心下暗自嘲笑康奈利的自以为是,赫敏抬手拢了拢头发。“那么,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当然。”力求让自己看上去坚定,斯基特很清楚她必须让格兰杰相信自己,否则她没可能见到救世主寻求庇护。谁都知道赫敏·格兰杰就像是救世主的姐姐,想要见到救世主,最起码首先要通过格兰杰这一关。“康奈利的做法太让人痛心了,我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邓布利多校长庇护了英国巫师界几十年,而波特先生打败了伏地魔拯救了我们,他不该这么对待他们两位。” “那么,跟我来吧,斯基特小姐。”站起身,赫敏带领着迫不及待的斯基特返回城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斯基特连行李都准备好了,显然,如果自己拒绝了对方的请求,那么斯基特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在英国出现了。康奈利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斯基特就只是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笨蛋吗? 终于得到庞雷夫人点头的哈利已经离开了医疗翼,此时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门打开,外面赫敏的身后跟着那个战战兢兢却笑得谄媚的斯基特——显然赫敏又一次战胜了斯基特。 “斯基特小姐是聪明人。”知道哈利懂得自己的意思,赫敏进门之后就随意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把主场交给哈利。 “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看到救世主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而这个微笑足够让斯基特安心了——果然先取信格兰杰是明智的。“感谢您的称赞,波特先生。但,不,我只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自然,然而面对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绿眸斯基特依然不可控制的紧张——眼前的救世主尽管只有十七岁却是真正的上位者——康奈利那个蠢货。“很抱歉,波特先生,之前因为没办法反抗康奈利的胁迫,写了一些不利于您的东西。不过您放心,他胁迫我的证据我都保留了下来,只要您有需要。” 一只手支着下巴,哈利点点头。“是的,康奈利习惯于这种做法,我们都知道。我不会因为他的错误怪罪你,你也是受害者,斯基特小姐。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相信你会在这里住得很愉快。” “哦,是的,孩子们一直都是那么活泼可爱。”终于得到了救世主的点头,斯基特大喜过望,她终于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梅林作证她真的不认为康奈利能斗得过邓布利多和救世主——伏地魔不也失败了吗,她可不会蠢到让自己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陪葬。 “虽然不够聪明,但好在识时务。”等到赫敏领着斯基特去她的住处,房间里安静下来,斯内普这才从里间走出来。哼,康奈利企图让斯基特的羽毛笔成为攻击邓布利多的利器,却不知道斯基特比起他更明白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所以她才是丽塔·斯基特。”没什么感情的说出这句话,哈利只觉得有些恍惚。刚才斯基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讨好,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黑魔王之类的存在。伏地魔有一句话还是很对的,弱肉强食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规则,呵。 “那么,我很期待康奈利接下来的反应。而现在,我想你还记得波比嘱咐的吃药时间。”将口袋里的魔药摸出来一一放在桌上,斯内普挑眉,哈利看到魔药一瞬间有些纠结的眼神让他几乎忍不住笑。“不会挑战你的味觉极限,我承诺过的,哈利。” 瞄了瞄斯内普带笑的脸,再看看桌上一排魔药,哈利认命的叹了口气朝魔药瓶子伸手。斯内普的反常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要知道他宁愿被挑战的是味觉,而不是心脏…… “哈利宝贝儿!”壁炉里忽然出现西里斯的脸,发现斯内普也在,又看到自家教子手中的魔药瓶子,西里斯用一种梦幻般的口吻开口。“正常范畴?” “恩哼,正常范畴。”明白教父指的是什么,哈利不介意有人帮自己分担反常期的斯内普所带来的惊吓——事实证明看着教父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真的觉得好过一些了。 “……圣徒开始行动了,翻倒巷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卢修斯已经去了解了。”命令自己跳过魔药和斯内普的反常,西里斯觉得他很有必要跟月亮脸讨论一下所谓的叛逆期是否会延迟这个问题。“另外,好消息,康奈利阻碍福利院的事情终于引起了大规模的声讨,我打赌卢修斯是第一次被那么多平民维护。你真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宝贝儿,太值得纪念了。” “或许,跟正常范畴一样?”眨了眨眼睛,哈利笑眯眯的建议。“我认为,你或许该去看看马尔福家的那些画像们,我打赌他们的表情更值得纪念。” “好主意。”亮出自己的一口白牙,西里斯看了看自家聪明的、调皮的教子。“看上去气色好多了,哈利,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完全好了。” “也许,我可以知道你们所说的正常范畴是指什么?”等到老对头的脑袋消失,斯内普似笑非笑的看着哈利。 “哦。”歪了歪头,哈利斟酌了一下觉得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的,大家都对你的坩埚里居然会蹦出正常口味的魔药表示惊奇。就像,就像是从西里斯突然间学会了熬制狼毒药剂一样的效果。” ……好吧,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他承认这的确值得蠢狗露出那种做梦的表情。“我以为你不该再惊奇,” 刚才,斯内普的确是翻白眼了吧?一贯刻板的斯内普会在自己面前翻白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斯内普,哈利怀疑斯内普的反常越来越严重了…… ------------------------------- 魔法部部长胁迫着名记者丽塔·斯基特撰写污蔑邓布利多和救世主的文章——这样一个消息被《唱唱反调》披露出来之后,英国巫师界又一次迎来了舆论的盛宴。原本就因为暗中妨碍福利院的建成而遭到质疑的福吉·康奈利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境地,利用质疑和污蔑邓布利多而取得的舆论支持转瞬间变成了敌对,下一届部长选举几乎已经和康奈利没什么关系了。 然而康奈利并没有因此而放弃,瓦格纳将一份声称是绝密的资料交给他之后,《预言家日报》上出现了针对邓布利多的一生的报道。因为杀人罪而死在阿兹卡班的父亲,被几个麻瓜的暴力变成哑炮而后又死因不明的妹妹,几十年不曾和解的兄弟,最关键的是——邓布利多和第一代黑魔王之间其实是情人关系。英国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夜之间遭到了整个巫师界的质疑。 隔天的《预言家日报》并没有像众人所想象的那样继续报道邓布利多的事情,头版头条上年幼的救世主顶着日头拔草的麻瓜照片将这一场舆论之战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在这篇名为《相似的成长——救世主还是黑魔王》的报道中,英国巫师们第一次知道已经失败了的伏地魔的一生,同时惊愕的发现现任救世主哈利·波特有着和伏地魔极其相似的经历,并且他们还拥有相同的天赋——蛇佬腔。 英国巫师界沸腾了。 -------------------------------- “德思礼一家已经秘密转移了,我保证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们。斯基特的反击报道已经写好了,明天的《唱唱反调》将会很精彩,毫无疑问。世家联盟已经取得了威森加摩半数以上的支持,剩下的那一部分也不会太久了。尽管瓦格纳的藏身之处依然没有确定,但我们已经锁定了经常出现在翻倒巷的几个圣徒,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知道瓦格纳究竟看上了英国的哪个地方作为落脚点。”将重要的事情一一汇报,赫敏现在完全就是战争中的状态。 “那么,没什么要担心的了。”把玩着自己的魔杖,哈利让自己的魔杖尖端出现了闪烁的光芒——他的魔力已经恢复了。 “你的魔力恢复了,是吗?”惊喜的看着哈利的魔杖所发出的光芒,赫敏开心的裂开了嘴。感谢庞雷夫人严厉的监督,感谢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感谢梅林。 “这是最好的消息,毫无疑问。”松了一口气,德拉科觉得再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这个更好。“学校内部的情况也已经完全在掌控之中了,除了少部分把自己的大脑变成巨怪的顽固分子,我很高兴绝大部分学生依然是清醒的。” “双胞胎提供的密道让我们可以随时监控学校内部的情况,一如既往的好用。并且,四个学院的级长已经达成了一致,只要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掌握。”罗恩摩挲着自己被修复如初的魔杖——老魔杖很好用,脸上全是喜色。“我猜康奈利不会想到他眼中能够扳倒校长和哈利的报道其实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谁让他竟然愚蠢的相信一帮根本不了解英国的德国人呢?”耸耸肩,德拉科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只是灰蓝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戏谑。“我简直等不及了,康奈利倒台之后瓦格纳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向来严谨的德国人竟然会把堵住压在一个蠢货头上,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应该为格林德沃感到惋惜。” “格林德沃还不需要你操心,德拉科。”推开门的同时听到了教子的话,斯内普挑着眉毛掏出魔药——每天都这么做以至于他的动作已经变得行云流水。“我认为你更应该操心哈利是否能够准时的将这些魔药喝下去,鉴于他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巩固。” “哦,好吧,你是对的,教父。”不无同情的看了一眼哈利,德拉科深知教父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反常已经让哈利绷紧了每一根神经——事实上他也一样。站起身弹了弹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德拉科命令自己的脚往门边移动。“鉴于我们伟大的疤头总是会犯一些可爱的小错误,比如忘记时间。” 默默的递给哈利一个同情的眼神,罗恩很自觉的往门边挪——梅林作证反常的斯内普更可怕。 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赫敏也和德拉科、罗恩一样不打算掺和接下来的事情。不过,走到最后的她闪身进入了哈利办公室外面墙壁里的密道,而不是回宿舍。 “我真希望你也能忘记这个。”早就已经明白自己没办法反抗庞雷夫人和斯内普,可就算是正常口味的魔药也不等于饮料,哈利甚至觉得自己血管里流动着的都是魔药了。 “你知道我不会的,恩哼。”愉悦的欣赏着哈利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斯内普觉得只有这时候哈利才会显得容易亲近点。不过……“我依然想不通,哈利。” “什么?”正在犹豫是一瓶一瓶的喝还是干脆一口气把所有的魔药全倒进肚子,哈利抬起头,被斯内普黑色眼睛里明显的疼惜吓了一跳。疼惜?他没有看错吧? “你……你可以过得更好,我们都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然而,德思礼家显然不知道他们的作为都是你纵容的,更不知道是因为你的保护他们才能保有如今安稳的生活。”只要一想起报纸上那些哈利被虐待的照片,斯内普就想要冲到德思礼家送给他们一份大礼——或许这正是哈利决定让格兰杰负责转移德思礼家的原因,鉴于不论是他还是蠢狗,甚至于韦斯莱或者德拉科,都不会在面对那一家人的时候还能记得理智。 “……并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没想到斯内普会问这个,实际上哈利并不打算解释的,然而面对斯内普脸上没有掩饰的愤怒和类似于怜惜的意味——他也许真的眼花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他们的态度,并不能影响我回归巫师界之后的一切。虽然现在竟然有人能拿出那时候的照片让我有些意外。” “但至少你能够拥有一个相对健康的身体。”皱着眉头,斯内普不喜欢哈利这种想法——漠视自己的健康。“你知道,这很重要。” “或许。”谨慎的给出一个答案,哈利觉得今天的斯内普似乎特别反常。 “假设你觉得他们的态度没有改变的必要,因为那并不能阻止伏地魔或者别的,是的,我承认。”双手放在桌面上,斯内普微微弯下腰好让自己离哈利近一点。“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改变和我的相处模式是因为这能够影响什么?然而,我不认为刻意的疏远有助于打败伏地魔,实际上很多时候我对你的误解是一种阻碍。哈利,其实疏远和敌视没有太大的区别,本质上来讲都是一样的,而你没有消除这个的意愿。为什么不让我早一些发现你并不是一个愚蠢而鲁莽的巨怪,哈利?” 因为是坐着的,因此斯内普现在的姿势让哈利觉得有一种压迫感,就像过去每一次上交魔药作业时一样。眨了眨眼睛,哈利力图让自己自然一点。“我……” “因为你认为刁难你看你出丑能让我有报复到老波特的愉悦,是吗?”没让哈利解释,斯内普自己给出了答案,他相信哈利是这么认为的。 忽然就心虚起来,哈利承认斯内普所说的原因是很重要的一个,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让斯内普在自己身上报复詹姆是不可能的,而这能让斯内普感到愉悦,所以他不认为有必要改变什么。 “好吧,看来我猜对了。”更前倾一些,斯内普看着近在咫尺的哈利。“或许曾经是这样的,但现在,想起那些刁难我会觉得愧疚和心痛,还有愤怒。”捕捉到绿眸里的惊讶不解。“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和德思礼家一样卑鄙、懦弱、混蛋。” “不,你不是的。”怎么可能允许斯内普如此诋毁自己,哈利快速的否定。“你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永远。” “那么,为什么?如果说你纵容他们忍耐他们是因为血脉相连,那我呢?你很清楚你不欠我的,即使你自认为欠我的。你没有必要为你的父亲背负什么,哈利,你知道事实上是我欠你的。” “我……”被斯内普居高临下的看着,哈利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那么做,就不是你了。”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哈利承认自己永远不能在斯内普面前做到毫无压力的欺骗。“你知道,一切都变了,一直在变。只有霍格沃茨,只有你,始终都是那个样子。我不能想象,如果你和霍格沃茨也改变了,我是不是还能……还能坚持下去。” 完全没想到真正的理由会是这个,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斯内普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哈利坚持下来的力量之一——尽管他不是那么喜欢以那样的方式支撑哈利。叹息了一声,斯内普抬起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他想这么做很久了,感觉到哈利轻微的颤抖,轻笑。“我也会变的,哈利,确切的说我已经变了。” 疑惑的看着斯内普,哈利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斯内普的反常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但这还不足以被认为是变了。 “比起在梅林的国度发呆度日,我更愿意在坩埚边熬制口味奇特的魔药,或者继续恐吓霍格沃茨的小巨怪。”直直的看进那双绿眸,斯内普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真实的感情——不能让哈利产生警觉。“更别说这些小巨怪当中还有一只曾以为瞪眼很有气势、可实际上却像一只炸毛的猫那么可爱的绿眼睛巨怪,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活着,我曾经厌恶的,现在我为此感恩。” 目瞪口呆的看着斯内普说完之后就带着一种奇异的微笑离开了办公室,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一瞬间退化到了巨怪的程度——斯内普说他瞪眼可爱?哦,不,这不是重点,哈利。重点是斯内普已经不认为死亡是解脱了,重点是斯内普自己愿意活下去而不是求死!意识到这一点,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情绪。他应该高兴的,只要斯内普自己不想死就没人能轻易伤害他,不是吗,他可以放心了……。 ☆、[卷四第四章]   [卷四第四章]   用瓶子将坩埚里完美的福灵剂装好放进口袋,斯内普打开自己的魔药储藏柜,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药剂全都拿出来装好。收拾好坩埚和制作台,突然想起那日哈利身上曼陀罗的气味。波特家族并不擅长魔药,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情,阿不思也曾说笑话般的提起波特家的魔药天赋全都让给了飞行。那么,为什么波特庄园里竟然会有曼陀罗,在这个季节?他可不认为曼陀罗这种带毒的植物符合格兰芬多的审美。   大步走向历代普林斯的画像所在的长廊,斯内普检讨着自己。继承家族一开始只是为了斯莱特林,他自己并不习惯遇到问题去向谁求助,以至于忽略了家族这个信息来源。   “你是说曼陀罗?”一个难得没在熬制魔药的普林斯不怎么在意的开口,对于斯内普根本记不住自己是第几代普林斯并不生气。“哦,是的,波特庄园里有一大片曼陀罗,而且是黑色的。”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绝望的、无望的爱。”溜达到这附近的斯内普的外祖母加入了话题,温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眼中闪烁中不符合斯莱特林的某种……或许叫做罗曼蒂克的东西。“曾经有一个波特爱上了我们家族的姑娘,穷追猛打死皮赖脸追求了好几年,可是那个姑娘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受,并且给出的理由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可能共存。”   “而那个波特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爱情得不到回应之后,花了很大的价钱和力气在庄园里种植了一大片黑色曼陀罗。每年曼陀罗盛开的时候他都会来一封信,邀请心上人去采摘曼陀罗用来制作魔药,而姑娘去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在庄园里。最初姑娘很担心波特会用曼陀罗为借口继续缠着自己,但是,当她又一次收集完材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三年没见过那个人了。询问了家养小精灵,说她想要当面感谢对方提供了这么大一片的曼陀罗。”   “可是家养小精灵哭泣着告诉她,那个波特种植好曼陀罗之后就离开了家,去欧洲大陆游历。因为他知道姑娘不想见到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了感情,因此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叹息了一声,斯内普的外祖母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深深为那个波特而感动的心情。“而姑娘这才明白,自己总会断断续续收到很多珍贵魔药材料是为什么。后来那个波特回来了,但却是带着一个诅咒,他为了给姑娘收集一种罕见的材料误闯了妖精的领地,尽管得到了材料却被诅咒了。”   “那个诅咒   ,让波特的生命力一天天的减少,当姑娘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站在曼陀罗当中的男子脆弱得像是风都能吹倒。姑娘觉得很愧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了那么多却要面对死亡,她只能拼命的查阅各种书籍想要帮波特解开诅咒。可是波特说,他要的不是愧疚,不是他想要的他宁愿不要。当姑娘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精华诅咒的药剂并且配置出来,那个波特已经步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波特拒绝了药剂,因为得不到的爱情已经让他觉得死亡也不错。”   “然后呢?”以为自己会不耐烦这种俗气的故事,可斯内普发现,他没有不耐烦,甚至隐隐的期望故事的结局会是一个美好的。   “姑娘哭着要波特把药剂喝掉,她说斯莱特林或者格兰芬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被一个人爱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并且她希望自己也能让波特幸福。”擦了擦眼角,外祖母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他们结婚了,尽管因为被诅咒过的原因波特没能活到很老,但他们一直都很幸福。那片曼陀罗一直被保留了下来,既是纪念,也是一个证明——波特的爱一旦付出就不会收回,即使绝望。西弗勒斯,别让自己后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后悔的机会。”   沉默的转身,斯内普当然知道外祖母的意思,他也不打算让自己有机会去后悔——并且他不认为自己会后悔。   “每一个波特都要求爱情的纯粹,西弗勒斯,你要认清自己的心,他们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怜悯、愧疚或者感恩。”   嗤,我又不是愚蠢的小巨怪。翻了个白眼,对于外祖母的提醒斯内普没有放在心上。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曾经在莉莉身上犯过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再说了,难道斯莱特林就能接受凑合?   ----------------------------   格林德沃果然回到了德国,没有了瓦格纳,圣徒重新回到了前魔王的手中。那么,当英国巫师界再出现什么危机,至少德国那边不会来掺和了。挑了挑眉,哈利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比起格林德沃无法收回圣徒而言。尽管他并不是没有能力收拾那帮子倨傲的家伙,可那样太费力气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帮格林德沃收拾烂摊子。   凤凰社没有重建,想来阿不思也是真的累了。金斯莱说韦斯莱当家打探过阿不思对韦斯莱家的态度,但却没有明确的表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哼,耳根子太软是亚瑟·韦斯莱最糟糕的毛病。冷   笑一声,哈利对于帕西·韦斯莱终于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表示遗憾,也许他应该建议阿不思去德国度个假?莫莉夫人不会放任最心爱的儿子在阿兹卡班受苦,那么耳根子软的亚瑟一定会去找阿不思的,哈利不希望再看到老巫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跟威森加摩那帮老古董讨价还价。   最麻烦的还是魔法部和那些贵族世家啊。叹了口气,哈利看着卢修斯的信上洋洋洒洒的、华丽的、拐弯抹角的辞藻,不就是指责自己偷懒不做事吗?哼,又不是他愿意的,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普林斯庄园把人带走?该,让你见死不救。摸了摸下巴,哈利决定暂时不连通和马尔福家的飞路,省得自己要面对两颗晃眼的铂金脑袋顶着同样的控诉眼神。不过,他相信卢修斯有办法对付的,……只要西里斯不添乱的话。   将最后一份材料看完,哈利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走廊上又是哭又是笑的教父和莱姆斯,没有去打扰他们好友间的重聚——尽管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撑着下巴,想到在斯内普和阿不思的记忆里看到过的年轻的劫道者,哈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彼时的他们意气风发,只是几个不知愁苦的少年,但毫无疑问是单纯的快乐着的。而现在,只能对着一幅画像倾吐多年的痛苦,画里画外哭成一片。幸好,自己从没留下过什么画像。自嘲的笑了笑,哈利拨弄着额前的碎发,没来由的有些羡慕。   从椅子上站起来,哈利伸了伸懒腰,手、插、进裤兜里穿越中庭,漫步至波特庄园唯一不符合格兰芬多的颜色。大片的黑色曼陀罗在傍晚的风里摇曳生姿,倒也不失为一道风景。只是,哈利知道,这道风景名为波特的爱情。波特家族的族谱就像是四大学院的联姻证明,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斯莱特林、赫奇帕奇,这座庄园曾经有过风格各异的女主人,也将这里的男子或者女子送往其他世家的庄园。或许,这就是自己能够拥有四大学院特质的根源?   血脉的力量早就生了根,潜伏在每一个波特的骨血里,只不过波特这个血统太过于顽固,以至于很少一部分人能显露出其他学院的特质。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选择了格兰芬多——只有格兰芬多精神符合波特家对爱情的疯狂和执着。呵,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黑色,是斯内普的颜色。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哈利静静的站在曼陀罗的中心,闭上眼睛。他一直都觉得斯内普似乎是天生就跟黑色融合在一起,尤其是巡夜的时候。要知道,自己敏锐得过分的感知探查能力多亏了跟斯内普的长年斗争   才能如此出色,不依靠活点地图跟巡夜的蛇王周旋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大的乐趣。或许,可以给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传授一点经验?斯内普除了上课就是坩埚,也该有点别的、新鲜的娱乐方式了,恩。   ------------------------------------   “米勒娃?”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外的格兰芬多院长,斯内普疑惑了,米勒娃很少会来找自己,除非是那个老蜜蜂又捅了什么娄子。不过,基于斯莱特林的风度和对米勒娃的尊重,他还是侧过身子让女巫进门。   “不进去了,我赶时间。”把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递给斯内普,米勒娃·麦格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严谨的学弟。“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巫径直离去,斯内普关上门,没来由的觉得手中的羊皮纸透着不好的感觉。   ——阿不思去德国了,圣徒虽然重新被格林德沃控制,但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亲自过去交代一下。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坐镇学校,但是,很遗憾,因为一件临时的紧急事件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西弗勒斯,学校就暂时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孩子们的。   ……所以,我这是被两个格兰芬多一起算计了?明知道我要忙着去抓那个该死的波特,你们居然一走了之!   愤愤的将羊皮纸扔在桌上,斯内普大步流星的钻进了工作室。哼,米勒娃,但愿你不会跟我计较你们学院的红宝石。   听到工作室的门确实关上了,伯吉斯爬上桌子看了看羊皮纸。考虑一下斯内普对学校工作的责任心,想念主人的蛇怪忧郁了。[……看来我得用自己的力量回到哈利身边去了。]摇头晃脑的爬下来,伯吉斯认为自己很有必要首先去一趟厨房,然后去禁林。[可怜的斯内普,但愿不会拖延得太久让哈利等得不耐烦。唔,也许我应该为孩子们祈祷?没有了护窝的女狮王,连阿不思也不在,但愿格兰芬多的孩子们不会全体变成魔药吧。]   想到这里,伯吉斯觉得自己应该先去一趟塔楼,至少他应该提醒一下赫敏和罗恩,免得那几个小家伙被斯内普重点盯梢——谁让他们都众口一词的说没有跟哈利取得联系呢。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得面临一只暴走状态的老蝙蝠?”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罗恩绝望的瞪着伯吉斯写下的句子。“哦,不,梅林,你不能这样抛弃了格兰芬多!”   颦着眉,赫敏死死的盯着在她眼中犹如宣战书的羊皮纸,猛然抬头。“罗恩,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向斯莱特林学习。”狠狠心,赫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麦格院长回来之前保住众多格兰芬多的小命。“德拉科别想一个人躲在马尔福庄园,有他分担一点总是好的。还有,……如果我们实在无法抵挡蛇王的□,我认为我们可以把某个躲在自家庄园偷懒的家伙打包送到地窖去。”   瞠目结舌的看着越发彪悍的好友,罗恩不怎么相信她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赫敏,你确定?”   “将你身上的通讯器和所有防护品都收缴了,然后把你藏在双胞胎那里,我再给哈利写信说你不见了。”扬起一个阴森的笑容,赫敏还惦记着哈利再一次不告而别的事情。“你认为,他会不出现吗?”   “……赫敏。”一瞬间觉得赫敏比斯内普还要可怕,罗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双手护胸。“为什么是我?”   抬了抬下巴,赫敏女王扫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努力缩小自己的纳威,同时手指在膝盖上厚厚的砖头书上摩挲。   “只要你一声令下,赫敏。”立马明白了赫敏的意思,纳威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表示自己对女王的忠心,半点都不顾罗恩不可置信的眼神。“隆巴顿庄园也可以藏人的,我奶奶会很高兴罗恩去做客的。”   “你们不能这样!纳威,为什么连你也屈服了!”   “因为哈利不在,我们除了屈服之外没有别的选择,罗恩,看清现实吧。”   即使哈利在,最后不还是赫敏女王胜出吗,霍格沃茨永远都是女王的天下,可怜的小伙子们。翻了个白眼,伯吉斯慢慢爬出宿舍,他还得去厨房准备食物呢,波特庄园不会很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卷四第四章]   用瓶子将坩埚里完美的福灵剂装好放进口袋,斯内普打开自己的魔药储藏柜,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药剂全都拿出来装好。收拾好坩埚和制作台,突然想起那日哈利身上曼陀罗的气味。波特家族并不擅长魔药,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情,阿不思也曾说笑话般的提起波特家的魔药天赋全都让给了飞行。那么,为什么波特庄园里竟然会有曼陀罗,在这个季节?他可不认为曼陀罗这种带毒的植物符合格兰芬多的审美。   大步走向历代普林斯的画像所在的长廊,斯内普检讨着自己。继承家族一开始只是为了斯莱特林,他自己并不习惯遇到问题去向谁求助,以至于忽略了家族这个信息来源。   “你是说曼陀罗?”一个难得没在熬制魔药的普林斯不怎么在意的开口,对于斯内普根本记不住自己是第几代普林斯并不生气。“哦,是的,波特庄园里有一大片曼陀罗,而且是黑色的。”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绝望的、无望的爱。”溜达到这附近的斯内普的外祖母加入了话题,温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眼中闪烁中不符合斯莱特林的某种……或许叫做罗曼蒂克的东西。“曾经有一个波特爱上了我们家族的姑娘,穷追猛打死皮赖脸追求了好几年,可是那个姑娘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受,并且给出的理由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可能共存。”   “而那个波特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爱情得不到回应之后,花了很大的价钱和力气在庄园里种植了一大片黑色曼陀罗。每年曼陀罗盛开的时候他都会来一封信,邀请心上人去采摘曼陀罗用来制作魔药,而姑娘去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在庄园里。最初姑娘很担心波特会用曼陀罗为借口继续缠着自己,但是,当她又一次收集完材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三年没见过那个人了。询问了家养小精灵,说她想要当面感谢对方提供了这么大一片的曼陀罗。”   “可是家养小精灵哭泣着告诉她,那个波特种植好曼陀罗之后就离开了家,去欧洲大陆游历。因为他知道姑娘不想见到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了感情,因此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叹息了一声,斯内普的外祖母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深深为那个波特而感动的心情。“而姑娘这才明白,自己总会断断续续收到很多珍贵魔药材料是为什么。后来那个波特回来了,但却是带着一个诅咒,他为了给姑娘收集一种罕见的材料误闯了妖精的领地,尽管得到了材料却被诅咒了。”   “那个诅咒,让波特的生命力一天天的减少,当姑娘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站在曼陀罗当中的男子脆弱得像是风都能吹倒。姑娘觉得很愧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了那么多却要面对死亡,她只能拼命的查阅各种书籍想要帮波特解开诅咒。可是波特说,他要的不是愧疚,不是他想要的他宁愿不要。当姑娘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精华诅咒的药剂并且配置出来,那个波特已经步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波特拒绝了药剂,因为得不到的爱情已经让他觉得死亡也不错。”   “然后呢?”以为自己会不耐烦这种俗气的故事,可斯内普发现,他没有不耐烦,甚至隐隐的期望故事的结局会是一个美好的。   “姑娘哭着要波特把药剂喝掉,她说斯莱特林或者格兰芬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被一个人爱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并且她希望自己也能让波特幸福。”擦了擦眼角,外祖母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他们结婚了,尽管因为被诅咒过的原因波特没能活到很老,但他们一直都很幸福。那片曼陀罗一直被保留了下来,既是纪念,也是一个证明——波特的爱一旦付出就不会收回,即使绝望。西弗勒斯,别让自己后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后悔的机会。”   沉默的转身,斯内普当然知道外祖母的意思,他也不打算让自己有机会去后悔——并且他不认为自己会后悔。   “每一个波特都要求爱情的纯粹,西弗勒斯,你要认清自己的心,他们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怜悯、愧疚或者感恩。”   嗤,我又不是愚蠢的小巨怪。翻了个白眼,对于外祖母的提醒斯内普没有放在心上。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曾经在莉莉身上犯过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再说了,难道斯莱特林就能接受凑合?   ----------------------------   格林德沃果然回到了德国,没有了瓦格纳,圣徒重新回到了前魔王的手中。那么,当英国巫师界再出现什么危机,至少德国那边不会来掺和了。挑了挑眉,哈利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比起格林德沃无法收回圣徒而言。尽管他并不是没有能力收拾那帮子倨傲的家伙,可那样太费力气了,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帮格林德沃收拾烂摊子。   凤凰社没有重建,想来阿不思也是真的累了。金斯莱说韦斯莱当家打探过阿不思对韦斯莱家的态度,但却没有明确的表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哼,耳根子太软是亚瑟·韦斯莱最糟糕的毛病。冷笑一声,哈利对于帕西·韦斯莱终于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表示遗憾,也许他应该建议阿不思去德国度个假?莫莉夫人不会放任最心爱的儿子在阿兹卡班受苦,那么耳根子软的亚瑟一定会去找阿不思的,哈利不希望再看到老巫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去跟威森加摩那帮老古董讨价还价。   最麻烦的还是魔法部和那些贵族世家啊。叹了口气,哈利看着卢修斯的信上洋洋洒洒的、华丽的、拐弯抹角的辞藻,不就是指责自己偷懒不做事吗?哼,又不是他愿意的,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普林斯庄园把人带走?该,让你见死不救。摸了摸下巴,哈利决定暂时不连通和马尔福家的飞路,省得自己要面对两颗晃眼的铂金脑袋顶着同样的控诉眼神。不过,他相信卢修斯有办法对付的,……只要西里斯不添乱的话。   将最后一份材料看完,哈利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走廊上又是哭又是笑的教父和莱姆斯,没有去打扰他们好友间的重聚——尽管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撑着下巴,想到在斯内普和阿不思的记忆里看到过的年轻的劫道者,哈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彼时的他们意气风发,只是几个不知愁苦的少年,但毫无疑问是单纯的快乐着的。而现在,只能对着一幅画像倾吐多年的痛苦,画里画外哭成一片。幸好,自己从没留下过什么画像。自嘲的笑了笑,哈利拨弄着额前的碎发,没来由的有些羡慕。   从椅子上站起来,哈利伸了伸懒腰,手、插、进裤兜里穿越中庭,漫步至波特庄园唯一不符合格兰芬多的颜色。大片的黑色曼陀罗在傍晚的风里摇曳生姿,倒也不失为一道风景。只是,哈利知道,这道风景名为波特的爱情。波特家族的族谱就像是四大学院的联姻证明,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斯莱特林、赫奇帕奇,这座庄园曾经有过风格各异的女主人,也将这里的男子或者女子送往其他世家的庄园。或许,这就是自己能够拥有四大学院特质的根源?   血脉的力量早就生了根,潜伏在每一个波特的骨血里,只不过波特这个血统太过于顽固,以至于很少一部分人能显露出其他学院的特质。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选择了格兰芬多——只有格兰芬多精神符合波特家对爱情的疯狂和执着。呵,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黑色,是斯内普的颜色。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哈利静静的站在曼陀罗的中心,闭上眼睛。他一直都觉得斯内普似乎是天生就跟黑色融合在一起,尤其是巡夜的时候。要知道,自己敏锐得过分的感知探查能力多亏了跟斯内普的长年斗争才能如此出色,不依靠活点地图跟巡夜的蛇王周旋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大的乐趣。或许,可以给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传授一点经验?斯内普除了上课就是坩埚,也该有点别的、新鲜的娱乐方式了,恩。   ------------------------------------   “米勒娃?”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外的格兰芬多院长,斯内普疑惑了,米勒娃很少会来找自己,除非是那个老蜜蜂又捅了什么娄子。不过,基于斯莱特林的风度和对米勒娃的尊重,他还是侧过身子让女巫进门。   “不进去了,我赶时间。”把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递给斯内普,米勒娃·麦格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严谨的学弟。“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巫径直离去,斯内普关上门,没来由的觉得手中的羊皮纸透着不好的感觉。   ——阿不思去德国了,圣徒虽然重新被格林德沃控制,但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亲自过去交代一下。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坐镇学校,但是,很遗憾,因为一件临时的紧急事件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西弗勒斯,学校就暂时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孩子们的。   ……所以,我这是被两个格兰芬多一起算计了?明知道我要忙着去抓那个该死的波特,你们居然一走了之!   愤愤的将羊皮纸扔在桌上,斯内普大步流星的钻进了工作室。哼,米勒娃,但愿你不会跟我计较你们学院的红宝石。   听到工作室的门确实关上了,伯吉斯爬上桌子看了看羊皮纸。考虑一下斯内普对学校工作的责任心,想念主人的蛇怪忧郁了。[……看来我得用自己的力量回到哈利身边去了。]摇头晃脑的爬下来,伯吉斯认为自己很有必要首先去一趟厨房,然后去禁林。[可怜的斯内普,但愿不会拖延得太久让哈利等得不耐烦。唔,也许我应该为孩子们祈祷?没有了护窝的女狮王,连阿不思也不在,但愿格兰芬多的孩子们不会全体变成魔药吧。]   想到这里,伯吉斯觉得自己应该先去一趟塔楼,至少他应该提醒一下赫敏和罗恩,免得那几个小家伙被斯内普重点盯梢——谁让他们都众口一词的说没有跟哈利取得联系呢。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得面临一只暴走状态的老蝙蝠?”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罗恩绝望的瞪着伯吉斯写下的句子。“哦,不,梅林,你不能这样抛弃了格兰芬多!”   颦着眉,赫敏死死的盯着在她眼中犹如宣战书的羊皮纸,猛然抬头。“罗恩,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向斯莱特林学习。”狠狠心,赫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麦格院长回来之前保住众多格兰芬多的小命。“德拉科别想一个人躲在马尔福庄园,有他分担一点总是好的。还有,……如果我们实在无法抵挡蛇王的暴政,我认为我们可以把某个躲在自家庄园偷懒的家伙打包送到地窖去。”   瞠目结舌的看着越发彪悍的好友,罗恩不怎么相信她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赫敏,你确定?”   “将你身上的通讯器和所有防护品都收缴了,然后把你藏在双胞胎那里,我再给哈利写信说你不见了。”扬起一个阴森的笑容,赫敏还惦记着哈利再一次不告而别的事情。“你认为,他会不出现吗?”   “……赫敏。”一瞬间觉得赫敏比斯内普还要可怕,罗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双手护胸。“为什么是我?”   抬了抬下巴,赫敏女王扫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努力缩小自己的纳威,同时手指在膝盖上厚厚的砖头书上摩挲。   “只要你一声令下,赫敏。”立马明白了赫敏的意思,纳威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表示自己对女王的忠心,半点都不顾罗恩不可置信的眼神。“隆巴顿庄园也可以藏人的,我奶奶会很高兴罗恩去做客的。”   “你们不能这样!纳威,为什么连你也屈服了!”   “因为哈利不在,我们除了屈服之外没有别的选择,罗恩,看清现实吧。”   即使哈利在,最后不还是赫敏女王胜出吗,霍格沃茨永远都是女王的天下,可怜的小伙子们。翻了个白眼,伯吉斯慢慢爬出宿舍,他还得去厨房准备食物呢,波特庄园不会很近的。 [卷四第五章] “亚瑟来过老宅。”和哈利一起坐在中庭晒太阳,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莱姆斯觉得一切都好极了。看着西里斯兴致勃勃的在走廊那边和詹姆、莉莉聊天,狼人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为了帕西·韦斯莱?”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翻着书,哈利并不意外。 “恩哼。”眯了眯眼睛,莱姆斯的眼底冷光流过。“阿不思去了德国,米勒娃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离开了学校,他只能找我们了。” “……也就是说现在学校里斯内普说了算?”看来阿不思也是真的伤心了,不过哈利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格林德沃死皮赖脸非要阿不思去德国。当然,他不会拆穿的。“可怜的格兰芬多们,但愿米勒娃回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被可怕的魔药材料弄的崩溃。” 看了看幸灾乐祸的哈利,莱姆斯不怎么诚心的替格兰芬多默哀,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我打赌格兰芬多的宝石会变得空荡荡的,费尔奇也不用担心没人帮他打扫城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莱姆斯偏着头,认真的看着哈利。“不打算从可怕的老蝙蝠手中拯救可怜的羊羔们吗,哈利?我记得,你是校长。” “格兰芬多可不是羊羔,而是狮子。越挫越勇是天性,即使是伏地魔也不能让狮子们丧失勇气,实力就是在不断的抗争中积累起来的,我会很期待他们的表现。”一本正经的表示自己的态度,哈利丝毫不担心格兰芬多的生命力。 “所以,你是打算窝在庄园里享受难得的假期、阳光、尖头叉子的冷笑话和莉莉的唠叨,除非斯内普找到波特庄园并且来到这里?”看上去很平静,提起斯内普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表现,哈利的伪装能力一如既往的好,莱姆斯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我觉得,找到这里并不难,你不会让他毫无头绪的在英国乱窜。” 点点头,哈利很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属于他的被收缴的门钥匙,可以直接进入庄园。 “那么,如果他来了,你会接受他吗?”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哈利的手背,莱姆斯微笑。 调整了一下姿势,哈利让自己靠在莱姆斯身上,半眯起眼睛看着英国冬天难得的太阳。“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斯内普不可能猜不到门钥匙的目的地。“很多人都告诉我,斯莱特林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尤其是他们看上的人或者东西。斯内普是一个斯莱特林,毫无疑问。如果他真的做了决定,那么就没什么可以阻挡他的。不过,我是一个波特,并且自认为是一个顽固得堪比霍格沃茨城堡的波特。” 揉了揉哈利的头发,莱姆斯猜想哈利其实还是有些不确定,还没能下定决心。“知道吗,那次他给你熬制口味正常的魔药,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以前莉莉生病的时候斯内普也会给她熬制魔药,但只要莉莉不抗议,口味就一定很古怪。在那之前,你抗议过他的魔药口味吗?当面的,直接的。” “尽管我可以做到无视他的毒舌,可那不代表我会愿意去招惹。”抬起手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哈利望了望那边聊得开心变成了大狗的西里斯,失笑。“我一直都觉得,如果我敢当面抗议的话,得到的只能是更加古怪的口味。” “我同意你的说法,还会免费赠送你一大堆能让人气疯的讽刺。”耸了耸肩,莱姆斯记得阿不思就因为抱怨口味而得到更加恐怖的健齿魔药。“但是,那一次他是主动的、自发的改变了一直的习惯,为你。而我们都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想,没人可以让他改变。哈利,我认为你应该尝试一下,就像大脚板说的,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笑了笑,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他一直以来坚守的立场已经动摇了,虽然还不至于彻底崩塌。只是……他真的不是那么勇敢。 “哈利主人。”家养小精灵忽然出现在中庭,双手捧着一条蛇——伯吉斯。“朵朵发现了您的宠物。” 见到哈利,伯吉斯迫不及待的从小精灵手中扑向哈利,同时庆幸自己的记忆力还没有因为时间太漫长而衰退。[哈利!我想念你,哈利。] [伯吉斯,你总能让我觉得意外。]任由伯吉斯攀上自己的肩膀蹭着自己的脸颊,哈利冲小精灵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以前跟着戈德里克来过,幸好波特家族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搬家,不然我就要成为一条流浪蛇怪了。]看到哈利身边的小茶几上有点心,伯吉斯爬了过去,他饿了。[家养小精灵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契约,他们能认出自己主人的宠物,所以我只需要找对地方就行了。] 摸了摸伯吉斯的脑袋放任他补充能量,哈利知道伯吉斯没有冬眠是因为自己。 体贴的给伯吉斯倒了杯茶,莱姆斯愉悦的想到斯内普又少了一条通往波特庄园的线索。没办法,哈利是他们的宝贝,让斯内普多经受一些考验也是应该的,毕竟是要跟他们抢夺宝贝的人,恩哼。 -------------------------- 扫了一眼大厅里乱哄哄的境况,斯内普加快速度吃完自己的晚餐,一丁点儿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德拉科被格兰杰用咆哮信吼回了学校,他当然知道那个女巫担心的是什么。哼,瞥了一眼学院宝石的沙漏,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真想让宝石们安分的待在沙漏里而不是被自己扣掉,哈利显然比德拉科有用的多,他相信格兰杰会想到这一点的。看来,今天晚上的巡夜就定点在格兰芬多塔楼好了。 目送教师席上那个黑漆漆的身影离开大厅,赫敏狠狠的皱起了眉头,顺便瞪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这两天四个学院的宝石都被扣掉了很多,不仅是格兰芬多。显然,斯内普这是在迁怒,并且是光明正大的迁怒,即使德拉科也不敢说半个抗议的字眼。瞄了瞄身边蔫耷耷的罗恩,或许,真的有必要把哈利打包送进地窖了。 接收到赫敏的瞪视,德拉科很无奈的摊了摊手。教父的迁怒他当然知道,要知道连斯莱特林都没能逃过,今天甚至有不少一年级的斯莱特林被罚去费尔奇那里关禁闭——这是过去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能保住自己就已经很艰难了,梅林作证。不过……凭什么他们要替该死的罪魁祸首承担教父的怒火?想到这里,德拉科站起身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赫敏转过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德拉科。 “我们必须得采取行动,谁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什么时候回来。”抬着下巴,德拉科用魔杖敲击着自己的手心,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公休室里斯莱特林们惨白的脸色,太不华丽了。 甩出一个静音咒,赫敏挑眉。“尽管麦格教授委托了斯内普教授,但我们的确是有一个校长的。” “身为校长就应该履行他的职责。”似笑非笑,德拉科很高兴赫敏不需要自己说得太过直白。 “没错。”扫了一眼另一边毫无危机感的罗恩,赫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不能纵容他。我相信,罗恩会很愿意帮助他的好哥们儿面对现实。” 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顺便同情一下再次被女王盯上的罗恩,德拉科摸了摸下巴。“我那里还有一点生死水,保证提供一个美妙的睡眠。” 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罗恩抬起头,发现赫敏和德拉科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困惑的挠了挠头发,罗恩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出怎么对抗斯内普的办法了——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赫敏曾经说过的要用自己当诱饵的事情。 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纳威埋头苦吃。赫敏和德拉科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每一次这两个家伙要整人的时候都是那个样子。可怜的罗恩…… ------------------------------- “哈利,罗恩不见了。通讯器联络不上,纳威说他的护身符全都在寝室里,除了那个能够让守护神咒增幅的,还有他的扫帚也不见了。你知道,帕西·韦斯莱的事情他其实很在意,我很担心。你能来学校吗?我在有求必应室里等你。” 盯着信上的字句,哈利皱着眉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这是他的失误,毫无疑问。韦斯莱夫妇求助无门的情况下,罗恩不可避免的会被选中,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父母和兄长。可他知道,罗恩不会愿意为了帕西·韦斯莱的事情向自己开口求助,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去做一些既能安抚父母又不至于违反原则的事情。不过,罗恩不会想到独闯阿兹卡班吧? [增幅守护神咒的那个护身符好像也有一定抵御摄魂怪的作用,是吗,哈利,我记得。]心想罗恩小家伙果然被赫敏算计了,伯吉斯小小的同情了一把可怜的红发男孩,但并不打算拆穿小姑娘。哈利不该逃避,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都应该勇敢的去面对,否则只会更痛苦。何况,伯吉斯觉得哈利和斯内普之间的事情应该有一个决断了。 被伯吉斯这么一说,哈利头疼了。尝试了通讯器,果然联络不上,通讯器上附带的定位功能也失去了效用。……罗恩,如果你真的敢去独闯阿兹卡班,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骑上扫帚!低咒着,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空间袋,抓了一大堆魔药装进去,他必须马上赶去学校。 “哈利!”守在有求必应室里的赫敏在看到哈利推门进来之后立即扑了过去,带着一种坐立不安的焦虑的表情。“你总算来了!” “究竟怎么回事?”看着屋子里同样脸色糟糕的德拉科和纳威,哈利皱着眉头暗自祈祷罗恩并没有离开太久——忽略了屋子里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吗?” “晚餐的时候我们都还在一起,之后罗恩说要去飞一飞。”保持着自己脸上焦虑的表情,纳威祈祷着哈利别发现自己的马脚。“最近他妈妈给他写了不少信,我知道他心情不太好,飞一飞放松一下也挺好,就没说什么。可是等到宵禁都不见他回来,我想用通讯器问问他是不是夜游去了,可联络不上他。” “纳威联络了我和赫敏,说了这件事。今天正好是斯莱特林球队训练,我去问过,罗恩根本就没出现在球场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抬起手——抹了魔药的那只放在哈利肩膀上。“我父亲说韦斯莱夫妇几乎每天都要去魔法部,到处找人帮忙,我担心他们是不是对罗恩提了什么糟糕的要求。你知道,韦斯莱夫人有时候真的很不理智。” 德拉科什么时候换了香水了?因为距离太近,哈利能闻到德拉科手腕上不同于以往的香水味,不过也没怎么在意,现在罗恩更加重要。抿了抿唇,哈利当然知道莫莉夫人有多不理智,在帕西·韦斯莱的问题上。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陪罗恩一起去的,那样的话他至少不那么容易溜走。” “别这样,纳威,不是你的错。”对于垂着头做自责状的纳威,赫敏在心底微笑,表现得不错。“我不确定罗恩是不是通过禁林的密道离开的,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办法去求证了。双胞胎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们没见到罗恩,但他们都说最近莫莉夫人的信很……糟糕。我实在没办法了,哈利,只好给你写信。” “别急,敏,罗恩不会有事的。”除非罗恩真的疯了去独闯阿兹卡班。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哈利很清楚赫敏一旦急疯了会发生什么事。“我这就去阿不福斯那里,看看他有没有见过罗恩……”忽然感觉到有些发晕,哈利皱眉,明明已经痊愈了啊。 “哈利,你说……罗恩那个白痴会不会……会不会跑去阿兹卡班?”估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赫敏拽住哈利的袖子。“我真怕他会去那里,就为了把那个护身符给帕西·韦斯莱。没有合法手续的话,他一定会被当做劫狱的!” “不会的,敏,罗恩也许只是回去陋居……” “成功了。”接住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的哈利,德拉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我就说过,这种方法最有效。” “无害的两种东西,但如果相遇的话就会产生类似于生死水的作用,干得漂亮。”笑眯眯的对哈利甩出一个漂浮咒,赫敏打开了有求必应室的门。“我猜,斯内普教授会在塔楼附近,为了抓到更多的、夜游的格兰芬多。” 哈利,我是被迫的,你知道的。默默的跟在赫敏和德拉科身后,纳威在心里为哈利默哀。对了,还有罗恩……可怜的罗恩被赫敏敲晕了,然后被德拉科的家养小精灵带去了马尔福庄园,现在估计正瞪着德拉科的卧室天花板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吧。将来一定不能娶一个像赫敏这么厉害的女巫! “格兰杰小姐,隆巴顿先生,还有……”扫了一眼光明正大的走到自己面前的三个家伙,斯内普挑眉。“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你们很清楚现在是几点。” 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身后被漂浮着的哈利,赫敏挥动魔杖将哈利挪到斯内普教授身边。“如果没计算错误,他会在半小时之后醒过来,不过也可能会提前。” “晚安,斯内普教授。”没敢抬头,纳威一溜烟钻进了公休室的门。但愿斯内普教授能看在这份大礼的份上不计较他们的夜游。 “那么,我回宿舍去了。”优雅的笑了笑,德拉科可不想多待。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教父,哈利并不是那么勇敢,在某些事情上。” 挑眉看着三个小家伙全都消失不见,斯内普垂下头,挥动魔杖给哈利一个幻身咒。“瞧,我并不需要非得去波特庄园。”看在格兰杰他们还算识时务的份上,他今天并没有来过塔楼,也没有看到三个胆敢夜游的小巨怪。 [卷四第六章] 斯内普坐在床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警惕性非常高的哈利在醒来的一瞬间就拔出了魔杖对准自己所在的方位,然后那双绿眼睛里的平静出现了清晰的裂痕。“恩哼,警惕性非常不错,我很高兴你没有因为度假而松懈。” 有求必应室里的奇怪的气味,德拉科忽然更换的香水……,哈利在脑子里快速的思考自己昏迷的理由之后发现自己被算计了,而且是被自己人。算计自己的理由,不用说,肯定是希望身为校长的自己可以阻止学院宝石的飞速流失,拯救蛇王暴政下瑟瑟发抖的学生们。无奈的收起魔杖,挠了挠头发,哈利索性靠在床头上,一幅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我得说,在植物学和魔药学上,我的确没有天赋。” “显然,隆巴顿先生非常识时务。而德拉科,他是一个斯莱特林。”挑眉,斯内普的鼻子可不是摆设,擦身而过的时候德拉科身上古怪的气味他当然闻到了。这么说,他大概知道哈利是怎么中招的了。 “如果你愿意为此给格兰芬多加点分点话,我相信不管是纳威还是敏都会很高兴的。”耸耸肩,哈利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失策,既然已经栽了,还不如讨点好处——如果斯内普真的愿意给格兰芬多加分。 “那么,因为帮助教授解决问题,隆巴顿先生、格兰杰小姐以及德拉科先生加上二十分。”从善如流,斯内普没有错过哈利眼中的不可思议,微笑。“作为校长,你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加分,就像某个为老不尊的格兰芬多经常做的那样。” “……我就只值六十分?”废话,我当然知道校长的权利,可我难道要说因为他们放倒了我所以给他们加分? 轻笑一声,斯内普觉得哈利的关注重点有那么一点……可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即使德拉科在课堂上配制出了完美的药剂,我顶多也只给十分。” “真高兴我能比魔药的分数多。”撇撇嘴,哈利翻了个白眼抱怨了一句,但心底里却有一丝窃喜——谁都知道在斯内普眼里魔药有多重要,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胜过了魔药?尽管,优势不那么明显。 “呵。”愉悦的笑起来,斯内普自然不知道哈利的窃喜,实际上他认为六十分已经够多了,相比他应该给那个小巨怪扣掉夜游被抓的分数。忽然前倾了一些,近距离的看着绿眼睛里似真似假的抱怨,斯内普用眼神大大方方的将哈利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遍。还好,看起来在波特庄园哈利并没有忽视健康。 被斯内普看得有点发毛,哈利不由自主的让自己的背部紧贴着床头,绷紧了神经和肌肉就像一头随时都会拔腿就跑的猎物——尽管他本人十分不情愿这么承认。 “你当然不止值六十分,哈利。”伸手替哈利把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毫无意外的感觉到某人的耳朵有些偏高的温度,斯内普收敛了笑,认真的看着对方。“如果非要用宝石来计算的话,大概四个学院的沙漏全部装满也不可能体现出你的真实价值。” 呼吸一滞,哈利没有想到自己能从斯内普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应该是赞扬吧?绿眼睛有点飘忽,嘴里不受控制的抱怨。“你从我身上扣掉的分数总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把四个学院的沙漏装满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哈利有些咬牙切齿的抱怨,斯内普的反应只是轻笑。“严格的说,这辈子你被扣掉的分数比过去少多了。不过,我也许可以认为每一个斯内普都有同样的恶趣味?虽然那些不是我,但毕竟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看到你被扣分之后那幅瞪眼撅嘴的表情都会感到愉悦。枯燥的教学生活,有这么一个乐趣也不错,我想这是共同的。” “能够愉悦你,万分荣幸。”这回哈利毫不掩饰的咬牙切齿了,绿眼睛里甚至出现了真实的、跳动的小火苗。该死的恶趣味! “如果你能从你那个讨厌的壳子里钻出来,不再逃走,我想我会更愉悦。”注意到哈利脸上乍现的慌乱,一只手撑在床上,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凑近哈利。“待在我身边,或许你能有机会把那些扣掉的分数挣回来。” 如此充满了暗示的话语,哈利要是听不懂就真是白费了那么多次的轮回。对方打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呼吸里淡淡的魔药气息,哈利忽然感觉脸上的温度有爬高的趋势。认真的说,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敏他们联手算计,他本以为最糟糕的局面会是自己和斯内普在波特庄园里沉默的对峙,一如过去。不在预料之中的直面,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可那句“待在我身边”所具备的诱惑力太大,大到他的理智有些不那么能约束情感。 “哈利……” 像是叹息,又像是感叹的一声低唤,让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斯内普——随即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落入了斯内普有力的手中。 “我已经过了会把错觉当成爱恋的年纪了,并且,我以为你知道我还没有蠢到会因为一时的错觉而采取行动。斯莱特林不会随意说什么,一旦出口就必然是认真考虑过的结果。”感觉到手指下逐渐升高的温度,斯内普定定的看着哈利的眼睛,捕捉着那双眼睛里任何一点变化。“我不能接受在某一天收到你的婚礼请帖,即使是想象,和你的名字写在一起的不是我的名字会让我想要诅咒一切。” 难以想象这样的话会由斯内普说出来,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黑色的眼睛——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厌恶、憎恨、怀念,而现在,他看到的是炽烈的、轻易就能分辨出的情感。 “你在害怕什么,恩?我不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巨怪,这一点我相信你有过切身的体会。斯莱特林的天性让我可以避开大部分的危险,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我也会找到解决的办法。至于……那个你我都无法抗拒的梅林,或者说命运,我认为比起一起面对比一个人要好得多。”捕捉到绿眸里闪过的复杂情绪,斯内普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缩短。“招惹一个斯莱特林不是很明智的做法,但你的确做到了,而我希望你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起应有的责任。” ……为什么会觉得有些诡异?被那个所谓的负责任的说法弄得更加无措,哈利很想咆哮——到底是谁招惹谁?!然而他没来得及实践。 充满掠夺性的霸占了哈利的嘴唇、呼吸、力气、理智,斯内普不知道在这个吻之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因此他几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个吻上。纵容自己汹涌的感情和占有这个人的强烈欲望,以及害怕会失去的恐惧,就像是把一切都压在这个吻上赌一把,想要为自己的感情争取一个结果。感受着哈利在自己的攻城掠地中逐渐的软化,感受着自己因为吻而逐渐升高的体温,强烈的欲、望冲击着斯内普的理智和自制力,但这一刻他不想再约束自己——如果放开之后就是永远的失去,那么他情愿用一切来换取这一刻的拥有。 难以克制的呻、吟伴随着斯内普逐渐滞重的呼吸泄露出来,哈利只觉得手脚发软,甚至没办法将这个夺走自己呼吸的家伙推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带起一片一片的战栗和酥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某个部位被对方的动作唤醒。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放任这种危险的纠缠,然而情感的力量远大于理智——就像最初的那个难以自控的自己。 斯内普也是害怕的,不只是自己。害怕失去的,不只是自己。这样一个认知在哈利脑子里炸开,斯内普霸道的攻势里隐藏的是类似于亡命一搏的决绝。有着厚茧的大手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袍子,哈利却生不起阻止的念头。灵魂在叫嚣着,还不够,还想要更多,这股欲、望他不记得自己压抑了多久。每一次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他都必须要动用所有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停留在原地,而不是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袍子。 “恩……”越来越烫的皮肤猛然接触到清冷的空气,哈利不由自主的战栗,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他措手不及。 “……要拒绝的话,还来得及。”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叫嚣的欲、望,斯内普贪婪的看着怀里已经有些迷蒙的人,想要把这一刻的哈利刻印进灵魂。浮动着水汽的绿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美,时不时响起在耳边的情动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这是他没有见过的哈利。而这一刻,这样的哈利是因为自己而展现。 黑色的眼睛里涌动着危险的信息——完全而彻底的占有,依靠着的胸膛里心脏剧烈的跳动犹如敲打在自己的灵魂上。如果自己拒绝,那么下一刻自己就不会再拥有这个炽烈的怀抱。而如果自己接受…… 叹息一声,哈利伸出手臂环住对方的脖子,努力让拥抱变得更紧密。“也许……有个人陪我一起发疯也不错。” “呵……”不再压制自己,斯内普满意的笑起来,尽管此刻他沙哑的声音有些慑人。下一秒,埋头用自己的嘴唇一点一点的品尝生命中最珍贵的战利品。 ------------------------------ “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心情不错。”打量了半天,赫敏只能确定教师席上那个一贯严谨的冷脸教授似乎是愉悦的。 “但是我的心情很糟糕。”咬牙切齿的嚼着面包,罗恩发誓再也不轻易喝掉赫敏递过来的东西。该死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马尔福庄园的滋味一点儿都不好受! “只要宝石保住了,你以为赫敏会管你的心情?”翻了个白眼,金妮丝毫不顾自己的小哥哥被打击得几欲抓狂的脸色,伸手从罗恩面前拿走苹果酱。“得了吧,罗恩,下一次你还是会上当,我保证。” 所以,连金妮都知道自己被算计的事情,甚至金妮也是赞同的?!脑子里终于反应出这个事实,罗恩将眼睛转向对面的纳威。 “……宝石似乎多了一点,赫敏。”被罗恩的目光弄得不自在,但纳威不认为自己会有别的选择——赫敏不是他能反抗的。 “的确。”经过纳威的提醒,赫敏仔细的观察了属于格兰芬多的沙漏,红色的宝石的确比昨天要多那么一点点。满意的挑了挑眉,下一秒赫敏看到了学校的猫头鹰落在自己面前。 “突然想起很久没有训练你们了,我亲爱的敏和纳威,课程结束之后我希望在有求必应室看到你们。顺便,替我慰问可怜的、被当成了诱饵的好哥们儿罗恩。哈利。” 一僵,抓着羊皮纸,赫敏不受控制的扭头,发现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望过来的眼神——他们要倒霉了。 “哈利的训练,哇喔!”吹了个口哨,罗恩刚才的郁闷一瞬间变成了愉悦。“需要我准备一点儿魔药在宿舍等着你们吗,如果你们还能自己走回宿舍的话。”扭头看向疑似嘴角抽搐的德拉科,罗恩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愿梅林保佑你们。” 罗恩的手势显然让德拉科抓狂,一怒之下折断了手中的叉子。可是……貌似这次他们真的是躲不过去了吧。悲催的望向教师席上疑似心情很好的教父,德拉科思考着让教父求情的可能性。 早就看到了几个小巨怪的动作,实际上给德拉科和格兰杰的短信是斯内普亲眼看着哈利写的——羽毛笔几乎被折断。对上教子求助的目光,斯内普优雅的放下餐具,像是压根儿没看到一样擦了擦嘴起身离开。没有扣除夜游的分数,还额外加了二十分——每人,斯内普自认为没有理由去阻碍哈利的小小的报复。 眼看着教父毫不留情的走掉,德拉科磨着牙,恨恨的将羊皮纸揉成团再一个火焰熊熊。可脑子里,德拉科不受控制的想到——没来吃早餐的哈利究竟和教父发生了什么,在一整个晚上的时间里? [卷四第七章] 【似乎,魔咒的条件已经完全具备了,哈利。】感受到哈利身上魔咒完全生效的气息,独角兽女王很高兴。看来,哈利终于愿意踏出那一步了。 【……不小心被算计了而已。】翻了翻白眼,哈利坚决不承认他是在今天早上才发觉某些事实。在他的记忆里,那个魔法的条件中根本就不包括……亲密关系。本以为只需要一个人自愿奉献并且死亡就能达到条件,然而……可惜他没办法找到某个敢于算计自己的混蛋算账,鉴于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看到哈利脸上不自然的红晕,独角兽女王觉得那个算计了哈利的人值得褒奖。【那么,我想你已经发觉了,哈利,关于这个魔法真正的作用。】 【啊,发觉了。】挠了挠脸颊,哈利认为很有必要隐瞒这一点,坚决不能让斯内普……不,西弗勒斯,知道这个魔法其实已经促成了某个事实。 【因为爱情而结合的两个人会因魔法的作用缔结灵魂伴侣的关系,并且任何魔法种族都必须尊重和接受。最紧要的,哈利,如果你们中有一方死亡,另一个也会跟随伴侣的脚步走向死亡。】这样一来,哪怕是为了斯内普,哈利也会努力的活下去,独角兽女王很高兴这一点。【同生共死,真正的。】 没来由脸颊发烫,哈利绝不承认是因为感觉到幸福和甜蜜。其实,在决定接受西弗勒斯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那个疯狂的计划,当然只是暂时的。如果争取的结果只是又一次的失去,他也会在失去之后再重新执行自己的计划。但,现在看来似乎他已经没有必要去考虑这个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和西弗勒斯一起在死亡之后回归那个该死的黑暗空间,一起被该死的梅林摆布着轮回。长久的独自挣扎让人疯狂绝望,但现在,他有人陪伴了。 【虽然你们已经缔结了灵魂伴侣的关系,不过我想你们还是需要举行一个婚礼,是吗,哈利。】看到哈利迅速升温的脸,独角兽女王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某些方面哈利依然是个单纯的小伙子。【虽然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哦,我得说那真是遗憾,不过我想要送你们一件特殊的结婚礼物。婚礼那天的晚上,记得来找我,亲爱的。】 【恩,谢谢,我会的。那么,我先回城堡去了,还有件事情要做。】 【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尽管灵魂已经成熟,但还是会害羞啊。】笑眯眯的目送落荒而逃的哈利,独角兽女王开始期待哈利的婚礼了,也许她可以让费伦泽替她去观礼? --------------------------- “疤头,你不能这么残忍!”无语的瞪着因为哈利的要求而出现的大型训练场,看着场地中密密麻麻的各式器械,德拉科真想扭头就跑——如果他没有被该死的罗恩拽着不放的话。 “那么,你想要在毕业之后依然要每周六到地窖处理魔药材料吗?”好整以暇的靠在墙上,哈利似笑非笑的挑着眉。“一边处理魔药材料,一边被你亲爱的教父冷嘲热讽。” “……我以为教父应该对我们的计划很满意才对。”哭丧着脸,德拉科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教父盯着处理魔药材料的画面,不得不说,他情愿在训练中灰头土脸。不情不愿的走向那些要命的器械,未来的铂金家主在心底哀嚎。 “所以他给你们每人加了二十分。好了,纳威,亲爱的,和德拉科一起去吧。我会看着你们的。”一想到自己只值六十分,哈利就忍不住想要抱怨。“敏,你还是打算毕业之后回到麻瓜界攻读法律吗?” “当然,魔法界的法律简直就不是法律。德拉科想要建立经济王国,我们都知道的,但现在的魔法界在经济方面几乎没有可以说得过去的法律,那么我很怀疑将来德拉科遇到麻烦的时候甚至找不到一条合适的法律来保护自己的利益,除了那个古老得没多少人记得的贵族条约。”皱了皱眉,赫敏对于经济王国的计划很感兴趣,双胞胎也加入了,那么她希望朋友们的梦想能有一个完美的法律体系来保护。 “那么,你的训练就是格斗,纯粹的麻瓜式的格斗。”点点头表示赞同,哈利从来不认为魔法界有真正的法律。“我可不希望你在读取学位的过程中因为一些小麻烦而不得不动用魔法,从而面临被魔法部警告的危险。要知道,亲爱的敏,麻瓜界其实也充满了各种危险,尤其是对于一位可爱的女士。” 翻了个白眼,赫敏已经懒得去说哈利的称赞只是为了报复而已。当然,她知道那些担心是真实的,只不过更大的原因还是他们算计了哈利。“我的格斗教练是你吗,哈利。” “当然。”脱掉碍事的袍子,把魔杖也收起来,哈利活动了一下手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首先是体能,我希望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足够的体力去应付。那么,跟我一起绕场跑吧,亲爱的敏。” 捧着水果,罗恩看了一眼无可奈何的赫敏,再看了一眼那边被无数会自动攻击的小球包围的德拉科和纳威,幸灾乐祸,被灌生死水丢进马尔福庄园的郁闷一扫而光。 “罗纳德·韦斯莱,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打魁地奇,最好跟我一起跑,魁地奇球员同样要求体能。”同样脱了外袍,赫敏大声的宣布了罗恩没有机会偷懒的事实。“而如果你相当傲罗,体能同样重要。” ……你根本就是想要拖我下水吧。翻了个白眼,罗恩还是坐着不动,他才不要陪练呢。然而下一秒一道魔咒冲着他过来了,对面的赫敏举着魔杖笑得绝对的女干诈。 “罗恩,可怜的罗恩。”拉长了腔调,哈利看着不情不愿、一脸悲愤的罗恩脱掉外袍陪着赫敏跑步,觉得罗恩大概永远都摆脱不了被奴役的命运了。“在你们跑步的过程中我会时不时的攻击你们,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避开攻击。” “……难道昨天一整晚的时间教父只是和哈利聊天?”看着哈利活跃的样子,德拉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他怎么也不相信教父会缺乏行动力,在某些方面。 “德拉科。”因为跟德拉科站得不远,纳威很清楚的听到了对方的嘀咕,摆出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你忘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有多厉害了吗?” 被纳威一提醒,德拉科猛然意识到纳威和自己一样都是接受贵族教育长大的,对于某些事情和自己一样清楚。可是,……他真的接受不了纳威那么纯良的人可以这么淡定的说出这个事实啊。难道说,他们当中只有罗恩才是真正的单纯了?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却不见某个绿眼睛巨怪的身影,斯内普想了想就直奔有求必应室。按照他对哈利的了解,但凡有什么事情是要跟德拉科他们一起的话,肯定是在那个地方。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伯吉斯快速的攀上了他的袍子,斯内普弯腰将蛇怪放进口袋——梅林作证他已经习惯了一条蛇怪总是跟在身边了。 站在挂毯对面想着哈利会用什么口令,斯内普不怎么确定这个。但伯吉斯显然没有这个烦恼,从口袋里爬出来嘶嘶的说了什么,门出现在斯内普眼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伯吉斯,斯内普觉得有必要向哈利抗议宠物比自己知道得多的事实,这让他很不高兴。 推开门,斯内普一下子就看到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教子,以及教子身边同样疑似被狠狠教训了的隆巴顿和韦斯莱,就连格兰杰都是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而他想要寻找的人,哈利,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靠在墙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我有点不确定了,哈利。”德拉科很怀疑是不是校长的工作太少了,以至于哈利竟然决定这样的训练要一直持续到他们毕业。“处理魔药材料至少不会把我所有的体力都榨干,至少。或许我可以重新选择一下?” “不,德拉科,我宁愿训练。”在地窖处理魔药材料对于纳威而言显然是最糟糕的选择,他还是愿意选择训练。 “只有你才会觉得被老蝙蝠盯着处理魔药材料比训练轻松。”毫不留情的吐槽,罗恩同样选择训练,魔药永远都是他的痛。 “恩哼,也许我应该感到很荣幸,对于自己居然可以有如此巨大的威慑力。”挑着眉,斯内普勾起一个冷笑,看着自己的教子脸发白的盯着自己。“德拉科,我得说,你现在这幅样子如果被你父亲看到,一定会让你抄写《铂金荣耀》一百遍。” 很想立即站起来,但德拉科真的没有力气去完成那么高难度的事情,只能白着一张脸用眼神祈求教父别告诉父亲。罗恩比德拉科要好一些,抖着腿站了起来,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被斯内普逮住自己喊绰号,这下死定了。而纳威,默默的伸手拽住罗恩的袖子费力的站起来,心里泪流满面。 “得了吧,西弗勒斯,你不会告诉卢修斯的。”翻着白眼,哈利丝毫没在意四个朋友听到自己对某人的称呼而露出的惊诧表情。“你怎么会来的?” “显然,你忘了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晚餐时间了。”随手从口袋里翻出几瓶体力恢复剂和缓解肌肉疲劳的魔药丢给德拉科,斯内普扫了一眼依然赖在沙发上不肯动一下的格兰杰,看来这个女巫已经认定哈利在场的时候自己没有威胁了?“那么,消失大半个月的校长先生,我以为你今天早上说过会去大厅吃晚餐。” “呃,好吧,我只是一时忘了,真的。”耸耸肩表示无辜,哈利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晚餐之后我要回一趟波特庄园,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以为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去,鉴于你将要嫁进普林斯的事实。”挑眉,斯内普微笑着牵过哈利递过来的手,无视了一瞬间石化的四个小巨怪。 “嘿,我说了我不会改姓的,你答应的!” “重点是你以后将会和我一起住在普林斯庄园,而不是我和你一起住在波特庄园。” “……那也不能用嫁这个词!我是男人!” “你当然是男人,我以为除了你本人之外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个事实。”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用这么热情的呼唤我,我的听力还是很好的。” …… “我觉得,我们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很精彩。”干巴巴的瞪着重新关上的门,德拉科连嘴巴里可怕的魔药口味都忘记了。为什么他觉得那两个人的对话暗示了太多意思呢? “德拉科,你确定斯内普教授的魔药不会有产生幻觉的副作用吗?为什么我有种哈利要结婚了的感觉?”感觉自己在做梦,纳威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希望对方能让自己醒过来。 “……可怜的西里斯,我打赌他一定会发疯的。”如果让那个教子控知道哈利要嫁给斯内普……呃,抖了抖,罗恩觉得最近还是别去老宅比较好。 “梅林,我得回宿舍去,马上!”一口气把可怕的魔药喝下去,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赫敏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哈利和斯内普教授终于在一起了,并且他们已经打算结婚了,我打赌纳西莎会喜欢这个消息的!哦,这真是太美妙了!” ……齐刷刷的用崇拜的目光恭送女巫离开,三个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种被无情的现实——哈利要和斯内普结婚了——砸得头破血流的幻灭感。 “我突然不想给哈利当伴郎了……”一想到自己要站在哈利身边看着哈利和老蝙蝠宣誓结婚,罗恩就恨不得一个昏迷咒让自己昏死过去。 “我得去问问奶奶,结婚礼物送什么比较好。”破罐子破摔的接受了现实——显然纳威已经在赫敏的独裁统治之下有了强健的心脏和接受能力,纳威晃晃悠悠的挪动双腿走向门口。 “哈利真的变成我的教母了,梅林啊……”猛然从地上窜起来抓住罗恩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德拉科脸上是惊恐、震惊混杂出的扭曲。“为什么我觉得我是最倒霉的那个!一个冷冰冰的教父就够了,现在还要有一个强大且睚眦必报的教母!” [卷四第八章] “宝贝儿,你决定了,是吗?”画像里,哈利的奶奶多瑞亚慈爱的看着自己优秀的孙子,无视掉了那边互相瞪眼的儿子和斯内普。唉,詹姆都已经是画像了,却还是跟未来孙女婿针锋相对。 “恩。”挠了挠脸颊,哈利笑起来。“西里斯说得对,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么,祝福你,我的宝贝儿。”很想揉揉孙子的头发,可惜,自己只是一幅画像。看了看那边,多瑞亚笑起来。“另外,我很高兴你不会改变自己的姓氏。” “我们都是男人,没有必要。而且,我是最后一个波特,他是最后一个普林斯。”假装听不懂奶奶的言下之意,哈利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处于下风的那个,至少现在不会。“那么,我过去了,奶奶,如果爸爸不是画像的话,我想走廊已经被他们拆掉了。” 点点头,多瑞亚赞同孙子的话,唉,詹姆的淘气跟年龄从来没有关系。 “该死的鼻涕精,我告诉你,我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你嫁进波特庄园的!敢欺负我宝贝儿子,你等着,我会让大脚板和月亮脸好好教训你!”手舞足蹈的詹姆头一次无视了身边已经生气的妻子,敢欺负哈利,哼。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嫁进波特庄园的,恩?可怜的蠢狮子,想不到成为画像也没能挽救你的智商。”不咸不淡的回敬着,斯内普可不担心哈利的教狗和教狼。只要哈利一句话,布莱克绝对会抛开和老波特的尤其倒戈向教子,他很清楚这一点。 “你们两个,闭嘴!”忍无可忍的莉莉一声怒吼,顺手一拳砸到詹姆头上。“詹姆,你不是小孩子了!还有你,西弗勒斯,上次为什么要把哈利关起来!” 哈利走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自家父亲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蹲在画像里,而斯内普抿着唇垂着眼认命的被母亲教训。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哈利忽然就觉得母亲和敏都是一样的地位,女王。 “宝贝儿,别告诉爸爸是你嫁到普林斯庄园。”忧郁的看着幸灾乐祸的儿子,詹姆显然忘记了斯内普一开始就说明了这个。“告诉爸爸,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放心,爸爸会帮你的,还有大脚板和月亮脸。” “除了梅林,没人能强迫我,尖头叉子。”最初在印象里高大的父亲形象早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就坍塌了,但……哈利觉得看到画像之后就彻底的没有了高大的可能性。他可以毫无负担的称呼父亲绰号,因为詹姆的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时有了一个父亲和一个朋友。“的确是我搬去普林斯庄园,不过我会准备一个画像让你们可以随时过去玩儿。” “如果你开心,哈利,妈妈是不会介意这个的。”温柔的看着儿子,顺手再一记铁拳赏给丈夫,莉莉全然不知道好友心目中的自己开始幻灭了。“不过我们都希望能看到你的婚礼,亲爱的。要不,婚礼分成两部分吧,一半在波特庄园,一半在普林斯庄园。不用担心没人帮你准备这个,我相信西里斯会很高兴的,有莱姆斯在我觉得不用担心。” “妈妈,如果你确定西里斯不会帮倒忙的话。”耸耸肩,哈利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自家教父不擅长这个的真相。“好的,婚礼分成两部分,我喜欢这个主意。普林斯庄园那边可以交给纳西莎,我相信她会很乐意帮这个忙。这边我会交给敏,你知道,她就像我的姐姐,我想你会喜欢她的。如果米勒娃有时间的话,我想她也会很高兴来帮忙的。到时候我会邀请阿不思来主持婚礼的,或许还有个格林德沃?” “再好也没有了,宝贝儿。”对于能看到儿子的婚礼,詹姆显得很兴奋,刚刚被揍过的事实立马抛到了脑后。“我得去告诉你的长辈们,让他们给你准备礼物,我的哈利宝贝儿要结婚了!” “显然,再过多少年我也没办法对他的智商表示期待。”看着消失在画像里、摆明了是去给儿子要礼物的老波特,斯内普干巴巴的挤出这么一句话。他不确定哈利会不会高兴看到自己和老波特针锋相对,不管怎么说,以后他得管老波特叫一声岳父。 “就像不管再过多少年我都不会指望你们能和平相处,恩哼。”对于伴侣和父亲之间的相处,哈利得承认他就没期待过能看到两个人和平相处,恐怕梅林都办不办。“没关系,现在你们不可能打起来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噗……”看到好友难得的不好意思,莉莉笑了起来。“我很高兴,真的。哈利,西弗勒斯,我相信你们都会珍惜彼此,对吗。” “当然。”搂住哈利的腰,斯内普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守护自己的珍宝,斯莱特林不惜一切。” “我不会轻易决定什么,但只要我决定了,就没什么能阻挡我。”想了想,哈利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妈,你没有怪过西弗勒斯,为了预言的事情,是吗?” “西弗勒斯,你觉得我会怪你?”惊讶的看向好友,莉莉显然没想到斯内普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看到好友默认一般的表情,格兰芬多狮子发飙了。“梅林,西弗勒斯你这个笨蛋!那时候你是食死徒,你告诉伏地魔是很自然的事情吧,而且那么多食死徒总有人会告诉他的,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个怪你?!” “……可我让你陷入了危险,还害死了你。”垂着眼,斯内普小声的说着,实际上他真的没办法让这份负罪感消失。 “西弗勒斯,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给你一拳让你忘记这个。”叹了口气,莉莉脸上显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们都不是梅林,没人可以做到完美,就连梅林也是不完美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在那种时候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我不会为了这个而怪你,西弗勒斯,我的好朋友。想想吧,如果伏地魔不是那么疯狂,就算你告诉了他预言,他也不会找上门的,这不能怪你。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们只是做了当时的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或许是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斯内普抬眼,嗫喏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犯错的是他,如今却被受害者安慰。 “其实,爸爸也没有怪过你。”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哈利选择性的忘记了詹姆说过别跟斯内普说这个的事情。“他说,就算没有预言,伏地魔也不会放过波特家,谁让波特家族是从来不被规则约束、崇尚自由的家族呢。伏地魔的专制,跟波特家族追求自由的天性是不能共存的,斗争从一开始就存在。” “就像詹姆说的那样,我们热爱自由,讨厌被约束,更讨厌有人强迫我们接受那些我们不喜欢的东西。”笑眯眯的看着不说话的好友,莉莉觉得或许就是这份对自由的执着,让每一个波特都善于飞行——那是最自由的体验。“好了,西弗勒斯,忘记这个。或者,如果你实在忘不掉的话,那么就加倍的对哈利好。” 点点头,斯内普眨眨眼将眼眶的湿润掩饰过去。他当然会加倍对哈利好,不是为了愧疚,而是为了爱。 ------------------------------ “放心,哈利,我一定会让你有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拥抱了自己的好友,赫敏显得很兴奋,并且充满了干劲。“我得说你把婚礼定在暑假是非常明智的决定,我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准备,要邀请的人也都有时间去参加。”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有没有时间都一样,我只是觉得在毕业之前你不会有时间去准备婚礼。”并不打算邀请太多客人,哈利觉得那只是他和西弗勒斯的事情,有朋友就够了。“到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奶奶,波特家那么多画像你总能找到人解答你的问题。跑腿的事情可以交给西里斯,莱姆斯很细心,可以帮你处理一些细节的问题。” “哥们儿,你是认真的,对吗?”好不容易从哈利要和斯内普结婚这个重击中缓过来,罗恩依然觉得一切都充满了梦幻的感觉。他幻想过好哥们儿会有一个怎样的妻子,可事实却是他的好哥们儿要嫁给那个恐怖的老蝙蝠。 “当然,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哈利知道这个事实对好友来说有点太刺激了,不过他不介意。“放心,西弗勒斯也是认真的。” “他当然是认真的,就算我不那么喜欢他,但我也知道他不会为了任何理由随随便便和谁结婚。”翻了翻白眼,谁敢强迫老蝙蝠结婚?罗恩觉得以后他大概不会经常去拜访好友,除非斯内普不在家。 “不过,哈利,我从来没听说过婚礼这种事情竟然是分成两部分,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庄园。”已经被事实冲击得淡定了,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好友天生就是来锻炼自己的接受能力的。“虽然,听上去不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看到父亲和伴侣吵起来。”耸耸肩,哈利觉得大概以后自己会经常看到那样的状况。好在,有妈妈可以震慑他那个跳脱的父亲。 被哈利这么一说,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最倒霉的。想想吧,至少他和哈利是好朋友,一声教母也没什么。可教父和老波特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现在却成了翁婿,简直就是梅林的恶作剧。有了对比,德拉科原本的那点郁闷消散了,说不定以后能看到不少好戏。嘿嘿,教父,但愿你能在死对头兼岳父的面前保持斯莱特林的风度。 “听我奶奶说,在古老的东方人们结婚的时候都是分为两部分。新郎要去女方的家里把新娘子接出来,再带着新娘回到自己的家里举行仪式,象征着新娘子离开父母身边去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纳威忽然想起了奶奶说过的故事,不由得打量起好友来——为什么他不觉得斯内普比哈利更强势?“哈利,我原本以为会是你娶,斯内普教授嫁。” “……我们不会改变姓氏,毕竟我和他都是各自的家族里最后一人。”完全没想到纳威会提起这么一茬,面对四个好友明晃晃的眼神,哈利有点不自在。“好吧好吧,实际上我觉得谁娶谁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而且,你们都知道我其实挺懒的。” 所以你觉得不怎么费劲只需要躺下享受更好?明白哈利的言下之意,德拉科甩个好友一个鄙视的眼神。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不用担心教父和哈利为了谁上谁下的问题打起来。但愿,教父不会知道这个真实原因,恩哼。 “……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宁愿看到你穿婚纱,哈利。”抓了抓头发,罗恩的思维停留在嫁和娶的字面意思上,显然。“哪怕只是想象,穿着婚纱的斯内普教授……梅林,那太可怕了,我打赌那个画面的冲击力不亚于校长换上一身正常的衣服而且手上没有甜食。” [……两个男巫的婚礼怎么会有婚纱这种东西。]翻了个白眼,伯吉斯缠绕在哈利的手臂上,已经懒得对罗恩的思维发表意见了。不过……[哈利,你真的不考虑在上面吗?哪怕只是偶尔。凭实力的话斯内普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伯吉斯……]无语的揉了揉额角,哈利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谁上谁下这么感兴趣,好在罗恩显然还没想到。[你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不会。] ……好吧,我忘记了哈利没有接受过贵族教育,也忘记了哈利对斯内普的感情足以忽视这些。唉,可是我真的很想让斯内普吃瘪啊,谁让他以前总是说哈利的坏话呢。耷拉着脑袋,伯吉斯认真的考虑着如果现在给哈利补上贵族教育是不是来得及。 [卷四第九章] 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动作上,斯内普小心翼翼的收集着眼前的月光草。禁林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但他一直不知道在深处居然有这么大一片月光草。 依靠在不远处的树上,哈利抱起双臂静静的看着斯内普。在魔药面前,斯内普永远都是那么专注而温柔,哈利悄悄弯起唇角,不枉那他特意跟马人们交涉一场。夜间的风有些冷,但对于施了保暖咒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事实上,就算没有保暖咒,哈利也不会因为寒冷而有所动容。尽可能的节省魔力,并且不让自己因为一个保暖咒而暴露踪迹,这已经是他不需要思考就会遵守的铁则。所以刚才走出城堡的时候感觉到身上一暖,转过头看到斯内普不赞同的脸色,哈利有种确实被关爱着的感觉。 独自一个人度过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有人陪伴是什么样的滋味,也习惯了站在人群之外静默观望。不记得有多少次独自站在海边,看着或风平浪静、或波涛汹涌的海,觉得自己就像是海水中不由自主的贝壳,无法断定下一次会被潮水带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也曾一个人爬上山顶看日出日落,殷红遍地中唯有自己的影子可以陪伴。去过很多地方,逃亡途中,或者一个人的旅行。认识了一些人,离开了更多的人,最终还是只有自己。 但,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了。距离暑假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藏在心底爱了那么久的人会是自己的伴侣。望了望男人专注工作的身影,哈利抬起头,透过斑驳的树木看着被树叶分割的夜空。是真实的,不是梦,不是幻觉,幸福得奢侈。 当斯内普暂停了手中的工作想要稍微休息一下,转过身,正好看到哈利脸上复杂的表情,唇角边却是安然的微笑。放下箱子和工具,斯内普走过去将哈利拥进怀里。“以你的水平不会弄坏材料,我以为你知道我不会拒绝有人帮忙。” “呵。”轻笑了一声,哈利还记得最初的自己在禁闭时因为不会处理而被骂的事情。“不,我喜欢看你摆弄。尽管我现在不算是魔药白痴了,但我并不像你那样喜欢它。” “因为被关了太多禁闭的缘故?还是说,太多的P?”想到曾经哈利惨不忍睹的魔药论文以及熬制水平,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是笑意。 “我敢说,如果你能稍微温和一点,你就会发现霍格沃茨的学生当中其实有不少人都很喜欢魔药。或许他们不是那么有天分,但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和热情。”戳了戳斯内普的肩膀,哈利一点都没有给对方留面子,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为了这个生气。 “哦?”挑眉,斯内普看着哈利眼中的不服气,笑了。“你是想把你曾经那个糟糕的魔药成绩判定为我太凶造成的?” 眨了眨眼,哈利偏过头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不打算回答这个显然会被调侃或是惩罚的问题。“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你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大提琴,低沉,富于磁性,听过之后就很难忘记。可惜的是,你却把这么好的声音浪费在毒舌上面。” “大提琴?我不知道你还对乐器有兴趣。” “总要找一些陌生的事情,好让自己活得不那么无趣。毕竟,在德思礼家的十年还算安稳,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我不曾接触过的领域?麻瓜的小学里都会让孩子们接触艺术,乐器,绘画,等等。说实话,我更喜欢麻瓜的教育方式,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或者擅长的,而不是和几十个人坐在一个地方学习同样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在麻瓜小学里学的画画?”从来不知道麻瓜的学校是什么样的,斯内普被哈利挑起了兴趣。或许,他应该去看一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更愿意教一些真正喜欢魔药的学生,而不是被迫对着一群完全不知道魔药是什么的小巨怪。 “只是一些基础的东西,但我有足够的时间去钻研。姨妈并不反对我学画画,因为她发现我在画画的时候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她讨厌的魔力暴动。所以,哪怕是为了家里的普通和正常,她也不会反对这个。”感觉到男人一瞬间有些变化的气息,哈利无奈的伸手搂住对方的腰。“别这样,西弗勒斯,姨妈也很不容易。她失去了妹妹,失去了父母,还不得不抚养我,都是因为魔法。尽管曾经我憎恨过她,但后来我发现她比很多人要好得多,至少她从来没有欺骗过我。” “哼。”不予置否,斯内普对于德思礼一家实在没办法用一个好的态度去看待。但哈利能够放开,他认为还是很好的,没有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群不值得的人身上,不是吗。而且,他承认,欺骗比虐待更值得憎恨。不过,说到欺骗,他想起哈利曾经提起过的失败的感情。尽管知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但一想到哈利曾经爱过别人,斯内普还是觉得不舒服,更何况那个人还欺骗了哈利的感情。不,按照哈利的话,应该说是玩弄和利用更确切。“你说过,有人利用你的感情谋取利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一愣,哈利没想到斯内普会提起这个。唉,为什么这家伙的记忆力这么好呢,不过是那么一说,竟然就记住了。 “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哈利。”稍稍放开哈利,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一只手摩挲着对方的下巴,斯内普让两个人对视。“但,你要记住,那些已经过去了,并且不会再发生类似的,相信我。我巴不得你不是那个讨厌的救世主,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情敌太多,梅林才知道究竟有多少女孩子给你写过情书。” “咳……我一封都没有看过,真的,我保证。”不自在的别过脸,哈利没有想到自己能从斯内普嘴里听到这种疑似吃醋的话,他以为以斯内普的性格是绝不会说出口的,顶多就是身体力行的把那些女孩子骂跑。“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每年情人节我都会躲起来不让人找到。” “你觉得躲在地窖里的我会知道这个,恩?”月光很好,斯内普甚至能看到哈利脸上泛起的红晕。 “好吧,我知道你同样讨厌情人节。”将自己埋在斯内普的怀抱里,哈利闭着眼睛,鼻子里的魔药气息让他觉得安心。“是德拉科,不过不是现在这个,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认为是现在这个。那一次我去了斯莱特林,其实第一世的时候分院帽就说我斯莱特林比格兰芬多更适合我,所以跟德拉科的关系不像第一世那么糟糕。” “还记得我和德拉科在桃金娘那里发生的事情吗,我差点用你发明的神锋无影杀了他。我一直记得那件事,也一直都记得德拉科白着脸哭的样子,我不想再看到他被迫成为食死徒。不管怎么说,我曾经很羡慕他,羡慕他有一个家,有父母。所以我努力的保持和他的良好关系,希望可以让马尔福家族不再跟随伏地魔,我做到了一半。卢修斯依然站在伏地魔那边,德拉科却站在我这边。你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战后马尔福家族不可避免的遭到打击,卢修斯也进了阿兹卡班。” “但,对德拉科产生感情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现在想想,或许不是纯粹的爱情。他是我羡慕的人,他拥有的生活和家庭是我憧憬的,而且成为朋友之后他就像是另一个人——跟我记忆中那个讨厌的小少爷完全不一样。当时我并不确定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太复杂了,我不擅长这个。可是五年级的时候,他向我表白了,还说他选择站在我这边是为了维护他的感情。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但我的确不想因为拒绝而让他回到伏地魔身边。我说我不确定,他说可以先试试,我答应了。”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我离不开他了,因为他真的很体贴,对我也很好。战争中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救过我,为了受过伤,甚至为了我和卢修斯战斗。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应该知足了。战后为了马尔福家和卢修斯的事情他一直很忙碌,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卢修斯回到庄园。我不愿意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所以我去魔法部保释了卢修斯,尽管他只能在马尔福庄园接受监督,也比在阿兹卡班好。卢修斯不同意我和德拉科在一起,我并不意外,他认为重振马尔福家族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我们达成了协议,如果德拉科能够在三年之内重振马尔福家族的荣光,我和德拉科的事情卢修斯就不会再反对。为了这个,我参加了魔法部部长的竞选,成为了最年轻的部长,又接受了威森加摩的邀请。有了政治上的庇护,德拉科很快就把马尔福家族的产业重新整顿了起来,只花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可就在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讨厌的魔法部、没完没了的应酬,能够和德拉科组建一个家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要订婚了,不是和我。” 已经想到是为什么,斯内普用力的抱住哈利。斯莱特林看重家族,马尔福尤其如此,他丝毫不怀疑,卢修斯和德拉科可以为了马尔福家族的存亡做任何事。 “五年级的告白,不过是卢修斯给他的任务,马尔福从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家族。”闷闷的开口,带着自嘲,哈利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蠢到了家。“我那个时候几乎崩溃,但我还是冷静下来了。虽然是假的,但他的确陪伴了我不短的时间,何况我始终都没有真的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他。他为了家族,我为了不孤独,算是扯平了。所以我很平静的参加了他的订婚仪式,然后辞去了所有职务回到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御术。” “那个我呢?我不认为我会看好你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小笨蛋!不过,还好,如果哈利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么伤害就不会严重到最糟糕的地步。当然,这不代表斯内普会高兴这个。设身处地的想想,斯内普不认为那一个自己会冷眼旁观,更不可能不提醒这个小笨蛋马尔福的狡猾。 “你从一开始就警告我别自作聪明,我得说在这一点上你和敏、罗恩的意见一致,很难得。可惜那个时候我听不进去,或者说,我的确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多活了一辈子就不会被骗。德拉科订婚的那天晚上,你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可骂完之后你陪了我一夜,还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翻了翻白眼,想起那个时候的斯内普每次都用一种恼怒的眼神瞪着自己,哈利忍不住笑起来。“你说的是,为了不让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被失去理智的救世主破坏得一团糟,身为斯莱特林院长你很有必要监管我的行为。” “……的确是我的风格。”想到从一开始哈利就比同龄人要强得多的魔力,斯内普觉得如果换了是自己,也会这么说。可是,还是很不舒服。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斯内普咬上了对方的耳垂。 “干嘛?”被斯内普的动作一惊,哈利从对方的怀抱里退出来,恼怒的瞪眼。明明是你自己想知道的,现在秋后算账是不是太狡猾了点? “我会记得提醒德拉科改口的,毕竟,以后你是他的教母了,恩哼。”挑着眉,斯内普忽然想起这辈子哈利对德拉科的示好一再拒绝的事情,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盯得紧一点。谁知道那时候德拉科的示好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就算哈利不会往那方面想,防患于未然也是很有必要的。马尔福天生就长了一张该死的甜蜜的嘴,而自己却擅长毒舌。哦,他似乎记得最初的时候,卢修斯第一次见到哈利时就调、戏过他的绿眼睛巨怪,恩哼,这笔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哭笑不得的望着认真的斯内普,哈利真不明白对方怎么会想到这个。不过,难道是自己让斯内普没有信心?叹息了一声,哈利主动吻上斯内普。 …… “对自己有信心一点,西弗勒斯,你是最好的。”绵长的吻结束,哈利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斯内普的肺活量好得让人嫉妒。“而且我以为你知道我暗恋你多久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可不会笨得连珍惜都不懂。况且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德拉科和罗恩就像是在对待晚辈,毕竟我的灵魂比他们大太多了。” 没说话,斯内普当然知道哈利说的是实话。自己是最好的,这让他雀跃而满足。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解决被某只绿眼睛巨怪挑起的欲、望更重要。 “喂,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女孩子。”被斯内普猛然抱起来,还是公主抱的姿势,哈利下意识的搂住对方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月光草还没收集完,你确定要回去了?” 直接用嘴堵住哈利的嘴,斯内普才不会承认刚才那个吻让他情难自禁,不过他不介意让哈利用别的方式了解这个。 [卷四第十章] “……德拉科,我记得今天没有训练任务。”看到走进门的德拉科,哈利忍不住挑起了眉毛。很少见到德拉科如此……糟糕的样子,活像被人欺负得彻底。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德拉科觉得自己连维持仪态的力气都没有了,梅林知道不用魔法打扫整个地窖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哈利,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哪儿触怒了教父,这几天被他罚得我简直要疯了。整个地窖,你知道有多大,对吗,我知道你肯定是清楚的。不准用魔法把地窖打扫一遍,就我一个人,梅林才知道我能活着走到这儿简直就是奇迹。” ……眨眨眼,哈利很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但德拉科凄惨的模样实在是……没办法用随便什么借口掩饰过去。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西弗勒斯会有这样的行为,明明他们都清楚眼前这个德拉科并没有做错什么。拨了拨头发,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他能告诉德拉科你教父只是吃醋了,而且是吃另一个德拉科的醋?“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不保证能说服你教父,但至少我能说服家养小精灵。” “别,如果让教父知道我找人帮忙的话,我会更惨的,相信我。”瘫在椅子上,德拉科沮丧极了。“罗恩本来想偷偷来帮忙的,结果被教父逮住了,于是他也被罚了,现在估计在处理魔药材料吧。唉,宝石倒是保住了,可惜我和罗恩却成了替罪羊。” 摸了摸鼻子,哈利有种心虚的感觉,难得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会记住你们的献身的,我相信。”接收到德拉科毫不掩饰的白眼和怨念,哈利轻咳了一声。“好吧,我会记得帮你问问西弗勒斯是怎么回事。” “指望你能帮我们说情,还不如指望你父亲从画像里跳出来转移教父的注意力,疤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德拉科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谁让该死的疤头是一个波特呢。母亲说得很清楚,就算是梅林也不会小看一个波特维护自己伴侣的决心,那就是比疯子还要疯子的存在。再说,他来办公室也不是为了说情,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疤头,你得保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因为这个答案不只是我一个人想要的。” “恩?你说。”尴尬的笑了笑,哈利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去说情,否则西弗勒斯说不定会吃醋得更厉害,那德拉科就真的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你决定要和教父在一起并且结婚,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会再一个人偷溜了?恩,你那些危险的试验,是不是也不会再继续了?”认真的看着好友,这两个问题困扰德拉科他们有一段时间了。哈利的实力超出他们太多,即使德拉科可以依靠马尔福家族的势力,也无法做到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如果哈利打定了主意要走,就好像上次一样。 “偷溜的话,如果哪天西弗勒斯厌倦了在学校里面对一群小巨怪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出去游历。至于我那些试验,是的,停止了,不会再继续了。”感觉到来自墙上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哈利在心底笑了,校长们总是这么八卦啊。“抱歉,总是没有考虑你们的感受,一直以来都让你们觉得我没有把你们当成朋友看。” 对于哈利如此直白而诚恳的回答,德拉科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每一次哈利埋头试验的时候,自己都要负责安慰担心得发狂的赫敏,还得安抚鲁莽的罗恩,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保父。每一次哈利突然之间不见了,他都会有或许哈利不会再出现的恐慌,赫敏和罗恩虽然没说过,但他知道他们也是一样的。哈利太难以捉摸,他们几乎猜不到哈利想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让这个朋友快乐一点。所以他们才会冒着被报复的危险算计哈利,把哈利骗回城堡。哈利对教父的感情,是目前为止他们唯一看到的希望,能让哈利快乐起来不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希望。 “该死的疤头。”低咒了一声,压下心里翻涌起来的情绪。谁说斯莱特林的友谊只是交易的,至少,他是真心的希望哈利能够快乐一点的活着。 “呵……”熟悉的称呼让哈利忍不住微笑起来。疤头这个称呼,一听到,就会想起每一世的德拉科。抬着下巴,骄傲的瞪着眼,十足十的贵公子。“说起来,你似乎还没有女朋友?”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抬起下巴,德拉科很直接的鄙视了好友。“至少我的情商比你高多了,你得承认这个。暂时没什么打算,还没有遇到顺眼的,而且毕业之后我肯定会忙得要死,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去谈情说爱了。” “关于你的商业王国,我倒是有个提议。”撑着下巴,哈利没有说其实他觉得敏和德拉科挺般配的,只是敏的血统肯定会被卢修斯挑剔。而且,貌似这么几年下来这两个人也没擦出什么火花。罗恩也没有迹象,难道他们都被自己传染了?“普林斯家的魔药产业也该重新振作起来了,西弗勒斯那个魔药大师的称号挺好用的。另外,我正在着手把波特家族的产业整顿起来,到时候入股怎么样?我想,为了锻炼你的能力,卢修斯不会出多少力,那么你的资金不会很宽裕,你说呢。” 想了想,德拉科承认哈利的想法的确不错。父亲的确不会在一开始就出力出钱,而是要等到自己有一点成就之后再出手,马尔福一贯的作风。有了普林斯家族和波特家族的入股,很多事情都会好办得多。而且,哈利入股的话,他就有更大的把握去说服西里斯也入股,那样的话母亲肯定会出面帮忙。“不错的提议。不过,疤头,你倒是很有普林斯夫人的觉悟,恩哼。” “感谢你的赞美。”干巴巴的挤出一句,盯着德拉科调侃的坏笑哈利恨不得把墨水瓶砸过去。“话说在前头,等你结婚了,你的第一个孩子得给我当教子,敏和罗恩也一样。” “……你确定是教子而不是别的?”梅林,哈利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脱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后你会是我的教母,那么我的孩子自然该称呼你一声……哈利奶……奶?!” ……“德拉科·马尔福!”恼羞成怒的抓起墨水瓶砸过去,可惜德拉科已经跳起来跑掉了,愤愤的瞪着门,哈利决定不给这个可恶的少爷说情了。“有本事你永远别被我逮住!” --------------------------- “哦,哈利,见到你真高兴。”从壁炉里跨出来,邓布利多冲哈利点点头,并没有要坐下来聊聊的意思,急匆匆的就往校长办公室外面走。“晚些时候我再过来,我的孩子。” ……看着邓布利多匆忙的离开,哈利眨眨眼,为什么他觉得邓布利多像是逃难? “阿尔,阿尔,等等我!” 壁炉里再次跨出一个人,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看到邓布利多,前魔王瞪着一双眼睛转向哈利。“阿尔呢?” “刚到,现在我不确定他在哪儿。”啊,或许阿不思的确是在逃难?难道说圣徒们打算就几十年前的对决算算账?不明所以的看着前魔王匆忙的追了出去,哈利甚至来不及提醒一句这里是霍格沃茨。算了,他相信邓布利多会有分寸的,格林德沃也不是需要他操心的小孩子。继续埋头应付讨厌的文件,哈利叹了一口气,哀叹自己将要和这些文件共度一生。 可惜,注定这个下午哈利是不可能安心工作的,大约半小时之后墙上的画像开口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禁林边上打起来了。 丢下文件,哈利抓起袍子直接跑了出去。开玩笑,一个是前魔王,一个是可以打败伏地魔的白巫师,这两个人要是真打起来那绝对是一场灾难。可这不像是邓布利多会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邓布利多失去了理智和自控力? 仗着对城堡的熟悉,哈利没有绕路,而是选择了最快的方式抵达禁林边上。抬眼看过去,大群的学生带着惊恐的表情远远的看着,海格和其他几位教授显然是想要劝架,可惜谁都没办法——两个强大巫师的密集的魔咒没给他们任何靠近的机会。 “都让开,让我过去!” 听到哈利的声音,学生们自动让出一个通道来让他过去。这种时候他们觉得只有他们年轻的现任校长才能起作用,没看到那几位教授都没办法吗。 “怎么回事?”看了一眼那边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个老人,哈利很无奈,同时也很担忧。 “只能说,他们终于因为年老而失去了优秀的自控力。”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斯内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现在的状况。事实上他是被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找来的,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带着学生们在上飞行课,有学生说看到了阿不思,我们都很惊讶,毕竟他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霍琦夫人焦虑的看着丝毫不打算停手的两个人,紧紧的握着魔杖却不知道能怎么办。“接着有学生惊叫起来,说阿不思和人打起来了,我这才赶过来。可是不管我说什么,阿不思都不回答,也不停手。” “我从来没见过邓布利多校长这么生气,真的。”紧张的看着那边的战斗,海格很想冲过去,反正他的血统注定了他可以抵抗一部分伤害。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 “唉……”叹了口气,哈利也懒得再问了,看样子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会这样。把刚穿上的袍子脱掉扔给斯内普,哈利举着魔杖冲了过去。 “哈利,别插手。”注意到哈利的到来,邓布利多严肃的阻止对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动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阿尔,你听我解释好吗,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向梅林起誓!”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格林德沃头痛了,忍不住在心底咒骂那群蠢到家的下属。 “……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解决吗?”已经看出格林德沃只是在防御,基本上没有进攻,但邓布利多的攻势之凌厉让哈利都不得不腹诽——格林德沃你究竟干了什么惹得阿不思这么生气?一口气给自己加上三个铁甲咒,哈利直接冲进魔咒堆里站在了两个人中间。“非得要打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个足够宽敞的地方,但不是这里,绝对。两位,这里是学校,冷静一点好吗。” 不想伤到哈利,邓布利多被迫停了下来,格林德沃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只防御不还手太考验他了。 “不准过来!”一个魔咒打到格林德沃脚下,邓布利多冷着脸不接受格林德沃的靠近。 “阿尔……”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格林德沃全然无视了哈利搓手臂的动作。“好吧,我不过去,但你也别再跑了,这都已经到英国了,你还打算躲去哪儿?不管怎么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阿不思,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从德国赶回来还没吃饭吧?”无可奈何的充当和事老,哈利很想翻白眼。 “恩。”点了点头,邓布利多转身往城堡走。 “格林德沃。”拽住想跟上去的格林德沃,哈利没好气的开口。“要是你再跟上去,我保证你会被扔出城堡。让阿不思冷静一下,要知道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这么不理智的样子。” 原本瞪着哈利的格林德沃一瞬间郁闷了,他知道哈利并不是威胁自己,而是因为邓布利多曾经是这里的校长。如果他真的把邓布利多逼急了,被扔出城堡已经算是最小的惩罚了。“好吧,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借你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可以吗?” “当然。但我希望稍后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今天这么多学生和教授都被你们吓到了。” [卷四第十一章] “也许,现在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耐心的等着格林德沃吃了东西,哈利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无奈的开口。 “为什么是问我?我以为你和阿尔的关系更好一点。”鉴于这个小家伙是邓布利多很看重的人,格林德沃自己也挺欣赏的,也就懒得摆魔王的架子。 “如果他肯说的话,那就不会是今天这样——在学校里跟你动手,阿不思不是冲动的人。”耸了耸肩,哈利用他那双绿眼睛明明白白的表示了鄙视——要是邓布利多愿意说那才有鬼了。“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控的样子。” “……一点都不可爱。”叹了口气,格林德沃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中的魔杖,不想承认被哈利说中了,邓布利多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恼火。“你知道,圣徒对阿尔有些误会。当然,我不是说阿尔会小气的去跟那些晚辈计较,只不过,这次他们可能做得过头了。”再一次得到鄙视的眼神,格林德沃更郁闷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好吧,我不绕弯子了。” “我想向阿尔求婚,毕竟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要这个,你知道,有时候阿尔的脸皮还是很薄的。所以圣徒就开始胡乱出主意,比如说试探啊激将啊什么的。我很忙,要重新接管圣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因此我保证不了什么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所以,当我知道他们已经打着我的名义跟阿尔斗了很多个回合的时候,已经……就是现在这样了。” ……翻了翻白眼,哈利觉得格林德沃其实也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说了半天依然没在重点上。“我很难想象圣徒们会怎么去试探阿不思,但,你确定他们不是帮倒忙?别告诉我他们找来一个美貌的姑娘说是你看上的人,劝阿不思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再骚扰他们英明伟大的陛下。或者找一个格林德沃家族的年轻人说是你儿子,再不然就是高调的宣布你要找一个人结婚然后制造一个圣徒的接班人。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在阿不思的甜食里不小心放进了吐真剂、迷情剂之类的东西。” 随着哈利的猜测一个一个冒出来,格林德沃的脸色很精彩,他知道哈利很聪明,但没有想到会聪明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实际上,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或许阿尔就已经吃掉混有生子魔药的甜食了。” “……阿不思已经一百多岁了!”难以置信的瞪眼,哈利望着好不尴尬的格林德沃。“你确定你当初创立圣徒的时候没有要求他们的智商达到一个基本水平?!” 摸了摸鼻子,格林德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糟糕的主意,换了谁也不会相信,他知道。 “好吧,你赢了,格林德沃。”磨着牙,哈利丢开文件和羽毛笔,拿上袍子。“在阿不思原谅你之前,我想你会一直待在城堡里,是吗?” “你想干什么?”莫名的有种危机感,格林德沃一点都不想承认他真的猜不出这个小鬼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想干什么,只是询问一下是否需要给你找个可以住宿的地方,除非你想要露宿街头。不过你得保证绝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准干扰其他的教授或者学生。”丝毫不打算透露自己的打算,哈利露出一个森森的笑容。“啊,对了,目前为止只有我的权限大过于阿不思,在这个城堡里。如果他想把谁赶出去的话,只要我不阻止就没人能违背他。” 阿尔,你培养的救世主竟然敢威胁我,而且该死的我还不得不接受这个威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格林德沃觉得自己最失败的事情就是没有早早培养出一个好的接班人。 “那么,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失陪了。”知道格林德沃心里有数了,哈利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 “哥们儿,你不是要去打劫哪个庄园吧?”收到哈利的传信赶到地窖,原本因为身处斯内普的地盘而浑身不自在,可当罗恩看到哈利摆弄的东西,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脑子烧坏了。”清点好需要的东西放进空间袋,哈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只不过是有一群蠢货需要我去给他们上上课而已。” “那么,我们是否有那个荣幸知道究竟是那帮蠢货开罪了伟大的疤头先生?”见到哈利的笑容,德拉科忍不住翻白眼,有人要倒霉了,毫无疑问。 和德拉科有同样的感觉,罗恩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需要帮忙吗?” 正想说话,听到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哈利扭头看向猫头鹰通道。恩哼,双胞胎一如既往的高效率。笑眯眯的把猫头鹰脚上的包裹拿下来,打开来看了一遍,然后缩小放进空间袋。“如果我说,我需要你们看好格林德沃,不让他去骚扰阿不思,能完成吗?”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格林德沃?我们?”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斯内普的私人书柜上挪开,赫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幻听了。 “放心,他不敢在学校里乱来,除非他想让阿不思更生气。”耸耸肩,哈利毫无负担的笑了笑。 “难道是和今天的事情有关?”脑子一转,德拉科立即联想到了邓布利多不同寻常的表现。 “格林德沃手下的那帮圣徒,显然,需要重新学习该怎么对待一位深受爱戴的白巫师。”走到斯内普的魔药柜子前翻找自己想要的魔药,那些防护魔法对哈利来说形同虚设。“虽然阿不思不屑于跟一帮蠢货计较,但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想你们明白。” “……也就是说,校长在德国被圣徒欺负了?!”忍不住低吼起来,罗恩的手蠢蠢欲动的想要去摸魔杖。“该死的,他们竟敢欺负校长!那个格林德沃是干什么的,他难道管不住自己的手下?” “哈利,我想,你最好说清楚一点。”挑了挑眉毛,赫敏抱起双臂。“这关系到我们要怎么对待暂居城堡的格林德沃。” “……记得要保密,给阿不思留点面子。”眨眨眼,哈利很乐意看到格林德沃在城堡的日子不好过,谁让那个前魔王居然让阿不思被欺负呢。“你们都知道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之间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而那帮圣徒,我不确定他们是真的智商有问题,还是想为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自我囚禁的事情报复阿不思,他们居然在阿不思的甜食里加了生子魔药。而且,这还不是唯一的。” 沉默,三个人显然是被这个事实冲击得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到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之后,齐刷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这就给双胞胎写信,要他们最新的产品。”顺手抓过羊皮纸和羽毛笔,罗恩觉得那些圣徒简直就是疯子,校长都一百多岁了! “待会儿我会去跟其他三个学院的女生代表谈一谈,还有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赫敏深深的觉得前魔王先生可能是由于自我囚禁得太久,以至于失去了原本的理智。 “不管怎么说,没道理看着一群德国人欺负英国巫师。”抬了抬下巴,德拉科摸着袖扣,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斯莱特林学院里有很多对前魔王感兴趣的学生,我会通知他们目前格林德沃在城堡做客的消息。” “那么,交给你们了。我去找西弗勒斯,然后去德国走一趟。不能让那些圣徒觉得阿不思好欺负,不是吗。” “当然。”非常肯定的点头,赫敏一手一个拽住德拉科和罗恩往外走,他们需要商量一下该怎么让前魔王没办法靠近邓布利多。 ------------------------------- 格林德沃很不好过,或者说非常的不好过。他一直都知道他亲爱的阿尔是多么的受欢迎,但他从来没想到还包括斯莱特林的学生。每天都会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出现在他房间外面,带着仰慕的神情表达家族的问候,但提出的问题却一个比一个讨厌。有些胆大的,甚至拐弯抹角的表达了对圣徒的鄙视,因为他们输给了英国的救世主。而自己这个圣徒的领袖,也连带的被质疑能力。 而格兰芬多,格林德沃头痛的觉得这简直就是恶作剧的摇篮。每当他看到阿不思的身影想要追过去,就会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格兰芬多学生挑衅,恶作剧层出不穷。尽管以他的实力完全不用担心会中招,但也耐不住格兰芬多们越挫越勇的劲头,更何况等他摆脱了那帮小鬼,阿不思早就不知道躲去哪儿了。 想要踩着饭点去大厅,借着用餐的机会离阿不思近一点,可格林德沃几乎没有成功的靠近过心心念念的人。总会有学生抢在自己前面冲到阿不思身边,拿着一堆梅林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问题声称要提问。甚至只要自己出现在大厅,就会有一大群拉文克劳捧着笔记本围在自己身边问这个问那个,活像一群记者。最可恶的是那些教授居然当做没看见,纵容着学生们的阻挠。还有,他发誓他从庞雷夫人和麦格教授的眼里看到了□、裸的防备。 好多次,格林德沃觉得自己恼火得想要动手,但总会有几个赫奇帕奇用控诉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只要自己一动手他们就会跑去跟阿不思告状一样。要命的是,梅林作证他真的不敢伤了这些学生,想也知道阿不思会跟他拼命的。整整一周了,格林德沃甚至没能跟邓布利多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他几乎要抓狂了。睡不好吃不好,格林德沃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整个霍格沃茨敌视了——或许这就是事实。 当哈利高高兴兴的从德国回来,看到的就是没精打采唉声叹气的格林德沃,听到的是画像们报告的整个学校前所未有的团结和振奋——恶整前魔王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你去了德国。”再一次坐在校长办公室,格林德沃很肯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绿眼睛小鬼。“而且学校里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为了不让我接近阿尔。” “阿不思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大大方方的承认,哈利一点都不担心格林德沃发飙。“他是我的导师,唯一的,我不可能放任有人欺负他。” 噎了一下,格林德沃很清楚哈利口中的欺负其实是自己,圣徒不过是代替自己受过而已。可他偏偏还没办法反驳,毕竟圣徒们会有那些小动作跟他脱不了关系。“好吧,我承认,但我认为我有权利也有义务去向阿尔解释清楚,可你阻挠了这个。” “如果他想要听你解释,不管学生们做什么都没用,我以为你清楚这一点。” 被哈利毫不留情的戳换,格林德沃差点抓狂。这个讨厌的小鬼!显然,阿尔是在逃避自己,或许更糟糕。然而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能怎么办,在阿尔丝毫不肯让他靠近的情况下。 “其实,求婚这种事情你就不该让圣徒插手,明明是你和阿不思两个人的事情。而且,我以为你应该对你自己、也对阿不思有足够的信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想不明白你究竟在顾虑什么,鉴于你和他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的现在,一句求婚的话很难?”撑着下巴,哈利半点面子都没给格林德沃留。事实上他真的不懂,格林德沃怎么会连求婚都犹豫,甚至还要去向圣徒们求助。 一愣,格林德沃一时无话可说。他有信心,对自己,只要阿尔点头他可以立马扔了圣徒不管。可是阿尔呢?在阿尔的心里,一个安稳的英国巫师界和自己之间究竟哪个更重要,他真的不知道。 “唉,算了,我不是阿不思,有些话我说了也没用。”挠了挠头,哈利站起来。“你还是听听他的想法吧。” 看着哈利就那么施施然走出办公室,格林德沃有点发怔。听阿尔的想法?阿尔一直在躲着他啊。 “盖勒特。” 忽然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格林德沃猛然抬头——墙边突然出现的门里面站着的不就是阿尔吗? 作者有话要说:TO思乐君:关于哈利第二世和德拉科的故事,可以考虑写成番外,但苏得提醒一句,那不会是HE。TO苏和樵君:所谓的贵族教育严格说是一个体系,其中包括了生理卫生这个部分(这个就不用详说了吧,嘿嘿。)。关于生子的问题,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看诸君是否想看小包子再说吧。TO清明立夏君:前面够纠结了,俩纠结货其实还是很有行动力的,一旦不纠结了,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会迅猛的展开行动并且稳定下来。嘛,至少苏觉得这样是说得过去的,恩恩。 [卷四第十二章] “阿尔……”看到邓布利多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坐在刚才哈利坐过的椅子上,脸上始终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格林德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憋了一周的话,每每想说却总是被阻挠,而现在面对面了,没人阻挠了,他却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其实,我并没有生你的气。”看着格林德沃难过的脸,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也不是跟那些晚辈计较。尽管,我对他们给我的甜食加料的行为非常不喜欢。” 愣住了,格林德沃原以为邓布利多是因为生气才离开的,可现在……那是为什么? “盖勒特,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语气里的诚恳是真实的,邓布利多脸上浮现的难过也是真实的,格林德沃却忽然就不想继续听下去了。过不了自己那关,呵,难道和自己在一起就真的那么难以接受?第一次是为了弟弟妹妹,身为长子必须得尽到责任。第二次是为了阿莉安娜的死,以及两个人对理想的不同追求方式。这一次,是第三次了。苦笑了一声,格林德沃垂下眼不再看对面的人,他怕对方看到自己的失落,更怕对方会在自己眼底看到怨恨。 “阿莉安娜的死,并不是你的责任,但你却和我一起承担了下来。当年那一场决斗,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最终自我囚禁的人是你,不是我。几十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因为我没有勇气推开那道门亲眼看看。瓦格纳会背叛你,其中一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和我有关,但你并没把这个说出来。”好像没发现格林德沃的变化,邓布利多垂着眼自说自话。“盖勒特,我欠你的太多了。那些晚辈怨恨我是应该的,但也提醒了我。” “虽然凤凰社已经解散了,但我相信,如果英国巫师界再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出现,哈利会站出来保护这个地方,就像我过去那样。严格的说,哈利的确是我的接班人,尽管我们都没有明说过。可是你却没有,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继承你理想的接班人,没有一个能在你之后带领圣徒继续为理想努力的年轻人。在年轻一代的圣徒当中,很遗憾,我没能看到有这样的年轻人,而像瓦格纳先生那样的例子有一个就足够危险了。盖勒特,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投入了梅林的怀抱,你亲手创立起来的圣徒会怎样?” 原本沉浸在失落和痛苦之中,可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却让格林德沃开始迷惑,阿尔究竟想说什么?什么欠自己太多,那些事情明明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又不是被阿尔逼迫的。再说,这和圣徒又有什么关系?“阿尔,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圣徒是我创立的没错,但这不代表我就得一辈子和他们拴在一起,他们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将来怎样,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连死后的事情都要操心。” “那你甘心吗?你一手创立起来的组织,你一辈子的理想,你甘心吗?”深深的望着格林德沃,邓布利多没有笑,满是皱纹的脸上只有一片肃穆。“为了最伟大的利益。我不相信你真的能够放弃,也不相信纽蒙迦德就能把这个也囚禁了。你真的不想要圣徒继续这个理想吗?真的不希望能有个人怀着同样的理想,带领圣徒去努力实现它吗?” “阿尔,你究竟想说什么?”莫名的感觉到不妙,格林德沃几乎是本能的阻止邓布利多继续下去。“别跟我提圣徒和别的,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自己的。” “……你应该有一个继承人,盖勒特,而我给不了。”勉强的笑了笑,邓布利多垂下眼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属于老人的手。“我不能,盖勒特,在欠了你那么多之后,我不能剥夺你拥有继承人的权利。” 怔怔的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的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只觉得揪心。原来阿尔说那么多,只是为了这个。他的阿尔,总是替别人操心却忘记自己的阿尔,善良的笨蛋。叹息着,格林德沃起身,将自己的椅子挪到邓布利多身边,坐下。拉过对方放在膝盖上的手,无视对方的挣扎,格林德沃找不到任何理由放开。“就为了这个?” 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赖的脸,邓布利多挣了几下还是没能解救自己的手,索性别过头不看。什么叫就为了这个,难道一个孩子不是重要的事情吗? “唉……”哭笑不得,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格林德沃伸出手臂圈住邓布利多。“阿尔,听我说,你不欠我什么。如果我没有跟阿不福斯争吵甚至打起来,阿莉安娜不会死,这是事实。而且当时的我是故意挑衅阿不福斯的,因为我讨厌他总想从我身边把你夺走,讨厌他占据着你的注意力。进入纽蒙迦德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区别只在于,如果来决斗的人不是你,我大概会先把对手揍得不成人样再潇洒的走进纽蒙迦德。成就了你白巫师的声誉,在我看来算是赎罪的开始,如果当初我听你的劝告,就不会犯下那样的罪过。” “你知道吗,集中营里的惨状,总会在梦里困扰我。一想到希特勒做的那些事情,我就觉得自己满手都是血腥,我帮他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他们是麻瓜,我也没办法漠视他们同样是人类的事实,我不是希特勒,我想要的也不是那样的结果。你知道,我只是想要保护巫师的生存空间,让巫师这个种族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可我却找错了方向,导致了巫师的危机,你一定不知道当我得知有小巫师被抓去做试验的时候我有多么愤怒和懊悔。所以我选择呆在纽蒙迦德,尽管那样并不能赎清我的罪过,至少,我可以阻止自己继续错下去。” “至于圣徒,能够理解我的,自然会跟随我。不能理解的,我也没必要硬拖着不放。瓦格纳背叛我只是因为他还太年轻,经受不起冲击和诱惑,还不具备足够的理智去面对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区别。不是你的错,阿尔,绝对不是。而你所说的,关于以后的问题,他们都是成年人,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将来,而不是把一切都放在我身上。”想到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想到那个可能,格林德沃忍不住就心疼。“圣徒不是被你保护得太好、却不知道感恩的英国巫师,我也没有你那么善良宽容,阿尔,他们不是我的责任,正如英国巫师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他们选择继承我的理想,并且为之奋斗,我会觉得欣慰。如果不,他们想要选择新的目标,我也不会觉得遗憾或者惋惜。他们都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没人能够要求他们真的懂得我——像你一样。我只为自己负责,而我最想要的不是什么继承人,只是你,阿尔。” 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那双只有诚恳和期待的眼睛,邓布利多没办法开口。格林德沃总是任性的,年轻的时候是,现在还是。可此刻,他觉得格林德沃的任性并不是那么糟糕,尽管有不负责任的嫌疑,可至少也不会像自己这样因为顾虑太多而错失。如果年少的自己不是顾虑重重,如果那时他选择跟阿不福斯诚恳的谈一谈,或许阿莉安娜就不会死,他和阿不福斯也不至于几十年相见不相认。如果当年自己没有顾虑,而是遵照自己的心意跑去德国劝阻格林德沃,或者干脆加入圣徒陪着格林德沃,或许就会是另一种可能。 “阿尔,你是这世上唯一懂得我的人,我相信我也是唯一懂得你的人。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尽管方式不同。我们的灵魂是距离最近的,你得承认这个。我不可能找得到另一个人来替代你,你也一样。已经浪费了几十年的时间,阿尔,我们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没有第二个几十年来浪费了。”紧紧的握着邓布利多的手,格林德沃想起哈利那个小鬼头的话,忍不住自嘲。“我想要你在我身边,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即使,在你心里英国巫师界的安危永远比我重要。” “我认为,圣徒会更加怨恨我的。”反手用力的回握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在格林德沃面前自己永远都是被说服的那个。不过,不重要了,他们已经没有第二个几十年来浪费。哈利不也总是说,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吗。释然的,邓布利多笑起来。“不过,我习惯了。” -------------------------- “我说,你就这么赖在这儿了?”用餐的时候,哈利发现两个老巫师之间重新融洽起来的气氛——甚至融洽得有点过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用嫉妒我,小鬼,尽管我知道我们让人羡慕。”挑着眉,格林德沃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没搭理教师席上众人抽搐的眼角。 “……”眼睛眯了眯,哈利微笑。“这么说,是格林德沃先生嫁到英国来了。啊,放心,我不介意帮你去通知阿不福斯一声,他亲爱的哥哥终于要摆脱单身了。于情于理,他是应该去当伴郎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讨厌的小鬼!眼见邓布利多因为阿不福斯的名字而一瞬间有些黯然的眼神,格林德沃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小鬼轰到教师席下面去。而且,谁说了是他嫁!他和阿尔之间明明阿尔才是嫁的那个! “好好吃饭,哈利。”伸手,让哈利的目光从前魔王身上挪开,斯内普眼皮都没抬一下。“阿不思在高锥克山谷的房子不算大,希望格林德沃先生能记得关好你那帮智商不太过关的下属,别把房子拆了才好,我可没兴趣收留一对无家可归的新婚夫夫。” “……阿尔,你的学生们真不可爱。”愤愤的瞪了斯内普一眼,格林德沃知道对方是在嘲笑自己管不住下属——谁说他管不住的!“他们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麦格教授擦了擦嘴站起来,心底里狂翻白眼。“阿不思,定好时间地点就通知我,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很久没住过人了,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筹备。” “米勒娃说得对,你几乎总是在城堡里,我很怀疑你那个房子还能不能住人。”肯定的点点头,庞雷夫人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没脸没皮的前魔王。“相信格林德沃先生的嫁妆不会少,我建议你们干脆买一个庄园作为新居,举行婚礼也方便。当然,不用太大,只要够温馨就行了。” “这个主意不错,夫人总是考虑得很周到。”摸了摸下巴,哈利笑眯眯的欣赏着老校长开始变化的表情,以及某位魔王憋屈的脸。“我记得距离波特庄园没多远有一个不错的小庄园,奶奶提起过,要不我去帮你们问问?啊,或许我应该写封信去德国,提醒他们该给格林德沃先生准备嫁妆了?” “……哈利·波特,别太嚣张!是阿尔嫁给我,我要准备的是聘礼而不是嫁妆!”忍无可忍,格林德沃扔掉叉子低吼了出来。 “怪不得之前邓布利多校长会被欺负呢,唉,魔王果然是魔王啊。” “……唉,我还以为是格林德沃嫁过来呢。” “就算是娶,也该在英国定居,要不然如果那些圣徒又欺负邓布利多校长怎么办?” “就是就是,在英国的话至少我们还能帮校长出出气。” …… 完全不知道学生们的耳朵怎么会那么灵光,听到大厅里一下子嘈杂起来,格林德沃怔愣的看着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接收到哈利戏谑的眼神,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该死的被算计了!回头,邓布利多已经放下了刀叉起身要走,格林德沃很清楚的看到他家阿尔的脸红了。完了,阿尔肯定要恼怒的…… “阿尔,阿尔……” 看着老校长羞愤而走,而前魔王紧追而去,哈利终于绷不住了,把脸埋在斯内普肩头笑得一抖一抖的。 瞥见大厅里很多学生的目光聚集在了趴在自己肩头的哈利身上,斯内普挑挑眉,轻哼了一声,冷眼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学生——学生们一如既往的赶紧转移了视线遁走。他不打算提醒哈利学生们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反正,今天这么一闹,秘密不会保持太久了。 [卷四第十三章]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情让霍格沃茨欢乐了好一阵,而那天哈利趴在斯内普肩上偷笑的事情又提供了一个新的娱乐——“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大猜想。当事人之一的斯内普依然是冷着一张脸张口就是大桶的毒液,而另一个却身在校长室,因此德拉科、罗恩和赫敏第一时间被八卦学生们锁定了,甚至连一向低调的纳威都不幸被牵连。为了不至于在学校里大玩战场上的侦察与反侦察、堵截与反堵截,四个人商量之后把睡觉之前的课余时间定在了校长办公室——有本事上这儿堵人。 当然,他们并没有直接告诉哈利理由,在他们看来就哈利的迟钝而言压根儿不会发现自己成了八卦的目标。宣称有求必应室被金妮和卢娜征用了,而他们又不想改变一直以来一起写作业的习惯,因此要来跟哈利分享办公室。对于这样的理由,哈利除了接受之外,还真的就没忘别的地方想,毕竟金妮现在越来越有赫敏的风范。 终于搞定了魔药学的论文,纳威抬起头想要伸个懒腰,不经意扫到罗恩的羊皮纸上还是一片空白。“罗恩,你还没想好怎么写?” 没反应,罗恩就好像压根儿没听见纳威的话,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疑惑的看了看,纳威稍稍挪了点儿地方,戳戳另一边的德拉科,指了指罗恩。 被纳威戳了的德拉科抬起头,顺着纳威的手指——咦?伸出手拿羽毛笔在罗恩面前晃了晃,没反应,连眼珠都没动一下。奇怪了。德拉科左看右看,稍稍后仰在哈利桌子上敲了敲。 疑惑的转头,哈利看到德拉科无声的说了一句——罗恩大概是恋爱了。一惊,哈利立马扭头看向罗恩,那副好像灵魂都不在了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附和德拉科的判断。可是,一直都没有苗头啊,罗恩这是喜欢上谁了? “别瞎说了。”因为德拉科和纳威的一系列动作,赫敏也被打扰了,抬起头扫了一眼,很快的就再次埋头。“比尔要回来了,为这事他已经发呆好几天了。” “比尔回来,跟他发呆有什么关系?”战争的时候跟韦斯莱家的长子也算关系不错,德拉科完全想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是莫莉夫人不断的写信把比尔闹腾回来的,至于目的,别告诉我你想不到。”没好气的给出了答案,赫敏对于莫莉夫人厚此薄彼的做法很不高兴。虽然罗恩大部分时候傻傻的,但她一直都觉得罗恩是一个很忠诚也很正直的朋友,战斗的时候也很勇敢。可那个帕西,哼,只会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架势。 面色微沉,德拉科一想到那个帕西·韦斯莱就忍不住磨牙。这种时候他开始庆幸马尔福家向来都是单传,就算做父母的想要厚此薄彼都没得选择。“她倒也真是执着。又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她那个好学生儿子连帮凶都算不上,再怎么判也就是几年的刑期,至于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吗。”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妈妈心里的宝贝呢。”忍不住刻薄了一句,赫敏随即抬头看了看——罗恩居然还在发呆,叹了一口气,伸手敲了敲罗恩。“别发呆了,罗恩,明天交不上论文哈利也救不了你。” 熟悉的敲打总算让罗恩回了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白的羊皮纸,想到可能会要面对的斯内普的黑脸,苦笑了一声。“算了,不写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哈利,帮我跟斯内普教授提前打个招呼吧,禁闭也好处理材料也好我都认了。” 这样的罗恩,让哈利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罗恩一直都是个直来直往的格兰芬多,不论在过去的人生里是站在自己身边还是举着魔杖对准自己,从来都不会懂得放弃这个词。然而,现在罗恩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哥们儿要打算放弃什么了。皱了皱眉头,哈利放下笔,认真的看过去。“要不要出去飞一飞?火弩箭借你。” “不了。”破罐子破摔的收起羊皮纸塞进书包,罗恩挠了挠头发,抬起头来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妈妈一向都偏爱帕西,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觉得妈妈根本不用写那么多信,报纸上早就刊登了,比尔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的。既然比尔没有选择在出事的时候回来,就代表他不想过问这件事,可妈妈却勉强他回来。” “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妈妈喜欢的是比尔、查理和帕西,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她其实只喜欢帕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罗恩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嫉妒还是心酸,但是,很难受,真的。“也许,她以前也是很喜欢比尔和查理的,但他们俩一个去了埃及一个去养龙,都没有把乖学生当到底。只有帕西,一直都是好学生,一直都是正正经经的样子。” “正经?哼,他那样是正经的话,那我对英国巫师界就真的要绝望了。”毫不客气的讽刺着,德拉科很看不惯罗恩现在这幅样子,他还是习惯这个家伙大大咧咧傻里傻气的样子。“不过你说的没错,比尔肯定是知情的,只是不想过问。换了是我,自己的弟弟一次两次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搞不好会直接把人丢进庄园再也不让他出来丢家族的脸。” 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罗恩抬头望向哈利。“哈利,我还是觉得,你的爸爸妈妈是英雄。就算他们真的向伏地魔求过饶,但他们并没有伤害到别的人,也没有牺牲别的人来救你。如果像妈妈和帕西那样,为了家人就牺牲别人,甚至恩将仇报,我不能接受。我爱他们,但这不是容忍他们伤害邓布利多校长和你的理由。” “罗恩……”一时语塞,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罗恩的眼睛里透着的是认真和坚决。即使,眼底有着伤痛。难免的,想起曾经迷惘痛苦的自己,挣扎在所谓的正义和邪恶之间,挣扎在记忆和现实之间。 “我为自己是格兰芬多而骄傲,我不能容忍自己做出有辱这份荣耀的事情。以前我不明白,西里斯为什么不为自己辩护,就那么傻乎乎的进了阿兹卡班,但我还是觉得他很酷。可是现在,我懂了。他只是在维护自己仅存的骄傲,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即使,那代价看起来沉重得让人想要痛哭。眨了眨眼睛,罗恩拿起书包,深呼吸。“哈利,准个假吧,我要回家一趟。” 已经很少见到罗恩如此严肃的样子,自从战争结束之后罗恩就恢复了从前的嘻嘻哈哈。德拉科、赫敏和纳威都有些发怔,罗恩认真且决绝的表情让他们都有种不妙的预感,同时也为好友心疼。在他们的眼里,罗恩比那个帕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他们谁都不是莫莉夫人。 “你……一个人回去?”毕竟有过相似的经历,哈利能够体会此刻罗恩的感受,也很清楚对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下定决心,更知道罗恩可能要面对的是什么结局。不忍,尽管这也是一种成长,代表着罗恩不再是一个孩子,真正的跨入了成年人的范畴。 “金妮是唯一的妹妹,而我是她哥哥,没道理让妹妹挡在我前面。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依赖双胞胎和你们,总要面对的。”走到壁炉前面抓起飞路粉,罗恩回过头笑了笑,继而一头跨进了壁炉。 “该死的,逞什么英雄!”低咒了一句,德拉科站起来也冲向了壁炉,马尔福不会放任朋友独自面对困境,即使那是他不该插手的朋友的家务事。 对视了一眼,赫敏和纳威也冲向了壁炉。不到一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哈利,三个被主人遗忘了的书包以及论文。 “他是一个好小伙子,真正的格兰芬多。”一直沉默看戏的前前任校长突然出了声,眼睛里有着欣慰,也有着难过。 “哼,所以我才讨厌格兰芬多,为了所谓的正义和理想,碰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回头。”硬邦邦的顶了一句,菲尼亚斯没好气的扭过头。在他的时代,格兰芬多们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让人……忍不住讨厌,却又不得不敬佩。 没搭理画像们,哈利看着另一张桌子上散乱的书籍和羊皮纸,好半天才挤出一个苦笑。抓过一张羊皮纸刷刷的写上几句话,唤出伯吉斯让他带给斯内普,哈利也走向了壁炉。 ---------------------------- “罗纳德·韦斯莱,帕西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可置信的瞪着最小的儿子,莫莉·韦斯莱尖叫起来。为什么会这样,罗恩居然会劝阻她搭救帕西的行动,甚至还要她写信取消比尔回国的行程。 “是,他是我的哥哥,但他却因为想要追随一个愚蠢虚荣的部长而折断我的魔杖!”控制不住的低吼出声,罗恩望着自己的妈妈,惨笑。“妈妈,魔杖对一个巫师意味着什么?半身一样的存在。而我是他的弟弟,亲弟弟!我们都是你的儿子,可你却没有阻止他的行动,甚至欺骗麦格教授好把我关在家里。” 大概是没想到罗恩会说这样的话,莫莉夫人一时竟没有办法反驳。罗恩的魔杖被折断,她的确没有阻止。帕西说最好把罗恩关起来,别让他再和邓布利多他们接触,她觉得是对的。可现在看到小儿子的惨笑,她恍惚间想起,自己放在帕西身上的爱一直都比罗恩要多得多。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魔杖会被自己的兄弟折断,而不是在战场被敌人折断。而理由呢?竟然就只是他认为我是错的。妈妈,你也认为他是对的,我是错的,对吗?可你有没有想过,帕西的那些观点是从谁的嘴里听来的?福吉·康奈利,一个,我们都知道是个蠢货的人嘴里。伏地魔死了,我们都安全了,康奈利认为邓布利多校长和哈利碍眼了,只是这样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想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康奈利是什么货色,爸爸每天在魔法部上班难道还不知道吗?帕西相信他,我不想说自己的兄弟有多蠢,他要追随谁也是他的自由。可这不代表他有权利剥夺我的自由,我要追随谁应该是由我自己决定,而不是他。” “妈妈,我还记得小的时候你常常念叨伏地魔有多么可恨,也是你告诉我邓布利多校长是唯一让伏地魔害怕的人,是他保护了我们,让我们能够安稳的生活。我一直崇拜邓布利多校长,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英雄,他挡在我们所有人前面跟伏地魔对抗,尽管他已经是个老人。以前年纪小,以为他是万能的,可战争中我才发现他已经老了,却还强撑着挡在我们前面。食死徒不会因为他是个老人就手下留情,他们每一个都恨不得能够把他的尸体放到伏地魔面前邀功。然而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也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就冲这一点我也愿意一直追随他。” “战争结束,帕西被丢进监狱,是邓布利多校长到处替他说情才让他回到家里。妈妈,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每天都忙到深夜,却亲自去阿兹卡班把帕西接回来送到家。我们家穷,穷得只有二手魔杖二手课本,可我们不能穷得连骨气和良心都没了!如果邓布利多校长真的犯了那些错误,我不会假装没看到,就算我会觉得失望觉得愤怒,我也不会替他遮掩。可他没有!那些罪名不过是康奈利的谎言,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权利受到了威胁!” “还有哈利。以前你总说,多么可怜的孩子,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可康奈利诬陷哈利的时候,帕西也跟着胡说八道的时候,你怎么就忘记了这个?他才一岁的时候就没了爸爸妈妈,一年级的时候就单独面对伏地魔,他甚至还比我小几个月。以前我觉得救世主是个很了不起的称号,可当我真的和哈利成为了朋友,我才知道那个称号简直就该被诅咒。为了这个该死的称号,哈利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还被伏地魔列为头号敌人,随时都可能被食死徒杀死。” “可他一直在保护我们,和邓布利多校长一起。我记得,刚入学的时候他从来不搭理我,不管我怎么去搭话都没用。那时候我很生气,觉得他看不起人,因为是救世主就鼻孔朝天。后来我才知道,他拒绝我,拒绝赫敏,拒绝德拉科和纳威,都只是因为不想连累我们。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不愿意让我们也和他一样被迫战斗,不愿意看到我们受到伤害。如果可以,我打赌哈利会选择单独跟伏地魔决斗,会选择一个人去面对食死徒。他不想看到有人牺牲,即使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妈妈,对于这样的哈利,你相信帕西那些混账话去指责他,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对一个好几次用自己的身体替你儿子挡下魔咒的人,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激和动容吗?” 怔怔的看着小儿子,莫莉夫人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了解过罗恩。在她的心里始终都显得有些怯懦的小儿子,只会调皮的小儿子,站在她面前说着大段大段她无法反驳的话。被罗恩提起的那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的,可当帕西认真的强调邓布利多和哈利是坏人的时候,她忘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却忘了自己不止有一个儿子。心虚和愧疚开始蔓延,莫莉夫人甚至觉得不敢和小儿子对视。 “算了,如果这些你都忘了,我也不会太意外,在你的心里帕西说的话就是梅林的旨意,我早该知道的。”别过头,罗恩努力的将溢出眼眶的液体憋回去。“我回来是想说,帕西应该受到惩罚,在阿兹卡班里好好让他那颗装满了稻草的脑袋彻底清醒一下。不管他在学校是多么优秀的学生,拿到多少O,成为级长的时候多么风光,都不能代表他就真的长大了。如果他一直都学不会用脑子,一直都只会傻乎乎的相信部长的话,那他永远都只是一个笨蛋。” “妈妈,我没有忘记帕西是我的兄弟,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会失望,才会愤怒。我希望自己的兄弟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而不是一个连良心和格兰芬多的荣誉都抛弃了的混蛋。”憋不住,罗恩抬起手随便抹了把脸,郑重的向自己的母亲鞠了个躬。再抬头,年轻的格兰芬多脸上只有坚定。“对不起,妈妈,我知道在你心里没有什么比我们更重要。但是,在我心里,身为格兰芬多的骄傲和荣誉才是最重要的。我是一个格兰芬多的骑士,我的剑应该是用来守护所有值得我守护的人,而不是只保护自己的家人。” 转身,打开家门,罗恩强迫自己挺直了背抬起腿往外走。他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劝告,也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能不能起到作用,甚至不知道妈妈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儿子,但,他必须这么做。爱是最伟大的力量,但不那该是狭隘的、自私的爱,而应该是像邓布利多校长所坚持的一样,爱所有值得爱的人。 [卷四第十四章] 罗恩并没有得到他预想中最糟糕的结果——被逐出家族,比尔回到英国之后特意来到学校,告诉他爸爸妈妈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思考。对于比尔,不论是罗恩还是双胞胎,或者金妮,都是信服的。放下了心头最大的负担,罗恩终于能够全心全意的关注毕业这个问题。 德拉科已经开始了他商业王国计划的筹备工作,跟双胞胎一起讨论了无数次,也会拿着三个人的计划去找哈利。对于私人时间被占用,斯内普虽然很不高兴,但看在教子算是在做正经事的份上没有多计较。只不过,没人知道当德拉科离开之后哈利就不得不为那些被占用的时间付出点代价——理智的男人一旦吃醋就得哄着。 赫敏的家里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就读的麻瓜大学,虽然不是多么耀眼的名校,但赫敏认为学校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努力。令人高兴的是,魔法部的司法部部长伯恩斯在战争中对赫敏的印象非常好,私底下对于赫敏就读法律专业的事情很是支持,甚至在信中表示很期待赫敏学成归来。知道这个消息,德拉科很不厚道的为那些依然认为贵族条例大于法律的老古董默哀,时代总是在进步的,每人可以阻挡前进的脚步。 卢修斯·马尔福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新一任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虽然遇到很多尖锐的问题,但心情不错的铂金家主一律给出了不错的答案。马尔福家族在政坛上的崛起,康奈利的彻底失败,象征着自伏地魔以来一直被打压的斯莱特林正式转变。而在纳西莎和西里斯的全力支持下,波特家族和普林斯家族的产业终于复苏,英国巫师界的经济架构悄然发生了变化。 当然,这些并不是普通民众关注的重点,毕竟谁当部长对他们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斯莱特林世家们为了支持马尔福家族而兴办的一系列福利公益产业,对民众的意义却是非常重大的,毕竟那和他们的切身利益紧密相关。伏地魔引起的两次战争所制造的孤儿、失业者,从斯莱特林世家的手中拿到了好处,让他们得以生存下去,并且有望发展。这也是斯莱特林能够树立一个全新形象的理由——他们不再是只和邪恶这个词汇相关联。 一部分拉文克劳隐世家族也站到了前台,对斯莱特林的公益事业从经济、力量和舆论上给予支持。广大的赫奇帕奇投身于这些事业当中,特别是孤儿院,他们温和宽厚的共性让那些失去家庭的孤儿重新得到了温暖,也重新对巫师界有了信任和希望。双胞胎也不甘示弱的掺和了进去,总会定期带着玩具到孤儿院和孩子们玩耍,致力于用格兰芬多特有的热情让孩子们找回活泼。赫敏、罗恩和金妮也参与过,看到和小不点儿一起玩儿浑身是泥的双胞胎简直哭笑不得。 坐在天文塔的平台上,哈利看完了手中关于各个方面的信息汇总,抬起头,正好看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走出城堡散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想,即使他明白和平总是短暂。 “看来,要让你老老实实的坐在一个地方,还是很难。”办公室里没找到哈利,想了想,斯内普来到天文塔。 “你知道,历代校长们其实都很八卦的。”耸耸肩,哈利毫无心理负担的为自己的坐不住找借口,微笑。 “也许这就是校长的通病,当然,除了我。”在哈利身边坐下,斯内普伸手揽住对方的腰,让对方可以顺势将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但愿你以后不会变成一个八卦的波特,梅林作证我身边的八卦人士已经够多了。” 瞥到斯内普有些不满的脸色,哈利轻笑起来。“卢修斯又来烦你了?”不用猜,除了那个从不把斯内普的毒液当回事的铂金家主,他还真想不出这个时候有谁会跑去地窖八卦。 “也许我应该建议德拉科向他的父母索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免得那只孔雀总有时间来骚扰我。”翻了翻白眼,斯内普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身为魔法部部长和家族族长,卢修斯究竟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八卦的? 摸了摸下巴,哈利对于德拉科所说的辈分问题一直耿耿于怀,而现在斯内普的提议听起来似乎不错。“其实,我和纳西莎是平辈的吧?如果他们再有一个孩子,我可以去竞争教父的资格吧?” 挑眉,斯内普看着哈利眼里闪烁的光芒,想象了一下卢修斯的次子成为哈利教子的情景——那只骚包孔雀肯定会到处炫耀这个。“我不明白,哈利,你似乎很热衷于当教父?听说格兰杰、韦斯莱和隆巴顿的、不知道在哪儿的孩子全被你预定了?” “当然,我喜欢当教父,而且我确定我会比你做得好,至少我不会让我的教子一见到我就发抖。”戏谑的笑起来,哈利始终都记得德拉科所说的悲惨童年。“而且我会陪他们玩魁地奇,带他们去野餐。” 微眯着眼,斯内普抬手捉住哈利的下巴。他一点都不怀疑哈利喜欢孩子,关于这一点就从对方热衷当教父就能看出来,不过……他不确定,不确定哈利会不会想要再次拥有自己的孩子。对于斯内普自己而言,孩子这个问题是他从没考虑过的。但有了哈利之后,他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哈利的孩子,会怎么样。“我敢说你会宠坏他们,也许会教出一堆无法无天的格兰芬多,那样的话卢修斯一定会哭的。” “哇喔,听起来不错。”想象了一下扑到纳西莎身上哭诉自己宠坏了孩子的铂金家主,哈利咧开嘴,顺便掏出之前缩小了放在口袋里的火弩箭。“哪怕是为了欣赏不华丽的马尔福,我也会为此努力的。” 挑眉看着哈利手中的扫帚,斯内普劈手抢了过来——这次他可不会让哈利掌握速度了。 歪着头看着骑着扫帚上的斯内普,看着对方脸上不容置疑的表情,哈利低低的笑了起来,爬上扫帚伸手抱住对方的腰。好吧,他承认,斯莱特林永远都习惯于处在掌控的位置,斯内普尤其如此。 “……我没看错吧?斯内普教授居然在骑扫帚,而且是带着哈利飞!”城堡外的空地上,罗恩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刚才从他们面前掠过去的真的是斯内普和哈利? “火弩箭飞来!”召唤来自己的扫帚,德拉科懒得去跟张着嘴一脸白痴相的罗恩解释。他赢不了哈利,但赢教父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喂!”看到德拉科也飞走了,罗恩想了想,也召唤来自己的扫帚。“嘿嘿,斯内普教授的技术可比不过哈利,我总算可以赢一把了。” 翻了翻白眼,赫敏转过头,笑眯眯望着纳威。“你不去吗?” “不。”重新埋头课本,纳威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赢了哈利,那是奇迹。”同样翻着书的卢娜轻轻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梦幻的笑容。“可要是赢了斯内普教授,那是灾难。” 在脑子里想象了一番因为输了而气急败坏的斯内普教授,以及因为赢了而不得不去处理魔药材料的德拉科和罗恩,赫敏也埋下了头继续看书。那两个白痴,算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反正有哈利在他们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不过,斯内普教授是故意不用忽略咒的吧? “年轻真是好啊。”黑湖边上,看到接连飞过的三把扫帚四个人,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感叹。“西弗勒斯终于不讨厌扫帚了,要知道飞行真的是一种乐趣。” “我们也可以去参加。”挑眉看向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不承认年轻人的竞争总能让他感觉到热血沸腾。 “你还可以更幼稚一点,和孩子们争什么。”白了格林德沃一眼,邓布利多心想跟几个晚辈有什么好争的,格林德沃总跟孩子一样。瞄到湖边已经露出新绿的枝叶,又是一个春天了。 -------------------------------- 斯内普和哈利高调的校园飞行终于暴露了两人间的关系,斯内普谋划,哈利默许。学校里一时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很多学生都表示魔法的世界总是不缺乏奇迹——当了几年对头的两个人竟然亲密的同骑一把扫帚!有赫奇帕奇的学生声称还看到了两个人在扫帚上接吻,拉文克劳最近的研究课题几乎都是以两人关系的突变为中心,斯莱特林虽然明面上不敢说蛇王的八卦可私底下却是非常活跃的。至于常年被蛇王镇压的格兰芬多,一部分觉得看到了曙光,一部分开始担心第二个蛇王的出现。 绯闻中心的两个人丝毫不受学校氛围的影响,该做什么做什么,面不改色的同进同出。以前还有所收敛的亲密行为,现在是大大方方的摆出来给大家看。即使在几天之后,《预言家日报》上出现了两个人在黑湖边上散步以及两人拥吻的照片,他们也只是挑了挑眉毛。然而斯内普和哈利的平静不代表别人,英国巫师界一时间陷入了对救世主的恋爱的热烈讨论。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质疑的。各种各样的言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以大众娱乐的形式强势的霸占了几乎所有的报刊杂志。 对于那些负面的舆论,斯内普显得很平静,即使有猫头鹰带着吼叫信飞进学校大厅,他也只是挥动魔杖让吼叫信叫不出来而已。学生们心惊胆战附带咬牙切齿,暗地里诅咒那些敢于寄吼叫信来的混蛋。倒不是说所有的学生都支持他们的校长和魔药学教授,但这种明显的恶意的挑衅,在他们看来只是给学生们添麻烦而已——谁知道生气的蛇王会不会拿他们出气。何况所有的学生都记得,康奈利前来抓捕前校长邓布利多的时候,大厅里来自救世主的恐怖的魔压。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倒霉的出气筒,开始有学生行动了。《唱唱反调》上几乎每期都会有学生表示支持校长和魔药学教授、谴责那些“不过是出于嫉妒”“得不到就破坏”的卑鄙行为的文章。他们声称爱情是自由的、神圣的,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对别人的爱情加以破坏。学校里的教授们看到学生的言论之后,也发起了支持同事的行动。麦格教授严厉的谴责,弗立维教授引经据典的批判,斯普劳特教授煽情的祝福,甚至还有特里劳妮的天命论。 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正面文章,是邓布利多写的。在文章中,邓布利多从一个旁观的长辈的角度,写出了自己对两个晚辈终于能够得到幸福的欣慰和祝福。这篇文章里,邓布利多将斯内普深藏的温柔写了出来,也将哈利一直以来独当一面的孤独写了出来。“他们是两个在人生的道路上独自挣扎的孩子,他们给予了别人温暖和幸福的机会,却忘记自身同样需要这些。而现在,我很高兴的看到,他们在一起,温暖彼此、给予彼此幸福”。 紧跟在邓布利多之后,丽塔·斯基特再一次发挥了自己英国第一记者的作用。她热情的赞颂了斯内普和哈利勇于追求爱情和幸福的精神,认为他们忠于内心和感情的行为是应该受到祝福的。同时,她举出了大量的例子说明爱情是绝对的隐私,神圣而不可侵犯,是每个人天生就拥有的权利,强烈谴责那些破坏别人幸福、践踏别人权利的丑恶行为。在文章的最后,斯基特甚至直言“救世主为英国巫师界带来了和平,而他和斯内普先生的结合与幸福正是新时代的第一首欢乐颂”。 --------------------------------- “我得说,她写的那么多东西,就这一篇我看着最顺眼。”反反复复的把文章看了好几遍,赫敏抬起头,笑眯眯的宣布自己的态度。 “同意你的看法。”放下报纸,罗恩迫不及待的宣布好消息。“嘿,伙计们,双胞胎搞了一个活动,我得说那简直太妙了。他们在店里放了一张很大的羊皮纸,支持哈利的可以在上面签名。还去了孤儿院,支持哈利的孩子会叠一只纸鹤。到时候他们会把这些作为结婚礼物放到婚礼现场,让那些敢于搞破坏的混蛋都看看自己究竟有多龌龊。” “一如既往的鬼点子多。”挑眉,德拉科对于双胞胎的行动力向来都表示认同。“不过,比起西里斯,双胞胎算是温和了。你们都不知道,西里斯直接宣布,凡是反对他教子或者胆敢破坏的,布莱克家族的产业将会永远拒绝他们进入。理由是,‘连爱情都不懂尊重的人,我不认为他们有资格或者足够的智商使用布莱克家族的产品’。” “梅林,西里斯可真是……可爱。”装腔作势的呻、吟了一声,赫敏歪倒在沙发上,想象着西里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乐不可支。 “你以为那两个家伙温和?哥们儿,我不得不说你还不够了解他们的本质。”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罗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狡猾,真的。他们带着孩子们在对角巷逛,听到有人说反对哈利,孩子们就会齐刷刷露出眼泪汪汪的表情,围在他们身边说那是坏人。要是你看到有多少女士因为孩子们的表情而转移立场,恶狠狠的咒骂她们的丈夫或者兄弟什么的,你就不会觉得双胞胎温和了。” “对待爱情,女士永远都是支持弱势的那一方,哪怕只是看上去弱势。”一本正经的说了这么一句,纳威叹了口气。“即使是我那个严厉的奶奶,也一样。你们不知道吧,家族里所有的男士都被她镇压了,谁要是敢反对哈利,就是反对她。” 纳威的话一说出来,罗恩、德拉科和纳威耍宝的抱在一起,集体露出悲哀的表情,咏叹调一般的哀嚎——伯吉斯果然说得没错,女巫才是最不能得罪的存在。 [卷四第十五章] 从工作间出来,斯内普看到在办公桌边跟家族产业奋斗的哈利,弯了弯嘴角。那些恶意的来信并没能骚扰他多久,哈利用自己的权限修改了防护,凡是寄给他们俩的信,只有小部分人的猫头鹰能飞进学校范围。再说他们想要联络的那部分人都可以用别的方式,不一定非得寄信。 要说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完全不在意,倒也不是。斯内普不打算自欺欺人,某些言论的确让他触动,毕竟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他的确是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追求哈利的。不过也只是触动,想起了曾经有过的念头而已,不足以动摇什么。已经做了决定,斯莱特林就不会为了一些无聊的舆论而放弃。敲敲桌面要了两杯红茶,自己一杯,另一杯放到哈利手边。“可以明天再看。” “算了,明天也会有一堆的。”揉了揉额角,两手抱住茶杯,哈利觉得最头痛的事情就是看这些东西,但他不指望斯内普会有兴趣去管理家族产业。感觉到斯内普走到了身后,哈利扭过头,看到对方眉眼间的柔和。“看起来心情不错,恩?” 伸手将哈利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斯内普毫无压力的抢了哈利的椅子,他喜欢这种对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感冒药水加强版,成功了。” “不会是比庞雷夫人的那种耳朵冒烟还要夸张的效果吧?”心有戚戚焉,一想到庞雷夫人出品的感冒药水,哈利就巴不得一辈子都不感冒。 “我可没有波比那种爱好,我只对口味有兴趣。”知道哈利对于庞雷夫人的小乐趣很是抵触,斯内普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并不喜欢看到到处都是耳朵冒烟的小巨怪。 “后天有个活动,和我一起去吧。我记得那天你没课的。”笑了笑,哈利后仰,任由自己被斯内普的怀抱圈住,完全的。“普林斯家族名下的魔药店重新装修之后开张,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时机。” 魔药店?属于普林斯家族的?不错的时机?忽然意识到什么,斯内普把脑袋埋在哈利颈间,开口时,声音里有着自己没能控制的轻颤。“哈利……我以为你知道我对那种表演没兴趣。”其实他真的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他和哈利在一起,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作为普林斯的家主,别告诉我你要逃掉第一次公开场合的活动。”耳朵微红,斯内普呼出的热气在脖子上带出一片颤栗,哈利下意识想要往另一边挪,却被制止了。 “唯一的理由,恩?”尽管已经猜到了真正的理由,但斯内普很想要听到哈利自己说。像是惩罚对方的躲闪一样,贴在脖子上的嘴唇吮吸了几下——哈利很敏感。 一方面被斯内普的动作给弄得有点难以自制,一方面又对斯内普这种明知故问的作弄气恼,即使知道自己最后还是会投降,哈利也还是想要挣扎一下的。伸手抓住桌上的文件,哈利努力克制着身体里蠢蠢欲动、有燎原之势的火焰,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就这一次,我保证。不管怎么说这家店是普林斯家族目前最重要的一家,以后你的魔药也放在那里,总要出现一下比较好。而且你继承家族之后就没去和他们打过照面,这可不好,总不能让你的员工连老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呵。”这么蹩脚的理由,也亏得哈利能想得出来。谁说自己没和他们打过照面的,恩?不过,算了,感觉到哈利身上爬升的热度,斯内普不介意待会儿再拆穿。 ---------------------------- 对角巷里,普林斯魔药店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几乎让巷子里的交通中断。斯内普黑着脸,一贯好用的冷面形象对于这些记者完全没用,不由得在心里低咒了一声——都怪邓布利多那篇文章!站在斯内普身边的哈利挂着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的表情,一双眼睛时不时扫过那些想要冲上去的记者——明白的警告。来观礼的卢修斯·马尔福和西里斯·布莱克一致的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身为主角的这两个人简直太不配合了,板着一张脸哪像是开张。 “斯……普林斯先生,对于您和波特先生的关系,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差点喊出了斯内普先生,年轻的小伙子被那双扫过来的黑眼睛吓得一抖,又被斯内普身边的马尔福瞪了一眼,默默在心底诅咒社长。 “波特先生,有传闻说您将会在暑假和普林斯先生举行婚礼,是真的吗?” “普林斯先生,波特先生,一直以来对于两位之间的关系都保持沉默,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还是说,其实两位根本就不像传闻的那样相爱,这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 “普林斯先生,身为教授,和您的学生发展恋爱关系,您觉得合适吗?” “波特先生,您认为普林斯先生真的不是为了您的名声而接近你吗?” ……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记者们纷纷开口,七嘴八舌的同时还拼命往前面挤,弄得来维持秩序的傲罗简直想要拔出魔杖了,同时也不由得暗暗同情两位被记者包围的主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的职务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不知道这位先生口中的学生指的是谁?”率先开了口,哈利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站在反对立场的记者——这个表情让傲罗们齐刷刷想起了已经结束的战争。“而且,今天是普林斯家族魔药店开张的仪式,而不是什么,爱情讲座。” 只是两句话,不少记者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也仅仅是一瞬。的确,哈利·波特已经是校长,而不是学生,追究师生恋是否合适根本就没有根据。救世主不仅轻巧的回避了他们的问题,反而还亮出了爪子。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这位救世主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而他们当中有人从傲罗的眼里看到了同情——莫名其妙。 懒得搭理这些白痴记者,斯内普对于这种吵闹的活动没有半点兴趣。直接拉起哈利的手,两人一起拿起了托盘中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意味着开张的彩带。放下剪刀,斯内普却没有放开哈利的手,紧紧的握着。“我以为,各位都有眼睛,然而很遗憾,大概你们需要一点治疗眼疾的魔药。” 有几个记者曾经是斯内普的学生,这样熟悉的讥讽一出现,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连带着垂头。而那些没有被斯内普讥讽过的记者纷纷露出愤慨的眼神,认为斯内普如此不礼貌的话语侮辱了他们身为记者的荣誉。然而,没等他们有机会说什么,救世主冷冰冰的视线就扫过来了。 “我和西弗勒斯的感情是我们的私事,我不认为这触犯了哪一条法律。”对于斯内普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行动表明立场,哈利有些意外,但却觉得很窝心。他知道斯内普有多么讨厌这样的事情,也知道对方没有转身就走仅仅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不过,我很乐意告诉大家,是的,暑假我们将会举行婚礼,阿不思是我们的主婚人。” 短暂的安静,救世主如此直言不讳的宣布婚期显然让很多人始料不及。尽管两人一直没有对舆论有什么回应——既不肯定也不否认,但不能不说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不是真的,毕竟救世主和魔药学教授不和的事情不仅仅是学生们知道。但惊讶过后,记者们再次疯狂了起来,围观的人群中也出现了惊呼甚至抽泣。 “我以为,保持安静是一种值得提倡的美德,尤其是在你们想要听到答案的时候。”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再次被噪音荼毒,斯内普直接了当的抽出魔杖给了自己一个声音洪亮咒,顺便施展了一个大范围的锁喉咒。面对那些或惊愕或愤怒的脸,黑色眼睛里有的只是蔑视。“就我个人而言,相信每一个上过我的课的人都知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以及我做的事,那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意义。斯莱特林忠于自己,没人可以强迫一个斯莱特林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我也没有义务要向你们解释什么。” “至于有人说的,所谓的,我为了救世主这个名号而欺骗哈利的感情。”冷笑了一声,斯内普剜了一眼正在本子上快速写着什么的记者们。“但愿你们可怜的、长满了芨芨草的脑袋瓜还能记得,站在我身边的人不仅拥有荣誉,还拥有打败伏地魔的实力和头脑,想要欺骗他,我自问还没这个本事。还是说,有人认为哈利的荣誉只是靠翻翻嘴皮子就得到的?或者有人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欺骗他?站出来,或者举个手,我不介意为你鼓掌。” 毫不客气的笑出来,西里斯头一次觉得斯内普的毒舌有搞笑的能力。尽管捂住了嘴,西里斯还是冲自家教子飞去一个戏谑的眼神。 “事实上,西弗勒斯很乐意有人愿意将救世主这个名号从我头上拿走,我也一样。”接收到教父的眼神,哈利假装自己一点都没觉得好笑,挥动魔杖解开了斯内普的锁喉咒,他们的出场差不多到时间了。“我想说的是,我们在一起,和身份、年龄无关。只是因为,在他眼中我只是哈利·波特,一个总是不断受伤让他担心的绿眼睛巨怪。在我眼中他只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一个总是把关心隐藏在讥讽的背后,默默保护我支持我的男人。” 手紧了紧,斯内普显然没想到哈利会这么直白,在这么多人面前。偏过头,看着同一时间转向自己的绿眼睛,嘴角终于浮现出真实的笑意。 相视而笑,黑眸与绿眸中只有彼此,记者也好围观的民众也好,都没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紧接着,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 长桌上,读完最新报道的罗恩完全忘记了手中的食物,满脸高兴,甚至吹了个口哨——冲着教师席。“嘿,哥们儿,我得说干得漂亮!” “很煽情的宣言。”同样感到高兴的赫敏扭头冲着教师席上的好友笑得灿烂,不过下一秒就露出了促狭。“不过我以为你不会说情话的。” “那是因为他的情话不可能说给我们听,显然。”耸耸肩,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跟着起哄,下首的斯莱特林们也是一脸促狭的表情。 很想制止几个小巨怪的起哄,但斯内普看着哈利泛红的脸,教授和学生们祝福的眼神,突然觉得偶尔放纵他们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希望暑假快点到来。”眨眨眼,邓布利多显然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等不及要看着这两个孩子结成家庭了。“孩子们,也许你们愿意去参加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婚礼?” 听到邓布利多的话,几乎所有的学生都露出了认同的表情,很多人甚至迫不及待的点头。 “那么,我宣布,一到六年级,每个年级的学年前十名,将会得到婚礼的请帖。”捋了捋胡子,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放出一个甜蜜的诱饵。“而七年级的学生,每个人都能得到请帖。” “梅林,为什么我不早出生一点!” “前十名!好吧,为了请帖我决定拼了!” “邓布利多教授太狡猾了!” …… “的确太狡猾了。”耸耸肩,完全不必担心请帖问题的纳威对于大厅里热闹的气氛很满意——也许他能看到格兰芬多公休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书的奇迹了——邓布利多教授还是那么让人意外。“不过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也许这是第一次教授的婚礼邀请这么多学生参加,不,一定是。”同样没有负担的罗恩笑眯眯的接受众多的嫉妒的眼神,这感觉太妙了。“我敢说这绝对会被写进校史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本文即将完结,相信诸位看官都看出来了。苏的新坑将会在本文完结之后正式开挖,继续为大家讲故事——以未来世界为时空背景,以全息网游为舞台,看主角如何在网游世界里为逍遥的生活而奋斗。啊,对了,主角是一只不能演恐怖片的鬼魂。届时将会放出传送门,希望诸位能继续支持,谢谢。 [卷四第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传送鬼魂无骨穿越至千年后网游世界的故事。·戳图通往苏的专栏,欢迎包养 “终于毕业了!” “毕业了!” “终于解脱了啊!” …… 微笑着依靠在城堡外墙上,哈利看着拿到毕业证的同龄人在外面空地上欢呼雀跃,看着几乎所有毕业生都无法克制的欢喜笑容。同时,他也在感受着依靠着的古老城堡的喜悦,又一批小巫师从这里毕业了。 “嘿,哈利,过来拍照!”终于呼喊够了,罗恩看到德拉科拿出照相机,赶紧转头冲着好友挥动手臂。“快点!” 看到罗恩的笑脸,还有罗恩身后同样笑盈盈的敏、德拉科和纳威,哈利笑着走过去。拍照啊,呵,好像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拍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我给你们拍,快站好!”金妮从德拉科手中拿走照相机,这种毕业纪念的合影,怎么能少个人呢。“哦,哈利,不得不说,你依然比罗恩和德拉科都要矮,尽管只是那么一点点。” “金妮,别说这个,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虽然金妮说的是事实,虽然知道哈利不会生气,但罗恩还是开了口,他可不希望在这么好的日子里让哥们儿不高兴。 无奈的笑笑,哈利对于自己的身高已经不会去怨念了。小时候营养缺乏,而自己压根儿没打算去改变什么,所以这也算是自找的。伸出胳膊,把罗恩和德拉科一边一个揽着,还稍稍用力压一压。纳威一看,立即站到哈利前面蹲下,还不忘伸手帮忙把罗恩和德拉科往下拽。而赫敏趁着罗恩和德拉科没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一下子跳到哈利背上对着金妮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咔嚓!” 不失时机的拍下来了赫敏女王和她可怜的四个骑士,金妮笑得很得意,对于自家小哥哥怨念的眼神完全不予理会。 “赫敏,好赫敏,今天可是毕业的日子。”可怜兮兮的做了个鬼脸,罗恩觉得七年来自己竟然从没反抗成功过赫敏简直就是奇迹,当然,更加奇迹的自己居然熬到了毕业。 “我觉得,大概一辈子都会这样了。”早就看清了现实并且不想做无用功的纳威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拍拍罗恩的肩膀表示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现在很少掉东西了。” “马尔福永远不会让一位女士没面子,你知道,这是斯莱特林的风度。”德拉科挤出一个忧郁的眼神,好像他不是心甘情愿的——谁都知道他只是死撑而已。像是想到了什么,德拉科一把拽过哈利。“而且认真说起来的话,赫敏会听哈利的,恩哼。” “不,不,德拉科,你说得不对。”笑起来,罗恩挤眉弄眼。“在赫敏眼里哈利是她亲爱的小可爱弟弟,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小可爱……弟弟……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哈利忍着眼角的抽搐打算要不要让罗恩重新学习修辞。 “罗纳德,可爱的小罗尼,果然你非常明白啊。”笑眯眯的举起拳头晃了晃,赫敏满意的看到罗恩一下子缩到了德拉科身后做求饶状。 “罗纳德。”心情大好的看向罗恩,哈利觉得这种时候还是敏最好了。 “可爱的。”做西子捧心状,德拉科扭头看向身后的罗恩,眼中明明白白的幸灾乐祸。 “小罗尼。”默契的说出最后的词汇,纳威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哦,梅林,我居然真的活到了毕业,居然没被你们欺负得辍学。”捂着自己的胸口,罗恩做出一个悲痛的表情,双胞胎对自己的爱称已经被这几个家伙嘲笑了几年了,唉。 “咔嚓!”金妮乐不可支的按下了照相的钮,她的小哥哥越来越像双胞胎了。不过,哈利也只有和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做他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比如开玩笑,比如耍宝,比如恶作剧。 “嘿,哈利,来和我们也照一张!” “对啊,对啊,快来,我们最年轻的校长先生!” 此起彼伏的邀请让哈利有些发怔,那些快乐的笑脸都是冲着他来的。 “女士们,先生们,请听我说。”脑子里灵光一闪,德拉科走到哈利身边揽住对方的肩膀,故作正经。“排队,好吗,亲爱的哈利可只有一个,你们不能把他拆了,斯内普教授会关你们禁闭的。” “哈哈哈,说得对,排队,排队!”帕金森完全抛弃了淑女风范,掐着腰笑得满脸泛红。“从格兰芬多开始,每个学院都和哈利一起拍一张,大家觉得怎么样?” “哇喔,非常好!” “为什么不从拉文克劳开始!哈利可是拉文克劳的!” “不对,哈利是斯内普教授的!” …… “又一批孩子毕业了,希望他们的将来都是充满光明的。”和格林德沃并肩站在城堡门口,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看着空地上欢笑的孩子们。“哈利也很开心,我看得出来。” “但我们的魔药学教授可就不那么开心了,阿尔。”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脸黑的斯内普,格林德沃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我现在才发现斯莱特林的醋劲可真不小。只是跟曾经的同学一起拍照,你看看,他那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盖尔,别这样,你这样说会让西弗勒斯不好意思的。”认真的指责身边人的直白,邓布利多完全无视了听到自己的话而脸更黑的斯内普。 心底咒骂着这两个为老不尊的,斯内普别过头不理他们。他当然看得出来哈利很开心,而这种开心是因为朋友,是很单纯的,他不该吃醋的。但是,那些女学生怎么可以随便跟他的哈利站那么近!德拉科,韦斯莱想不到的事情,你也想不到吗?你难道就没想到应该帮你的教母挡一挡这些疯狂的女孩子? ---------------------------- “我以为你不会来出席毕业晚会的。”挥动魔杖把喝多了开始犯困的罗恩挪到沙发上,赫敏在哈利身边坐下来。“下午拍照的时候好多女孩子故意亲近你,斯内普教授肯定吃醋了,我们都觉得他会把你关在地窖里以示惩罚。” “咳……”没想到敏会这么直接的说这个,哈利被酒呛到了。 “我同意赫敏,教父绝对不会当做没看见的。你确定你现在不回地窖去安抚吃醋的人?”揶揄的笑着,德拉科晃着杯子里的红酒,他今天也喝得不少,但还不至于醉倒。 “只是想和你们多聊聊而已,可惜罗恩已经变成醉猫了。”耸耸肩,哈利当然知道斯内普吃醋了,还吃得不少。不过,他还是想多和朋友们待一会儿,毕竟明天开始他就不能在城堡里随时看到他们了。“罗恩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我觉得可能是魁地奇吧,他现在对傲罗没什么好感。”或者说,对魔法部彻底没有好感。德拉科其实并不认为当傲罗是什么好主意,毕竟太危险了,他不希望朋友出事。“呵,真觉得不能想象,明明以前是那么热血的人。当然,他现在还是很热血,可跟过去比真的变了很多。” “稳重了,会动脑子了,也真的长大了。”看了睡着的罗恩一眼,纳威笑起来。“我也变了很多。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吗?我每天都不记得公休室的口令,不是掉了这个就是掉了那个,总是赫敏帮我。” “我们都长大了。”感叹着,赫敏还清晰的记得被关在公休室外面的纳威,记得抓着头发想不出答案的罗恩,记得挑衅不成被无视了之后羞愤的德拉科,还有那个以为所有的教授和书本都是正确的自己。“时间过得真快啊,七年了。” “而且,我们还赢得了一场战争,别忘了这个。”举杯,德拉科挑眉,笑容却不见了。“我们都是活下来的胜利者。我还记得格兰芬多的那个科林,总是想要摸进拉文克劳公休室找哈利要签名的小子,敬他。” 同样举起杯,纳威眨眨眼掩饰眼眶的湿润。“敬莫西。”寝室里失去了主人的那个床位,没人会把东西放上去,那是他们离开了的室友的位置。 “他们一定看得到的,看到我们赢得了胜利,看到我们毕业了。”举起杯子,赫敏想到那些在战争中永远不能再站起来的人,情绪有些低落,但却并不软弱。 “英雄的称号属于他们。”举起自己的杯子,哈利敛去了笑意。在他的生命中,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他已经没办法记住全部的名字。敌人的,自己人的。死在别人手里的,死在自己手里的。还好,这一次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西里斯活着,莱姆斯活着,阿不思活着,弗雷德也活着。当然,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活着。“敬他们。” “噗嗤。”发现气氛一瞬间有点不好,赫敏笑起来。“别这样,男孩子们,他们会为我们高兴的。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们记得他们,永远,这就够了。总要放下悲伤勇敢的去面对未来,打起精神来,骑士们。” “遵命,赫敏女王。”是的,他们必须勇敢的面对未来,活下来的人没有资格沉浸在悲伤里。德拉科重新给自己倒上酒。“从明天开始母亲就要为哈利的婚礼忙碌了,我打赌我会被她抓过去帮忙。” “这是当然的,难道你还想逃跑?”挑起眉毛,赫敏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罗恩和纳威也别想跑,我要负责波特庄园这边,他们俩必须给我帮忙。还有西里斯和莱姆斯,我会让每一个人都没机会偷懒的。这可是哈利的婚礼,一辈子里最重要的时刻。”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哈利,赫敏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欣慰和快乐。“我很高兴你没有让我等到头发都白了,哈利,能看到你有个伴侣,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我的心情。” “梅林,拜托你别让我以为你才是哈利的妈妈好吗,亲爱的女王。”装腔作势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德拉科脸上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他看到纳威吃吃的笑起来。“不过,我得说,哈利,这真的是太好了。我一直都觉得你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爱情这根神经,没想到你只是把它藏到了别的地方,你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斯内普教授也很出人意料,真的。”笑着又喝了一杯,纳威想起了报道上斯内普教授反击记者的话。“我一直都觉得他的毒舌很可怕,可那天你们在对角巷他说的话,让我有种我也该学习一下毒舌的想法。太妙了,我敢说那些记者从没见过这么强势的人。” “他的毒舌的确很可怕。”眨了眨眼,哈利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他的记忆里能够把讽刺弄得像是一门艺术的大概只有西弗勒斯了吧?“即使是已经毕业很久的学生,再听到他开口还是会发抖,我亲眼见过的。” [哈利,我得提醒你,我闻到了斯内普的气息。]终于舍得放开酒杯,伯吉斯抬起头提醒道。[看样子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他的毒舌了,亲爱的。] ……好吧,你说得对,伯吉斯,虽然方式可能会有些不同。放下酒杯,哈利耸耸肩对朋友们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我得回去了,或者你们邀请西弗勒斯一起喝?” “不,你回去吧,哈利,我们理解。”开玩笑,邀请教父,他们还能完整的回家吗!一把将哈利推向门口,德拉科只希望教父领走哈利之后就没看见他们了。 “感谢你的理解,德拉科。”门外,斯内普冲教子点点头,将哈利揽到身边。“就算毕业了,也别忘记这里是学校。还有,我不想明天看到有人睡在走廊上,只因为宿醉。” “呃,我保证我们不会太晚的,教父,也保证每个人都会回到宿舍的床上睡觉。”赶紧一本正经的答应,德拉科知道这已经是放宽了,不然他们现在就得被撵回宿舍。 “看谁都像是情敌的醋坛子丈夫。”等到斯内普和哈利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赫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以及,听话的小妻子。” “但,他们很幸福。”赞同赫敏的评价,纳威忍着笑,扭头看向德拉科。“我们真的要乖乖回到宿舍?” “你觉得教父会有时间来查看我们是否在宿舍吗?”摇摇头,德拉科竖起一根手指,坏笑。“他今天吃了那么多醋,总得花更多的时间寻求补偿。我恐怕哈利明天早上会下不来床的,要打赌吗?” [卷四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传送鬼魂无骨穿越至千年后网游世界的故事。于是,终于完结了,撒花!感谢诸君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所有用霸王炸孤的亲,感谢每一个留下足迹或者默默路过的看官。点开专栏,看着自己写完的几个火影几个HP同人,孤真心佩服自己居然没疯掉没串联。或许,果然是妖孽吧,恩哼(你够了!)。嘛,一直模拟揣测英国人的话语方式真心要命,孤终于解脱了!→这就是孤不想写番外的真相,恩(来呀,群殴之!)不过,咳咳,等孤缓一缓,或许会写几个番外放到专栏里面,啊哈……(遁走)·戳图通往苏的专栏,欢迎包养 “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你愿意和哈利·詹姆斯·波特结为伴侣,以灵魂起誓,誓言不离不弃不背叛,誓言在你心里他永远比坩埚和魔药更重要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邓布利多笑得很和蔼,但蓝色的眼睛里却闪耀着格兰芬多式的恶作剧。 “我愿意。”腹诽了一句邓布利多居然特意把坩埚和魔药拿出来说,斯内普想说这种问题不用问也知道,坩埚魔药什么的怎么可能比哈利重要。但即使心里是这样想的,说出我愿意这个答案,斯内普觉得声音是颤的,但愿别人听不出来吧。 “哈利·詹姆斯·波特,你愿意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结为伴侣,以灵魂起誓,试验不离不弃不背叛,誓言在你眼中他永远比金飞贼和研究更重要吗?” 阿不思,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恶作剧吧。腹诽了一句,哈利转头看着斯内普,绿眸里掩不住的喜悦。“我愿意。” 起哄的声音和口哨突然响起,哈利和斯内普却充耳不闻。 “那么,交换戒指吧,亲爱的孩子们。”笑眯眯的挥动魔杖,邓布利多让自己的魔杖喷出彩带。 分别从西里斯和卢修斯手中接过戒指盒,哈利和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的见证下完成了仪式中的最后一步,当两只戴上了结婚戒指的手握在一起,整个花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 “院长,给校长一个热吻!” “对,来一个热吻!” “我们会闭上眼睛的!” …… 起哄的声音响起来,哈利一瞬间脸红了,该死的,他忘记了还有这个。斯内普虽然不至于脸红,但眼中也出现了窘迫的神色。哼,这些小巨怪。 “多好的提议啊,西弗勒斯,哈利。”眨眨眼,邓布利多快活的跟着起哄。“来吧,孩子们,让一个热吻开启你们新生活的甜蜜。” 愤愤的瞪着邓布利多掏出糖果塞进嘴里,脸上尽是揶揄,斯内普决定这笔账可以以后再算。转眼看着哈利,对方故作镇定的眼神掩不住泛红的羞恼,如是一个邀请。 “哇喔,太棒了!” “我打赌院长的肺活量更好!” “不,应该校长的更好!” …… “他们真的不怕被斯内普教授报复吗?”笑嘻嘻的跟德拉科站在一起,罗恩幸灾乐祸的眼神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的亮。 “至少现在不会,今天不会。”耸耸肩,德拉科很想说肺活量不是最重要的,技术才是关键。就这点而言,他相信教父肯定是胜出的。“再说,他们觉得有哈利在,可以保住他们。” “哦,梅林,可怜的学弟学妹们。”翻了翻眼睛,赫敏笑眯眯的看着中央仍在拥吻的新婚夫夫。“我认为哈利不参与报复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怎么能指望哈利解救他们?” “所以,掌握真理的人永远都是少数,我们总是寂寞的。”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句,纳威觉得哈利其实是很害羞的,在这种事情上。 “那么,我宣布,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和哈利·詹姆斯·波特正式结为合法夫夫!”挥动魔杖让花园上空出现漂亮的焰火,还有普林斯家族和波特家族的家徽,邓布利多欢快的语调让羞红了脸的哈利差点埋在斯内普怀里不出来了。“跳舞吧,孩子们,吃吧,孩子们!” “哦,我的哈利宝贝儿,他真的结婚了。”拖着莱姆斯来到赫敏他们这边,西里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以后我得跟讨厌的老蝙蝠争夺教子了,梅林,这是多么凄惨的事情。” “得了吧,西里斯。”端起一杯酒塞给西里斯,赫敏真不想对这个教子控发表什么意见。“我打赌你会一有空就跑来普林斯庄园的。更何况,你真的抢得过斯内普教授吗?” “……我只是不想跟他真的打起来,我才不会让哈利宝贝儿难过!”咬牙切齿的表明自己并不是抢不过,西里斯完全不知道在众人的心里他的解释不过是死撑罢了。 “好了,大脚板,别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模样好吗。”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莱姆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要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人接替自己的保姆岗位呢?他真想明天就能参加西里斯的婚礼。“听哈利说你们都计划好了要做什么,我想可能很快你们就要忙碌起来了,是吗?” “是这样的,莱姆斯。”扫了一眼哀怨的西里斯,赫敏在心里叹气,也许比哈利更让人操心的就是西里斯吧?“暑假结束之后我就要去麻瓜学校开始学习了,等我拿到学位,也许我会接伯恩斯的班。” “你一定会的,赫敏,你一直都是最棒的。”拍拍赫敏的肩膀,罗恩认真的肯定着好友的能力,年级第一赫敏已经拿了七年了,谁也不能否认这个。“我会跟比尔一起去埃及,待一段时间之后去罗马尼亚找查理。到处走走,总会有好处的。我一直都很向往游侠的生活,自由,充满刺激,帮助那些遇到的需要帮助的人。” “伟大的格兰芬多骑士,恩哼。”挑眉笑了笑,德拉科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觉得太离谱。“那么我建议你最好确认自己有能力熬制基本的魔药,毕竟一个人在外面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没有我们在身边,你可别把迷情剂当成补血剂来用。” “我会给你一份危险植物的列表的,罗恩。”认为德拉科说得很多,罗恩对于魔药和植物一向都不那么……让人放心。纳威看了一眼那边被人包围着的哈利。“或许你应该在出发前找哈利多来几次战斗特训。” “噗……罗恩,可怜的小罗尼,我觉得你就像是要离家的孩子,被一群家长唠唠叨叨的叮嘱这样那样。”乐不可支的看着罗恩瞬间涨红的脸,西里斯伸开双臂一把将罗恩抱在怀里。“哦,罗尼宝贝儿,妈妈们会担心你的,要照顾好自己。” “西里斯!”用力挣扎从西里斯的怀抱里逃出来,罗恩涨红了脸气得发抖,可身边的朋友全都在哄笑。好吧,西里斯,这可是你开始的。“嘿,伙计们,我会记得在游历途中多留心的。一个能够管住西里斯的人,一举拿下西里斯这颗火热的心,恩哼,多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哦,小罗尼,这不好,真的。”竖起手指摇了摇,西里斯龇牙咧嘴。“单身汉是非常快乐的事情,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一切我喜欢的事情,我可不想有一个布莱克夫人来管着我。” “那是不可能的,我亲爱的舅舅。”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德拉科用眼神示意西里斯看纳西莎。“母亲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个,你知道。而且,你一直都很受女士们的欢迎,勇敢而执着的英雄,热情,张扬。” “……”被两个孩子调侃得郁闷了,西里斯转身趴在莱姆斯肩膀上。“月亮脸,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 “是吗,不好意思,我没看到。”随手把西里斯从自己肩膀上撕下来,莱姆斯可不打算掺和。“事实上,我也期待着,布莱克夫人的出现。” “哦,不,你们不能这么残忍!”捂着胸口,西里斯叹了口气。“我要去找我的亲亲教子寻求安慰,你们这群坏人。” “哈哈哈……哼哼,让你调侃我。”得意的笑起来,罗恩可不认为哈利会帮着西里斯,在这个问题上。“莱姆斯,听说以前你也到处游历过,回头我们聊聊?好吧,我承认,我比较粗心大意,前辈的经验是很好的。” “很乐意和你分享那些有趣的事情。”温和的笑笑,莱姆斯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大脚板这个大龄儿童总是让人不放心。“如果西里斯身边能有人照顾他的话,我倒是非常想和你结伴一起游历。” “那么,为了莱姆斯脱离保姆这个岗位,我会记得提醒母亲加快相亲计划的。”举了举杯子,德拉科一锤定音。如果西里斯能有个伴儿,母亲会很开心的,哈利和教父也不必三天两头的接待一个缺爱的家伙了。 ----------------------------- “我以为你已经很累了。”深夜,和哈利一起走在禁林了,斯内普不知道哈利为什么坚持要来禁林。今天是他们新婚的日子,他可不会在这种时候也想着禁林里的魔药材料。 “独角兽女王让我记得要在今天来找她,说是有礼物送给我们。”的确累了,而且喝了很多酒。要不是有斯内普的解酒药剂,哈利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了。“你说会是什么?我猜了很久,想不到。” “呵,能得到独角兽女王送的结婚礼物,我不认为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惊喜。”原来如此。斯内普不着痕迹的想着,会不会是什么珍贵的魔药材料?鉴于这片森林里从来不缺乏惊喜。 【哈利,你们来了。】 还没走到中心地带,哈利和斯内普就看到一身洁白的独角兽女王站在那里,像是等着他们。斯内普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听懂对方的话了。 【你和哈利之间,有着来自月光精灵一族的灵魂伴侣契约,以后凡是哈利能听懂的语言,你也能听懂了。】像是知道斯内普的疑惑,独角兽女王温和开口。 “灵魂伴侣契约?什么时候?”惊讶的挑眉,斯内普想不起来自己有见过这样的咒语。 “呃……这个,回去以后我慢慢给你解释。”心虚的别开了眼,哈利很担心如果斯内普知道起初自己的打算……他不会结婚第二天就离婚吧? “哦?”挑眉,斯内普肯定这绝对是哈利搞的鬼。不过,他不介意把答案留到单独相处的时候来找。 【呵呵,其实哈利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灵魂伴侣契约,或者说,教给他的人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看出哈利的心虚,独角兽女王好心的解了围,今天是好日子,不该有任何不开心的因素。【独角兽一族和月光精灵向来交好,我才会知道这些,但亲眼见到也是第一次。你们是幸运的巫师,非常的幸运。】 抬头看了看星空,独角兽女王眼中辉映着星光,显得更加的圣洁。【魔法星象已经回归原本的轨迹了,哈利,我想你会喜欢这个消息。】 下意识的用力抓住斯内普的袖子,哈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不用轮回了?! “是的,你不用再轮回了,亲爱的孩子。”独角兽女王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英俊的脸庞和身上白色的朦胧光晕让他们所处的这片空地变得像是童话。“我很抱歉,哈利,一直以来,对不起。” 张着嘴,哈利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才发现自己被斯内普安慰了。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道歉来解决的。”认出了梅林,斯内普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怀里哈利在发抖,他知道轮回带给哈利的痛苦不可能一句道歉就消解。 “当然,道歉其实没什么用。”没有介意斯内普的白眼,梅林心知自己亏欠太多,哪怕这两个孩子直接用魔咒招呼上来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想到了这个。” 看着梅林手中凭空出现的水晶瓶子,里面有银蓝色的液体闪烁着迷人的金色光芒。斯内普看不出那是什么,他不记得有哪种魔药是这样的颜色和光芒。哈利也认不出来,对于魔药他不可能比得上斯内普。 【大魔法时代人类巫师的数量非常少,你们都知道的,那时候就连魔法生物的数量也很少。】接过话头,独角兽女王叹了口气。【为了不至于让魔法消亡,人类巫师和魔法生物一起研究出一种魔药,可以让两个强大的男巫拥有后代。百分之百成功,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是需要的材料有几种已经绝迹了。虽然现在有了生子魔药作为代替,但我想你们知道其实成功率是非常低的。】 “而这个,就是当时研究出来的魔药,我把它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你们。”微笑着,梅林把手中的瓶子放到斯内普口袋里,转头看向独角兽女王。 接收到梅林的目光,独角兽女王垂下头,念动着不知名的咒语,头上的尖角散发出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汇聚成为一个光团飞进斯内普口袋里。 “哈利,希望这份礼物能让你幸福,你是个好父亲。”再一次表达自己的歉意,梅林没等对方回答就离开了。 “……所以,有了这个,我们能拥有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从斯内普口袋里掏出那个瓶子,哈利不确定的开口。生子魔药只不过是一种寄托希望的方式,他很清楚那个成功率低到什么地步。 【当然,并且你们两个并不需要承担孕育的痛苦。虽然没有说明书,但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笑了笑,独角兽女王坚决不承认不给说明书是故意的。哈利和斯内普太过沉稳了,不是吗。【那么,去开始你们的新生活吧,孩子们,很晚了。】 看着独角兽女王离开,哈利和斯内普面面相觑,随即笑了起来。 “属于我们的孩子。也许会有你的眼睛,但我希望他不会和你一样调皮。”拥着哈利,斯内普觉得自己收到了一份最好的礼物。 “我只希望别跟你一样看到坩埚就什么都忘了。”嘀咕了一句,哈利更想要一个长得像斯内普的孩子。 “谁说我什么都忘了?”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斯内普抱紧哈利发动了幻影移形。今天是新婚,他们没道理在禁林里过夜,嗯哼。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不相欠]      此文为《[HP]轮回之末》的番外,发生在哈利的第二世。      -------------------------------      送走了前来商讨联姻事宜的格林格拉斯家族族长,德拉科·马尔福阴沉着脸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非常的不一样。比如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兴,即使格林格拉斯家族对于马尔福而言是最好的联姻对象,而现在他也能够确定对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小女儿嫁进马尔福庄园。比如他莫名的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和格林格拉斯二小姐之间的联姻是多么罪不可恕的行为一样。      视线扫过桌角堆积的《预言家日报》,年轻的铂金家主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报纸——自从风头正盛的前魔法部部长、救世之星哈利·疤头·波特辞去了那份耀眼的职务。这份该死的报纸永远都不值得信任,可它依然顽强的生存了下来——不论巫师界发生了多么巨大的改变。黑魔王死了,波特成为了新的魔法部长,而现在,部长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赫敏·格兰杰。哦,不对,现在已经是赫敏·格兰杰·韦斯莱了。      想到那个格兰芬多的年轻女巫,德拉科发现自己想不起对方年幼时的样子,依稀记得,似乎头发乱蓬蓬得完全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样子,还有……很显眼的门牙?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波特的身边,永远都是一幅护犊子的模样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名副其实的格兰芬多母狮子。揉了揉额角,轻笑了一声,德拉科唾弃自己居然像个老头子一样开始回忆过去。      过去?      对角巷摩金夫人店里那个一头乱发、却有着一双漂亮的绿眼睛的男孩。霍格沃茨特快上那个看着自己笑容复杂的救世主。分院仪式上出乎所有人预料进入了斯莱特林的波特。深夜的宿舍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压抑着哭声的疤头。五年级的时候,在自己身边绽放出笑容——那是迄今为止自己所见过的最美的笑容——的哈利。以及,在和黑魔王的决战前夕,沉默的看着自己,用那双墨绿的眼睛无声的宣布“我会赢”的凤凰社领导人。      一个马尔福的过去,到处都是一个波特的痕迹。而他,自以为全都抹杀干净了。无声嘲笑自己,德拉科感觉到来自心脏的、毫无预兆的疼痛。      “我只希望,你的智商还能够支撑你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当然,我会很乐意在你发现自己的错误之后狠狠的嘲讽你,就像当初嘲讽你那个只会炫耀羽毛的蠢父亲一样!”      教父冰冷的目光似乎就在眼前,德拉科不由自主的颤抖,随即是强烈到足以瓦解大脑封闭术的懊悔。教父是对的,总是对的。相信黑魔王会对马尔福另眼相看的父亲最终被关进了阿兹卡班,那个疯子根本就已经忘记了爷爷曾给予过的友谊。而坚持只是利用波特夺回铂金荣耀的自己,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在那场自以为是的交易中输的人并不是哈利,而是自己。      一个马尔福想要的,总会得到。      时至今日,面对这句家族引以为傲的祖训他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是他亲手把哈利推出了自己的生命,也是他用自己的嘴巴说出最恶毒的咒骂。还能得到吗?不,即使自己想要忏悔想要挽回,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回他遗失的爱情。哈利离开了英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就连麻瓜界都搜寻过的自己,比谁都清楚英国境内已经找不到那个倔强的绿眼睛疤头。      “啪!”      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德拉科迅速瞪起了眼睛,他记得在走进书房之间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自己。      “尊敬的主人,今天是斯内普先生的生日,您吩咐过一定要提醒您。”被近年来愈发狠厉的家主瞪着,家养小精灵哆嗦着完成了使命,耷拉着耳朵等待着自己的惩罚。哦,梅林,主人说过不许打扰,可主人也说过一定要提醒,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愚蠢的自己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挥手让小精灵离开,德拉科并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让小精灵多么的庆幸。教父的生日,是的,他的确吩咐过一定要提醒自己。打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顺手甩给自己几个魔咒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临出门前德拉科只希望看在礼物的份上教父的心情能好一点。      -------------------------      “我说了我不需要那个愚蠢的蛋糕,该死的格兰杰你难道终于退化成巨怪了吗!”      “我现在是韦斯莱,教授。还有,蛋糕并不愚蠢。”      “看在梅林的份上,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能擅自动用别人的厨房吗!尊贵的魔法部长不需要在我这里充当家养小精灵!”      “如果您的厨房里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会向您道歉的,我保证。”      “该死的格兰芬多!”      “哦,敏,我觉得我大概是太累了,居然会觉得教授的咒骂是如此亲切。”      “恩哼,我明白,毕竟这样的讥讽咒骂只有斯内普教授才会。”      ……      踏出壁炉的德拉科怔愣在原地,连收拾自己身上的灰尘都忘记了。      蜘蛛尾巷常年阴暗潮湿的客厅被布置过了,地板干干净净的,为数不多的几样家具被仔细的擦拭过,窗户终于能让阳光透进屋里。桌子上放着看起来就很美味的蛋糕,蛋糕上鲜明的“生日快乐”几个字表明了其用途,以及好几个装满了食物的盘子。四个墙角飘扬着的彩带带着欢乐的气氛,连空气里都有着食物的味道——而不是魔药。      “怎么,尊贵的马尔福家主终于连挪动双腿都不会了吗,有时间傻站在那里还不如过来把这些愚蠢的东西给我轰出去!”听到壁炉里的动静而扭头查看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低吼着冲自己的教子咆哮。      “哇喔,马尔福先生。”吹了声口哨,顺便扯出一个讽刺的冷笑,罗恩·韦斯莱抱起一堆食物走向厨房。“我觉得今天我们可以节省几只蜡烛了,梅林作证马尔福永远闪亮。”      努力无视韦斯莱话语中的讥讽,德拉科掏出礼物递给教父——同时思考着是什么让教父居然没有真的把韦斯莱夫妇赶出去。“生日快乐,教父。”      “哼。”没好气的接过礼物,西弗勒斯依旧是一副黑脸,随意的指了指沙发。“自己找地方坐,或者挥动你可爱的魔杖将这两个格兰芬多赶出去。”      “教授,他不会的,除非他想要在下一次走进魔法部的时候被我赶出大楼。”得意的挑起眉毛,终于弄好了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赫敏给了马尔福一个挑衅的眼神。“斯莱特林审时度势,马尔福更是个中翘楚,我想这一点我们不会有什么争论。而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显然,您的生日晚餐。”扭头朝厨房喊了一声。“罗恩,开饭了。”      瞪着俨然一副主人模样的格兰杰,西弗勒斯极力克制着挥动魔杖将这两个格兰芬多扔出去的冲动,却最终在格兰杰毫不示弱的温暖目光中败下阵来——拉开椅子坐下。      “马尔福先生,我想你也应该入座了,如果你是为教授的生日而来。”昂着下巴看了马尔福一眼,赫敏动手将蜡烛点亮,毫不在意马尔福脸上一瞬间的难堪。      “乔治的最新设计,颜色跟福灵剂一样的蜡烛,为您的生日。”坐在妻子身边,罗恩献宝似的指了指蛋糕上的蜡烛。“我带来了他的礼物,不过我建议您最好先检查一遍,梅林知道他有没有玩笑商品作为礼物。”      “我假设你们不是在等着我像个小巨怪一样吹蜡烛。”被两个格兰芬多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还有身边教子期待的目光,西弗勒斯有种冲进工作间的冲动。      “为什么不?许愿,然后吹灭蜡烛,生日就应该是这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赫敏显然不打算错过这一个步骤。眼见魔药学教授黑着脸不愿意妥协,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您很讨厌我们这样干预您的生活,但是……虽然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可我保证他不会愿意听到我们没有做到他的嘱咐。”      啊哈,在阿不思之后终于又出现了变异格兰芬多,该死的狡猾的绿眼睛巨怪,狡猾的格兰杰。在心里低咒着,西弗勒斯别扭的闭上眼睛许愿,然后飞快的吹灭了蜡烛。      ---------------------------      “希望您能记得准时吃饭,并且不会因为熬制魔药而忘记休息。”无视魔药学教授的黑脸,赫敏和罗恩分别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才打开大门。“晚安,教授,祝您愉快。”      瞪着门板,听到外面传来了幻影移形的声音,西弗勒斯扫了一眼自己客厅里的色彩,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没有挥动魔杖消除掉黑色之外的东西。回转身,正打算回到工作间继续自己被打扰的研究,猛然看到沙发上双目无神的教子。“我以为你应该忙着回到庄园去处理马尔福家族那些重要的生意。”      “教父,我……”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教父,德拉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韦斯莱夫妇会来这里给教父庆祝生日是谁的安排,他也知道教父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没有把他们真的扔出去,可是……他没胆子提起哈利这个名字。      眯了眯眼睛,西弗勒斯没兴趣询问是什么让教子欲言又止——好像他猜不到似的——大步往自己的工作间走。      “教父!”在西弗勒斯的手触及门把手之前开了口。“我想问,您有没有哈利的消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收住脚步,西弗勒斯没有回头,他不想看到教子的表情。“还是说,马尔福家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联姻的计划出了意外,你需要再一次依靠救世之星的光辉来衬托铂金荣耀?”      一阵钝痛,德拉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即使教父是背对着自己。“没有意外,格林格拉斯家族迫不及待的想要攀上马尔福这个姓氏。”垂下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可是……,您说对了,教父,我是个愚蠢的白痴。”      终于转过头,教子惨白的脸色和攥得发白的手在西弗勒斯眼中很刺眼,然而脑子里却浮现出酒醉的哈利闭着眼睛努力想要微笑的样子——明明脸上全是泪。“没人有义务包容你所有的错误,更没人理所当然应该站在原地等着你后悔,德拉科。”      “我知道,是的,我知道……”终于无法再忍耐,在别人面前努力维持的面具刹那间支离破碎。德拉科依然记得教父勃然大怒的样子,为了自己对哈利的伤害。尽管教父永远都是一副阴沉冷漠的样子,可他却是一直都把感情视为最珍贵的存在,否则也不会为了死去的波特夫人一心一意保护哈利这么多年。然而身为他教子的自己,却用了最残酷的方式狠狠的把哈利的感情扔在地上践踏。      “他不会再回来了。”在心底叹了口气,西弗勒斯终究还是不忍,那毕竟是自己的教子。如果不是卢修斯那个蠢货把自己送进了阿兹卡班,纳西莎也就不会逼着走投无路的德拉科设计一场感情的阴谋。可不该是哈利,不该是他发誓要保护的孩子。“德拉科,不管是你还是我,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见到他。”      “为什么?我……我是说他没道理连您也……,还有韦斯莱和格兰杰,他不可能以为我连你们都……”      “德拉科。”看着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的教子,说服自己无视那双眼睛里摇摇欲坠的希冀,西弗勒斯告诉自己必须忠实的转述哈利留下的话。“离开英国之前他来见过我,他说不会再回来,但有几句话希望我转达给你。”顿了顿,眼前仿佛有出现了那个绿眼睛男孩平静如水的眼睛,西弗勒斯知道,哈利没有说谎。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分辨,哈利和德拉科,究竟谁更愚蠢谁更无情。      “他冷静的想了好几天,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只有愤怒和被背叛的感觉。或许,他该庆幸你只是在利用他,因为他发现他没有真的爱过你,一直以来只是依赖于你的陪伴,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孤单。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恨你,但也没办法原谅你的背叛。最后的结论是,你利用了他的名声和信任,他也在利用你的陪伴和安慰,你和他两不相欠。”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影小软】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